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淑容说道:“明昭媛可是育有五皇子,宁荣华和韩德仪若是诞下...”
季研看向她,“何淑容还有三皇子呢,说这话也不觉得亏心!”
何淑容脸色一变,说道:“臣妾也是就是论事,明昭媛何故攀咬臣妾!”
季研不理她,看向萧珝说道:“请皇上将宁荣华安置到一边去,她如此,影响臣妾自证清白。”
萧珝看了看宁荣华,温声道:“宁宁,你不可久站,先坐下,朕一定给你二人一个公道。”
众人被皇上的这句“宁宁”给酸到了,她们的名字估计萧珝是不记得的。
到底是表兄妹的关系。
宁荣华还是很听萧珝的话,宫人也很用心,将椅子上垫了层厚毯子,让宁荣华坐的舒服些。
季研说道:“臣妾都不认识这付生,要求和他对质,请皇上允许。希望这人还没被打死,不然臣妾是要冤死了。”
萧珝点头,内刑司的人立刻去提人。
众人等了些时候,一个浑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身上没一块好皮的人被提上来扔在大殿中间。
这人身上像是没有一点力气,被扔下后就趴在那动也不动,要不是看到这人的眼睛还在眨,都以为他死了呢!
这人的惨样将众妃嫔吓一跳,她们可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纷纷将头扭过去,不敢看。
季研觉得萧珝是故意的,用这人的惨样警醒警醒妃嫔们。
文芬仪别过头不敢看趴在地上的人道:“被打的这么惨,定是说不了假话了。”
宁荣华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人,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何淑容用手帕掩住鼻子,说道:“这还有何好问的,他不攀扯别人,就攀扯你。”
季研不理她们,直视付生问道:“本宫和你见过么?”
付生嘶哑的声音响起,“小的以前给揽月殿和重华宫送过点心。”
季研点点头,“我对你是没什么映射的。你说我让你做件事,成了就把你要来重华宫伺候,我怎得不知这事?”
付生说道:“不是娘娘亲口说的,是您宫里的福宝找奴才说的。”
福宝也在殿中,季研问他:“可有此事?”
福宝往殿中一跪,说道:“奴才认识他,他这阵子三五不时的来找奴才,说是想到重华宫伺候,让奴才帮他,奴才没应。”
季研又问:“那药粉也是福宝给你的?”
付生无力的点点头。
“有何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付生道:“娘娘很谨慎,没给奴才任何东西。”
季研嗤笑一声,“所以你就是靠着那不存在的口头保证干了这件大事,弄掉了宫里两个孩子?”
付生道:“奴才是相信娘娘,在奴才事成后肯定能将奴才要入重华宫。”
“所以你就没想过你做成事后被投入内刑司,觉得我很有能力能将你保出来是吧。”
付生不说话了,像是默认了。
“你这奴才嘴是挺硬,但谁还没个牵挂了,你家人知道你犯了如此大罪么?”
一直不说话的清淑妃淡淡开口道:“明昭媛这是拿他的家人威胁?”
季研扯扯唇哼道:“臣妾手里要是真有他的家人,他还能污蔑臣妾?”
这时内刑司的徐司正说道:“臣等查到,付生进宫前就是个孤儿。”
何淑容道:“这样了无牵挂的人想必说的确实是实话了。”
这时付生哭喊道:“求娘娘救奴才一命,奴才都给娘娘办好了,娘娘不能如此狠心啊!”
季研看着付生,心里想着怎么让他突然改口而不让众人觉得突兀。
宁荣华等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瞪向季研,“问了半天,问出什么了!嫔妾看,就是你做的。”
福宝跪下扣头说道:“禀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愿进内刑司一遭以正主子清白。”
何淑容道:“你这奴才倒也算忠心,可惜如此忠心的奴才,说出来的话可未必是真的!”
季研心里感动了下,内刑司那种地方,她宫里的还是别去了。
宁荣华恨声道:“皇上,还是别审了,重华宫的宫人都该往内刑司走一遭,若是明昭媛做的,总能审出一二。”
皇后眼神一闪,对着萧珝说道:“臣妾觉得宁荣华说的有理。”
萧珝沉思了下,季研眼看他意动了,像是十分气愤的抓起旁边桌上的杯子,往付生面前一砸。
“嘭”的一声,杯子碎开,一片砸到了付生的眼眉处,付生下意识抬手想挡。
季研趁机恨声道:“说,是谁给你的药粉让你去害人?还来冤枉本宫!”
