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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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已有两个孩子,公主她也想要,但连着几年接连生子,怕是对身体不大好,只好先缓几年。
她坐月子的这段期间内,新人中邵美人风头最盛,姜宝林和曾才人也有宠,胡选侍依旧没侍寝。
清淑妃,韩婕妤也依旧有宠。
十月一日,季研看着恢复如初的身体,正式出山了。
穿了身橙红色的束腰裙,梳了高髻,戴着赤金红宝石鸾鸟簪,耳朵缀着红宝石耳坠。
面上的妆容也不显妖媚,只显的端庄些。
这一身下来,是简洁中透着富贵,明艳里透着端庄。
如今她身份不同,还是去见太后,若她想以后更进一步,就不能太随便了。
一大早就坐着撵去了寿康宫。
到了寿康宫,容德妃已经在了。
贵妃虽是四妃之首,但与贤德淑品级相同,两人见了平礼。
之后季研不客气的坐在了左边最上首的位置。
容德妃心里是真不爽,但人家肚子是真争气。
她东宫老人出身,如今要被后头进宫的压一头。
“看贵妃这气色,月子里定是养的好。”容德妃面上带笑的说道。
恰巧这时何淑容来了,接话道:“贵妃娘娘可是宫里头唯一有两位皇子的主子,气色可不得好么。”
季研笑道:“何妹妹可是宫里头唯一生了龙凤胎的主子,你这福气本宫都羡慕。”
听了这话的在座的妃嫔都想打她。
这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言论,让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了。
陆陆续续正五品以上的都来齐了,季研听着一声声“给贵妃娘娘请安”,心里简直不要太美。
从此以后,直到再有继后,除了皇上和太后,别的人她都无需再跪再行礼了。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太后出来,众人齐齐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淡声道:“都起身吧。”
太后看了眼季研,淡笑道:“季氏养的不错,宋嬷嬷去看了七皇子,说也是个体壮的,明贵妃有功。”
季研笑道:“身为妃嫔,为皇上开枝散叶本就是义务,也是臣妾的荣幸,太后与皇上也给臣妾晋了位,臣妾甚是欢喜。”
太后笑道:“以后就是贵妃了,要谨言慎行,好好养育两个皇子。”
季研恭敬应是,不过是例行敲打,也没带着偏私,季研还是分的清好赖。
容德妃说道:“如今宫里头有了贵妃,那臣妾手头的宫务不如交给贵妃来管?”
太后喝了一口茶,垂下了眼眸,显然是想看看季研如何回答。
季研是疯了才会这时候插手宫务。
“容德妃姐姐说笑了,我如今才生下孩子,七皇子也还小,五皇子也是需要我关怀的时候,就已经没精力去管什么宫务了。且德妃姐姐和贤妃姐姐管理后宫井井有条,我就不添乱了。”
太后满意,总算不是个权欲熏心没分寸的。
容德妃听她喊姐姐,虽然依旧不爽她压了自己一头,但这会心里也舒坦。
秦贤妃没什么反应,宫务谁管都行,她还真不看重。
太后又笑道:“等瑾儿大些,抱来让哀家看看。”
瑾是七皇子的名字。
季研自是笑着应是。
裴嫔如今也是正五品了,自然也来给太后请安。
看那肚子,已经五六个月了。
太后又问了几个有孩子的,又问了问裴嫔,赏了些东西,就让众人散了。
季研注意到清淑妃频频看她,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不过也没在意。

五皇子小的时候也哭,但不会频繁哭。
如今这七皇子是拉了要哭,尿了要哭,想喝奶了要哭,天黑了,室内没烛火,他又醒着时也要嚎几嗓子。
小婴儿明明是时常睡着的,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孩子是时常都在哭嚎。
