季研抽了抽嘴角,她现在就想走了。
裴嫔的长相可没她说的那么不堪,在宫里不算上乘,但也是美女一枚。
裴嫔被气到了,瞪着韩婕妤。
韩婕妤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着,裴嫔是想以下犯上?”
正巧这时,纯嫔带着宫女来了,面颊红润,额头竟还有汗珠没来得及擦。
季研眯起眼,这一幕怎得似曾相识。
她又想起昨个纯嫔来重华宫请安的事。
想当年吴宝林也是想碰瓷她。
不管如何,她还是先走为上。两个孕妇,只要出了事,这在场的哪个能说清。
纯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行礼道:“见过明贵妃娘娘,韩婕妤。”
季研笑道:“这大冷天的,纯嫔跑成这样也不怕一热又一冷,生病了如何是好。”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季研就道:“七皇子该醒了,本宫也该回去了,诸位妹妹还是早些回去。”
话音刚落,就见御前的一个小太监来了,“请各位主子安。”
季研眼熟他,问道:“何事?”
小太监说道:“皇上去了娘娘那,七皇子如今哭闹不休,皇上也哄不住,命奴才来寻娘娘。”
季研想到那个磨人精,就牵着五皇子的手往回赶。
纯嫔眼看着好机会就这么溜走了,也不敢上前拦人。
刚才可是皇上在叫人。
不过眼前可还有两人,药丸已经被她吃下了,马上就要发作了,她可得抓紧时间才是。
韩婕妤见杏花已经摘了不少,就准备回了。
讽刺裴嫔道:“这杏花裴嫔可摘了不少了,这是准备将宫里头的杏花全摘完供着你的肚子。”
纯嫔眼睛一亮插嘴道:“韩婕妤说话也忒刻薄,孕妇的口味稀奇古怪的,摘些杏花又能如何,这还有一林子的杏花,可没韩婕妤说的那么夸张。裴嫔便是将这杏花都摘完了,想必皇上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裴嫔听到这话是顺心至极,她难得看一个妃嫔这么顺眼。
韩婕妤上上下下打量着纯嫔,“呦,这是怀孕了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裴嫔在这届新人中不算出挑,邵氏也向来自觉高她们一等,让她很是不舒服,没想到今日邵氏竟然会帮她说话。
果然她怀了个金疙瘩就是不一样。
第211章 摊上事了
裴嫔说道:“韩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姐姐是婕妤,咱们如何能将你不当一回事。只如今我们是孕妇,孕妇孕期性情难免有些变化,姐姐还是要多多包涵才是。”
裴嫔十足的小人得志的嘴脸,可将韩婕妤给气着了。
本来她还准备回的,这会也不急着回了。
纯嫔已经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痛了,眼中幽光闪过,柔柔弱弱的抚着肚子开口道:“裴妹妹何必与她多说,她虽是婕妤,但如今也不过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而已。”
韩婕妤一下子炸了,她非要撕烂这贱人的嘴不可,她怒瞪着纯嫔,心里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人怀着孕,她也不好做什么。
裴嫔捂着嘴笑了,还傻不溜秋的添了一把柴,“韩姐姐是没少侍寝,可惜近一年了,也没再怀上皇嗣,不会下蛋的母鸡虽难听了些,但很是恰当。”
韩婕妤绷紧的弦就这么断了,一巴掌呼到了纯嫔的脸上,劲是不小。
纯嫔的脸都泛起了红肿,但她心里很开心。
她顺势被巴掌带到了地上,当即感觉腿间热流涌出。
裴嫔见韩婕妤这么猖狂,怒道:“你敢对有孕的妃嫔动手。”
韩婕妤举起的手向着裴嫔没呼下去,她还有一丝理智,知道眼前这贱人月份大了,容易出事。