给付生甩了个光环。
付生像是被吓着了下意识说了实话,“是听雨给的奴才药粉!”
这句话让众人都听清楚了。
刚才明昭媛突然砸杯子吓了众人一跳,看她像是撒气一样怒吼,谁成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呢。
季研把光环收起,恶狠狠看了眼皇后,俯身抓起付生的头发,将付生的头拉起,“你再说一遍是谁,声音大点!”
付生自知刚才失言,这会闭口不言。
季研松手,直起身看向萧珝,“皇上,刚才他说的话大家想必都听清楚了。这事可不是臣妾干的,虽他现在不说话了,但再审审,总能再问出来。”
萧珝看着皇后,面色铁青。真是好样的,又一次让他失望了。
宁荣华已经忍不住的扑向皇后了。
皇后坐在上面来不及躲,庄嬷嬷迅速上前,她也不对宁荣华动手,就是挡在皇后身前,任宁荣华乱打着。
宁荣华恨声道:“你个刁奴给我让开!”
庄嬷嬷脸上都被宁荣华划了两条指甲印,“小主是妃妾,娘娘是正宫皇后,还请小主对娘娘放尊重点。”
这会注意力都在皇后那边,季研直接坐回了自己座位上看热闹去了。
顺便把福宝也叫起让他站在自己身后。
皇后这回可一点都不心虚,一次性弄掉两个孩子,一个背后是太后,一个背后是忠勇侯府,她疯了才会干这事。
“嬷嬷让开,这事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不惧!”皇后冷静的声音传来。
庄嬷嬷踟蹰着站到了一边。
皇后起身,冷着一张脸说道:“这事与本宫无关,宁荣华总也要给本宫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不是?”
萧珝见皇后那样,没有丝毫心虚,心里也惊疑了起来,他不完全相信皇后,却也还抱着一丝希望。
皇后对听风说道:“将听雨叫来。”
第167章 辩解
皇后说着走到付生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你一会说是明昭媛,一会说是本宫,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污蔑一国之母,千刀万剐了你也不为过!”
付生刚才已经说漏了嘴,也不再硬扛了。
想到自己的胞弟已经到了南边改名换姓了,有了那笔钱,下半生也算是无忧了。
付生道:“是凤仪宫的听雨来找的奴才,给了奴才药粉,说事成后娘娘可保奴才无事。说只要让奴才将明昭媛咬死,可保证事后让奴才假死出宫过富贵日子。”
容德妃可不会放过这个痛击敌人的机会,“皇后娘娘可真是神通广大,臣妾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假死之法。”
林昭仪淡淡道:“连南疆秘药都能弄到手,皇后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季研冷哼道:“臣妾何处碍了娘娘的眼,让娘娘拿宫里未出生的皇嗣费心对付我。”
容德妃说道:“怕是明昭媛太受皇上喜爱了,让娘娘心里不舒服吧!”
季研瞪了眼萧珝。
萧珝正巧看到,他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控诉,说着都怨你!
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笑了。
凤仪宫奴才宫女住的小房子里,听雨最近病了,还挺严重,正躺在床上,天气热,却还捂着一层被子!
听风倒了一杯水,又倒进去一些粉末,搅拌好后,走向床边。
将听雨扶起来,听风轻声道:“起来喝点水,喝完好的快些。”
听雨精神萎靡,怏怏的睁开眼睛,就着听风的手将水喝了。
躺下后说道:“娘娘那里,你多顾着些,我这病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好。”
听风轻轻拍了拍她,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将水壶也摆在旁边,做出一副听雨自己能倒水喝的样子。
没一会,听雨就开始嘴角流血,发出呵呵呵的声音。
听风心里对听雨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嘴里喊到:“救人呀,救人呀,听雨吐血了。”
听风一路跑回了大殿中,脸色又急又白的说道:“求娘娘救救听雨,奴婢去时,听雨正嘴角流血,像是中毒了。”
皇后心里一紧,人要是死了,她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听雨死了?”