芙蕖见主子回来了,赶忙说道:“七皇子应是见不着娘娘才一直在哭。”
季研见五皇子出来,直接亲了一口,跟那个时时在哭的,这个小时候简直不要太省心。
五皇子眼睛亮晶晶的喊了声娘。
季研拉着他就进了正殿。
看到七皇子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白嫩的小脸显得委屈巴巴的,她的心又软了。
自己生的,还是忍着吧。
她发现七皇子和她比较像,眼睛大大的,和萧珝狭长的双眸不同。
五皇子见弟弟哭,小脸认真的轻轻的拍着弟弟的襁褓,“弟弟,不哭。”
季研要被她儿子给暖化了。
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小暖男,现在就已经有了当哥哥的样子。
七皇子见到季研后,果然一会就止住了哭声。
季研哭笑不得,她的两个崽儿从小就认她,醒来不见她就要找。
她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待奶娘比待她还亲近,所以白日里孩子醒着时都在她这。
五皇子已经断奶了,奶娘她也只留了一个。
如今她位分又升了,七皇子身边也要有人伺候,还缺不少人手。
不过这事不急,人贵精不贵多,有其他心思的,她也不能要。
七皇子被哄好后,又吃了奶,睡了过去。
五皇子被元宝领着去小书房堆积木去了。
书房是季研特意让人改的,现在就是五皇子的玩乐之地。
平日里也会拿着毛笔描描字,不过描的字从来没有在轨迹上就是了。
季研也不约束他,想玩就玩,想听人念东西就让芙蕖念。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从小就要遭受来自学业上的磨难,现在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吧。
又用了燕窝粥,福宝将宫人都聚在一起。
王嬷嬷又来了一遍例行训话。
总的说就是给重华宫的人紧紧头皮,别想着主子如今是贵妃了,她们就能在宫里头猖狂。
王嬷嬷脸色严肃的跟教导主任一样,将众人说教了一顿。
打个棒子也要给颗甜枣,在王嬷嬷说每人多发三月月例时,众人的心又活了过来。
季研就慵懒的斜躺在椅子上晒晒太阳。
她这宫里,如今大致是没有有二心的了。
还没到用午膳时间,内侍省的又送来不少东西。
其中最让人注意的是养颜丹。
内侍省的说是皇上特意让人送来的。
季研瞧着那通体乳白色泛着淡淡药香的药丸,她有点不敢吃。
当初玉肌散可是贡品,可里头却被下了麝香。
王嬷嬷见状笑道:“主子放心吃吧,这个养颜丹历经几朝,配方绝密,但凡配料有丝毫差错,都不会是这种乳白中带着些微通透的颜色。这里头的一些药材十分难得,有固本培元之效,平日里也只供太后皇后娘娘用。”
季研心想,前皇后想必是一直用这个的,可惜她的样貌和身体也没那么好。
不过她也放下了心,只要没问题就好。
季研选在今天结束了坐月子,自然是有原因的。
今日初一,就看萧珝来不来了。
就算来了,后宫众人也没人能说她逾距,因为皇后不在了,而她位分最高,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不来,她也不丢脸。
以往的初一十五萧珝都不曾去过别人宫里。
御干宫里,萧珝自然是知道今日他的贵妃去了太后宫里请安。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就没有翻牌子这一环节。
今日自然也没有,但李德在皇上用晚膳前还是问道:“陛下今日可要去哪位主子那?”
萧珝抬眸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你是收了谁的银子?多少银钱能让你在今日开口?”
李德大呼冤枉,“皇上可冤枉奴才了,奴才跟在皇上身边,岂是用银子就能收买的!”
“哦,那你给朕说用什么可以收买你?”
