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看不懂季研的用意了。
明明是她占了上风,怎么不猖狂到底了,至于皇上训斥,她们信才有鬼呢!要是真训斥了,晚上还能在那留宿?
韩德仪不阴不阳的说了句:“明昭媛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季研充耳不闻。
明昭媛致歉,皇后也算是有个台阶下,顾不得想太多,淡笑道:“明昭媛能如此,本宫深感欣慰,昨日也确实是本宫说错话了。本宫今日新得的一批上好的脂粉和眉黛,就都给你送去吧。”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季研坐下。
不少妃嫔心里觉得今天怪奇怪的。
季研淡笑着坐在座位上。
文芬仪笑道:“如今新人都进宫了,明昭媛还霸占着皇上,是不是不妥?”
季研心里轻哼,真当她今天好说话呢!
“你倒是为别人打抱不平了,那下回皇上去你那时你可别忘了你这五个好妹妹。”
别的人又斗了一圈嘴,牵涉到季研,季研就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等回了重华宫,没一会,冯嫔就来了。
“你今日这是怎得了?难不成还真是被皇上训斥了?”冯才人也不知道季研闹的哪出。
季研别有意味的笑道:“那倒是没有,我呀,就是要让皇上看到我多尊重皇后。”
冯嫔点头,“原来如此。”
“我娘来信说嫂嫂生了个大胖小子,足足六斤六两,母子安康。”
冯才人高兴道:“我早就准备了不少东西,你何时再送东西回侯府,将我这的也一起送去。”
季研笑着点头。
她已经送回去一波了,估计这两天谢氏也会进宫一趟,她还得再备些东西才是。
御干宫里,因着昨个那事,萧珝特意问了李德今日凤仪宫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李德将早上的事说完,萧珝就笑了。
“将进贡来的脂粉选最好的给重华宫送去,朕看她也爱吃水果,将朕份例里的给她送去一半,还有那天蚕冰丝制成的纱缎,再送去两匹。”
李德听的咂舌,到底是明昭媛高明呢!
季研和冯才人正说话间,李德带着人来了。
李德笑道:“禀娘娘,这是皇上特意让奴才送来的。”
季研笑道:“有劳公公了。”
人走后,冯嫔看着盘子里那浑身长的疙疙瘩瘩的水果说道:“这东西,怪丑的,我还从没见过。”
季研让人去切了个果盘。
重华宫的人已经淡定的见怪不怪了,主子得宠,皇上送来的好东西可不少,他们早就不惊奇了。
冯嫔走时,季研给她拿了不少脂粉和香料。
连着两天,萧珝是又来了。
人来了,季研自然是好好伺候着。
新人们等的是心浮气躁。
心里都在想着明昭媛是真受宠,进宫前她们都不以为意,总觉得自己入宫是一定能得宠的,如今看看,这路还真没这么好走。
谢氏进宫这天,季研的小日子正巧来了。
小腹略微不适,大热天的,季研硬是被王嬷嬷看着喝了一碗热姜茶。
谢氏来时,季研正在陪孩子看鸟。
抱着孩子去了重华宫门口将谢氏迎了进来。
进了内室后,谢氏抱着孩子笑眯眯的逗着。
珣儿好奇的看着谢氏,也不哭闹。
季研笑问:“嫂嫂可好?”
谢氏说道:“好的很,你大哥头一回当爹,喜的跟什么似的,对你嫂嫂是千依百顺的,我都没眼看。”
两人说了会家常,谢氏突然说道:“你二舅本想让芙姐儿入宫,我找了父亲,父亲和大哥都是不同意的。父亲进宫见了皇上,选秀时皇上就给芙姐儿赐了婚,索性顺阳郡王不是个纨绔,府中也只有两个妾室,芙姐儿嫁过去也好过。”
“女儿虽不愿她入宫,但进来就进来,娘也别太费心。”季研说的也是真心话,她也是才知道谢芙被赐婚前有这一遭。
谢氏笑着拍了拍季研的头,“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我总是要为你打算的。索性父亲他们也知道宫里头是不容易的。如今侯府给不了你太多帮助,但娘该为你争取的,一定会给你争取到。”
季研听到这话感动的很,将头埋在谢氏肩上。
谢氏笑道:“行了行了,别搞这作态,为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季研撅着嘴哼了一声。
“小弟呢?”季研想起季晨那小子,进了金羽卫,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谢氏提起来就叹气,“娘这几个月就见过他几面。”
季研震惊,“小弟去哪了?”