纯嫔的宫女赶忙去扶自家主子,裴嫔的宫女也来护着她。
慌乱间,裴嫔像是被绊到了,也倒在了地上。
纯嫔的宫女看到纯嫔裙下的血红,当即惊叫出声:“主子见红了。”
裴嫔倒地后就脸色苍白的喊着肚子疼,她想着不会是要生了吧。
忙乱间,韩婕妤的理智也全回来了。
她这是摊上事了。
季研刚回到重华宫,就见萧珝一脸木然的坐在软榻上,仿佛失去了灵魂。
而七皇子躺在摇床上,就一直干嚎着,脸上是一滴泪也没有。
奶娘是晃着小床,又拿着拨浪鼓逗着,他也不搭理奶娘,嚎声是一点没小。
季研顾不上安慰萧珝受伤的灵魂,直接将七皇子抱起来,“小祖宗,别嚎了,嗓子要坏了。”
七皇子见着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季研无语凝噎,这孩子肯定是成精了。
不过看他那小脸,季研心中也微微酸涩。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感觉。
她笑着亲了孩子好几口,慢慢的将他晃着,轻轻的拍着,哭声就停了,之前也是嚎累了,没一会就抽噎着睡了过去。
等将他放回小床上,才有空看看萧珝。
小祖宗消停了,这边还有个生无可恋的大祖宗。
季研戳戳他的肩膀,见他没反应,就准备戳他的脸颊。
手指头刚点在上头,就见他转过头来。
季研还是轻轻戳了他的脸颊两下。
五皇子歪头看父皇和母妃在干什么。
用小手抓起萧珝的大手,奶声奶气的咧嘴道:“父皇,笑。”
萧珝摸了摸他的头。
五皇子就去看弟弟睡觉去了。
季研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身侧坐下,“皇上不过是听瑾儿嚎了半个时辰,臣妾可是日日都在听。”
萧珝之前可是哄过七皇子,奈何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嚎的更大声了。
他被七皇子摧残了近半个时辰,没有拔腿走已经是他身为父亲最后的耐心了。
听她这么说,他的脸色也缓了缓。
季研环着萧珝,笑道:“臣妾刚才在外头...”
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德刚才出去一趟后又进来说道:“裴嫔跟前的人来报,裴嫔要生产了,纯嫔小产了。”
萧珝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李德躬身道:“听说是韩婕妤对二人动手导致的。”
季研扬扬眉,又快速的将刚才带着五皇子出去碰见几人的事说了,末了又道:“臣妾因瑾儿走的早,倒是不知这三人是怎么回事。”
季研和萧珝直接去了正在生产的裴嫔那。
柔福宫偏殿里,韩婕妤和文芬仪都在了。
听到消息迅速赶来的容德妃和贤妃也前后脚到了。
韩婕妤见萧珝来了,忙跪下请罪:“臣妾知错,只纯嫔与裴嫔骂臣妾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臣妾实在是忍不了才打了纯嫔一巴掌,谁知道一巴掌她就能小产。”
季研听到这话,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邵氏的孩子是真没了,她怎得会如此舍得,拿腹中子嗣去陷害别人,这买卖好像不怎么划算。
没猜错的话,她第一个陷害的目标应该是她才对。
季研眼神幽幽,这其中定然有问题。
但其中内情她还并不了解,也不敢贸然出手。
容德妃责备的说道:“你可知她二人有身孕?怎能对她们下手。”
韩婕妤辩解道:“臣妾只打了纯嫔一巴掌,裴嫔是怎么回事,臣妾都未看清。且纯嫔的胎一向安稳,怎得一巴掌就没了?臣妾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她不是个傻得,现在就怀疑是谁故意陷害她了。
但不会想到纯嫔自个舍了龙胎来陷害她。
容德妃看向萧珝,“皇上,这事如何处置?”
