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燕顺仪疼的麻木,还是笑了。
婆子将孩子抱到她跟前,“是个公主,恭喜顺仪。”
另一个产婆喊道:“不好,大出血了。”
燕顺仪已经疼的没了感知,不舍的看了孩子一眼,虚弱的说道:“帮我请一下皇上,我有话说。”
产婆知道这就是临终遗言了,也没废话,直接出去了。
萧珝听到传话,站在了产房外头,也没进去,“爱妃有什么话,等身子养好了再说也不迟。”
燕顺仪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嫔妾怕是要不好了,可放心不下六公主,嫔妾没了,她就是没有娘疼爱的孩子,嫔妾求皇上将六公主给冯嫔照顾,嫔妾求皇上了。”
萧珝没有当场应了,虽只是公主,但宫里只有从二品及以上的才能养孩子,冯嫔的位分还不够,可以说是差的远。
燕顺仪喃喃的道:“求皇上了。”
然后就闭上了眼。
她之前就为自己的孩子想过出路。
宫中的妃嫔,她思量个遍。
有子嗣的都先被她排除了,年纪轻的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文芬仪这人阴狠,她不喜欢,陈嫔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也没什么能耐。
能让她选择的也不多。
冯嫔此人,虽背靠明妃,但在宫里头没有交恶的妃嫔,也不得宠,若是她的孩子给她养,怎么着也得受明妃照顾一二。
如今是个公主,就更好了,也没人会害她。
可她终究没等到皇上的回答,就咽了气。
产婆见她闭上了眼,用手叹了叹她的鼻息,颤声道:“启禀皇上,燕顺仪殁了。”
萧珝有所预感,却没想到这么快。
产婆抱着六公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院中众人听到这话也默了默。
不少人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惠贵嫔。
就算她不是故意的,可燕顺仪因着那颗珠子难产而亡,和她是脱不开关系的。
邵美人目露担忧的看向惠贵嫔。
惠贵嫔进宫前她有多忌惮,这会就有多幸灾乐祸。
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容德妃问道:“皇上,六公主是抱去福文宫么?”
萧珝听到六公主那孱弱的哭声,想起刚才燕顺仪临终前的话,又想起五公主是怎么没的。
没有母妃护着的孩子,在宫里都是有风险的。
在人群中看到冯氏,也算是不争不抢的。
冯嫔见皇上看她,她心里下意识一跳。
“公主先让冯嫔养着。”顿了顿,又道:“燕顺仪追封为婕妤,按婕妤之礼下葬吧。”
冯嫔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尽量沉稳的说道:“谢皇上,嫔妾定会好好照顾六公主。”
宁婕妤不乐意了,她位分比冯嫔高,凭什么选择冯嫔。
虽说她不乐意养别人的孩子,但直接略过她,她就不舒服。
“冯嫔妹妹的位分是不是不够资格养育六公主?”
萧珝淡淡说道:“这是燕婕妤的请求,朕允了。”
韩婕妤心里鄙视宁婕妤,现在是争一个公主的时候么,争赢了能有什么好处。
“皇上,燕婕妤也不是无故早产,惠贵嫔虽是无心之失,但燕婕妤人却没了,六公主也有些孱弱。”
邵美人一脸为难的说道:“求皇上从轻处罚,姐姐是个善良的人,她不是故意的。”
宁婕妤哼道:“不是故意的也不能改变燕婕妤难产而亡的事实。”
邵美人像是无话可说般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嘴。
惠贵嫔心里紧张,也有些感动这个嫡妹竟会为自己出头。
惠贵嫔衡量了下,直接跪地,一脸愧色的说道:“虽是臣妾无心之失,但燕婕妤却因臣妾丧命,臣妾愿每日给她抄经,抚慰亡灵。臣妾有罪,求皇上责罚。”
容德妃勾起玩味的笑容,本想着是个蠢得,没想到也有两把刷子。
这认错的态度如此诚恳,倒是让人高看一眼。
萧珝淡淡的看着惠贵嫔,说实话,他不太信这事是她做的。

惠贵嫔心跳如鼓,她自是感受到了萧珝打量的视线。
本以为进了宫是走了通天路,没想到还没多久,她就栽了个跟头。
萧珝淡淡道:“惠贵嫔罚俸一年,降为荣华。”
惠贵嫔闭了闭眼,伏地叩首道:“臣妾多谢皇上。”
萧珝走后,贤妃和容德妃安排奶娘,处理六公主的事宜,冯嫔心情雀跃,小心翼翼的抱着六公主和一群奴仆回了惠竹阁。
邵美人将惠容华扶起,开慰道:“姐姐莫要担心,皇上与你的情分总归是不同的,今天只是降为了荣华,过些日子就会又升上去。”
