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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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海委屈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说道:“这室里闹鬼,本皇子不要住这了!半夜叫你,你也不应答。”
瑞海说道:“莫非主子又做恶梦了?”
“是你告诉本皇子掐自己一下如果是疼的就不是做恶梦,本皇子昨晚不是做梦。”
说着还将袖子拉起,胳膊上还有个小青印子。
“本皇子明明听见了婴儿的哭泣声,说是让本皇子还命!”
瑞海听到这话倒是觉察出几分不同寻常。
“我要去找母后,让母后给我做主,今日你继续给我向太傅告罪。”
总不能大皇子是连着两日都做恶梦吧,瑞海也觉得有蹊跷,就没将人拦着。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他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瑞海带着人去太傅那请假告罪,去了书房又去御干宫。
大皇子也顾不得洗脸换衣服带着人一阵风的去了凤仪宫。
人走后,一小太监将各处燃尽的灰打扫干净,一点痕迹都没落下。
凤仪宫,皇后才起身,就见大皇子一阵风的跑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中衣。
“你这是做什么?伺候的人是干什么的!”皇后不悦。
“母后,儿子屋里闹鬼,儿子害怕。”大皇子扑到皇后身边。
皇后将人拉住,声音还算温和,“胡言乱语,哪里有鬼?”
古人虽信奉鬼神,但宫里头也最忌这些。
“是真的,儿臣连着两天都在夜里听到了婴儿的哭泣声,还叫儿臣哥哥,说是要儿臣还命。”大皇子焦急道,“儿臣说的每句都是实话。”
皇后听的脸色难看,“将伺候的人给本宫叫进来。”
瑞海这会在御干宫,跟着大皇子来的有好几个奴才。
皇后问了一圈,这些奴才夜里是半点动静都没听到。
也有些狐疑是不是珏儿半夜做梦。
大皇子见状,还将胳膊举给皇后看,“儿臣不是在做梦,这是儿臣半夜掐的。”
皇后派人去福文宫查了,特意问了二皇子身边伺候的宫人,没一会,萧珝也来了。
大皇子说道:“儿臣要跟母后住,儿臣不敢一个人睡福文宫了。”
萧珝细细的问了大皇子半夜里的情况,大皇子记得还是很清楚,虽言语有些混乱,但还是把事情讲清楚了。
萧珝不信鬼神,这肯定是有人对大皇子下手,脸色难看的对李德说道:“给朕去查。”
没一会,皇后派去福文宫的人回来了,说道:“二皇子那里伺候的也没听见有什么婴儿的哭声,倒是二皇子这两夜里被大皇子的哭叫声给吵醒了。西殿公主的住处都什么都没听见。”
有人想对大皇子下手,皇后心里怎能不气,说道:“这后宫里有人对珏儿下手,皇上可要为珏儿做主。揪出这装神弄鬼之人。”
萧珝拍了拍皇后的手,“别急,朕已命人去查了。”
这事,一时半会也查不清。
大皇子是在凤仪宫睡下了。
宫里头的消息传的快,季研用了早膳后,元宝就将这事说了。
依兰小声说道:“不会是林昭仪流掉的那个孩子的魂魄吧?这是来找大皇子报仇来的。”
季研瞪她一眼,“什么魂魄?在宫里你还敢说这个话!”
依兰嘟囔道:“不然还能是谁?”
依夏摇了摇头,说道:“怕是谁夜里装神弄鬼的吓唬大皇子呢!”
季研觉得这是蹊跷,吓唬人有个屁用,能达到什么目的?太轻描淡写了。
这事她怀疑目标可有好几个,只不知道这事背后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凤仪宫时,人坐了不少了,都快来齐了,皇后还没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些福文宫昨晚闹鬼的事。
容德妃说道:“我是不信世间有鬼的,林昭仪你呢?”
