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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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有孕,也不要总是躺那坐那不动弹,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孩子也会健康些,生产时也少受些罪。”太后又交代了几句,到底是亲侄女。
宁荣华笑着说道:“这些太医都与嫔妾说过,姑母莫要担心。”
说着宁荣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的。
太后说道:“这是怎么了?哀家可不喜你这一套,有话就说,没得让人难受的慌!”
宁荣华也不敢再摆样子,说道:“如今我是正四品荣华,可能养孩子需从二品,嫔妾就是担心这孩子生下来被抱去福文宫。”
太后垂眸淡淡说道:“你放心,若是你生下孩子位分也不够,哀家自会将这孩子抱到寿康宫来,你时常来看就行了。你好好的,有哀家在,不出两年总有一日这孩子你是能抱回身边的。你现在莫要想太多,好好养胎才是。”
宁荣华听完心就凉了半截,太后这是不肯帮她。
“姑母!”宁婉仪带着委屈的叫道。
太后淡淡的看着她,“哀家首先是皇帝的母亲,皇帝的决定哀家不会质疑,你进宫日子也不长,升的太快也不见得是好事,吴宝林就是前车之鉴。你若信哀家,哀家就帮你将孩子抱来,不信的话,送去福文宫也好,再给孩子找个养母也好,哀家都不拦着。”
宁荣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太后竟能说出这些话。
她到底还是聪明的,脑子里快速思索一番还是明白在宫里太后才是她的靠山。
当下整了整神色,说道:“姑母说的是,是嫔妾太心急了,有姑母在,嫔妾是安心的。”
太后满意一笑,到底不蠢,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哀家盼你生个健康的孩子出来。”
等宁荣华走后,宋嬷嬷说道:“宁婉仪有这心思无可厚非,娘娘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也是多年的主仆了,太后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笑道:“哀家得压压她的性子,以后才好长远些,走的太顺就经不住风雨。”
宋嬷嬷笑道:“希望宁荣华也能明白吧。”
第二日,季研醒来就听依夏说萧珝昨夜就没出景阳宫的宫门,还新封了个崔更衣。
这崔更衣正是何淑容景阳宫里的那个宫女。
等收拾打扮好,季研笑道:“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依夏说道:“想必这崔更衣长相定是不俗,不然也不能伺候的了皇上了。”
萧珝是从不曾临幸过宫女,能让他破例,这崔更衣定是有不凡之处。
妃嫔里出身最差的应该是燕嫔,如今又多了个崔更衣。
季研今天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去的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时,何淑容和崔更衣都还没来。
在坐的行礼后也都好整以暇的等着两人呢。
容德妃进来后笑道:“何淑容倒是有心,又给咱们找了个妹妹!等这届秀女再入宫,宫里定是更热闹了。”
陆修仪笑道:“人多热闹,想必是景阳宫太过冷清,何淑容便给自己找了个妹妹。”
在座的妃嫔们笑做了一团。
季研也笑,心里腹诽,这么多女人,萧珝忙的过来么!
皇后出来后没一会,何淑容才带着崔更衣来。
季研看了看崔更衣,容貌只是尚可,这一屋子女人可没一个丑的,萧珝这是换口味了?

第155章 挤兑
何淑容来后,行礼笑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怕新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娘娘,便在宫里头教她规矩,这就来晚了。”
皇后淡笑道:“无碍,也没过了时辰。”
说着看向崔更衣,“这是崔更衣?”
崔更衣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身姿不错,行走间也没有之前身为宫婢的畏缩气。可见何淑容是用心教了的。
崔更衣连忙跪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给皇后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皇后只淡淡说了句:“既成了皇上的妃嫔,以后要谨记宫规,好生伺候皇上。”
一个宫女出身的更衣,皇后根本不放在眼里,让人赏了一直质地尚算不错的白玉簪。
崔更衣恭敬谢过,秦贤妃容德妃几人也都赏了东西,等到了季研跟前,季研从发髻上取出一支金簪。
崔更衣恭敬的笑道:“多谢明昭媛娘娘。”
人在近处,这一笑,倒是让季研看出这崔更衣的妙处了。
崔更衣脸颊上有两个梨涡,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甜到人心里去了。
季研扯了扯唇,不少男人都喜欢这挂,萧珝只是没能免俗而已。
一圈见礼后,文芬仪笑道:“何淑容是从哪找到这个秒人,这崔更衣一笑起来可是讨人喜欢的紧呢!难怪能留住皇上呢!”