不少人听了这话眼神闪烁。
宁婕妤哼道:“你们姐妹倒是齐心,不过,邵美人你乃是嫡出,惠荣华是庶出,被庶姐压在头上,你竟还能如此好心?你若是真好心,那我也只能说一句佩服了!是我恶意揣测小看了你。”
邵美人脸上表情微僵,然后气愤的准备说什么,就被惠荣华拉了一下,“妹妹放心,我自是相信你,我进宫后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得。”
话是这样说,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幽光可没逃过文芬仪的眼。
文芬仪嘴唇微微翘起,扶着宫女的手走了。
邵美人听到惠荣华如此说,心稍稍放下了些。
众人各回各的住处,这场戏就散了。
季研没想到燕顺仪就这么没了。
果然生孩子都是危险的,想她生五皇子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将孩子生下来的。
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依夏见状说道:“主子别担心,陆太医说过,您的胎像很好,您身子也好,定能好好将孩子生下来。”
芙蕖道:“燕婕妤也是自己身子不好,若是没有今天这一遭,来日生产时也搞不好会难产。”
季研对这话赞同,她听陆太医说过,燕婕妤这胎本就怀的艰难,就是足月了,也存在难产的可能。
但若没有今日这一出,指不定能母女均安呢!
“听说公主孱弱,去挑些柔软的好料子给冯嫔那送去。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季研叹道。
依夏接道:“也是燕婕妤一片慈母之心,早为腹中孩子打算好了。”
季研道:“就是惠荣华,栽的有些冤枉,这又是哪个动的手?不过她也算是聪明,知道以退为进。”
依夏说道:“这些日子,惠荣华没少去其他宫里拜访,送出去不少香包。”
季研才觉得惠贵嫔聪明,就又觉得她有些蠢。
香包这种好做手脚的东西,她是怎么想到拿来送人的。
其实是她冤枉了惠荣华,惠荣华进宫时,家中嫡母就没给她备多少银票,不过区区百两罢了。
一百两省些在民间可供一家几年的花销,但在宫中这个销金窟里,那就不值什么钱了。
得宠些的还好,皇上时常上赏赐,也算是补给了。背后娘家给力的,也会收到娘家的补贴,日子总能算好过些。
可惠荣华这样的,背无靠山,宠爱也不算多的,可不就相形见绌了。
为了省些银子,她又想和宫中妃嫔打好关系,便出了些许银子从药房买了些便宜的药草,制成香包送于别人。
燕婕妤的死,在宫中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萧珝也没查到底是背后是谁做的。
如风过了无痕,如皇后死后一般,也没人再提起。
燕婕妤存在过的唯一证据便是六公主了。
冯嫔近日忙着照顾六公主,今日好不容易有空到重华宫坐一坐。
季研瞧她虽瘦了些,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提升了不止一点。
如果说以前冯嫔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水,如今水中是起了浪,看起来很有生机的样子。
冯嫔笑着说道:“六公主半夜总是哼唧,我看她跟猫一样,真是可怜又可爱,也不觉得烦。”
季研也替她高兴,“以后你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
“惠竹阁还是太小了些,加上公主的奶娘等人,怕是不够住,要不要我去找皇上说,给你换个大些的。”
她估计萧珝会同意,萧珝在有些事上虽不愿深究,有些得过且过的意思,但对自己的皇子公主还是都照顾的。
冯嫔摇头:“暂时先不用,我位分不够,如今养着她已经让人眼红了,况且如今也能住的下。”
季研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若是冯嫔照顾六公主照顾的好,萧珝也满意,为了六公主以后的脸面,也迟早会给她晋位的。
“你那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我。”季研又道。
冯嫔点点头,“肯定不会和你客气。”
她才照顾六公主不到一月,但已然将她当成自己亲生的了。
“惠贵嫔如今倒是沉寂了下来。”冯嫔笑道,“前些日子还去各宫拜访,现在是每日都在长秋轩里头,也不出门了,听说她日日都在为燕婕妤抄经念经祈福呢!”