听风又怕又急的说道:“奴婢瞧着还有气,但要是再不救,可能就晚了。”
皇后焦急的让人去请太医。
可惜等太医到时,听雨已经死了,说是服了鹤顶红。
容德妃淡淡道:“杀人灭口,皇后娘娘好算计。”
皇后心凉的说道:“她死了本宫才是白口莫辩。”
林昭仪道:“若这事真是娘娘所为,死了一个关键证人,娘娘的罪才好脱呢!”
皇后说道:“求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这事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没这么大胆。”
萧珝审视的看着皇后,皇后不闪不避,没有一丝心虚之色。
眼看皇后要落难,众妃都想出一份力。
秦贤妃指着付生道:“死了一个,这不还有一个活的?”
容德妃说道:“凤仪宫这么多宫人,都投入内刑司,审审总能审出些什么。”
林昭仪叹了口气道:“娘娘想嫁祸她人来保全自已,还差一点就成功了,又何必在这负隅顽抗。”
这时才醒来不久听说找到凶手的韩德仪也不顾身体的赶来了凤仪宫。
听到林昭仪的话,都顾不得给萧珝行礼,直接上去打了皇后一巴掌。
皇后站在殿中央,这回没人帮她拦着,她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皇后有些懵,她从出生就是公府嫡女,说句金尊玉贵也不为过,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皇后气的嘴唇颤抖,眼神狠厉的盯着韩德仪,“放肆!”
与这声同来的还有响亮的巴掌声。
皇后力气用的很足,韩德仪本就虚弱,被一巴掌呼倒在了地上。
韩德仪下身又流出血来,染红了她那身青色的裙装。
萧珝沉着脸道:“还不将人扶起来,都愣着干什么!”
韩德仪哀哀的哭起来,“求皇上给嫔妾做主,嫔妾的孩子就被这毒妇给害了,嫔妾心痛难忍!”
韩德仪的宫女想将她扶起,却被她一手推开。
这时宁荣华也跪在韩德仪身旁,说道:“求皇上为嫔妾二人做主!”
两人伏跪不起,皇后也气,她也是冤枉,怒道:“这次的事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以大齐朝皇后的名义起誓,若此事是本宫所做,本宫不得好死!”
萧珝有些佩服后宫的这些女人了,喊冤可以喊的真情实感,让人分不出真假!
“皇后,此事真不是你所做?”萧珝一双冷眸幽深,定定的看着皇后。
季研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做的,给皇后一个光环。
皇后道:“此事与臣妾毫无关系。”
萧珝看着皇后的表情,心里的怀疑消下去两分。
这么多年了,他还算了解皇后,若是心虚,她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季研看了好几回那个听风,总觉得她表情不对,可她不打算指出帮皇后一把。
甭管这回是谁出的手,先捶死皇后才是要紧事。
容德妃道:“若是做没做全靠一张嘴来证明,那这也没有查的必要了。”
皇后冷冷看她一眼,心口隐隐的疼痛被她忽略,“皇上,为证臣妾清白,凤仪宫可以随意搜查。”
林昭仪道:“还有凤仪宫的奴才,也该好好审审!”
皇后不反驳,心知不如此,她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只希望这些奴才聪明些,别说出不该说的,害人又害己。
一旁的听风想到内刑司就有些害怕,但想到她只要忍过去就能活命了,未来出宫的日子也会很好,心里还是一片坚定。
萧珝淡淡道:“搜查凤仪宫,凤仪宫的奴才宫女也都去内刑司走一遭吧!”
萧珝也是铁了心的想把背后之人揪出来的。
皇后脸色不变,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付生。
“到底是内刑司的刑罚变轻了,还是明昭媛本事大,能让你再次改口?”
季研一脸气愤的说道:“皇后娘娘这是何意,难不成这付生与臣妾是串通好的?臣妾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呢!”
刚才付生改口,殿中众人俱以为是付生被杯子碎片弄的心神失守才突然说出真话,这会也没觉得奇怪。
“皇后娘娘要是有本事,就和臣妾一样将真相问出来。”季研冷脸说道。
殿中众妃嫔几乎所有人都想让皇后倒霉,不在这时出一份力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所以这会也没人和季研唱反调。
徐司正跪下拱手道:“是臣办事不利,请皇上处罚!”