萧珝说道:“去揽月殿好好查查,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皇上这是怀疑纯嫔被人下了手,胎儿才会这么容易掉。
揽月殿里,纯嫔苍白着躺着,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
今日王太医不当值,来的是另一个年轻些的太医,太医把脉虽觉得略有奇怪,但确确实实就是小产的脉象。
听到太医的诊断后,纯嫔的心才放了下去,这提心吊胆的,真是心累。
虽没算计到明贵妃,不过这麻烦算是解决了,韩婕妤也是落不着好。
她翘起唇角,心情愉悦。
等到要搜查的人来了,她也不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处理干净了,什么也找不着。
只该准备的东西,她也都备上了。
她也不傻,一巴掌就小产有些匪夷所思。
这不,搜宫的人就在她日常用的头油中发现了麝香。
等回禀的人说完,韩德仪就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也太奇怪了。
这会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她要和那两个贱人争那一口气,如今这局面,她该如何收场。
纯嫔的小产似乎是找到了证据,但里头正在生产的裴嫔痛呼声传出来,韩婕妤的脸色也没有丝豪变好。
她今日真是倒了血霉了。
韩婕妤期待裴嫔要好好生下孩子,这样萧珝就不会迁怒她了。
容德妃福身请罪道:“臣妾失察,但臣妾可以保证东西发到各宫时都是没问题的。”
萧珝自觉还算了解容德妃,这些年一直和皇后不对付,也没对别人下过手。所以皇后薨逝,她虽无恩宠了,他还能让她管理后宫。
“起身吧。”萧珝淡淡道。
容德妃松了一口气。
季研瞧着这宫务是真的不好管,只要出事情,就要受牵连。
贤妃刚才一直淡定的坐着,也不曾请罪,这会开口道:“臣妾瞧着这事蹊跷,倘若纯嫔一直用着那头油,怎得身体也没感觉到不适,倘若是用的太少,也不至于一巴掌就流产。”
韩婕妤这会十分感激贤妃。
萧珝看了眼韩婕妤,淡淡道:“起身吧。”
“回去后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韩婕妤听到这惩罚内心松了口气。
众人在这等了近一个时辰裴嫔也还没生出来。
容德妃说道:“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皇上是在此处用,还是回御干宫?想必裴嫔这一时半会的也生不出来。”
萧珝看了眼季研,说道:“爱妃宫里的晚膳也该好了。”
季研从善如流道:“皇上可别嫌瑾儿吵。”
指不定这小子又醒了,这会正哭呢。
别的妃嫔见状只有羡慕的。
清淑妃的双眸黯然。
“让膳房送膳食来。”萧珝对李德交代道。
李德着人去办了。
等回了重华宫,万幸七皇子还在呼呼大睡。
五皇子正在用红枣桂圆汤。
季研发现他很爱吃甜食,但小孩子吃甜食太多对牙不好,所以每次她都限制着。
季研瞅了瞅,就一小碗,依兰芙蕖几个都是知道轻重的。
用过膳后,季研抱了抱刚睁眼的七皇子,轻轻拍了拍他,七皇子吐了个泡泡。
季研笑着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将他给奶娘吃奶去了。
萧珝看着她逗孩子,心里觉得安稳。
两人坐着撵车去了柔福宫,这撵车上的轿子不是露天的,里头还放着碳火,一点也不冷。
在轿撵里,萧珝问道:“爱妃如何看今日的事?”
季研哼笑睨他一眼道:“皇上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萧珝捏了捏她的手,说道:“在朕这,自然是希望你一直说实话。”
“那臣妾就不客气了,臣妾觉得纯嫔颇为奇怪,今日我带着珣儿在杏林遇见纯嫔时,纯嫔额头上还有汗,像是急急的赶来,专门来找臣妾的一样。”若纯嫔想算计的是她,就别怪她上眼药了。
“还有裴嫔,怀着身孕,如今随时都要生了,还能亲自去摘杏花,心可真大。”
“爱妃是说韩婕妤无错?”萧珝没没什么意味的说道。
季研随意道:“若别人指着臣妾的鼻子骂臣妾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臣妾也是忍不了的。”
萧珝听到这话就笑出声了,“爱妃放心,朕瞧无人会对爱妃说这话。”
让她说实话,她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在他面前也是真性情了。
季研哼了一声,说道:“都是皇上的功劳。”
到了柔福宫,裴嫔是还没生出来。
略坐了会,天色早已黑透,季研说道:“皇上不如回御干宫歇息,明日还要早朝。”
容德妃也道:“等有了消息,臣妾会着人通禀。”
萧珝点了点头,“爱妃们也回吧。”
容德妃和贤妃都留了各自宫里头的大宫女在这守着。
一个不算受宠的嫔生产,皇上能来两趟已经极为给脸了。
众妃嫔也没义务守在这等她生出来,只不过是想看看是男是女罢了。
季研回了重华宫,洗漱过后就准备上塌睡了。
等头发绞干,又抹了些养肤露,上塌时就瞧见榻上被子里鼓起一个小包。
季研想笑,她儿子掩耳盗铃还怪可爱的。
“依夏,这塌上怎得有个大虫子?”季研的惊呼声响起。
五皇子一下子将被子掀开,小脸害怕的扑到季研怀中。
季研笑着接住他。
依兰无语道:“主子也忒坏了,这样捉弄小殿下。”
依夏笑道:“刚才主子沐浴时五皇子就抱着小枕头偷偷上了塌。”
季研笑着把儿子抱起放在榻上,五皇子说道:“大虫子。”
季研拍拍他的小屁股,“大虫子就是你。”
五皇子睁大眼,季研亲了他一口,将他揽住。
五皇子吸了吸小鼻子,“母妃香香。”
季研轻轻拍着他,将他哄睡着后,自己也睡着了。
裴嫔在半夜生下八皇子。
虽然她生的委实艰难了些,但看到是个皇子时,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这届新人中,她当属首位。
听说纯嫔小产了,她只觉得她没自己有福气。
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给自己晋位,她满怀期待。
季研早上醒来后,就听人说了,当即让福宝去送了贺礼。
洗三过后,裴嫔也没等到晋位的旨意。但孩子也没从裴嫔身边抱走。
当晚,萧珝来了重华宫。
用过晚膳后,季研问道:“皇上准备将八皇子给谁养?”