何淑容既然做了这事,就想过这些女人不会放过她,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淡笑着说道:“臣妾也是瞧着她笑起来顺眼些,便放在身边伺候,谁知皇上也喜欢,臣妾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呢!”
这是说她可不是有预谋的,但在座的各位可没人会相信。
陈嫔笑着说道:“嫔妾还记得娘娘刚生完三皇子三公主,说有了孩子再住别人不方便,皇上以示对娘娘的恩典,将俞御女迁出了景阳宫。如今这是...”
话语未尽,大家都明白。
韩嫔笑道:“怕是何淑容娘娘觉得有了三皇子三公主景阳宫依旧冷清呢!”
文芬仪状似不解的笑问:“这有了两个孩子怎还会觉得冷清?”
何淑容脸上笑意微僵。
冷不丁的吴宝林接了话,“皇上不去,可不就冷清了,像长乐宫,冷的和冰窖一样。”
众人都诧异,自从被降位后,吴宝林在凤仪宫的存在感实在是不高,以前还有人奚落她两句,如今她自己闷不吭声的,渐渐地也都没人搭理她了。
今日她倒是主动开口了,看那表情,是又落寞又丧气,还有几分自我厌弃之色。和以前骄傲的丽妃就不像是同一人。
何淑容早就视吴宝林为手下败将,看她这会还敢嘲讽自己,笑着说道:“吴宝林莫急,等新人入宫,指不定皇后娘娘会将新人安排进去一个,到时长乐宫就不冷了。”
吴宝林低头抠手指,就当是没听到,看着麻木的很。
这时皇后淡淡的问道:“之前何淑容不愿景阳宫有别人,如今这崔更衣需要本宫安排到别处么?”
何淑容有些尴尬,其余妃嫔纷纷捂嘴偷笑。
何淑容淡淡看了眼崔更衣,崔更衣连忙说道:“婢妾在景阳宫也习惯了,何淑容待婢妾也好,婢妾就不去别的地方了。”
何淑容也说道:“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只臣妾也挺喜欢崔更衣,就不用安排去别处了。”
皇后淡淡一笑,不置一词,算是默认了。
韩嫔笑道:“何淑容倒是和宫女出身的姐妹情深起来了。”
何淑容回怼道:“舞姬出身的还和韩嫔同一品级,韩嫔怎么不羞愤自尽!”
被提起的燕嫔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何淑容,随即低头像是什么都没没听到。她向来不是挑事的,也是能忍的。
韩嫔怒瞪何淑容,“何淑容娘娘再是伶牙俐齿也是要靠扶持一个宫女皇上才肯去,嫔妾都替您脸红。”
韩嫔撕下了何淑容的遮羞布,何淑容这会也有了火气,直接道:“本宫如何行事也不是你一个嫔可以置喙的!你与宁荣华同时进宫,如今她已有身孕,你要是身体有什么毛病,本宫替你请太医!”
被人指着说身体有毛病,韩嫔也是不能忍的,这话哪个妃嫔能忍?
韩嫔气的嘴唇直打哆嗦,然后直接晕了。
底下人斗嘴皇后也看的津津有味,这会也没心思管。
季研...
为什么这些个女人有时能说晕就晕。
人真能被气晕么?她从没有过这种体验,对被气晕这事抱怀疑态度。
何淑容看她晕了,冷笑道:“说两句话就能晕,还说不是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装的想陷害我,皇后娘娘刚才可看见了,可要为臣妾做主。”
韩嫔的宫女翠柳焦急又担忧的小声喊着自家主子。
宁荣华双目一闪,略带担忧的道:“还是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皇后淡淡说道:“去请个太医来。”
凤仪宫的宫人立刻去请。
文芬仪说道:“韩嫔气性也是大,斗嘴而已,何至于此。”
一时间殿内没人再说话。
季研悠哉的喝茶。
没一会,太医就来了,给韩嫔把过脉后,笑道:“启禀皇后娘娘,这位小主是有孕了,一个月出头,以后还是莫要动气才好。”
听到这话,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太医拿着香包类的东西在韩嫔鼻前放了会儿,韩嫔没一分钟就幽幽转醒了。
太医又道:“小主无大碍,只以后别动气,胎儿才会更稳当些。”
韩嫔懵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神色惊喜的摸着肚子。
太医不想在这是非之地久留,退下的很快。
人走后,容德妃就笑着说:“何淑容刚才还在说韩嫔身体有问题,如今她的孩子也算是被你催来了,韩嫔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何淑容!”