林昭仪有些落寞的说道:“如果是臣妾曾经小产的那个孩子,那臣妾希望他能回来找臣妾,毕竟是我没护好他。”
众人听这话脚底都升起一股子凉意。
容德妃搓了搓胳膊,没好气的道:“林昭仪莫不是得癔症了,若是被皇后听到了,可落不得好。”
林昭仪面上苦笑了下。
宁荣华都有些后悔今日来了,听听林昭仪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宫里莫不是真有鬼?怀着身孕的她总感觉凉嗖嗖的。
陆修仪说道:“这是有人装神弄鬼呢,皇上定能揪出此人。”
文芬仪说道:“心中无鬼,自然问心无愧,也不惧鬼神。”
韩德仪说道:“嫔妾倒是听说过未能出世的婴儿会化为怨灵跟着害他的那人。”
听到这话,众人具是一冷。
季研听着好笑,虽有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世界这事和系统的存在,她还是个唯物主义者。
这种事放在后宫里,那就更不可能是鬼神作祟了。
宫里头死的人何其多,要是都化为怨灵复仇,在座的还能活几个?
皇后和萧珝一同出来,就听到韩德仪这句话,皇后怒道:“放肆!”

萧珝也冷冷的瞥了一眼韩德仪。
韩德仪脸色一白,下意识跪下说道:“是嫔妾胡言乱语,皇上和皇后娘娘莫怪罪。”
皇后说道:“韩德仪不修口德,胡言乱语,谣言惑众,罚抄经书百遍,罚俸一年。”
韩德仪看了看萧珝,他没什么反应,只好应道:“嫔妾知错。”
众人行礼后,皇后说道:“想必福文宫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皇上和本宫都觉得这事是人为的,已让人去查,是谁做的让本宫查出来,本宫一定让你好看。”
皇后说着特意看了眼林昭仪。
萧珝听到皇后说的这话没什么反应,大皇子是嫡长子,对他出手,是要重重处罚。
秦贤妃无所谓的坐着,脸色变都没变。
其余人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林昭仪说道:“臣妾想着也定是有人作祟,若是那个孩子,也该来找臣妾,可臣妾这是半分动静也无。”
怎么听到林昭仪这话就是觉得冷嗖嗖的呢!
皇后冷冷说道:“林昭仪还是慎言的好。”
林昭仪脸上有些落寞,说道:“是臣妾又想起那个孩子了,皇后娘娘勿怪。”
这话一说皇后倒是不好发怒了,只能冷冷的瞥她一眼。
皇后冷着脸,底下的人也都端坐着,一时没人说话。
萧珝冷声道:“平日里你们拈酸吃醋也就罢了,但谁把手伸向朕的皇子公主,就别怪朕把你们的手给剁了。”
说完扫视了一圈众人,就带着人走了。
皇后冷冷的瞪了一眼林昭仪,说道:“无事就都回吧!”
林昭仪依旧是一副落寞的样子,像是真的在怀念那个被大皇子推没了的孩子。
萧珝派了内刑司的人去福文宫查,是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将大皇子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只留了几个近身伺候的。
大皇子在凤仪宫连着住了两天。
二皇子也被林昭仪给接回了永和宫住一段时间。
西殿住着的大公主二公主也都被秦贤妃和容德妃接了回去。
只剩吴宝林生的六公主孤零零的住在那。
吴宝林倒是想把孩子接到她身边,奈何她位分不够,皇上也不允许。
萧珝又让人把福文宫专门清扫了一遍,里里外外,角角落落。
八月初五那日,新一届的秀女一同进了宫。
元宝说道:“主子,邵才人住进了揽月殿的偏殿里,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季研点头,皇后这是想干嘛?膈应她,哼,她这重华宫可是又大又舒适,她才不会无谓的生气。
初五那日,萧珝没召新人,又来了重华宫。
事毕,季研娇笑道:“皇上不召新人,却来了臣妾这,新人可是要嫉恨臣妾的。”
萧珝把玩着她的发丝,说道:“朕怎么记得爱妃以前说过不被人嫉是庸才。”
季研哼道:“难为皇上还记得臣妾以前说过的话,臣妾真是好生荣幸呢!”
萧珝就喜欢她这性子。
私底下使使小性子无伤大雅,还颇为有趣,在外头也是个能端的住的,人也聪明。
“爱妃可莫要做什么事让朕失望。”萧珝颇为认真的看着季研说道。
季研知道萧珝的意思,在萧珝唇上印了下,认真的说道:“若是有人对珣儿下手,臣妾是拼着命也要弄死她的,同理,都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虽不是臣妾亲生,臣妾也不会对孩子出手。臣妾做事向来明着来,那种背地里的事臣妾是不会做的。皇上可信臣妾?”