季研笑了,“姿态不错,还不算蠢。”
七月里的请安,季研照旧请假没去,只平日里让福宝带着五皇子去太后宫里刷刷存在感。
最近邵美人颇为得宠,大概上次的事让萧珝觉得邵美人是个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吧。
崔更衣也侍了一回寝。
倒是宁婕妤,自从恭孝皇后薨了后,萧珝再没去过颐香殿。
但她好歹是太后的侄女,宫里也不会慢待了她。
她心里也是有数,知道皇上为什么不再来,她心急,去找过太后,却没什么用,皇上就是不来。
韩婕妤也算受宠。
季研每日热的不想动弹,扇子扇出来的风,她总觉得凉快不到她心里。
七月都快过去了,这日晚间空气又潮又闷,总感觉身上粘了一层汗,十分粘腻,让人很是不舒服。
季研这个孕妇就更是不舒服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依夏说道:“晚上会下一场,奴婢去把窗子都关好。”
季研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她现在就想着赶紧卸货。
晚上果然下了一场雨,空气也变的舒适了些,没那么潮闷了。
晚间一场雨,第二日的天气更好了,那烈阳简直能把人蒸发了。
季研用过午膳喝果汁间,福宝来报,裴美人见了红,请了太医。
季研心想,这又是哪个下了手。

裴美人虽见了红,但是胎儿很顽强,依旧没掉。
太医说裴美人有用过麝香的痕迹,容德妃做主,将裴美人住的偏殿搜了一遍。
经查验,在惠荣华送的香包里发现了麝香的粉末。
容德妃又去请了萧珝。
萧珝听了事情后,就是觉得厌烦。
还有一种对惠荣华无语的感觉。
之前燕顺仪的事他不想再追究,只给她降了位,封号还在,也是他的一种态度。
如今,也是第二回了,要是上次她是冤枉的,这回她还能再被冤枉一次,那就是她蠢了。
惠贵嫔被带去了柔福宫,裴美人见到她恨不得生撕了她。
惠贵嫔这些日子老老实实的在长秋轩抄经念经,没想到锅能从天上掉下来。
裴美人将香包砸到她身上,“你真是好毒的心!”
同住柔福宫的文芬仪也来了。
文芬仪道:“这么明目张胆,应当不是她吧。”
惠荣华连忙点头,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跪地解释道:“臣妾冤枉,臣妾送给各位姐姐妹妹的香包都是一同制作的,怎会加入其他东西。臣妾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裴美人怒道:“我这侧殿全翻了一遍,就这东西里有麝香,不是你还是谁?我说你怎得无缘无故送我东西,原来是想害我!”
裴美人的孩子虽然还在,但这怒气可是大的很。这香包她虽没近身用过,但保不齐就是它的祸呢?
惠荣华看向萧珝,泪眼朦胧道:“求皇上给臣妾做主,臣妾没这么大的胆子,臣妾送出去的香包可有不少,怎得只有这一个有问题?皇上是知道臣妾的,臣妾不是这等恶毒的人。”
萧珝:不,他不了解。
她眼中的野心让他以为这是个聪明人,谁成想进宫还没多久就又要再栽一回。
是该说宫里头的女人厉害?还是她蠢呢?
文芬仪温和的说道:“这事也有可能是别人栽赃,仅凭一个香包,也证明不了什么,万一冤枉了惠荣华,也不好。”
容德妃颇为玩味的看了眼文芬仪。
裴美人瞪她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一个香包证明不了,那就找其他证据。皇上,嫔妾请您允许派人去搜长秋轩。”
惠荣华没做这事,自是不惧搜,当下便说道:“臣妾为自证清白,愿意搜宫。”
萧珝让内刑司的去了。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内刑司的就在惠荣华平时制作香包的地方带回来一个瓶子,瓶子里正是麝香。
惠荣华简直不可置信,瘫倒在地。
她才反应过来,若是别人有心栽赃,自然是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今证据确凿,裴美人恨不得下榻撕了她,眼睛通红的对着萧珝说道:“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萧珝默了默,沉声说道:“惠荣华禁足三月,罚抄宫规百遍。”
裴美人不敢置信,这就没了?