李德跪地诚恳道:“奴才的气节可是千金不换。”
萧珝低笑了声,“起来吧,瞧你那怂样,还在朕面前耍宝。”
李德嘿嘿一笑,“能让皇上一乐,是奴才的荣幸。”
“去,让明贵妃备好晚膳。”萧珝想着,用完晚膳就走。
李德应了是,心里想着明贵妃果然是不同的。
季研接到通知前,晚膳就已经备上了。
有备无患嘛。
萧珝要是不来,她就自己吃。
季研特意换了身水红色的裙子。
她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好看。
让人将膳食摆在楹窗边,又点了一排红烛。
想着皇上一会要来了,就准备去院中迎接。
谁知这时七皇子中气十足的哭声又响起了。
季研就很无语,认命的将七皇子抱起在殿中晃晃悠悠的走着,轻轻的拍着哄着。
七皇子哭声大响时萧珝就走到了重华宫门口,进了正殿就瞧见那人抱着孩子温柔的哄着。
殿内的烛火格外明亮,给那红衣女子渡了层柔光。
季研发现烛火下的光影晃动了下,抬眸就见萧珝身着深蓝色的锦袍站在店门口神色和缓的看着她。
季研绽出一个笑容,“皇上怎得不进来,晚膳都要凉了。”
萧珝神色自若的进去,看了眼白白胖胖的七皇子,“挺壮实。”
季研笑道:“他每日又哭又闹,闹后就要喝奶,本来生下来时身子就壮实,如今养的好,自然是更壮实了。”
她也不怕孩子长成个大胖子,男孩子在发育时总会抽条的,如今这体重也是合理的。
七皇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季研亲他一口,就让奶娘抱下去了。
两人到了饭桌前。
季研倒了两杯酒,笑道:“许久不曾和皇上一同正儿八经的用膳了,臣妾先敬您一杯。”
在橘红色的烛火映衬下,眼前的美人红唇雪肤,乌目湛湛,容色煌煌。
萧珝突然就有些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上能给臣妾贵妃之位,臣妾心内十分开心。”季研笑的像是眼中有星星。
萧珝给她晋位贵妃时,说实话,是犹豫过的,不然当初她生产那天就直接晋位了。
贵妃之位向来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嫔,这一点,她当得。
宫中所有妃嫔中,她最得他心。
可宫中皇子越来越多,又无皇后,贵妃之位就打眼了起来。
她为他生育两个皇子,他也不愿委屈了她,虽有犹豫,他还是将贵妃之位给了她。
萧珝和缓的笑道:“爱妃当得。”
季研顽皮一笑,“可不是当得么,臣妾可是凭实力坐上贵妃位的!”
在萧珝饶有兴致的眼神中说道:“是皇上凭实力让臣妾坐上贵妃位的。”
季研的眼神别有意味,正巧五皇子从外头哒哒哒的跑到餐桌前,嫩生生的喊了句:“护皇,母灰。”
这孩子有时还是吐字不清,不过小孩子干什么都显得可爱至极。
萧珝将五皇子招到他跟前,抱起坐在他腿上。
季研笑道:“得亏瑾儿睡着了,不然要闹的不得安宁。”
萧珝本身没明白她说的靠他的实力坐上贵妃位是什么意思,看到五皇子,又提起七皇子,让他反应过来,这实力怕是带着些颜色的实力。
他失笑,心中也有些痒,说起来,他与季氏好几个月不曾亲近了。
萧珝无意识摸了摸儿子毛绒绒的脑袋。
季研对五皇子温柔笑道:“珣儿该上塌睡觉了。”
萧珝又揉了把五皇子的脑袋,五皇子就被元宝给带回去了。
“皇上快用晚膳,马上就凉了。”季研给萧珝夹了块冬笋。
两人用完这顿晚膳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净了手后,季研给萧珝倒了杯茶,笑道:“皇上也该回了,臣妾就不留您了,一会臣妾还要去看看珣儿与瑾儿。”
季研这是以退为进,面上不动声色。
萧珝挑眉问道:“不留朕?”
季研心里暗笑,然后起身坐在萧珝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笑道:“臣妾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今日初一,臣妾是贵妃,就更要遵守宫规。”
萧珝低头看她的脸,就不小心瞟到了红色衣襟下露出些许的雪白色软肉。
这女人,这回生完孩子后那处是更为可观了些。
还有这腰肢,一如既往的细。
季研看他半天不说话,抬眼瞧去,就看见萧珝正盯着她胸前。
季研脸色一红,想拢拢衣襟。
还没有所动作,就被萧珝给拽了回去。
季研直接倒在萧珝怀中,有点懵。
萧珝直接将亲了上来。
李德和依夏几人退下。
李德心想,皇上今日是出不了这重华宫了。
萧珝的吻来的又汹涌又激烈,季研被亲的头昏脑涨。
“呜呜,今日是初一,皇上,不可留宿在臣妾宫中。”季研脸颊泛红,眼眸中像是含了一汪水,气喘吁吁的说道。
萧珝见她还有心思想别的,又覆下身来吻的更加凶狠。
半响,萧珝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季研在他覆身下来前还是倔强的说了句,“臣妾可是贵妃,要以身作则,臣妾不能...”