萧珝轻抚她的后背,说道:“自是信的。”
季研刚才给萧珝用了光环的,听到这话笑着亲了上去。
两人又亲出了火气,闹成了一团。
第二日一早,季研被叫起身,洗漱过后,芙蕖问道:“主子今日可好好打扮一番?”
季研坐在梳妆镜前,随口道:“不用了,衣服颜色稍亮些就行,也不用这么隆重。不就是新人么,打扮那么好还显得我多坐不住似的。”
芙蕖笑道:“听说那邵才人和胡选侍都是大美人。”
“怎么着,怕我被比下去?”季研笑问。
芙蕖不好意思的笑笑。
依兰不乐意了,哼道:“我们主子以前未入宫时在京里也是出名的美人。”
季研知道依兰就是个无脑吹,不过她听着也舒服,哈哈,谁还不自恋了。
夏日里,季研爱梳高髻,显得头上没那么重,利落的很。
只插了支桃花流苏步摇,耳坠是那对黄色的猫眼石耳坠。
画的是弯弯的柳叶眉,看起来人畜无害很好说话的样子,眼尾描红,一袭橙红色纱裙,外头罩了件轻如蝉翼的白纱衣。
坐着轿撵到了凤仪宫时,五个新人已经全到了。
皇后还没出来,季研给贤妃行礼,又和陆修仪何淑容见了平礼。
其余人给她行礼。
如今她要行礼的也就那几个,每日来请安时也没以前勉强了。
季研将人叫起,就坐那喝了一口茶。
文芬仪笑着说道:“看着这邵才人和胡选侍,真真是人比花娇。”
宁婉仪接道,“文芬仪这话是说咱们都比不上她们喽?”
文芬仪笑道:“我可不是这意思,只看着新人如此出众,有所感叹罢了。”
韩德仪哼道:“谁还不是从新人过来的。”
这时胡选侍出声了,脸上表情怯怯的:“各位主子们可莫为嫔妾们争吵,嫔妾们担待不起。”
这时,韩德仪宁婉仪几人都停了说话,直接看向这人。
季研也打量了过去。
胡选侍这脸确实出众,五官精致,就是略带两分畏缩之气,头上的首饰也俗气的慌。
胡选侍被众人看的有些紧张,却强撑着说道:“嫔妾若是说错话了,嫔妾向各位主子道歉。”
韩德仪嗤了一声,“邵才人都不曾说话,几时轮到你这个小小选侍开口了。果然是小地方来的,除了一张脸,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胡选侍一张脸涨的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
同是新人的曾氏看不过眼,出声道:“怎么着,在这凤仪宫说话还要看韩德仪的脸色不成,嫔妾等会可要问问皇后娘娘。”
邵才人也说道:“若是在这凤仪宫有什么忌讳,还请韩德仪告知。”
这话说的就诛心了,这是说凤仪宫是韩德仪做主了。
韩德仪最近怀孕,之前虽被皇上训斥,但后几天还是给了她赏赐,她也算是春风得意,这会被呛声,又被气着了。
正巧这时容德妃进来了,“本宫就知道新人进宫定然热闹,没想到晚来了一会,就已经吵起来了。”
众人给容德妃行礼请安。
容德妃懒散的说道:“都起身吧。刚才都吵的什么,继续吧。”
季研笑了笑,容德妃也是挺有意思的。
容德妃看到季研笑了,瞥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众人见容德妃这么说,倒是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众人沉默间,清淑妃穿着一身标志性的浅青色纱裙来了。
气色红润,身形苗条,看起来这月子坐的很好,身形恢复的也很好。
又是一番行礼后,容德妃笑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别人生完都能恢复,就何淑容如今还是那副样子。”
何淑容心里恼火,淡淡说道:“臣妾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成如今这样了。”
她现在猜测,可能是生孩子时那催产药的副作用。
人是陆陆续续的来齐了。
没一会儿,皇后出来了。
五位新人给皇后行了大礼,皇后给每人都赐了东西。
季研今天也专门带了五人的见面礼。
一番见礼后,皇后笑道:“进了宫,都是姐妹,以后好好伺候皇上...”
又是这老一套,季研都记得她听了好多次了。
皇后问道:“胡选侍这是怎么了?”