萧珝冷声道:“确实办事不利,将人带回去,继续审,若再出差错,朕定不姑息。”
徐司正脸色一肃,应是。
“宁荣华与韩德仪都晋为婕妤。”萧珝又道。
二人被宫人扶起,听到旨意也露不出笑意。
其余不少人又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嫉妒。
皇后正要回到上首坐着,韩婕妤眼中跟猝了毒一样看着她,“皇后娘娘,亏心事做多了夜里可别被吓醒。”
宁婕妤接道:“若真是娘娘所做,娘娘这位置恐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萧珝还在这,宁婕妤这话都可以治罪了。
众人向萧珝看去,只见他虽眉头微皱,但却没有反驳,都是一阵快意。
又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皇后,皇后见萧珝没表示,直接又惊又怒的晕了。
正好太医还没走,上前一诊脉,竟把出了喜脉。
皇后竟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季研心中一阵卧槽。
这是什么狗屎运。
容德妃冷着脸问道:“太医确定没把错?”
太医一头冷汗,“这滑脉臣断然不会诊错的。”
连萧珝都默了默。
皇后生了大皇子后,就再不曾有孕,还真是让人没想到。
宁婕妤和韩婕妤心里要气疯了,她们的孩子没了,结果皇后这罪魁祸首竟然有了,老天何其不公!
皇后前几个月可是得宠的将宫里头其余妃嫔都压了下去,没想到还能老蚌生珠。
萧珝道:“从内侍省送来些伺候的人。”
李德应是。
“行了,都回去吧”,萧珝环看了一圈众人。
宁婕妤小声叫了句,“皇上。”
韩婕妤眼中也有不忿。
萧珝对两人缓了缓神色温声说道:“都先回去吧,等内刑司的结果!”
徐司正脸色更肃了。
等萧珝走下来,宁婕妤直接扑入萧珝怀中,泪眼婆娑的喊道:“表哥”。
韩婕妤心里鄙视宁婕妤,都这会了还不忘争宠。
萧珝拍了拍韩婕妤的手,和宁婕妤一同回了颐香殿。
众人散后不久,皇后幽幽转醒。
新派来的的宫女连忙将她扶起。
皇后看着这陌生的宫女就知道凤仪宫的人全都进了内刑司,心中无力,也不知这关她还能不能过了。
宫女说道:“娘娘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莫要伤怀,好好养胎才是。”
皇后听到这话以为自己听错了,抓紧宫女的手,紧张问道:“你说什么?”
宫女又说了一遍,皇后反应过来后,低低笑了两声。
这笑声是极怪异,听着是又高兴,又难过,让小宫女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皇后想起头些天她的月事量虽然很少,但确确实实的是来了,那她这一胎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但既然太医没说什么,想必是没什么大碍的。
重华宫的人见主子安好的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季研前脚刚进殿,冯嫔后脚就来了。
季研抱着孩子出来到廊下。
清风拂来,冯嫔笑道:“你这重华宫是不是有桂花树,一股子桂花香味。”
“西侧殿里约莫有一颗,你会酿酒,可摘些回去酿些桂花酒。”季研笑道。
两人又说笑了会,才让奶娘将孩子抱走。
两人进了内室,冯嫔叹道:“今个搜宫搜的急,我那是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季研喝口茶,“估计不止你那一处。”
冯嫔点点头,说道:“我看这事蹊跷的很。此事要是皇后所为,那听雨就是皇后灭口,可她怎能料到付生会当场反水。”
季研说道:“我看是那听风有问题。”
冯嫔想了想,一笑,“进了内刑司,看她还能不能交代了,我看皇后这回完蛋了。”
季研摇摇头,有大皇子,肚子里还有一个,还有对太后的救命之恩,怕是没那么容易。
“到底是忠勇侯府出身的,韩德仪失了孩子,连升两级,直接成了婕妤。”冯嫔感叹。
御干宫里,萧珝对李德说道:“让内刑司的好好审审皇后那宫女听风,还有庄嬷嬷。”
李德领命而去。
萧珝不是傻子,一些人的表情,坐在上面他看的一清二楚。
重华宫里,两人又说了会今天的事,冯嫔又去摘了些桂花,用过膳才回去。
