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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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已经烧起了碳,依旧温暖如春。
七皇子这个祸害是每天都要嚎几嗓子。
萧珝在重华宫留宿时也被七皇子的哭嚎声吵醒过两回。
季研怕他心里嫌弃,半夜迷糊间还不忘撒娇道:“这可是皇上的孩子,指不定就像了皇上去,反正臣妾小时候可是最乖巧不过了。皇上可不许嫌弃瑾儿。”
萧珝被吵醒了,不悦是有的,但也不至于恼上几个月的奶娃娃,闻言还和她一起去看了看孩子,孩子再睡着后才回来继续睡。
季研再装模作样的蹭蹭萧珝的脖颈,说道:“皇上最好了。”
萧珝无奈。
十一月里惠荣华的禁足就解了。
此刻长秋轩里,邵美人正带着好一些的碳火送于惠荣华。
惠荣华被禁足了,天也冷了,萧珝也让御前的人去内侍省打了招呼,她的日子虽不算特别好过,但是不算难过。
三皇子每到冬日里就会病一场,容德妃做主给景阳宫多分了些碳火。
裴嫔自视有孕金贵,从内侍省要了超过她份例的碳火。
容德妃也没说什么,直接让内侍省的给了。
这处多一点,别处自然就会少一点。
一些有宠有地位的,自然是没法少。
惠荣华这里数量是够的,甚至还多些,就是质量不怎么样,还冒烟,没法烧。
邵美人时不时的去长秋轩和庶姐联络感情,自然知道她这的状况。
这不,今日就带了些算是好些的碳来探望姐姐。
惠荣华跟邵美人客气了一番,然后邵美人说了一句“咱们可是亲姐妹”,惠荣华感动的接受了。
惠荣华让宫女上茶,泡的是陈茶,绿茶。
口味比起今年的新茶自是差了不少。
惠荣华率先端起杯子喝了口,说道:“我这也没什么好茶来招待姐姐,姐姐可莫要嫌弃。”
邵美人自是表示自己不嫌弃,也端起喝了起来。
她自是知道萧珝命内侍省的人好生伺候她,可看这茶,也不过如此。
惠荣华见她喝下,心里冷笑。
“有妹妹时常接济我,我这日子也算好过了些。”
邵美人又道:“咱们是姐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等邵美人走了,惠荣华让人将茶杯处理干净。
她这些年学医真不是白学的。
禁足的这些日子,足以让她想明白,她栽的这两个跟头都是谁的手笔。
如今这人竟还把她当傻子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茶中药的含量较少,还得再让她喝几次才能见效,到时,她就等着看笑话了。
到了十二月里,下了几场雪,宫里头银装素裹的。
年关又快到了,寒冷的冬季也没能让宫里头的热闹减少半分。

七皇子的魔音让季研这个当娘的都要受不住了。
以前七皇子哭嚎时还有眼泪,如今他干嚎时,很少有泪。
有一回季研装模作样的严肃脸让七皇子别嚎了。
七皇子懵了一瞬,然后嚎的声音更大了。
季研无语望青天。
晚间又开始飘起了雪花,院里的宫灯将雪花照的晶莹。
季研和五皇子一起坐在楹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
五皇子很乖巧的依偎着自家娘亲。
小厨房里正在做熬汤。
鲜香的菌菇汤味飘了出来,五皇子吸了吸小鼻子。
季研笑着让芙蕖给他盛了碗汤来。
五皇子如今可以自己拿着勺子吃饭了,还很乖巧,也不会弄得哪里都是。
对比七皇子,季研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太懂事啦。
萧珝塌着风雪而来,进屋时肩上还落着几片尚未消散的雪花。
季研给他把披风解下,用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有些冰凉的手,给他暖暖。
如今两人相处是越来越自然。