季研看向胡选侍,她眼眶发红,神色委屈。
胡选侍小声说道:“嫔妾没事。”
韩德仪狠狠瞪了她一眼。
季研心内摇了摇头,这不会又是一朵小白花吧。
文芬仪则嘴快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皇后听后淡淡笑道:“本宫还记得明昭媛曾经说的,在凤仪宫斗斗嘴而已,本宫也不介意,只斗过嘴就算了,可别再做其他的了,韩德仪,你说本宫说的是吗?”
韩德仪笑道:“娘娘自然说的对。”
容德妃笑道:“皇后娘娘眼光可真是好,这胡选侍也是走了大运才有幸被皇后娘娘选中进宫,只这脾性啊,和已故的安御女倒是有些像。”
胡选侍不知安御女是谁,脸上露出茫然。
皇后笑道:“本宫也是见她长的好才选的。像明昭媛,长的也好,皇上是很喜欢的,只要能让皇上满意,本宫做什么都行。”
胡选侍看向季研,脸上露出笑,说道:“嫔妾蒲柳之姿,和昭媛娘娘可比不了。”
季研不搭理她。
皇后刚才那话是说季研以色侍君呢,季研淡淡说道:“臣妾这张脸是臣妾父亲母亲给的,听说臣妾的祖母永和大长公主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臣妾这脸应是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能让皇上喜欢是臣妾的荣幸。皇后娘娘也大可不必如此讨好皇上,毕竟臣妾颜色依旧在,红颜还未老,伺候皇上也能伺候的长长久久的,皇上也是能高高兴兴的。”
这是说自己的身上还流着皇室的血,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以色侍人的妾室。
还把皇后选容色好的妃嫔进宫说成是讨好皇上。
皇后面色铁青,怒道:“明昭媛,你放肆!”
季研毫不畏惧的说道:“娘娘刚才不是在说臣妾以色侍君么?娘娘差点没指着臣妾的鼻子说臣妾是狐媚子了,臣妾哪一句话说错了?”
季研说话声音并不大,语气也算是平和,只还是将皇后气了个够呛。
季研坏心眼的给皇后甩了个光环。
皇后指着季研气道:“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你就是个狐媚子!成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知道勾引皇上。”
季研把光环收走,就定定的看着皇后不说话,脸上的神色竟有几分威严,皇后竟觉得明昭媛这样有些像萧珝发怒时的样子。
皇后怒瞪着她,一时殿中十分安静。
林昭仪用柔和的声音说道:“皇后娘娘说话也太过分了些,指着妃嫔骂狐媚子,这是不让人活了。”
说着看向季研说道:“明昭媛也莫生气,皇后也是口误,你也莫要往心里去。”
季研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她本就是故意的。
这会看着皇后问道:“皇后娘娘说臣妾是狐媚子,不知臣妾是如何狐媚了皇上?”
皇后说不出话来,明昭媛这几年一直是侍寝最多的人,却从没犯过错,顶多就是在凤仪宫内涵她几句。
季研又道:“皇后娘娘说臣妾穿的花枝招展的,敢问娘娘,穿什么样的才不是花枝招展的?臣妾穿什么都好看,都显得花枝招展的。既然皇后娘娘不满意,以后臣妾的衣服全都由皇后娘娘准备吧,娘娘给臣妾准备尼姑的道袍臣妾都别无二话。”
“哦,对,之前皇后娘娘还给臣妾送过那些老气的料子,原来皇后对臣妾的穿衣打扮早有不满。”
说着看向韩德仪,“你头上的梅花簪也得取了,皇后这会不说,心里是不满的。”
韩德仪才被皇后罚过,这会配合的将发簪取下来,叹了句,“没想到皇后娘娘想让咱们都当道姑。”
容德妃差点笑场了,看皇后脸色铁青,她又加了一把火,“明昭媛别往心里去,皇后娘娘现在只是自己穿不了鲜妍的,便也不想让别人穿。皇上又常去你那,皇后娘娘难免心气不顺。曾经吴宝林得宠时,皇后娘娘也没少对她不满。皇上常去谁那,娘娘就对谁不满。你啊,放宽心就好了,莫生气,莫在意。”
这就差不多直说皇后年纪大又善妒不容人了。
季研淡淡笑道:“臣妾受教了,容德妃娘娘到底是跟着皇上很多年了。”
林昭仪柔声道:“这些臣妾也早就知道了。”
韩嫔笑道:“嫔妾也受教了。”
新入宫的几个秀女看了一场大戏,进宫时就听说明昭媛受宠,但还真没听说过她跋扈。今日一看她那样,真不愧是宠妃来着,对上皇后都不落下风的。
还有皇后,人缘是真不咋的。若皇后真如众人说说的善妒不容人,那她们日后可得小心点皇后。
一时间,想的多的妃嫔看皇后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还是尊敬的,这会多少都有些其他东西。
季研看了一圈,心里满意。
皇后凭着对太后的救驾之恩,最近日子很不错,但之前她下药的仇她可还没报呢,就当是给她找点事情做了。
皇后冷喝道:“容德妃,你胡言乱语什么?”