何淑容被打了脸这会神色有些僵硬。
韩嫔乍闻自己有孕,虽高兴,也没忘记刚才那一茬,这会笑的异常欢快的说道:“嫔妾是要好好谢谢何淑容娘娘。”
何淑容僵硬的脸冷了下来,淡淡说道:“有了是好事,只韩嫔以后可莫要再把自己给气晕了。”
韩嫔不以为然的笑笑。
林昭仪柔声说道:“如今宫里一下子多了两个有孕的妃嫔,娘娘可得好生照看着,莫要再出什么事了。”
容德妃抢在皇后前头说道:“林昭仪说的是,宫里头总有些烂了心肝的,实在是不得不防。”
韩嫔摸着肚子环视一圈笑着说道:“哪个黑心肝的要是敢对嫔妾下手,嫔妾是不会客气的,嫔妾的娘家也不是吃素的。”
她心里也明白,宁荣华那可是有太后护着,她只能靠自己,不把话说在前头让人忌惮一下,她是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何淑容淡笑道:“看韩嫔那样,臣妾还以为瞧见了哪个娘娘呢!忠勇侯府门第是高,但还能将手伸进这宫里头不成?”

第156章 赶出宫
韩嫔脸色一变说道:“嫔妾刚才说话不妥,但想必大家和娘娘都能明白嫔妾的意思。”
皇后淡淡说道:“好了,如今宁荣华和韩嫔有孕,本宫自会对你二人多加照顾,一切以皇嗣为重,韩嫔也可放心,忠勇侯可是皇上的肱股之臣,皇上也定会对你好生关照一二。
韩嫔笑着应是,笑的是志得意满。
“行了,没事就散了吧。”
皇后开口赶人了,众人今天本来是冲着看何淑容的笑话来的,没想到倒是又多出一个怀孕的妃嫔。这会具是心情不怎么美妙的往外走着。
景阳宫,何淑容坐那等了一会,崔更衣才回来。
崔更衣恭敬的行礼,何淑容淡笑道:“坐吧。”
崔更衣低着头只坐在凳子的外部。
宫女端来一碗汤药,何淑容说道:“这是给你补身子的,喝吧。”
崔更衣老老实实的将药喝尽,何淑容满意道:“这药确实有温补之效,你应懂本宫的意思,本宫不是不许你生,只现在还不是时候。”
崔更衣抬起头恭顺的笑道:“婢妾都听娘娘的。”
何淑容淡淡一笑。
季研回了重华宫,五皇子还在睡着,这会天也不热,就摆了些点心和茶水在廊下的葡萄架下。
季研躺在躺椅上,依兰时不时拿点东西喂她。
她是悠哉悠哉的。
冯嫔进来就瞧见这景象,笑道:“再没人比你会享受了。”
两人关系不错季研也不起身迎她了,随意道:“坐。”
冯嫔笑道:“马上秀女要入宫了,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季研笑道:“咱们过咱们的就是了。我估计韩嫔要晋位了。”
冯嫔点头,“一个是皇上母家,一个是忠勇侯府,这两人怀孕生了孩子都是了不得的。”
“能生下来再说吧。”季研随意说道。
宁荣华有太后保着,生的几率很大,韩嫔么,变数不小。
午时,韩嫔晋位为韩德仪的旨意就传变了后宫。
晚间,萧珝又去了景阳宫,正准备在崔更衣处歇下,韩德仪的宫女就去请人了,说是韩德仪不舒服,让皇上去看看。
萧珝中午才去过凝香阁,韩德仪还好好的。
他心里虽涌起不满,但还是给了韩德仪这个面子,到底是忠勇侯府出身的。
季研知道这消息是在第二天起身后。
请安时崔更衣和何淑容都被笑话了一顿。
宁荣华笑话韩德仪出身大家却和一宫女出身的较劲,实在是小家子气。
韩嫔昨天纯粹是为了出早上请安时受的气,也没想怎样,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宁荣华。
这秀女还没进宫呢,后宫里就自己燥了起来,季研看着几人斗嘴也觉得挺有意思。
很快到了十六那天,这届秀女们入住了储秀宫。
那天晚上,萧珝歇在了重华宫。
两人正要睡间,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琴声。
琴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这里虽小,也是扰的人睡不着的,季研坐起身皱着眉头。
萧珝也还没睡着,也是被这琴声闹的。
季研叹道:“这届秀女还真是神通广大,大半夜的在宫里头弹琴。”
说着看向萧珝,说道:“皇上觉得好听么?这可是弹给您听的。”
萧珝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季研哎呦一声瞪向萧珝。
“李德,要是这届秀女在弹琴,不论出身的都给朕赶出宫去,若是哪个妃嫔,降位一级。”萧珝说道。
李德在外间应了个是,就去办了。
萧珝笑看季研,“可满意了?”