“不,你能。”
季研:...
萧珝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心想,朕都愿意为你破例,你还在这败坏兴致。
季研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他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半响,季研就再说不出话了,只剩下了似痛似愉悦的声音。
几月不曾做这种事,萧珝是凶狠无比。
他也不曾想到,这人生了两个孩子后,身体的妙处更胜从前,让他欲罢不能。
一晚上叫了三回水,季研快被折腾散架了。
最后窝在萧珝怀里闭上眼之前,还嘟囔了句,“臣妾可是想当个好贵妃...”
萧珝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将她拢紧着,两人就这么睡了。
第二日一早,萧珝什么时候走的,季研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有些疲累,在她还在睡着时,就听到了七皇子的哭闹声。
她瞬间惊醒。
这孩子就是来向她讨债的吧。
外头天光大亮,季研认命坐起身。
依夏芙蕖进来伺候。
看到季研身上的痕迹,脸色都是爆红。
季研低头,胸前的痕迹最为多,将棉被向上拢了拢,“给我拿衣裳来,我自己穿就行。”
这俩丫头赶忙照做。
等她穿好,顾不得净面梳发,就将孩子抱过来。
这会七皇子已经小声在抽噎了,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惹人怜爱的很。
依兰说道:“他早上已经闹过一会,又吃了奶睡了,这是第二回了。”
头一回她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季研将孩子抱着开始在殿内走了起来。
慢慢的,就又被她给哄睡着了。
将这祖宗哄睡后,季研才开始梳发洗漱。
早上王嬷嬷已经挡了好几个来给明贵妃请安的人。
季研需要地位,需要皇上的宠爱,但她如今也不能让后宫众人来给她请安。
这个势一旦形成,肯定难免被人当做可以攻讦的事。
如今后宫众人都知道了,昨个初一皇上留宿在了重华宫。
既然皇上为了明贵妃破了例,那这月的十五她们也就要争一争了。
争到了,就是她们的脸面了。
如今是秋日,白日里也算是舒服,晚间有些许凉意。
连着五日,萧珝都来了重华宫。
季研是痛苦又快乐着。
许是萧珝被榨干了,在御干宫独自歇了几天。
这回清淑妃再去送汤也没将萧珝给拐到她宫里。
惠荣华依旧在禁足中,邵美人常去长秋轩看望,两姐妹依旧是亲亲热热的样子。
被送去内刑司的桂兰像是特意被两人给遗忘了。
朝堂上有人说皇上宠爱妾室太过。明里暗里指的是明贵妃。
萧珝冷着脸一句“明贵妃生育两子有功,从不曾犯错,且中宫空悬,宫里所有妃嫔都是妾室,爱卿要朕如何?”
那人闭嘴了,生怕皇上一怒之下将明贵妃封为皇后。
末了萧珝又道:“列位臣工乃国之栋梁,需已国事为重,还是莫要盯着后宫。”
朝臣们低头,也一时半会的不上折子要求立后了。

第205章 告状
显然萧珝一时半会的不会立后,明贵妃此时又很得圣心,皇上万一头脑发热将其立为了皇后,他们也是拦不住。
皇上如今执政多年,也不是他们可以操控的。
明贵妃母族虽势弱,但季氏其他几支在朝中也有些影响力,军中老侯爷的旧部也都还在,且其有两个皇子,这就是最大的依仗。
万一皇上不管不顾,他们可就亏大了。
立后还是等明贵妃失宠后再说吧。
皇上如今不过三十几,以后再选秀,他们家中有适龄的姑娘,进了宫,说不定也能得宠,若是能成为下一任皇后,那可就更了不得了。
季侯爷最近上朝也不好好去,时常请假,一副不上进的样子。
今日倒是来了,但在朝堂上是一句话都没说。
等散了朝,他走的飞快。
让想找他寒暄的朝臣们目瞪口呆。
等到了宫门口,坐上马车,才呼出一口气。
他自知自己不算聪明,也不想和那些本就看不上他的朝臣们虚伪的寒暄。