皇上为燕婕妤那个舞姬做主还将惠荣华从贵嫔降为荣华,怎得到她这里就只是禁足抄宫规了?
她在皇上眼里连那个贱籍出身的都不如了?
“皇上!”裴美人不服气的喊到。
萧珝又道:“裴美人晋位为嫔。”
说罢,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惠荣华就走了。
惠荣华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保她!
文芬仪淡笑道:“恭喜裴嫔了。”
她有些遗憾,萧珝对惠荣华比别的妃嫔的容忍度要高些,都证据确凿了都没处置,到底还有一份救驾之恩在。
容德妃又交代了几句让裴嫔好好养身子后就带着人走了。
裴美人晋为嫔自是高兴的,但看到还在地上跪着的惠荣华,她就又没那么高兴了。
她再不聪明也知道皇上这是为了补偿她,他不处置惠荣华,给她晋了位就不让她追究了。
惠荣华起身,诚恳说道:“不管裴妹妹信不信,我还是要说,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裴嫔信她才有鬼呢,讥讽道:“皇上都不在这了,你还演给谁看?没事就别在我这碍我的眼,我怕我忍不住上去撕了你。”
惠荣华也冷下脸说道:“真是不知所谓,我不过初进宫,连人还没认齐,也与你无冤无仇,作何要害你?”
她到底没忍住,末了加了句:“你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这张蠢脸!等下回再出事,可别赖在我头上!”
说罢就走了。
本身裴嫔听到惠荣华前面说的话,还怀疑这事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做的,后头听到她骂她蠢,又诅咒她再出事,她是怒不可遏。
气的狠捶了几下榻。
文芬仪压下心里的嘲讽说道:“裴妹妹别生气,当下养好身子才是第一位,任她如何狡辩,也赖不掉。”
裴嫔打量了文芬仪一眼,哼道:“文芬仪没事就回去吧。”
两人虽同住一宫,但关系也算不得好。
上次她沾她光侍了一回寝的事她还记得呢!
如今她都成了嫔了,而文芬仪进宫这么多年了,还只不过是个区区芬仪,只比嫔高一阶而已,她也不太瞧得上她。
文芬仪将裴嫔眼中的鄙夷看的清清楚楚,平时装的再好,这会被一个蠢货给鄙视了,还是让她心气不顺。
她面色淡淡直接转身就走了。
人影看不见了,裴嫔哼了句“装模作样。”
这事结束的很快,以惠荣华禁足,裴美人晋为嫔结束。
与裴嫔同一批进宫的人都不甘心。
不过一年,裴嫔就从宝林晋为了嫔,这速度,非常快。
怎能不让人羡慕。
惠荣华是又让人笑话,又让人忌惮。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这回都没被降位,皇上对她还是很宽容的。
季研自是听了个全程,就当是乐子了。
惠荣华进宫后算是栽了两个大跟头了,以后要是还没长进,怕是也没什么前途了。
惠荣华回了长秋轩,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想栽赃她,肯定得有内应。
她平时配香囊的隔间一般是不准其他人进的。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从府里带来的桂兰。
进宫后,她才慢慢知道,没有银子,不得宠的妃嫔日子可不好过。
嫡母又怎么希望她过的好。
将所有宫女奴才一个一个叫进去问了个遍,那隔间只有几人进过,而桂兰在搜宫前还进了一次。

萧珝听到后,心里想着还不算太蠢。
桂兰进了内刑司,挨了不少刑罚,她早就想招了,奈何府中的母亲和弟弟她总要顾及,就硬生生的挺着没招。
谁知,半夜里,再上刑时,她就猝死了。
邵美人听到消息松了一口气。
惠贵嫔则砸了一个杯子。
她笃定是有人害她,而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桂兰,她背后之人她也心里有数,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因着桂兰的死,宫里头传出闲话,说惠荣华想脱罪,不顾自己宫女的命,想要屈打成招,结果那宫女宁死不屈。