季研哼道:“明明皇上也被闹的睡不着,怎得说的像是为臣妾出气?臣妾可不背这锅。”
萧珝直接欺身而上,堵住了这张巴巴的小嘴。
十来分钟后,琴声停了。
风雨过后,两人又沐浴一回。
李德也在外间守了一回,见完事了才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是这届的秀女贿赂了管事太监,才得以去御花园弹琴。奴才已经将人连夜送出了宫,涉事的太监也一并处理了。”
李德办事,萧珝向来放心,随口问道:“是哪家的秀女?”
李德略迟疑的说道:“是皇后娘家的族中庶妹。”
萧珝轻笑一声,低语道:“宁国府的,这是还不满足。”
萧珝声音虽小,季研在塌上还是听到了。
当作没听到的起身贴在萧珝的后背,“夜深了,咱们快睡吧。”
李德躬身告退。
萧珝也躺下,季研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
殿内冰十分足,两人挨在一起也不觉得热。
一觉睡醒,萧珝早就上朝去了。
芙蕖给季研梳头间笑道:“昨夜的事可传遍了,如今都说皇上极为宠爱主子。”
季研笑意浅淡,宠是有,爱大概还没有。
到了凤仪宫,就听到容德妃笑道:“听说昨晚皇上冲冠一怒,将皇后娘家的族妹给赶出了宫去,明昭媛真是好本事。”
季研给她行过礼后,浅笑道:“娘娘也忒夸张了些,明明是那秀女不知天高地厚贿赂宫人半夜去御花园弹琴,搅扰了皇上休息,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样一来,想必以后的婚嫁都难了。”
正巧这时皇后出来。
皇后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宁国公府也要送人入宫,告知过她,说是进来帮衬她。
她不愿意,奈何大伯父不听。
如今好了,被皇上赶了出去也算是如了她的意。可惜是因着另一个妃嫔,也算是打了她的脸了。
众人行礼过后,林昭仪柔声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对昨夜的事有何看法?”
皇后淡淡说道:“这届秀女怕是不懂宫规,要好生教导。”
容德妃笑道:“娘娘可是以偏概全了,不是所有秀女都不懂宫规,是皇后娘家庶妹不懂。”
林昭仪淡淡说道:“大族出身的,也不过如此。”
何淑容说道:“庶出的,也是难免。”
皇后将这口气咽下,淡淡瞥一眼季研,不理她们,说道:“陆修仪和何淑容等会可别忘了与本宫一同去看看这届秀女的风姿。”
陆修仪笑道:“臣妾想看很久了,可算是到这一天了。”
皇后忙着殿选的事宜,也不想听那几人嘲讽,就散的快些。
季研回了重华宫,又用了些汤羹。
陪五皇子在毯子上玩了会,教他叫娘,可惜目前还是只会“啊啊啊”的叫唤。
等两人都瞌睡了,季研将孩子安置好,又回内室里补了一觉。
外间,芙蕖笑道:“咱们主子就是淡定。”
依兰骄傲脸,“咱们主子现在什么都有了,还何必在意新人。”
王嬷嬷听这话笑道:“就算是得宠,也得守好了宫门。”
两丫头道:“这是自然。”
重华宫的宫人也都是各司其职,没有一点焦躁之态。
主子得宠,又有皇子傍身,就是进新人也不怕什么的。

殿选一天就结束了。
萧珝上午去了一会儿,亲自点了京兆尹家的邵林晚,虽没说什么赞叹的话,但看那表情是非常中意的。
晚间,元宝说道:“这次进宫的一共五人。”
不用季研问,元宝就将这五人的底细给交代了清楚。
邵林晚算是其中最出众的。父亲是京兆尹,掌管着京城的治安,在朝中算是孤臣,只忠于皇上一人。
相貌也是美名在外的,不出意外她进宫肯定是要受宠的。
还有裴氏,是从地方上来的,父亲官职不高不低。
曾氏,这个家世算是不错,家里头是有兵权的,虽比不上忠勇侯府,但在南边也是个大族。其兄长娶了庄氏大房的嫡长女,也就是皇后的堂姐。
姜氏,家世在京中不算出众。
胡氏,是此次入选人中家世最差的,父亲只是个小官,还是地方上的,丢在京里头都会被淹没的那种。胜在长的不错,据说和邵氏不相上下。
说到胡氏,季研问道:“这人是谁看中的?”