他记得夫人说的不可给乖女拖后腿。
以前还时不时找志同道合的纨绔酒肉朋友们的出府斗鸡遛狗,现在已经好久不去了。
他本就没什么大用,不能给女儿带来助力,还是老老实实听夫人的话吧。
至于府中来拜访的人,都被谢氏打发了。
趁着御花园中的花还没凋谢完,七皇子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又睡着,季研带着五皇子去逛御花园了。
她已好几个月不曾逛御花园了,再次出来,也觉得神清气爽的。
五皇子过几天就两岁整了,如今不需要人扶着也能走的稳当了。
一身青色的小袍子,头上扎着个小揪揪,别提多可爱了。
在御花园里逛了一圈,碰上了正在斗嘴的韩婕妤与宁婕妤。
“见过明贵妃娘娘。”二人见人来了,停下斗嘴给季研行礼。
季研听到贵妃娘娘这几个字,心情极度舒适。
“起身吧。”
韩婕妤看到五皇子,笑道:“臣妾看五皇子和皇上是越长越像。”
季研也发现了,她生的这俩娃,五皇子就是缩小版的萧珝。
七皇子如今还小,瞧着眼睛像她,长大不知道什么样。
宁婕妤心中嫉妒,若她好好生下孩子,指不定和皇上表哥也极像。
可惜现在,她见皇上一面都难,恭孝皇后去后,她就不曾侍过寝。
打了招呼季研就准备继续走了,让这两人继续吵吧,也不关她的事。
宁婕妤总觉得明贵妃看她的眼神里透着漫不经心,高高在上。
开口道:“娘娘身为贵妃,却不以身作则,在初一的晚上留皇上过夜,也太过猖狂,怕是将皇后之位视为囊中之物了。”
季研确实想当皇后,不想做皇后的妃嫔不是好妃嫔。
机会都来了,她自是不会放过,要怪就怪先皇后命短吧。
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在这宫里,能忍着不背后下手害人就已经是她最后的善良了。
季研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婕妤,淡笑道:“宁婕妤是以什么身份说教本宫?你怎知本宫不曾劝阻过皇上?”
她光明正大的将锅甩给了萧珝。
她那天自然是想将萧珝留下,但表面功夫还是做了的。
萧珝听见这话也说不出什么。
“还有,本宫瞧着是宁婕妤将这皇后之位视为囊中之物了。不然,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以下位指责本宫这个上位了。”
韩婕妤看这两人都不顺眼。
但眼下明贵妃位置太高,宠爱又盛,她还干不过。
那就先踩踩宁婕妤出出气吧。
“贵妃娘娘说的是,这宁婕妤怕是已经将自己当做后宫的主人了,不光对着臣妾挑错,竟也敢对贵妃娘娘挑刺,娘娘就该好好罚罚她,让她清醒清醒。”
季研瞥她一眼,“后宫姐妹还是和睦些的好,你们二人也别在这吵了,有伤和气。”
说了一番季研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就带着人走了,五皇子早就不耐烦的想跑到别处去看看了。
韩婕妤想指着她和宁婕妤斗,那她可想多了。
宁婕妤如今心气不顺,刚进宫时顺风顺水,到现在见不着皇上,落差可谓是很大。
看到别人风光的样子,她嫉妒的发狂。
韩婕妤见她那样,冷哼道:“同是表妹,论亲近,你与皇上还更亲近些,怎么宠爱是天差地别的。”
韩婕妤如今还是有宠爱的人,这态度就更加刺激了宁婕妤。
韩婕妤冷哼着走了。
宁婕妤气哭了,径直往太后宫里去。
虽然知道太后不会给她做主,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给这些人上眼药。
谁知到了太后宫里,哭唧唧的将今日的事情说完,就见皇上带着李德进来了。
真是意外之喜。
宁婕妤想露出一个笑,可眼泪还挂在脸上,那表情就分外怪异。
刚才太后默默地听宁婕妤哭诉,想着以前对她确实苛刻了些,也不打断她。
太后看她这样这会就有些一言难尽。
萧珝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耐着性子问了句:“宁婕妤怎得在哭?”