季研问这话萧珝也不会觉得她有其他意思,她自己都有两个皇子,也犯不着打别人孩子的主意。
萧珝说道:“抱去福文宫吧。”
季研也不再提五公主的事,只说道:“有母妃在身边的和没有母妃亲自养着的,总归是不同。伺候皇子的奴才得精心挑选,裴嫔自己做事不着调,但皇子可不能马虎。”
也不是她多好心,只她得让萧珝看到她善良的一面。
萧珝眼神和缓的握了握她的手,“爱妃说的是。”
第二日,八皇子就被抱去了福文宫,裴嫔是哭的肝肠寸断的。
御前的一个小公公说道:“裴嫔主子还是别哭了,只不过是抱去福文宫,小主想去看,随时都能去,您哭成这样,是在对皇上表示不满么?”
裴嫔一哽,她可不就是不满么?
然后她就哭的更大声了。
小公公摇了摇头,这快生产了还能挺着肚子去摘杏花的人,脑子里想的果然清奇,也不是他能理解的。
文芬仪看着被抱走的八皇子,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若是她的孩子好好活着,如今早就长那么高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她有宠爱,却再不曾有孕。
她倒是想象冯嫔一样养一个,可惜也没那机会。
不过,没机会,也可以创造不是?
将孩子给奶娘,让她抱了下去。
惠荣华进来行礼后,说道:“嫔妾贸然来打扰娘娘是嫔妾失礼了,多谢娘娘肯见嫔妾。”
依夏上了茶,惠荣华喝了一口,和她那里的茶就是天壤之别。以她浅薄的见识竟不知这茶是什么品种。
瞧这殿中的摆设,院中的景致,从前她还觉得长秋轩不错,跟这里一比,虽说不上云泥之别,但差距不可谓不大。
她心绪复杂,她是想做人上人,可她进宫后栽的跟头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罪魁祸首,她是不会放过的。
季研看她发愣,直接道:“有话直说,本宫不喜欢绕来绕去。”
惠荣华说道:“嫔妾略懂医术,之前妹妹来长秋轩时,嫔妾无意中摸到了她的脉象,那不是滑脉。”
季研听到这话,就将前因后果想通了,敢情这纯嫔是假孕争宠,再伺机弄掉“孩子”陷害她一把。
可也说不通,难不成她假孕就是为了陷害别人?总感觉哪里有违和感,她胆子就那么大?
突然,她灵光一闪,若这假孕不是她主动,而是被人害的呢?