惠荣华在宫里的名声不太好了。
刚进宫时,宫里伺候的还都巴结巴结她,时常给她送些不在她份例内的东西。
如今这种好事,她是别想了。
份例内的能整整齐齐的送来都谢天谢地了。
何况她还没银子打赏,让一众宫女奴才们都骂她小气,抠唆。
夏日难熬,天气太热,萧珝也不太爱叫妃嫔伺候了。
只清淑妃亲自去了御前,得以在御干宫里留宿过两回。
别的妃嫔有样学样,也只有邵美人成功侍了一回寝。
季研这里,萧珝时常来用晚膳,由于重华宫里用不了冰,萧珝也热的受不了,晚间也不曾留宿。
季研时常命人送些冰碗去御前,算是刷刷存在感。
五皇子被二公主带出去玩过两回,元宝跟的紧,也没出什么事。
前朝,萧珝最近有些忙。
他设的金羽卫,搜集天下的情报,如今金羽卫的耳目遍布大齐朝,连周边小国都安插了。
搜来的情报到了用的上的时候,那就是一大利器。
西北方向不太安定,坦勒国接连吞并了它周边的几个小国,还雄心壮志的想一统北部沙漠诸小国,侵入大齐朝。
他自是要筹谋着挑拨周边小国的关系,御书房里每日大臣们进进出出,十分忙碌。
时隔恭孝皇后薨逝半年多,如今朝中又有了立后的声音。
萧珝却置之不理,他表示,还没这么急。
宫中皇子已然不少,如今若再次立后,需得慎重。
这消息,后宫中耳目灵通的,自然都听说了。
容德妃处理宫务更加用心了。
中秋时,照旧办了宫宴。
说是贤妃和容德妃共同办的,但实际上都是容德妃在拿主意。
贤妃也不抢容德妃的风头,任她表现。
季研随时都会生,自然是没去。
当晚萧珝直接回了御干宫,第二日里去了邵美人那。
如今天气中午太阳虽依旧烈,但傍晚时微风吹过,还是挺凉快舒适。
每日傍晚,季研都会在院中走走,然后在树下躺着。
五皇子见自家母妃的肚子那么大,也都不敢轻易碰她了。
中秋过后六天,季研在清晨时发动了。
产婆和奶娘早已预备好。
季研这回生产,也没上次淡定,还是有些害怕。
五皇子正睡的香甜,季研不许人扰了他。
进了产房两个时辰,重华宫的人才去禀容德妃和贤妃,也去御干宫通知了萧珝。
萧珝已经上朝回来了,都批了会儿折子,和大臣议了会事。
听到消息,起身就去了重华宫。
因为已经生过一次,这次季研生的更快了。
萧珝才到,就听到产房里传来的声音贼大的哭声。
产婆包好孩子,笑道:“恭喜娘娘,是个皇子。”
季研心里叹口气,陆太医早与她说过,她也不意外。
儿子,她要一个就够了,谁成想又生了个。
“赏。”季研虚弱的笑道。
她怀孕时养的好,生的孩子也壮实,这次生的快,也还有余力说会话。
看了看孩子,摸了把他的小脸,就让婆子抱出去了。
容德妃和贤妃都来了。
听到消息的其余妃嫔也都赶来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明妃娘娘产下七皇子,母子均安。”
听到这话的其余妃嫔心都凉了半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明妃是宫里头唯一有两位皇子的人了。
容德妃更不是滋味了,她倒是想要皇子,可惜得了两位公主。
萧珝笑道:“重华宫的赏三月月银,产婆们各五十两。”
重华宫的奴才知道自家主子又生了个皇子,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萧珝看了看七皇子,壮实的很,心里也满意。
容德妃看萧珝没给明妃晋位的意思,自然是不会提。
明妃再晋位就成贵妃了,如今宫中无后,贵妃可算是最高的位分了。
秦贤妃是事不关己。
清淑妃是沉浸在自己失去的第一个孩子的情绪中,如果她头一个孩子保住了,如今也是有两个皇子的人了。
至于其余人,那心里更是酸的不行了。
瞧瞧人家这肚子,简直是太争气了。
季研一觉睡到了半下午。
醒来后让人将孩子从隔间抱过来,她要看看。
五皇子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奶娘旁边,眼睛亮亮的,频频往上瞧。
季研斜靠在软枕上,将孩子抱在怀中。
五皇子眼巴巴的瞅着,季研怕他觉得自己有了弟弟,就对他不好了,温柔笑道:“珣儿上来。”
五皇子爬上了床榻。
季研将他搂住。