宁婕妤接收到来自皇上表哥的关爱,心里十分开心,可眼中的泪流的更凶了,她心酸啊。
在中秋时虽见着了皇上,却没机会说话,如今皇上表哥还是关心她的,她委屈又涌了上来。
有的女人哭,他心情好时,他也会安慰一二。
但今天,他心情也算可以,看着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就是觉得厌烦。
他只是看在母后的面上意思意思,手指下意识的敲起了桌面。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萧珝现在的动作就是不耐烦了。
太后倒也想知道萧珝对明贵妃到底如何,这会就放任宁婕妤作一回,没有打断她。
宁婕妤这会头脑有些不清醒,哭诉道:“臣妾说明贵妃娘娘猖狂的在初一将皇上留在重华宫,却被明贵妃说臣妾以下位指责上位。”
“臣妾瞧着明贵妃就是肖想皇后之位!”
太后听她最后那句说的不成体统,喝到:“住嘴。”
萧珝眼神冰冷的看着宁婕妤。
宁婕妤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眼睫上还挂着泪的说道:“臣妾失言了。”

萧珝沉声道:“那日明贵妃不曾留过朕,是朕非要留下的。”
看在太后的面上,他也没说什么让宁婕妤难堪的话,只心里头是厌烦这人了。
为着宁婕妤,他可犯不着解释。这解释是说给太后听的。
太后自是也明白。
太后心中一叹,心中难免对明贵妃升起些许不满。
“宁婕妤以后可莫要再胡言乱语,先回去吧。”
太后淡淡的说道。
宁婕妤眼眶通红又心有不甘的出了寿康宫。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萧珝是来陪自家母后用膳的。
讨人厌的走了,萧珝笑着对太后说道:“母后宫里可有儿子的膳食,儿子已经饿了。”
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太后嗔道:“少不了你的。”
太后心中如明镜一般,侄女和儿子,自然是儿子最重要。
母子二人的关系也向来好,她也不会为了侄女破坏母子亲情。
以后有她在,不会让宁婕妤日子难过就是了。
母子二人用完午膳,萧珝就准备起身走了。
太后还是问了句:“皇上可有意让明贵妃为继后?”
她与皇帝关系亲厚,也不愿意打机锋,问的直接。
萧珝自然也不会动怒,他母后,他知道,从来不会干涉太过,只继后干系重大。
本来齐朝就是有嫡立嫡,嫡为先。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立大皇子为太子,是想看看他的资质,只以后,是再无可能了。
宫里头的皇子众多,他不想草率的立嫡或立长,这万里河山,他不想交给无能的人。
宫里头,秦贤妃和容德妃都是合适的人选,只有公主,不会影响朝政,这样一来,宫里头所有皇子便都是庶出,很公平不是么?
可他就是还想再等等,等到孩子们再大些,看出了资质如何再说吧。
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对太后道:“继后干系重大,儿子还不想现在就立,等皇子们大些再说吧。”
太后心里松口气,他的儿子,如今还是清醒又理智,始终以江山为重,行事自有一个度。这就行了,至于他宠爱哪个妃嫔,随他去吧。
太后露出一个笑,让宋嬷嬷送他出了寿康宫。
十月初十,五皇子的生辰。萧珝照旧是提前来了重华宫。
萧珝给五皇子赏了上好的一套笔墨纸砚。
季研无语,孩子这么小,笔还都抓不稳,送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浪费。
五皇子小,也不知道过生辰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这天父皇和母妃对他很好。
晚间,两人自是好生缠绵了一番。
十五这日,清淑妃带着六皇子逛园子的时候,碰上了萧珝,晚间,萧珝就去了福阳宫。
季研听了这事,不过淡淡一笑。
从此以后,初一和十五就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了。
第二日萧珝走后,李嬷嬷心情激动的对清淑妃道:“娘娘,昨个十五,皇上却来了您这。”
清淑妃也开心,皇上心中还是有她的。
李嬷嬷被陆太妃掐下去的心思又冒了上来。
“主子,之前何淑容带着三皇子三公主去了太后宫里,陆修仪也带着四皇子去过,您何不带着六皇子也去陪陪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见着咱们可爱的六皇子也定高兴。”
清淑妃觉得言之有理,当天就带着六皇子去了太后宫里。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是袄裙加身。
宫里头得宠的还是那些个人,从明贵妃坐完月子,数她侍寝最多。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里,早上就能看见外头的枝条上结的霜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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