然后她心情就微妙起来了。
看着眼前的惠荣华,心里呵呵了两声。
这姐妹相残什么的,还挺有意思。
只这两人互相伤害,还想牵连到她,那她就忍不了了。
心中思绪虽多,但想通也就是瞬间的事。
季研不动声色的说道:“惠荣华还是慎言的好,太医诊脉总不会出错。若你无事,便回吧。”
想拿她当枪使,且想着吧。
惠荣华又道:“嫔妾不信娘娘不知纯嫔是想构陷于您。”
季研淡淡看向她,说出来的话却不客气,“怎么着,惠荣华在本宫这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想让本宫替你冲锋陷阵?你们姐妹之间的事,别想带上我。”
惠荣华目的已然达成,也不在多做纠缠,起身行了礼后就退了出去。
她坚信,明贵妃若是知道纯嫔曾经试图陷害过她,肯定不会善罢罢休。
季研确实不会善罢罢休,不过她自己是不会冲在前头。
她与萧珝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萧珝此人,眼中算是容不得沙子。背后害人的,但凡让他知道,哪怕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不曾重罚,但以后得恩宠怕是就断了。
如曾经的淑妃,如今的林昭仪。
正管着宫务的容德妃,还有何淑容,殁了的沈更衣,安御女。
如今林昭仪再没有侍过寝,看二皇子,也是让人带到御前。
容德妃如今也几乎不侍寝了。
她知道萧珝的底线,如今她有两个皇子,更是需要帝王宠爱。
她势头正好,是不会让自己双手沾上糟污被帝王厌弃的。
但这次的事中,不还是有一个苦主么!
韩婕妤作为被皇上禁足罚俸的,若是让她知道是纯嫔的计谋,她能善罢罢休?
她思索了下,对福宝耳语了一番。
福宝笑咪咪的去安排了。
天黑后,凝香阁的宫女红玉去了别的宫,找了自己的小姐妹说完话回来时,途径一处拐角,就听到了一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那一个宫女一个太监,虽然说的小声,但她还是听的清楚明白。
原来纯嫔根本没有怀孕,她是故意陷害主子的。
她心跳加速,红玉只是韩婕妤跟前的二等宫女,她想着要是将这消息给说给主子听,她也算是立了功。
当即喝道:“你们二人在说什么?”
那二人对视一眼,飞快的撒丫子跑了。
天黑,红玉也没看清那二人的长相。
她跺了跺脚,就回了凝香阁,当即把听来的一股脑给韩婕妤说了。
韩婕妤如今禁足,心里本来就憋屈,听完这番话,一些细节浮上她的脑海。
往日的纯嫔说话可没那么不讲究,那天仿佛是为了激怒她。
当即她就相信了这番话,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扔了出去。
“贱人,敢陷害我!”
她能咽下这口气,她就不姓韩。
韩婕妤果然没让季研失望。
没两日,宫里就传出纯嫔假孕争宠,后拿假肚子陷害妃嫔的说法。
这消息本来没人信,都以为是韩婕妤为脱罪故意放出的风声。
可后面惠荣华宫里的,还有其他各宫不知内情的,也都参了一脚进去。
甭管是真是假,纯嫔受宠是真的,要是这回能把她摁下去就是好事。
谣言愈演愈烈,萧珝在御前都被李德?了一耳朵。
萧珝听完,顿了顿,说道:“将之前给纯嫔安胎把过脉的相关太医都召来。”
之前他没细查此事,是因为朝中的事已然不少,他不想费心力在后宫的事上。
虽知有蹊跷,但他想着左不过是哪个妃嫔下了手,他都懒得查了。
不过若谣言为真,那这纯嫔可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揽月殿里的纯嫔自是知道外头的谣言,心里不是不担忧。
她想着是谁散播的,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惠荣华。
这个姐姐,是要逼死她呀!
王太医和另一个太医到了御干宫。
萧珝没抬头,眼睛还看着折子,问道:“纯嫔的胎是怎么回事?”