室内安静了下来,季研捋一捋这回的事情。
用了系统,让她知道了些别人不能判断的事。
首先,这事不是皇后做的。
听风怕是被人收买背叛了皇后。
听雨死的太巧了,若听雨是给听风背了锅,那付生总不能认错吧。
这幕后的主使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皇后来的。
若她无法为自己证明清白,她就要完蛋。
可这听雨死的太及时了,总让她觉得对方像是算到了她能自证清白,好将皇后扯出来然后钉死一样。
她都有些胡涂了,到底是冲着她还是皇后。
若是她完了,宫里顶多算是倒了一个宠妾。
可皇后要是倒了,这后位可是空出来了,后宫众人能者居之。
她是比不得皇后重要的。
可惜皇后有孕了,这一时半会的还不能怎么的。
寿康宫,萧珝和太后已经用完了晚膳。
太后已经知道了,叹了口气说道:“她如今变的哀家都不认识了。”
萧珝安慰的说道:“母后莫要伤怀,到底还没查出结果,是不是她做的也犹未可知。”
太后轻轻摇摇头,心里已经认定了是皇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已经不怀疑了。
再袒护,如何对后宫众人交代,何况失了孩子的还有她的亲侄女。
“这么多年的婆媳,她也救了哀家一命,且等她生完这一胎再行处置吧。”
萧珝沉默的点了点头。
十几年的夫妻了,皇后与他是少年夫妻,他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太后看他如此,说道:“宫里头还有不少妃嫔是好的,你也莫伤怀。”
萧珝起身行礼后,就坐上御撵回了御干宫。
他心烦的很,便谁那也没去。
“可有什么消息?”季研问的是内刑司的。
依夏摇摇头,“凤仪宫的奴才都没招出什么来。庄嬷嬷和听风嘴更是硬,什么都没说。倒是付生,招了个干净,说是大前个儿的半夜时分听雨给他的药粉。”
这半夜时分倒是给季研解了惑,若是听风嫁祸听雨,那夜半时分裹的严实些,做些掩饰,谁能看的清。
那最刚开始接头联络又是谁去的呢,听风想把自己摘出去,哪这么容易。
又或许是她想的太复杂了,也许是听雨背叛了皇后,然后畏罪自杀了。而听风是无辜的。
越想心越烦,跟一团乱麻一样,季研揉了揉脸,强迫自己不想了。
这背后之人还是得查出来,若是日后再对她出手,还是一番麻烦。
可惜没那么好查,她没内刑司那本事。
宫中两位有孕的妃嫔小产,矛头直指皇后。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外,忠勇侯府的人怎会善罢罢休。
陈府的人虽本事不济,但这时也在早朝上直说皇后无德。
一个早朝,别的什么都没干,就在吵废后的事。
萧珝任他们吵,时间一到就退了朝。
留下斗的跟乌眼鸡一样的朝臣们。
回到了御干宫,徐司正又来了。
又奉上了一份供词。
内刑司的刑罚可不是盖的,凤仪宫里的奴才可有不少是从东宫就跟着皇后的。
供词上的虽与这次的事情无关,但和从前的事有关。
比如在东宫时,宋良媛因小产一失两命,给妃嫔膳食中下避子药,那年初次有孕的吴宝林因滑倒而小产,等等等等。
萧珝闭了闭眼,眼前种种,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萧珝冷声道:“将皇后身边亲近的参与过这些事的人全部处死。其余无关人等都杖责五十,送回内侍省。”
徐司正领命而去。
“皇后禁足凤仪宫,该有的份例也都给她,让她好生养胎。”萧珝用近乎冷漠的声音说道。
这话是对李德说的。
李德心道:皇后算是完了。宫里的人都是会跟风的。
皇后已经失势,用度会有,但和以前肯定是比不了,这还怀着孕呢怕是有苦日子要熬了。
想到大皇子,萧珝说道:“后宫里的事不要传到福文宫。”
李德躬身出去办事了。
心里摇摇头,这事就算皇上有心瞒着大皇子,后宫里的女人可没一个善茬。
凤仪宫里,皇后听到禁足的事,心里就知道她算是完了。
心神不宁间,小腹微微疼痛,她也没当一回事。
晚间,萧珝带着供词来了凤仪宫。
皇后行礼后,萧珝就将供词递给了她。
皇后看完后,心神震动。
她本以为她这次禁足是因为这次事件,没想到确实因为从前的事。
从前跟着她的人她也放出去一批过,可惜还没放完。
受不住内刑司的酷刑全抖出去了,也没甚好稀奇的。
萧珝眼神淡漠到无情,“这些可有虚言?”