谢氏说道:“也算是好事吧,他入了金羽卫,秘密训练了几个月,几次见他,那精气神是和以往那懒散样子大不相同,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已经一个月没见了。走之前问他,他说是任务不可泄露。”
谢氏脸上还是带着些惆怅,“之前他不着调,如今也算是懂事了些,我心里却不是滋味了。”
季研心里也不是滋味了,季晨说到底也是为了她。
谢氏说完又笑着道:“他上进也是好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当娘的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也快到了用午膳时,谢氏准备走了,李德又带来了萧珝的口谕,留谢氏在重华宫用午膳,还赐了六个菜。
母女二人亲亲热热的用了膳后,谢氏才出宫。
季研身体不舒服,午觉就睡的长些。
等醒来时,元宝带来了消息,韩德仪在逛御花园时,碰到了胡选侍,说胡选侍冲撞了她,人被她罚跪在御花园两小时。
季研问道:“那韩德仪有事吗?”
元宝摇摇头,“人好好的,她就是故意罚胡选侍呢!”
依兰道:“这胡选侍出身不好,柿子找软的捏,她也是会挑人。”
季研道:“韩德仪出身好,谁她都敢捏,我看是胡选侍正巧碍着她的眼了。”
这一晚,季研挂了红,萧珝也没召新人侍寝。
缓了几日后,萧珝在黄昏去月明湖时,和正在弹琴的姜御女邂逅了。
欣赏过琴音后,姜御女直接被萧珝带回了御干宫。
这届新人,首先侍寝的是不算出挑的姜御女,谁都没想到。
姜御女连着侍寝两日,御干宫这两日晚上是琴音袅袅,绕梁不绝。
第三日早上姜御女就被萧珝晋为了宝林。
新人进宫初次侍寝后若无意外基本上都会晋位,也算是常规了。
但姜宝林能连着侍寝两日,也算是本事。
姜宝林拉开了这次新人侍寝的序幕。
缓了一天,萧珝又召了邵才人,邵才人得了一天,后被萧珝晋位为美人。
曾才人和裴宝林也都各得了一日,曾才人被晋为曾美人,裴宝林晋为裴才人。
本以为萧珝会将这五人召完,谁知到了胡选侍时,萧珝直接略过去了,去了清淑妃那。
清淑妃白日里给萧珝送了汤,萧珝晚间就去了。
胡选侍第二日请安,被众人好生讥笑了一番。
胡选侍被挤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敢落下来。
这回,曾美人也不开口帮她说话了。
散去时,季研倒是注意到胡选侍看清淑妃背影时的眼神了,隐忍中带着愤恨。
这是怨上清淑妃了。
八月十五中秋,家宴过后,萧珝和皇后回了凤仪宫。
季研回到重华宫,又吃了碗鸡汤馄饨。
孩子也还没睡,被奶娘抱着在院中看灯笼。
萧珝让人给五皇子送来了两个灯,一个是小狐狸样的,一个是小兔子样的。
造型十分精致可爱。
季研回去换了衣服就将孩子抱起,“珣儿,亲亲娘。”
季研把脸凑了过去。
“凉。”
季研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珣儿说什么?”