从她怀孕后,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五皇子了。
五皇子靠在娘亲怀中,用手指轻轻的按了按七皇子的脸颊。
季研笑道:“以后珣儿就是哥哥了。”
五皇子看自己母妃笑,也跟着开心。
他就是很惊奇,如今还不懂宫里头的其他公主皇子都和他不是同母。
他只知道,他有弟弟了,而且,娘亲这一刻对她笑的很温柔。
季研将两个孩子各亲了一口,笑道:“你们都是娘的宝贝。”
孩子被抱下去后,依夏说道:“太后娘酿赏了不少东西,皇上也赏了不少,还有各宫主子送来的。王嬷嬷都给检查了一遍,就全收到库房里了。”
季研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心中有些失望,只赏了东西,却没有晋位。
依夏看主子有些闷闷不乐,又道:“主子还在睡着时,皇上来坐了一会儿。”
季研扯扯唇,平日里看着她挺受宠,这位分给的是真小气。
不过她也能理解萧珝的顾虑,宫里无后,若有贵妃,便是后宫之首,贵妃的位置没这么好坐。
没晋位便没晋位吧,日子总要继续过,她可是有两个儿子,怎么着在宫里头也是很有底气的了。

她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七皇子洗三那日,她进封贵妃的旨意就下来了。
“明妃季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风姿雅悦,淑德含章,特晋为明贵妃。”
季研觉得那什么淑德之类的可能都与她无甚关系。
还真是意外之喜。
她这几天本就做好了没有晋位的准备,谁知还能峰回路转。
后宫众人则是酸气冲天。
如今从一品四妃位上的位置全都满了,正一品的皇贵妃轻易不会立,也就是说剩下的人里正二品的妃位就到头了。
宫中的清淑妃也是叫人羡慕的,进宫即为妃位,生下皇子后,成为淑妃,简直不要太顺畅。
像一些熬了很多年还是中不溜的文芬仪,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她这一批里,陆修仪靠着抱养皇子晋为修仪,冯嫔虽还不如她,但她如今也养着六公主。
她自动忽略了没出息的陈嫔和已经殁了的吴宝林,总觉得自己是处处不如人,处处不如意。
季研这月子坐的也舒心,虽然不能沐浴,但她还是强制性的让人给她用布巾将身上擦了一遍。
萧珝来看她时也不至于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道。
七皇子满月时,满月酒办的十分大,毕竟她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嫔了。
季研二次生子,身子还是要好生恢复。
季研自己未出面,依旧继续坐月子,侯夫人谢氏带着小冯氏也进宫了,母女二人只匆匆说了几句话,谢氏就出去招待外头的宾客。
谢氏本就出身好,又长袖善舞,这满月宴自是圆满。
等人都散了,母女二人才有空说些贴心话。
小冯氏则跟冯嫔一起去了清风阁看六公主。
谢氏看着躺在塌上面色红润的女儿,打趣道:“我女儿如今都是贵妃了,以后我再去参加宴会,可就更受人瞩目了。”
季研笑道:“娘,你凭借自己的美貌,不借我的光,也本就是人群中心。”
谢氏坐在床榻边,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是个滑头。”
“晨儿也早到了说亲的时候,可惜他如今不着家,想让他去相看几个都没时间。”
季研笑道:“先立业,再成家也好,如今他有了自己的事做,也是好的。”
七皇子已经吃好奶了,被奶娘抱来。
五皇子也巴巴的跟着。
谢氏看到这两个娃,眼睛都直了。
也不搭理季研了,将五皇子拉到身前,又将七皇子接过,逗了起来,那模样,稀罕这两孩子的很。
谢氏和小冯氏在半下午时就回去了。
满月后,陆太医给季研配了草药,每日药浴一次。
再由王嬷嬷给她在腹部按摩,又用了秘药,季研肚子上的肉消下去的很快。
身上一点妊娠纹都没有,光滑又白腻,身形依旧和少女一般。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