元宝说道:“是皇后娘娘。”
季研勾唇,家世上不了台面,又美貌,皇后这是想干什么。
季研想起谢家的,问道:“谢氏呢?”
元宝笑着说道:“皇上今日给不少秀女赐了婚,其中就有主子外祖家的。谢氏被皇上赐给了宗室里的顺阳郡王。”
季研点点头,如此也好,省的进宫了后发生些什么,让宫外的季家与谢家也不合,总归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今位分还没定,入选的也都出宫等着圣旨呢!”
她这重华宫虽大,但她可不许别人住进来,她早跟萧珝说过,萧珝自是应了。
凤仪宫里,皇后和萧珝用过膳后,皇后问道:“不知新人的位分皇上可有安排?”
萧珝说道:“邵氏就封个才人吧,找个小轩子,让她单独住。”
皇后笑道:“臣妾今日瞧着邵氏花容月貌,这美人之位封于她是正正好。”
“曾氏,也封才人。其余的,你看着安排吧。”萧珝说完又道:“重华宫就不要安排人进去了。”
皇后笑着说道:“皇上对明昭媛可真好,那臣妾就将胡氏封为选侍,住长乐宫侧殿,裴氏封为宝林,住柔福宫侧殿,姜氏封为御女,住永和宫侧殿吧。”
皇后那句“对明昭媛真好”像是随口说的,直接就略过去了。
萧珝说道:“皇后安排的甚是妥当。”
旨意还没发到各府,后宫众人就都知道了。
看这位分,像是根据家世来的。
邵氏尤其引人注目,是唯一一个萧珝亲自留牌子的,也是萧珝开口破例让只是才人的她能够单独住的。人还没进宫,却引起不少忌惮。
七月里,不止天气燥热,后宫众人的心也是燥热。
季研是能稳得住,重华宫的人也是不疾不徐的,王嬷嬷也时常调教着,如今重华宫虽算不上铁桶,也是能拧成一股绳的。
倒是韩嫔,又截了一次崔更衣的胡。
这一次由于萧珝正箭在弦上,被打断后他心情不悦,让李德说了几句,第二天被众人好生嘲笑了一番。
皇后忙着新人的事,安排打扫要入住的宫殿,一应事物都要安排好。
心神都在那边,也不知大皇子那边出了事。
夜半十分,万籁俱寂。
福文宫里,大皇子的住处,伺候的奴才嬷嬷宫女们都睡的很熟。
大皇子被一阵婴儿的哭泣声吵醒。
黑暗中,大皇子眼珠子乱转,也没见到哪里有人。
“瑞海,瑞海!”大皇子叫着平日里近身伺候他的太监的名字。
奈何没人应答。
“呜哇~哥哥,我死的好惨,都是你,呜哇。”
婴儿的哭泣声很像是越来越近,大皇子神色惊恐的尖叫着。
大皇子捂着被子缩在墙角,屋里黑黑的,所有摆设在黑夜里都像是吃人怪兽。
他不敢动,也不敢将头露出去看看。
头捂在被子里害怕的哭泣着,叫着:“杏枝,瑞海,快来救我。”
奈何没人应,睡在外头的太监和婢女像是睡死了过去。
“呜哇呜哇,大哥,还我命来~”
婴儿稚嫩又凄惨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就在他耳边响起。
大皇子不管不顾的将被子扔开,闭着眼睛挥舞着手臂,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睁开眼睛,眼前也什么都没有。
他更为惊恐,也不敢下床,又将薄被拿回来,缩在墙角,用被子捂住全身。
婴儿的哭泣声不知响了多久,在天快亮时,声音渐渐消失。
大皇子担惊受怕半夜,最后受不住还是睡了过去。
没一会,伺候的人来了,看到大皇子蜷曲在塌上的角落里睡着,心里奇怪。
“大皇子,醒醒,该起床了,一会还要去书房,晚了太傅可是会罚你。”
瑞海是又拍又叫,大皇子迷瞪着醒来,反应了会狠狠抓着瑞海的袖子,怒瞪着说道:“昨晚上本皇子叫你,你为何不来?”