“凉。”五皇子笑的露出了乳牙。
季研简直是被幸福给砸晕了,在孩子的脸蛋上好好亲了几口。
五皇子以为自己娘亲是在跟他玩,也兴奋的啊啊啊的叫。
之后,再让他叫娘他却不叫了,只偶尔能冒出来一次。
季研的心情好的第二天晚上萧珝来时都感受到了。
季研好好炫耀了一番。
萧珝将五皇子抱着,教了好几遍也没能让五皇子学会叫爹。
季研哼笑道:“果然是臣妾生的,虽然长的像了您,但还是跟我亲。”
孩子被奶娘抱走后,萧珝捏了捏她肚子上的痒痒肉,两人笑闹成了一团。
福文宫里,大皇子已经搬回去住了,只是换了个寝殿。
大皇子回去后,二皇子和两个公主也被各自的母妃送了回去。
在凤仪宫时,大皇子除了头几夜夜里惊醒,别的也没发生什么邪门的事了。
福文宫被萧珝整顿了一番,大皇子身边的人除了几个亲近的,也都被换掉了,皇后放心的让大皇子回了福文宫。
谁知,回到福文宫的头一夜,大皇子又在半夜里惊醒了。
醒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又继续睡了。
瑞海也没当一回事,刚回到福文宫,再做恶梦也是正常的。
只后来,大皇子的脾气越发暴躁,才让他意识到问题。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新人进宫,老人们能分到的恩宠就更少了。
在八月过去后,胡选侍还是没能侍寝,成了后宫众人讥笑的对象。
初一,给皇后太后请过安后,午时内侍省送来了一大框螃蟹。
每个个头都十分大。
季研分出来一大半,给侯府和谢家送去。
剩下的下午时让小厨房给做了。
将冯嫔叫来,将蟹摆在了亭子下。
依夏几人又在周围摆了几盆菊花,亭子里布置的很雅致。
两人坐在亭下,吃蟹喝黄酒。
黄酒是温热的,味道甘醇,香气悠远绵长。
冯嫔说道:“真是沾了你的光了,我那送去的螃蟹比这小一倍。”
“如今正是吃蟹的好时候,不提那些,咱们今日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季研举起一杯酒,“干”。
冯嫔笑着,两人碰了一杯。
喝到天黑,重华宫的灯笼亮起,今晚的月色也不错。
微风袭来,莲花在小池中轻轻摇曳着。
季研脸颊微红。
她是能喝酒的,一小壶黄酒她们两人一会就喝完了。
王嬷嬷又端上来一壶刚温好的,螃蟹寒凉,王嬷嬷说了好几遍让她少吃点。
又喝完一壶,螃蟹还剩不少,两人是吃不动了。
坐那歇了会儿后,冯嫔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季研看她脸白白的,还有些晕乎。
有些人喝酒脸不红,只会白。
她让人将冯嫔送了回去。
季研喝了不少,沐浴后就直接上塌昏睡了过去。
夜半十分,季研被依夏叫醒,季研头还有些懵,“怎么了?到时间请安了?”
依夏小声说道:“宁荣华和韩德仪的胎都落了,如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震怒,正在查,叫各宫主子都去凤仪宫。”
季研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依夏回道:“子时了。主子还是快些起来,太后也在凤仪宫呢!”
季研随意穿了身藕荷色的宫装,头发随意挽起了一个髻,下半部分还披着。
做出一副一起身就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样子。
季研头确实还懵懵的,但对今天这事还是心里有数。
等到了凤仪宫时,大殿上太后板着脸坐在上首,皇后脸色也不好看。
萧珝本就歇在凤仪宫,如今也黑着脸坐在那。
季研给三人行礼后就自觉的坐到林昭仪旁边。
人来齐后,皇后说道:“宁荣华和韩德仪的胎都落了,经太医查验,发现是用了川附子和草头乌导致的滑胎。”
季研精神不太好,还有些瞌睡,偷偷打了个哈欠。
在座的除了心里有鬼的,大部分都是一脸精神萎靡的样。
容德妃问道:“这什么东西,臣妾怎从没有听说过。”
皇后说道:“本宫也是头一回知道,听太医说这两种是以前的南疆秘药,都是无色无味,用了一种,不会有任何不适,甚至有强身健体之效,若有孕的妇人一天之内同时用了这两种,则会导致滑胎。”
萧珝沉着脸扫视了一圈,对太后说道:“母后,你还是回去歇息吧,这次朕定会查出下毒之人。”
太后年纪大了,半夜骤闻此事,在宁荣华那听她哭了会,又在这坐了许久,确实有些受不住了。
她平时虽不帮宁荣华,但宁荣华这次受罪,她肯定是要要个结果的。
“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有本事,能弄到几乎绝迹的南疆秘药。你们真的是本事大。”太后脸色沉沉,说完还咳嗽了声。
萧珝还是很关心太后,说道:“母后还是回去吧,查出来了,儿子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太后知道自己坐这要好久才能等到结果,也没坚持。
第164章 巫蛊
太后一走,皇后就说道:“昨日在膳房当值的和在颐香殿凝香阁伺候的人已经被臣妾全部送去了内刑司,这一时半会的也问不出个结果,皇上将众人都叫来凤仪宫,不知有何用意?”