皇后淡笑一声,挺直了腰杆,“无虚言。”
萧珝已经失望过了,这会还是更失望了。
“你倒是敢作敢当。”萧珝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皇后抬起眼眸,又道:“臣妾做过的事,臣妾不否认,但这回的事,不是臣妾做的,臣妾不认。”
萧珝看她面部表情,相信了这话。
都被查出来了,她再否认那姿态也好看不了了。世家出身又坐了许多年皇后,她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他的心更沉了,他真是小瞧了这后宫的人。
皇后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喝,“再过些日子,臣妾这是见不着这样的好茶了。”
萧珝在她对面坐下,就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皇上准备如何处置臣妾?”皇后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萧珝说道:“生下孩子,你就去静月庵吧!”
这是他和太后一起商定的。
皇后心中忽觉十分苍凉。她汲汲营营这些年,与皇帝是少年夫妻,没想到却沦落到这种下场。
“皇上可真是对臣妾手下留情了。”语气略微嘲讽。
“你知道就好,朕已不止一次宽恕了你。”萧珝眼眸暗沉。
皇后轻笑道:“臣妾的孩子和臣妾都先后进了皇家寺庙,想想也是好笑。”
皇后嘴角含笑,仿佛真是觉得碰到了好笑的事。
萧珝不置一词。
都是自找的,他对她已然足够仁慈。
皇后起身端庄大方的福了一礼,“臣妾恭送皇上。”
萧珝深深看她一眼,也不留恋。
人走后,偌大的凤仪宫静的落针可闻,皇后用手拂过那一件件摆件。
猛的抓起一个白玉瓷瓶向地上一扔。
碎片四散。
皇后眼神冰冷。
她还有大皇子,这让她如何认输!
九月里,后宫流了两个孩子,皇后被禁足,萧珝半月都没进后宫。
这一天,大皇子才下学,带着伺候的人准备回福文宫用膳。
伺候大皇子的人都知道了后宫的消息,心里嘀咕着,但面上待大皇子还是如往常一般。
走到一条小径处,就听到树后有宫女和太监的说话声。
“皇后娘娘虽被禁足,但肚子里可还有个金疙瘩,指不定哪一日就又翻身了。”
“我看也是呢,皇后毕竟出身尊贵,又对太后娘娘又救命之恩,哪里是轻易就能倒的!”
大皇子听到这话觉得奇怪,母后什么时候被禁足了。
“什么人,给我出来!”大皇子喝道。
他要问清楚他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二人听到声音,却没有出来,直接跑了。
大皇子瞪着眼,骂了句“放肆”。
转身看向瑞海,“我母后怎么了?”
瑞海支支吾吾不敢说,皇上交代下来不能告诉大皇子。
大皇子近日睡觉总是半夜惊醒,人是暴躁易怒。
今日还和太傅顶了两句嘴。
之前那两个奴才如此无视他,已让他积攒了不少的火气,当下便踢了瑞海一脚。
大皇子踢到了瑞海的小腿骨上,瑞海一阵吃痛,却不敢叫唤。
瑞海低头道:“皇上不让奴才们说,影响主子的学业。”
大皇子看了身后跟着的奴才,一个个低下了头,就是不说话。
大皇子哼道:“去凤仪宫。”
瑞海倒是想将人拦住,奈何大皇子跑的快的很。
到了凤仪宫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大皇子硬是蛮横的闯了进去。
守门的人赶紧去御干宫报信了。
大皇子熟门熟路的进了内室,看到自己的母后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披散着头发,坐在那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