“皇上出门也不拿个暖手的,瞧这手凉的。”
季研将他拽到了软塌处坐下,看到五皇子正在喝汤,便忍住没将人抱怀里来。
“珣儿都有汤喝,朕的呢。”
“皇上莫急,马上就端来了。”季研笑道。
依夏给端了碗热姜茶来,季研用手探了探碗的热度,“正好可以喝,皇上将它一口闷了,身上一会就暖和了。”
萧珝看着这姜茶,颇有些苦大仇深。
到了母后宫里,母后也是先给他来碗姜茶,真是到哪都逃不了这个姜茶。
将茶喝完后,小厨房的锅子也做好了。
热腾腾的锅子上桌,菌菇汤的鲜香和霸道的麻辣汤锅味一同散开,就很有烟火气。
萧珝用完膳都出了汗,不过很是舒心。
这宫里,论会吃,还是她最会了。
冬日里,他也最愿意来她这,这里的汤锅他在哪都吃不到。
二十六的时候,早朝停了,萧珝开始了他的年休。
季研这边也忙忙碌碌的,给宫外头的赏赐,宫里头的赏赐。
内侍省又送来的东西,重华宫是进进出出,却忙中有序。
王嬷嬷也忙的脚不沾地,怕宫里头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长秋轩里,由于惠荣华手头拮据,又被罚了月俸,给宫里头膳房的内侍省的尚宫局的就根本没有打赏。
如今她也已然知道了银子的重要性。
皇上赏赐的首饰她也没办法变卖,只能忍着宫人们异样的眼神闭门不出。
邵美人自然是有银子的,她给惠荣华二百两,惠荣华自尊心作祟,就没要。
可那加了料的茶是让邵美人喝了不少。
二十九的晚上,萧珝又来了重华宫。
除夕的早上,太庙祭祖时,季研跪在众妃嫔之首。
晚间,萧珝去了寿康宫和太后安王用了晚膳后,依旧是来了重华宫。
白天礼仪繁琐,两人也都有些疲累,也没心思做些别的,洗过就睡下了。
索性这次七皇子晚间没有再哭。
初一的国宴,也很热闹。
妃嫔们想方设法的争奇斗艳,一些很久不见皇上的,自然要抓住机会。
今年大齐朝也算是风调雨顺。
北边发生了小型的地动,连人员伤亡都没有。
国库也丰盈不少。
西北方的沙漠小国虽有动乱,但如今朝内也算是安稳。
太后和萧珝坐在上首正中央。
妃嫔们在左侧。
季研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
七皇子在重华宫里,五皇子随着公主皇子们坐一处。
今年六皇子也出来了,那小脸长的可是真不错。
季研穿着一身香槟玫瑰金颜色的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花纹。
梳着高髻,头戴赤金红宝石的头冠,耳上戴着红宝石耳坠。
整个人是异常华贵美艳大气。
坐在那就是一副美人图。
妃嫔们各显身手,也都是用心打扮了的。
歌舞上场,大臣们与萧珝谈笑敬酒间,坐在妃嫔位置上的邵美人突然干呕一声。
邵美人不好意思的说道:“嫔妾失仪。”
说罢起身准备出去。
惠荣华穿戴的还不如有些家底的位分比她低些的妃嫔,心情有些不好。
这会见状,勾唇一笑,总算有件高兴事了。
她笑着说道:“妹妹身子不适,还是找位太医来瞧瞧才是。”
秦贤妃看了眼容德妃,容德妃挥手示意宫女去太医院请太医。
半响,邵美人一脸喜色的进来,太医跪下道:“恭喜太后,皇上,邵美人这是有孕了,不过月余。”
裴嫔挺着近八个月的大肚子坚强的来参加宫宴,闻言嘲讽道:“邵美人可真会挑时间。”
这是说邵美人故意在宫宴上呕吐,爆出怀孕。
邵美人不搭理她,只摸着肚子淡笑。
惠荣华笑道:“恭喜妹妹了。”
坐在命妇群里的邵美人的母亲笑的满意,庶女在宫里头不如她亲生的得宠,现在晚儿也有孕了,怎能不让她高兴。
京兆府尹邵青是萧珝跟前得用的臣子,比较得他信任。
如今邵美人有孕,自是要封赏。
“邵美人晋为嫔,封号纯。”
新出炉的纯嫔笑着起身谢恩。
惠荣华心里嗤笑,等事情败露时看她如何笑的出来。
别的妃嫔见今年没有晋位,也有些失落。
宴席散后,众人各回各宫。
回到重华宫就又听到七皇子在干嚎。
怎么办,她有些不想进去了。
五皇子则是哒哒哒跑回去要看弟弟。