众人才知道,这会原来是皇上叫的她们。
萧珝冷冷道:“朕已命内刑司的人进各宫搜查。”
众人心里一惊,不声不响的,皇上竟干了件大事。
皇后也惊讶,不过皇上这是略过她的凤仪宫了,她还是高兴的。
皇后还高兴不过一分钟,容德妃就说道:“既然是搜查宫殿,皇上该一视同仁才是,凤仪宫是不是也该查查?”
萧珝说道:“若是各宫都没有发现,凤仪宫自然是一视同仁。”
皇后心里不悦,面色不变说道:“这一次同时两个妃嫔小产,简直是骇人听闻。臣妾是六宫之主,自然该做个表率,凤仪宫皇上可以派人搜,臣妾绝无怨言。”
皇后话说的漂亮,萧珝还是满意的,他也不希望这事再是皇后干的。
众人坐着等着结果。
就算是这气氛紧张,季研还是瞌睡,她忍着,忍得眼睛都泛红了。看了眼冯嫔,也是精神萎靡的样子。
半个时辰过去,内刑司的人回来了。这速度非常快了,这么多宫殿,肯定是动用了不少人。
众人打起精神。
徐司正说道:“启禀陛下,臣和底下的人将各宫都搜了个遍,在长乐宫东侧殿胡选侍的枕头下发现一个可疑的香包。同去的懂些药理的嬷嬷说这其中可能混有草头乌。”
容德妃不满道:“寝殿之内查就查了,连床榻你们也不放过?”
徐司正一脸刚正的说道:“娘娘放心,你们的寝殿都是内刑司的嬷嬷去查的,臣等都没进。”
容德妃哼道:“这还差不多。”
宫人将香包呈上,自有在这侯着的太医去检验。
太医令钟太医大半夜的被叫进宫,到现在也熬了半夜了,心里头暗骂这些个女人狠毒,成天搞事。
面上还是一丝不苟的将香包打开,将里头香料到出,细细的捻着,又倒到一杯水里,水变成了淡黄色。
“启禀皇上,这香包里确实有草头乌的粉末。”钟太医说道。
众人看向胡选侍,都有些不相信这事是她干的。这人才入宫不到一月,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但也难保她是被人利用或陷害了。
胡选侍吓的面色惨白的跪到殿中间,“这是嫔妾的娘亲给嫔妾留下的遗物,嫔妾已带在身上好些年了,嫔妾不知道这香包里都是什么材料,娘说放在枕下可以帮助睡眠。这事不是嫔妾干的,求皇上皇后娘娘明查!”
这时钟太医也说道:“这香包确实有些年头了,里头的很多香料早已失去了香味与药性。”
文芬仪疑惑的说道:“这东西不是无色无味么,怎么判断这草头乌是不是也好几年了?”
钟太医卡壳了,“这个么,臣也对这草头乌不甚了解,这香包里的草头乌现在还是有药性的。”
听这话,胡选侍的嫌疑还是洗不清的。
胡选侍喊冤,她还没在宫里头出头,怎么能折在这?
“嫔妾冤枉,皇上不信可派人去嫔妾的家中查查,嫔妾嫡亲的弟弟也有一个,里头的东西肯定是一模一样的。”胡选侍急中想到了可以脱身的办法。
何淑容说道:“若你说的是真的,你娘也甚是有本事,竟能搞到这种禁药!”
胡选侍张了张嘴,这话她也无法反驳,只说道:“这事与嫔妾无关,嫔妾是什么都不知道。”
萧珝是不信一个刚进宫的妃嫔能有这本事的,没搭理胡选侍,问道:“还查到了什么?”
徐司正说道:“臣等还在凌华轩寝殿的枕下找到了一物,皇上请看。”
只见内刑司的人端上了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娃娃。
众人都睁大了眼,看了看陈美人。
看不出来啊,这么老实一个人,这是恨透了又没胆报复才做个小人泄愤的吧!只这小人到底是谁?