瑞海有些迷茫,“大皇子何时叫奴才了?奴才怎得什么都没听到。”
大皇子看着瑞海也不是装的,狐疑问道:“你昨晚什么都没听到?”
瑞海也狐疑,“奴才该听到什么么?主子不信可以叫其他人来问问。”
大皇子将所有人都问了一遍,低语道:“那就是本皇子做噩梦了。”
瑞海笑着说道:“肯定是主子把梦当成真的了。”
大皇子到底是睡熟了一会,这会天也亮了,他也没那么害怕了,心想肯定是他做梦了,不然怎么别人都没听到那小孩啼哭声。
“告诉太傅,本皇子今日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今日书房就不去了。”大皇子也没睡多久,担忧害怕过去后,瞌睡也涌了上来。
瑞海说道:“这不好吧,之前皇上对主子的功课很满意,才夸了主子,主子这一请假,岂不是耽误么?”
瑞海和其他奴才都是皇上给大皇子专门安排的人,任务就是督促他上进,约束他的行为,他自是尽职尽责的。
大皇子是真瞌睡,瞪了他一眼说道:“本皇子是真不舒服,今日不去了,替本皇子向太傅告罪。”
瑞海无法,将皇后这座大山搬出,说到:“那奴才去给主子请太医,顺便给皇后娘娘说一声。”
大皇子正要走向内室,闻言回头威胁道:“不许请太医,也不许告诉母后,本皇子就是需要睡一觉。”
瑞海无法,只能退下。去给太傅告完假后,又去了御干宫一趟,将早上的事情说了。
“奴才瞧着大皇子精神是不太好,大概是晚上做了个恶梦,没睡好的缘故。”
偶尔一次不去书房,萧珝也不在意,最近大皇子读书还是用功的,“好好照看着,就让他休息半天,下午还是要督促他做读书。”
瑞海恭敬应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八月初一,萧珝去了凤仪宫,白日里的事倒是没和皇后说,萧珝以为皇后知道。
大皇子做恶梦那事萧珝只以为是大皇子为了偷懒找的借口。他都没当一回事。
这一夜,福文宫依旧是安静的只能听到蚊虫的鸟叫声。
宫人正要吹灭灯,经过一个白天,大皇子虽还有些害怕,却也没那么害怕了,“别吹灭,留着吧。”
小奴才笑道:“大皇子若害怕,不如奴才夜里守在您床边,这灯也一直亮着。”
大皇子虽小,七八岁的人,但这会也是要面子的,听不得别人激,“胡说八道,本皇子怎么会害怕,将灯吹灭,你也赶紧退出去,本皇子要睡了。”
小奴才勾起一个笑容。将灯吹灭后,又从袖子里拿出几支香,去各处点燃。
夜深人静时,大皇子本睡的正香,又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婴儿的哭泣声,声音越来越大,他睁开眼睛。
想到白日里瑞海说要分清楚到底是不是做梦,只需掐自己一下,如果有痛觉,那就不是做梦,没有感觉的话,就是在做梦。
大皇子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是疼的。
他瞬间惊恐,这不是做梦?
“哥哥,呜哇哇,弟弟命好苦,还没出生就被哥哥给杀死了。哇哇哇~”
大皇子又叫道:“瑞海!瑞海!”
照旧是没人应答。
夜里的声音能传很远,二皇子也在福文宫住着,听到叫声被吵醒却不明所以。
二皇子睁着眼睛慢吞吞的拍了拍床塌。
伺候他的嬷嬷在外间听到了,进来说道:“小主子莫怕。”
二皇子结巴道:“外面,吵。”
嬷嬷上塌躺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无事,一会儿就过去了,快睡吧,睡吧。”
大皇子惶恐许久,不知何时哭泣声没了,他又睡着了。
早上被叫起时,看到瑞海,直接将人推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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