季研这里例行让福宝给纯嫔送去了赏赐。
萧珝今日喝了些酒,到重华宫时还有些酒气。
季研让人给他上了碗醒酒茶,他也不喝,直接将人抱起就去了内室。
“天还没黑透,皇上,呜”,这个禽兽。
萧珝啃着她的耳朵,酒气微醺,“爱妃今日美极了。”
季研脸红了红,抱着萧珝的脑袋回亲了回去。
两人在塌间很合拍,结束后也都很满足。
季研有时很迷惑,她与萧珝之间的相处她能明显感觉到萧珝是对她不同的。
他也给了她贵妃之位,可她想要的还更多。
就算给她再多的宠爱,也不耽误他去别的妃嫔宫中。
她并不在意他去别人宫里,若她有一日在意了,那她算是真完了。
这事还是不能想太多,想的多就睡不着觉了。
她还是胡涂些,并坚定自己的路,好好护着她的孩子走下去才是好的。
就这样,两人贴在一起睡了过去。

小冯氏又有孕了,侯府其他人也都好好的。
就是季晨昨日才赶回来,依兰说他比以往黑了好几个度,她差点没能认出来是以前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公子。
季研心想这大概是在外面跑的缘故,看来他还是很上进的。
侯府这会有些不平静。
一家人坐一起用完晚膳,季晨就说道:“我要去西北。”
话音坚定,季侯爷看着以往还有些青涩的儿子透露出属于男人的坚毅,心里虽感到安慰,但他还是诧异道:“你这是何意?你不是成天在外头跑么?要去谁还能拦着你?”
季晨说道:“我今年去了西北,对那里的情况也了解不少,不出几年,北漠定会入侵我朝。”
这话说完,厅中坐着的几人才反应过来他是准备要做什么。
谢氏说道:“你在金羽卫做的好好的,不是已经快升为千户了?”
季晨抿抿唇道:“金羽卫是皇上的耳目,指挥使,同知,佥事,镇抚头,到千户,近乎九成都是寒门出身,世家子弟很难出头。”
指挥使更不可能由世家子弟担任,他的上升空间很有限。
金羽卫里等级森严,要升上去,天长日久的,不知道要多久。
他想去战场上搏战功。
谢氏与季侯爷也是头一回听说。
季候爷道:“你能有件差事干就不错了,慢慢的来,做的好了总能出头,家里也不要你出人头地。”
季沐点头表示赞同,“战场风险太大,我们就希望你有件差事做,能够平安归家就行了。”
季晨若没有这几年出去历练的经验,他指不定就安安生生的当个贵族纨绔子弟了。可他见了更广阔的天地,他心中也激荡着一股子气。
“我也想建功立业。”他想撑起侯府的门楣。
不想让人提起侯府,都是说靠着宫里的贵妃娘娘。
季晨双手握拳,双眼坚定,“如今一年半载还会安稳,我今年还会被派去西北,等来年,我准备的更周全了,便卸去金羽卫的职务,儿子希望你们也别拦我。”
谢氏一直沉默着,她是真的宁愿他一直当个纨绔,但她也说不出这种话。
孩子总会有长大的一天,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路。
季沐是个稳重的,因着宫里贵妃妹妹的缘故,他的同僚对他客气恭维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他明白,靠裙带关系是不可取的。
如今弟弟这般,倒是让他心里也升起些豪情,“兄长支持你。”
侯爷瞪他一眼,他摸了摸鼻子。
谢氏倒没说什么了,只心里还是担忧。
季晨看家人都没有激烈反对,也松了一口气。
初六时,谢氏就带着小冯氏进了宫。
如今她在京里不管去谁家都是各府的座上宾,进了宫宫人们也是恭敬的很。
但她十分会做人,既不摆贵妃生母的架子,就寻寻常常,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母女姑嫂三人说了些亲近话,冯嫔便和小冯氏说姐妹之间的话去了。
谢氏想了想,还是将季晨的事说了。
季研诧异,没想到这个弟弟心也野的很。
“好男儿志在四方,闯一闯拼一拼也是好的,只我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季研说的是真心话,若季晨有什么事,她也良心难安。