容德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眨眨眼睛说道:“公道自在人心,这么多人都赞同臣妾说的话,臣妾怎么就胡言乱语了?”
皇后无法,说道:“是本宫言语不当,明昭媛日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本宫并无意见,刚才也是话赶话。你们谁能让皇上高兴,本宫也高兴。”
季研淡笑道:“皇后娘娘致歉,臣妾愧不敢当。”
皇后咽下这一口老血,看向清淑妃说道:“清淑妃和六皇子那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本宫要。”
清淑妃还是那个性子,淡淡的应了。
皇后自觉没面子,道:“下月初一五品以上的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现如今,没事都回吧!”
众人按着位分离去。
等前面的轿撵走了,季研的轿撵才开始动。
季研望向妃嫔处等待的人,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看着十足的高贵冷艳。
几个新人站在一起,胡选侍看着季研远去的轿撵面露艳羡的说道:“明昭媛娘娘可真厉害。”
曾氏之前还在殿里帮了她,这会嫌弃的看着她说道:“没出息!她之前可是十足的看不上你,你倒是还为她说好话。”

胡选侍傻愣愣道:“我算什么,她看不上我是应该的。”
邵才人裴宝林姜御女几人认真打量了她几眼,想看透这人倒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胡选侍被看的局促起来,低着头小声道:“我知我出身低,没见过世面,也不会说话,你们若是嫌弃我,我也没办法。”
曾才人在南边边关长大,就不是个扭捏的人,看她这不成器的样子说道:“给我抬起头,没出息死了!”
胡选侍委屈巴巴的抬起头。
曾氏看她那样就想一巴掌呼上去。之前在殿里,念着同是新人,才出言相帮,如今看她这样都有点后悔了。
“我殿里头还有事,就先走了。”曾氏说完就走。
几个人也都散了。
胡选侍在原地站了会,看着几人的背影,好一会才走。
等季研回了重华宫,看着自己的亲亲儿子穿着红肚兜在地毯上爬,脱掉鞋上去就抱着亲了几口。
五皇子看到自己娘亲也高兴的咧着嘴。
季研说道:“珣儿亲娘亲一口。”季研将脸靠前了些。
五皇子啪叽在季研脸上涂了一口口水。
季研又与他玩了一会才起身。
依夏问道:“主子不生气?”
季研笑道:“生气,当然生气,气的连饭都吃不下了。既然说我是狐媚子,就别怪我告状了。”
依夏心领神会,给福宝交代一番,准备让他去趟御干宫。
福宝正准备去呢,季研就道:“等等,下午再去。”
中午来有屁用,她要让萧珝晚上留这。
御干宫里,李德已经将凤仪宫的事说与萧珝听了。
萧珝心想,这告状的怎还没来。
等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才听李德通禀道:“重华宫的总管福宝求见。”
萧珝勾唇一笑,这告状的总算是来了。
福宝进来后先扣头,萧珝问道,“可是明昭媛有事?”
福宝说道:“主子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奴才担心,斗胆来请皇上。”
萧珝轻笑一声,“朕一会儿去看她。”
福宝扣头后恭敬退下。
李德问道:“皇上心情很好?”