王太医这几日略有不安,他就休假一天,在上值时就听闻纯嫔小产了。
他还问过旁边跪着的太医,脉象确实是小产。
心中虽有疑惑,但没其他事,他也不打算多事了。
但如今皇上都问到了跟前,他自是说了实话。
“微臣最后一次给纯嫔把脉,发现她的脉象很是奇怪,明明之前是滑脉,但最后一次滑脉若有似无,臣与纯嫔商议,七日后再来请脉,谁知纯嫔就小产了。”
旁边的太医也不敢说假话,况且他实在是没什么可说谎的。
王太医被罚了半年俸禄,当作不提前上报的惩罚。
王太医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命和官身都保住了。
两位太医走后,萧珝淡淡说道:“韩嫔的禁足这月满后便解了。纯嫔去封号,降为宝林。”
他虽不知邵氏这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也没那么大胆敢谎报有孕。
但她想用肚子陷害别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纯”字,她不配。
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只贬为宝林。
进宫不过一年半载,这些阴私手段倒是学的挺快。
宫里头,消息传的是最快的。
之前纯嫔是苦主,如今她都变成邵宝林了,还是皇上亲自下旨,骂她假孕争宠陷害人就是不争的事实了。
御前的太监到揽月殿传了旨,邵宝林不可置信的跌倒在地。
尘埃落定后,心中的侥幸全部消失,心中巨大的恐慌袭来,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半响,她脑子能够思考后,心中最恨的还是惠荣华。
她不好过,那罪魁祸首可别想舒坦。
当下凭着心里头那一股气气势汹汹的去了长秋轩。
宫女拉也拉不住,便也跟在后头。
长秋轩里,听到嫡妹成了邵宝林,心里还是很畅快。
若邵家的女儿只有一个能出头,那还是她来吧。
等些日子还是要让人传信给父亲,她在宫里头实在是缺银子,相信父亲也不会拒绝她。
正心情美妙的喝着茶,刚放下茶盏,就见邵宝林推搡着宫女进来了。
邵宝林将宫女推开,走到惠荣华跟前。
惠荣华说道:“妹妹这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大半盏热茶就从她头上浇了下来。
惠荣华也不装了,瞪着她说道:“宝林这是做什么?”
邵宝林抓起她的衣襟拉起她就走。
“你对我做了什么,也让皇上知道知道。”
惠荣华自然不肯去,直接狠狠把她甩开,然后一脸冷若冰霜的说道:“宝林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是当姐姐的,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换做别人,你怕是吃不了好果子。”
惠荣华一副清白又为着妹妹着想的样子。
邵宝林气的上去就挠了惠荣华一把。
惠荣华感到脸颊疼痛,就知道她给自己抓破皮了。
嘴上温柔喊着“妹妹冷静点,可别再惹怒皇上。”
眼中冷芒闪过,但手上暗戳戳的拧了邵宝林好几把。
姐妹两个闹了好一阵,容德妃派来的人才姗姗来迟。
一阵混乱后,邵宝林被强制送回了揽月殿。
惠荣华才有机会看镜子,脸上的三道指甲印十分明显,血珠都冒出来了。
虽然她能让自己不留疤,但恢复起来也要好些个月,她还等着侍寝呢,这样的脸如何面圣。
这场闹剧让后宫众人看足了笑话。
亲姐妹相残,很刺激有趣不是么?
容德妃处理完这事,去了御干宫一趟。
给萧珝说了今日的闹剧。
尽管没添油加醋,但故事足够精彩,萧珝听后也是半响无话。
他也是知道了,在邵宝林这事中,惠荣华怕是也不清白。
萧珝也没处罚二人,就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宫里头的人也有些人觉得邵宝林自己不好过,也想让亲姐不好过,有些人则觉得惠荣华本身就不无辜。
否则邵宝林谁都不找,偏找她闹。
回了揽月殿冷静下来的邵宝林,也不后悔去闹一场。
半响,泪还是流了满面,她以后的路怕是难了。
而惠荣华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就戴着面纱去了御干宫门前跪下,为邵宝林求情。
萧珝不曾见她,李德只出来说道:“皇上说了,惠荣华若再求,便与邵宝林同罪。”
惠荣华脸色一变,等李德转身回去后就起身回了长秋轩。
李德心里嗤道:什么东西,还想拿皇上为她刷好名声,想的倒是挺美!
韩婕妤虽在禁足,但也时刻关注着宫里头的情况。
宫里头有任何情况,都有宫女奴才为她实时转播。
她心中畅快,心里的郁气算是出了。
她到底不蠢,知道皇上还是让她禁足一个月,是在说她性子有些横。
若邵宝林真的有孕,那她动手致其小产,就不是禁足便够的了。
重华宫里,季研听着这场戏,觉得精彩至极。
邵美人不出意外已经算是废了。
惠荣华么,就看萧珝如何了。
晚间,萧珝来了重华宫。
两人用过晚膳后,季研笑着说道:“本以为皇上今日该无心思进后宫才是。”
萧珝挑眉,“朕怎么瞧着爱妃有些幸灾乐祸。”
季研用帕子掩唇,笑了笑后说道:“臣妾觉得宫中日子还真没个无聊的时候,最近就颇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