谢氏叹了一口气,看到奶娘将七皇子抱来,就又眉开眼笑了。
五皇子也学会了叫外祖母,两个外孙让谢氏很是稀罕。
在重华宫用过午膳后,就被福宝送出了宫门。
过了两天,又下了一场雪,季研一觉醒来,院中的石榴树都成了银树,煞是好看。
用过早膳,福宝说道:“静安苑里的沈更衣殁了。”
季研淡淡的,沈更衣生下四皇子后就没养好,这两年一直就是熬着,去年冬天就说不好了,熬了一年后是终于走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淡漠的人,一条人命没了,她只有些微的怅惘,再多的就没了。
“昨个沈更衣让人去请陆修仪,陆修仪倒是去了,两人说了会话陆修仪才出来。半夜里沈更衣就去了。早上宫女喊她时,身体都硬了。”福宝说道。
季研点头表示知道了。
依夏说道:“这下子陆修仪也该放心了,从此四皇子就是她的了。”
“没了后顾之忧,确实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季研说道。
庆安宫里,陆修仪的心情确实不错。
沈更衣没了,再过几年,有谁还会记得四皇子的生母是她。
等她老了,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十五的宫宴依旧是热热闹闹的。
季研瞧见了已成了顺阳郡王妃的谢芙,顺阳郡王仪表堂堂,谢芙面色红润,看着过得也很是不错的样子。
谢芙一身郡王妃朝服,端坐着,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总感觉有些不协调。
季研多瞧了顺阳郡王几眼,倒是让萧珝看了去。
特地让李德给贵妃送了壶梅子酒。
季研谢恩时瞧见萧珝的表情,简直无语。
晚间回了重华宫,萧珝似笑非笑的问道:“爱妃今日在瞧谁?瞧了那么久?”
季研心里呵呵哒,搞得跟吃醋一样。
“臣妾瞧见顺阳郡王长相俊朗”,季研笑着瞥向萧珝,萧珝就淡淡的盯着她。
她又道:“当然和皇上是比不了。”
萧珝就听她扯。
季研又道:“顺阳郡王如今二十出头,臣妾表妹不过十六,这差着些年岁,看起来都颇有不同。”
“有何不同?”萧珝问道。
季研憋着笑还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大概是一枝梨花压海棠吧。”
顺阳郡王与谢芙相差不过六七岁,用刚才那话形容是不恰当的。
但季研这话又是说给萧珝听的,就感觉不对味了。
萧珝看着这生过两个孩子还依旧娇嫩如少女的明艳女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长出不少的胡须,想着他也正值壮年,怎么能就老了?
“朕这就让爱妃知道知道朕老不老。”萧珝将人抱起。
季研挑衅的说了句:“臣妾拭目以待。”
今晚萧珝是身体力行的让这人知道知道他到底老不老,季研也是配合的很,热情如火。
守夜的宫女脸颊羞红。
季研的日子过得安逸,每日光哄七皇子这个熊孩子就让她心累。
还要顾着五皇子的幼小心灵,生怕让她觉得母妃更爱弟弟多一些。

冬日里,过完年节了,又下了一场雪,喧闹褪去,难免变的静了些。
太后前些日子一时兴起去梅园走了走,受了些寒,第二天就病了。
二月里的请安也免了。
季研也每日里都去寿康宫以表孝心,没见着太后,倒是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太后没厚此薄彼,也没让妃嫔侍疾。
倒是宁婕妤恨不得住寿康宫里,太后劝了几次,她也不走,还手把手给太后端药伺候着。
连着七八日在寿康宫里伺候太后,人都累瘦了一圈。
萧珝时常去探望太后,自然知道宁婕妤的尽心伺候。
不用太后给宁婕妤说什么好话,萧珝就去了宁婕妤的颐香殿。
给妃嫔最好的奖赏可不就是让她侍寝么!