萧珝看到这东西脸又难看了一分。
徐司正刚正的说道:“这背部写着皇后的名讳和生辰八字。”
众人又齐齐看向皇后。
皇后脸色难看的很,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陈美人,你这是做何?你虽无恩宠,但本宫念你是东宫老人,对你向来不薄,一切用度都不曾短缺过你的。”
怨不得她这几年总是心口泛疼,定是这贱人用巫蛊之术诅咒的。
古人很信鬼神,这巫蛊之术也是相信的。南疆有个小国就是因为擅长邪门又恶毒的术法,让世人忌惮,才会被灭国的。
陈美人在宫里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不与人争执,也没人故意为难她。
平日里整个人看着是木木的没有生气的样子,穿着素净,也不怎么打扮,看着比众人大了十多岁的样子。
这会她迸发了比往日浓烈的情绪,抬头直视着皇后,竟轻笑了声:“我懦弱了这些年,东西既然被翻出来了,想必也是落不着好了。既如此,死之前我也畅快一回。”
说着指着皇后,眼眸里泛着恨意,冷声道:“你,庄素筠,就是个毒妇!我刚入东宫时年纪小,有了身孕也不知道,你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对我下手,可怜我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他来了,他就走了。我是懦弱无能,不能为自己报仇,今日我就要让众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扒下你伪善的面皮,让皇上看清你这个毒妇。”
季研的睡意都消下去了,好戏啊好戏,可不能错过了。
这么想的可不止她一个,都眼神炯炯的看着皇后,有些人一副震惊的样子,有些人把幸灾乐祸都挂在了脸上。
皇后下意识看萧珝一眼,萧珝正盯着她,眼中情绪不明。
皇后心慌了,怒道:“胡言乱语,本宫何时害过你。”
钟太医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听到皇家的龌龊事,他怕是要被皇上记住呦!看了看一脸刚正的徐司正,心里佩服的很。
皇后强自镇定的对萧珝道:“陈美人用巫蛊之术诅咒臣妾,刚才还污蔑臣妾,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容德妃冷笑道:“是不是污蔑,皇后应当心里有数,反正皇上还是太子时,东宫没有一个孩子出生。”
萧珝还是太子时,东宫确实意外失了几个孩子,他那时也没多想,如今看来,其中可有不少蹊跷。
心下失望,也没那么失望。毕竟玉肌散那事已经让他知道皇后不是个善类了。
萧珝沉声道:“美人陈氏,贬为更衣,在宫中行巫蛊之事,赐毒酒。”
陈美人也不意外被发现,给皇上扣了个头,垂眸说道:“嫔妾谢皇上。”
巫蛊之事,会牵连九族,但家中唯一对她好的母亲已经没了,别人她也不在乎,她也没想着求情。
说完,又看向皇后,“嫔妾等着你,想必那一日不远了。”
走向门口时,谁也没看,比起以前木木的样子,现在透着几分生气。
季研看她背影,竟有几分洒脱的样子,像是解脱了。
皇后一双冷眸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看着陈更衣离去的背影时,萧珝正看着她。
萧珝看着皇后看林美人的眼神,竟觉得有些陌生。
宫也搜完了,萧珝也该去上朝了。内刑司的口供也要等些时候。
萧珝说道:“都回去吧。”
等众人散去后,帝后二人回了内室。
萧珝要更衣去上朝了。
皇后拿起龙袍,心里忐忑的说道:“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萧珝淡淡的说道:“不用了。”
李德有眼色的让宫人上前。
皇后想张嘴解释陈美人那事,看皇上这态度,却又张不开嘴。
萧珝收拾妥当了,皇后的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等人走出去了,皇后坐在桌前恨声的说道:“陈氏!”