萧珝轻笑,“朕是看某人又要作妖了。”
李德心里感叹,明昭媛还是受宠,若是萧珝厌恶的妃嫔,说人作妖时就不是这种语气了。
等萧珝到重华宫时,重华宫已经备好了一桌子好菜。
季研正在廊下坐着逗孩子。
季研面色如常的给萧珝请安,看不出有什么生气的。
萧珝坐在她对面说道:“听说爱妃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既如此,那一桌子好菜朕就笑纳了。”
正巧这时,季研肚子咕叽一声。
萧珝面色带笑看着她。
季研这会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研自是做戏做全套,中午只用了碗燕窝和一些水果,别的什么都没吃,到这会,确实有些饿了。
孩子又有些瞌睡了,季研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眼看着睡着了,也不搭理萧珝,直接抱着孩子放到了室里,让奶娘守着。
萧珝被无视,倒也不生气。
跟着她一路回了殿里,季研喝了口茶淡淡说道:“臣妾是狐媚子,皇上可要离臣妾远些,免得把皇上给祸害了。”
萧珝不言不语就看着她。
季研又道:“臣妾觉得臣妾也是冤枉,明明皇上没被臣妾迷的失了心志,臣妾还要担着这名头。”
“若臣妾真是个狐狸精就好了,把皇上虏到山窝窝里去,让皇上永远只能守着臣妾,臣妾也是不虚此生了。”
季研一句没提皇后,但字里行间也没客气。
萧珝哼道:“你也是真敢想!”
“怎么着,皇上还能拦着臣妾做梦不成?”季研斜睨着他。
“皇后无心之失,你也莫要当真。”
这话季研就不爱听了,扭头道:“皇上若是来给臣妾心口插刀子的,就走吧!臣妾实在是憋屈的慌,无缘无故的被人说狐媚子,还说臣妾平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臣妾哪还有脸立足于后宫,不如给臣妾一根绳子让臣妾吊死,也好如了她的意。”
季研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知道皇上偏袒她,臣妾就不该说这些,没得让自己难堪!”
季研默默流泪。
萧珝看着倒不是滋味了,看这哭的是真伤心,很有真情实感的样子。
萧珝起身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手指轻轻将季研脸上的泪水擦掉。
季研“呜哇”一声将脸埋在萧珝脖颈处,嚎啕大哭。
萧珝无奈,“都是孩子的娘了,怎哭的像是个小孩子。”
季研不理他,哭了会儿渐渐止住哭声,小声说道:“妾知道,妾该尊重皇后,可妾今日实在是没忍住,希望皇上不要责怪妾。”
一味的作可不成,不适当的表现出懂事委曲求全,这人刚开始会心疼,时间久了难免觉得她不堪大用。
萧珝心更软了些。
“从小就没人这么骂过妾,妾一时委屈而已。若是让皇上心烦,妾可是舍不得的。”季研蹭了蹭萧珝的脖颈。
萧珝叹道:“你呀你,要朕说什么好!朕知你这次受了委屈。”
“皇上若知妾的委屈,妾就不觉得委屈了。”
季研抹了抹眼睛,刚才由于泪流的有些多,脸上发干。
“妾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皇上,咱们去用膳吧!妾可是一天都没吃了。”季研双手抱着萧珝的脖颈,眨着一双美眸看着他。
萧珝轻笑,直接两人抱起,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在一旁伺候的李德和依夏几人简直没眼看,这待遇,在后宫也是第一人了。
用过膳后,萧珝自然是留在了这里。
萧珝还亲自给季研盛了一碗汤,季研笑的甜滋滋的。
新人进宫的第二晚,皇上依旧去了重华宫。
白日里安明昭媛才和皇后吵过,晚上萧珝就去了重华宫。
这一回,皇后输了。
早上她也没吵赢,在萧珝这,她还是没赢。
新人都觉得明昭媛不是个好惹的,而皇后,好像也没有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冒犯。
季研早上一改往常和皇后刚就是向新人发个讯号,让皇后以后没那么轻松。
至于以后么,在凤仪宫还是不能猖狂,想对付皇后的人可是不少,大皇子那事就是个开始,肯定还有后续的,她等着就是了,也不必出头了。

第二日,请安时,人来齐后,皇后才出来。
众人行礼后,季研就面色诚恳的说道:“昨日臣妾回去想了想,皇后娘娘一时气话,臣妾着实不该当真,皇上也训斥了臣妾。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臣妾也不该对皇后无礼,好在皇后娘娘大度,不曾惩罚于臣妾,臣妾为昨日的事向皇后娘娘赔礼。”
季研起身福了福。
皇后心里警铃大作,这是搞哪出?
容德妃轻笑了声,“明昭媛还真是谨记妃妾之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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