时隔一年,宁婕妤可算是又侍了寝。
宁婕妤差点喜极而泣。
萧珝看她那样,心里对她的芥蒂也消散了些。
重华宫里,冯嫔正坐着和季研说话。
她自从有了六公主,每天都是有劲的很。
六公主倒是没被她抱来过,之前是才几个月,现在是天气冷,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冻着了。
六公主身子弱,连哭都跟猫叫一样。
不过让冯嫔养着期间,也没生病,过年时萧珝和太后都赏了不少东西以示奖励。
季研也没少给她补贴东西,大多都是孩子用的着的。
“宁婕妤这是又翻身了。”季研笑道。
冯嫔道:“有太后在,她是就倒不了。”
太后看着没有偏心,但这回侍疾却只允了宁婕妤伺候,这直接就给宁婕妤了一个好机会。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宁婕妤还是翻身了。
宁婕妤第二日又去太后宫里了,她心里也明白,没有太后,指不定以后她是真就失宠了。
宁婕妤是真翻身了,萧珝连着去了两日。
揽月殿中的纯嫔早上起身时,看见腿间床塌间的血迹,心里有些慌张。
她怀孕不过两个月,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怎么会突然见红。
当即派了宫女去太医院请了太医。
来的是个有些资历的太医,姓王。
也是在国宴上给她诊脉的那个。这段日子也一直是这个太医看顾的她。
搭过脉后,王太医神色怪异,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脉象。
这脉象,怎么像是正常来了月事,而根本没有怀孕。
明明一周前他来诊脉时还是滑脉。
纯嫔心都提起了,“我这身体是怎么了?为何今日突然会见红?不会是小产了吧。”
王太医心道:若他猜测为真,后果怕是比小产更严重。
他斟酌着说道:“臣今日看小主的脉象,仿佛是没有怀孕,这是来了月事。”
纯嫔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本小主有孕的脉象当初可是你诊出来的,这会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诊错了?”
王太医也觉得奇怪,他眉头微皱的说道:“也许是臣今日诊错了,小主不妨叫别的太医来看看。”
纯嫔下意识就否定了这个提议,想了想道:“七日后,你再来诊,想必就能诊清楚了。此事莫要说与别人,日后,等结果出来后,我自有论断。”
王太医只好点点头回去了。
若这事是真的,他肯定是不能瞒着的。
他一家老小还都指着他,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妃嫔将自己全家搭进去。
纯嫔也觉得自己是来了月事。
她这次和以往来月事时没什么不同,也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用的月事带让近身宫女偷偷处理了。
她心里盼着这孕事可千万要是真的。
她想了两天,第三天去求了容德妃,希望让她母亲进宫一趟。
她只是嫔位,过年时是没资格召娘家人进宫的。
但如今她有了身孕,想见娘家人也是可以的。
容德妃允了,和贤妃说了一声,贤妃表示无所谓,不过是小事而已。
第四日崔氏就带着个婆子进宫了。
纯嫔往家里递了话,让崔氏带个会把脉的。
这婆子给她把完脉后,脸色变了变,不是听说邵美人有了身孕么,可这脉象是怎么回事。
纯嫔见她这反应,心就凉了半截,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腹中可有龙嗣?”
婆子看了眼崔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崔氏喝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作甚?”
婆子心一横说道:“小主并无身孕。”
此话一出,崔氏都愣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邵美人道:“你是假孕争宠?”
真是胡涂!
纯嫔已经没了心思搭理崔氏,让秋菊将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崔氏送出了宫。
她心乱如麻,满心都是如何是好。
若她直接去给皇上说了,皇上会如何看待她。
若这孩子“不小心”没了,想必就不是问题了。
她忽然觉得豁然开朗。
若这孩子“不小心”没了,皇上定会多怜惜她,若是再能晋个位就更好了。
给这“孩子”想好了出路,她才有空想,她这假孕是怎么回事。
她回想了之前的事情,头一个怀疑的就是惠荣华。
她这个庶姐可是懂些医的,指不定在长秋轩时就受了她的暗害。
她捏紧手指,心里恨死了这个贱人。
若她这个“孩子”因庶姐而流了,那惠荣华肯定是要受牵连。
可随又想到,若她假孕是惠荣华所为,就不能栽赃于她了。
但她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孩子”好像能给她带来助力,既然要没了,不如发挥一些作用。
她要好好想想要把这锅扣给谁。
她想了许久,宫里头的明贵妃,清淑妃都是有子有宠有地位的,都是她羡慕的人,若是她们能让皇上厌弃就好了。
她首选就是明贵妃,每月皇上去后宫的日子她能得一半,若这人失宠了该多好。
她想好了,却不知该找什么机会。
还有这使人呈现小产的药,她也要费心搞来。
王太医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把脉,她也没把握将王太医为她所用。
长秋轩里,惠荣华一直命人盯着邵美人。
她虽没多少银子,但私下里的将一些不打眼的首饰赏了宫女太监,总有人为他跑腿办事。
她自是知道她的好妹妹请了太医后没几天就叫了嫡母进宫,还带了个婆子。
她就看她这个美名传遍京城的嫡出妹妹会如何解决这事。

奶娘笑道:“不愧是亲兄弟,如今五皇子就知道爱护弟弟了。”
季研也笑,五皇子如今不过两岁多,有时话还说不利索,但他性子却稳的很,她倒希望他活泼一些。
让奶娘将七皇子抱回去。
五皇子跑到季研身前,小脸趴在她腿上。
季研摸摸他的头,将他抱起抱在怀中。
“哎呦,珣儿好重,娘都抱不起来了。”
五皇子双眼睁圆,好像在说我真的这么重么?