季研回了重华宫,王嬷嬷就来禀报,说是刚才内刑司的领皇帝口谕来搜宫。
虽是搜宫,但也客气,没惊着孩子,搜完后将所有东西都摆回了原位。
季研看了看,和她走之前是没什么不一样的。
心里也不恼火,内刑司的估计也是看她得宠才会客气些。
像一些时常见不到萧珝的妃嫔,被搜了后殿里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她躺到了塌上,明明很瞌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起身喝了一口茶,坐在软榻上想这事。
王嬷嬷见她眉头紧锁,说道:“主子莫要担心了,那花盆土里的脏东西已经被老奴处理干净了,这事也攀扯不到您身上去。”
季研摇了摇头,有系统在,只要攀扯她的人活着能说话,她就不怕别人诬陷。
她就是在想重华宫既然没有搜出东西来,那要栽赃于她的人还会怎么做?还有,这背后下手之人是真厉害,一次性弄掉两胎,还有之前清淑妃那胎,凶手至今也没找到。
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依兰端上来碗燕窝粥,季研吃下垫了垫肚子。
估计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去趟凤仪宫,还是得吃些。
萧珝下朝后,回了御干宫,内刑司里也审出了结果。
萧珝看过纸上的内容,皱了皱眉头,本能的不太相信。
徐司正说道:“膳房里,拷打后有问题的也就只付生一人,别的严刑拷打也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至于一些奴才偷吃各宫主子的膳食的事还是别说出来污皇上的耳朵了。
“宁荣华与韩德仪的膳食,都被付生经过手,下手的毋庸置疑肯定是他。刚开始如何拷打他都不肯说,后面是受不了了才吐口,吐口也是一个时辰之前,后面也没改过口。”徐司正客官的将事实说出,没有添油加醋。
萧珝知道内刑司的刑罚极少有人能受住,但心里下意识的还是不愿相信这供词。
“将人看好,别让人死了。”萧珝沉声说道。
徐司正应是。
“将所有人都叫到凤仪宫。”
萧珝对李德说道。
李德派出底下的人去各宫通知。
御前的人来时,季研正在哄哭唧唧的儿子。
他早上又尿了一次床,季研说他羞羞脸,他像是听懂了似的瘪着嘴哭了起来。
季研好笑的抱着他哄。
御前的人也算是客气。
福宝问是不是查出来了,这人客气的说道:“约莫是的,徐司正去御干宫时,手上是拿了供词的。”至于供词的内容,他就不知道了。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季研带着福宝和依夏就去了。
王嬷嬷看着重华宫,元宝守着孩子。
季研到了凤仪宫时,秦贤妃容德妃已经在了。
季研给二人行礼后就坐了下来。
人陆陆续续的来齐了,却没人说话,场面略凝重。
等皇后出来后,萧珝也带着李德和内刑司的人来了。
众人行礼后,皇后问道:“可是有了结果?”
萧珝坐下后沉着脸点头,看了季研一眼。
季研自然是察觉到了萧珝的眼神,脸上毫无变化。王嬷嬷从花盆里搜出东西时,她就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此刻内心一点都不惊讶,想着一会如何洗脱冤屈。
萧珝示意将供词给皇后看一遍,宫人很有眼色的将纸递给皇后。
皇后看完后心里别提多爽快了,这一个个跟她作对的都要倒霉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明昭媛,你可认罪?”皇后厉色问道。
季研一脸惊诧起身问道:“臣妾何罪之有?”
皇后看她到现在还一脸淡定就不舒服,不过她也不着急,这内刑司的口供肯定不会出错,她今天是翻不了身了。
萧珝看季研这样,心里倒还真希望她与这事没关系。之前的保证还历历在目,他不希望她也是个恶毒的人。
皇后淡淡道:“看看这供词,这是膳房付生的供词,内刑司严刑拷打出来的,断不会有错。”
季研刚接过供词准备看,就看到门口宁荣华愤怒虚弱又迅速的冲过来。
看到殿中的情形,就知道现在站着的明昭媛和这次事件有关。
冲过来挥起手就往季研脸上招呼,“你这个毒妇,还我儿命来!”
季研眼眸泛冷,直接抓住她挥起的手掌,将人轻轻一推,宁荣华往后踉跄了两步。
“宁荣华,本宫念在你刚刚小产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但还请你搞清楚谁是真正害你的人。”季研淡淡说道。
宁荣华恨恨的看着她,季研不搭理她,看起供词来。
宁荣华走上前,将供词夺走,拿起来看了起来。
看到上面如何如何的串通,又给她汤里下药,想起她夜里落下来的孩子,她眼眸通红。
再次挥起手来,要扇季研巴掌。
宁荣华愤怒道:“还说不是你,内刑司的查出来的不会有错!”
季研眼疾手快的再次将她的手掌握住,冷声道:“本宫再说一遍,等查完确定了凶手,宁荣华再打人不迟。我和你可没什么仇怨,往日里顶多有些口角,害你我能落着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