儿子眉眼精致,表情可爱,季研亲了一口,他的耳朵就红了。
如今是知道害羞了。
“主子,纯嫔来给您请安。”福宝进来通报道。
季研想都没想,说道:“不见。”
福宝也不劝说,直接就出去笑眯眯的将纯嫔打发了。
纯嫔无法,她觉得她好难。她想陷害个人都找不到机会。她心中焦急,过不了两天,王太医就要来诊脉了。
当即她去了御花园,看看能偶遇到那个有价值的妃嫔,实在不行,栽给谁都行。
她捏在手心的药丸子服下后一柱香的时间就会产生作用。
季研根本没把纯嫔这茬当回事。
今日她是没往重华宫外头跑。
中午用膳的时候倒是听福宝说纯嫔在御花园转悠了好几圈,还去月明湖也转了一圈。
依兰哼道:“这是怀孕了还想在宫里偶遇皇上,大可不必呀,如今她有身孕,着人去请皇上,皇上肯定给她这个面子。”
季研也有些纳闷,怀孕的宫妃大冬日的在外头转悠,也不怕不小心踩着冰,可真是奇怪,况且她之前里还来过她这。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半下午,五皇子想出去玩。
依兰道:“奴婢昨个去了梅园,梅园的雪还没化净,梅花也还有些,看着也好看的很,主子不妨带殿下去梅园转转。”
季研想想也好,孩子总要接触接触大自然,提高免疫力。
于是给五皇子裹的厚厚的,还戴了个雪白色狐裘做的小帽子。
七皇子这会还睡着,她也不担心。
一行人慢悠悠的进了梅园,梅园的花快谢了,倒是旁边的一片杏花林开的正好。
五皇子坐在元宝的肩头,摘了一枝杏花,对着季研笑道:“娘,给。”
季研笑着接过。
元宝将五皇子抱下来,季研牵着他的手。
而纯嫔,刚听到宫人禀报明贵妃带着五皇子去了梅园,就一路紧赶慢赶的去了梅园,真是天祝她也,机会就这么来了。
这会,季研一行人进了杏林中,就碰上了韩婕妤,韩婕妤的人在摘杏花。
还有挺着大肚子快生了的依旧坚强的裴嫔。
“给明贵妃娘娘请安。”两人福身行礼。
季研叫起后问道:“你们二位倒是有兴致。”
她已经想掉头就走了,裴嫔的肚子着实不小了,还出过几回事,关键是这人压根没吸取什么教训,依旧是每次挺着肚子到处走,这胎如今随时都能生。
韩婕妤道:“臣妾摘些杏花回去洗脸,可以美容养颜的。”
季研点头表示了解,杏花确实有些这功效。
裴嫔摸了摸肚子道:“太医说用杏花熬粥可以补中益气,对嫔妾的身子可是很有好处。”
裴嫔看着五皇子笑道:“嫔妾瞧着五皇子长的真是玉雪可爱,等嫔妾的孩子生下来,定是也是如此可爱。”
说着瞟了眼韩婕妤,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韩婕妤被气到了,若是她的孩子好好生下来,过不久肯定就会叫她母妃了。
先皇后又被她在心里提溜出来鞭了一回尸。
“裴嫔可想的太多,你瞅瞅自己长什么样,明贵妃娘娘又长什么样,生下来的孩子要像了你,那就...”韩婕妤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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