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动作下来季研脸颊都有些粉扑扑的。
萧珝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季研伏趴在萧珝身上,亲了亲他的耳垂。
吐语如珠,气若幽兰道:“皇上自己送上门来,妾可就笑纳了。”
两人也是一个多月没有亲近了,季研是使尽浑身解数的将萧珝好好招待了一遍。
累的是香汗淋漓。
萧珝自是爽快,又没那么爽快,将两人倒了个位,便快速征伐起来。
季研如海中的溺水的人,紧紧抓住萧珝这根浮木。
风雨过后,季研浑身无力枕在萧珝的胳膊上。
萧珝是身心舒畅,这会也不吝啬说些温存的话,“爱妃瘦了些,得好好补补才是。”
季研将头埋在萧珝胸膛处,哽咽说道:“皇上不来,妾吃不下饭。成日里担心妾母子二人是不是被皇上抛弃了。妾以后可不敢再求那么多,皇上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记上了。”
萧珝亲了亲她的额头,“爱妃想的忒多,珣儿是朕亲子,朕怎会不要他。”
季研抬起眼眸,不满道:“儿子是你的,妾不是么!”
说着气哼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萧珝小声啜泣。
萧珝笑着将人抱住,头靠在她颈窝间,“爱妃也是朕的,看你还有力气哭,长夜漫漫,怎可浪费。”
萧珝一有所动作,季研就惊叫了一声,哭声也停了,陷入新一轮的情海中。
外头守夜的奉竹和依夏耳根都红透了。
芙蕖说道:“主子要不要向皇后娘娘请假?”
季研伸出手,道:“扶我起来,一月不曾侍寝,一侍寝就请假像是什么样子。”
季研懒洋洋的,坐在轿撵上时还在打哈欠。
进了凤仪宫,众人互相见礼后,韩嫔就笑道:“看明昭媛这样,是疲累的很,又何必来请安呢!”
季研抽了抽嘴角,难不成她还要跟人讨论讨论房中事不成。
只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下次韩嫔侍寝,身子若是受不住,本宫一定替你来向皇后娘娘请假。”
容德妃刚进殿就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又看看季研的脸,笑道:“明昭媛眼下的小痣呢?”
提起那颗痣,季研就想起萧珝说的“苍蝇屎”。
她还没说话,何淑容就别有意味的说道:“到底是明昭媛手段高超呢!”
季研笑道:“何妹妹要是喜欢那样的,也往眼下点一颗就是了,何必在这说酸话。”
何淑容听到“何妹妹”心情就不美丽了,哼道:“明昭媛惯是个爱打扮的,臣妾和你可不是一种人。”
季研讽道:“哪有女子不爱打扮,你可真是虚伪的紧。”
容德妃笑道:“何淑容如今这身型,想打扮也是没办法。”
何淑容自讨了个没趣,不再言语。
文芬仪说道:“说起来燕嫔眼尾的痣是真好看,显得人很是娇媚。”
燕嫔淡笑道:“嫔妾不敢当。”
季研懒懒的坐在那,何淑容不再找她事了,别人说的她就当是没听见,也不再言语,她今天是真的没什么精神。
皇后出来后,众人行礼请安。
起身后,林昭仪笑道:“臣妾恭喜皇后又添一子。”
季研差点笑出声。
这几年里宫里头是连着出生了四个皇子,四个公主。公主也就罢了,皇后要是能愿意宫里头多些皇子才怪呢!
容德妃也笑道:“若是清淑妃头一胎也好好生下来了,宫里头可就七个皇子了!”
陆修仪道:“清淑妃也是福气好,怀了两胎都是男胎。”
文芬仪笑道:“说起运气好,何淑容才是真正的好,一胎就儿女双全了。”
何淑容听到这个自然也是自豪的。
林昭仪总结道:“到底还是皇后的福气好,宫里头出生再多的孩子也都是要叫皇后娘娘一声母后的,皇后娘娘也定是会视若亲子的。”
皇后笑的看不出异样,淡淡说道:“这是自然。清妃生子有功,晋为清淑妃,也是喜事一件。林昭仪也别介意,毕竟贵妃位还空着呢,二品妃位也还没坐满,想必皇上哪一日就会给你晋位的。”
林昭仪淡笑道:“娘娘倒是知道皇上的心了,要真有那一日,臣妾定是会好好谢谢娘娘。”
“还有半月不到今年的殿选又要开始了,不知今年宫里又会进几个美人?”宁婉仪笑问。
韩嫔笑道:“嫔妾倒是知道一人,京兆尹邵家的嫡出小姐,这两年可是有着容貌冠盖京城的美名。求亲之人可是能排几条街,到了现在也是不曾许配人家,想必是参加了选秀的。嫔妾未进宫时也是见过她的,那容貌,比之清淑妃和明昭媛娘娘也是不差什么了。”
季研连眼皮都懒得掀,进就进,还能拦住不成。
何淑容笑道:“听说这次谢家也有小姐参加了选秀,等谢家小姐进来了,和明昭媛也好亲近亲近,总归是表亲呢!”
季研轻笑,“进了宫,大家可就都是姐妹了。臣妾也盼着宫里头多进些人呢,人多啊,热闹!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皇后淡笑说道:“这是自然。”
散了后,回去强撑着陪孩子在毯子上玩了会,季研就又睡过去了。
把午膳时间都给睡过了。
等再醒来时,太阳都西斜了。
“主子,皇上派人送来了些赏赐,内侍省的又送来一批新料子。”依夏说着白日里发生的事。
依兰哼道:“平日里待他们不薄,一见失了势就狗眼看人低,主子以后也别对他们客气!”
王嬷嬷笑道:“你这丫头,真是非黑即白。若是主子得宠,就是不用银子他们也得上赶着伺候。但平日里客气些,什么时候咱们日子难过了,使些银子他们也能叫咱们如意!”
依兰哼道:“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季研笑道:“嬷嬷说的有道理,但平日里我还是脾气太好了,这阵子内侍省的再送来东西,就不用给赏赐了,先停一阵子。”
王嬷嬷点头,“主子是个明白人。”
先用了一小碗荷叶粥和一些小菜垫垫肚子,也没多吃。
让小厨房准备晚间的菜,估计萧珝会来,就算不来,她自己也要吃。
果然,夕阳印红了天际时,萧珝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衫来了。
长衫上银线绣的龙纹熠熠生辉。
季研行礼后被萧珝拉起。
两人一同走到荷花池前的亭子中坐下。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季研看着萧珝赞道。
萧珝笑瞥她一眼,“爱妃近日很是上进。”
季研笑道:“能搏皇上一笑,臣妾可以读更多书。”
殿中孩子的哭闹声传来,季研让人去将孩子抱来。
估计是刚睡醒。
孩子白嫩的小脸上挂着几颗泪珠,神情委屈巴巴的,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五皇子看到季研后眼睛一亮,就伸手要抱抱,季研心都要化了,连忙将孩子接过来亲了好几口。
奶娘笑道:“小主子现在醒来要是见不到您就要哭一回,到底是亲生母子。”
季研揉了揉孩子的小脸,笑着说道:“母妃哪也没去,珣儿乖。”
五皇子停住了哭闹,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向萧珝。
萧珝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笑道:“母后说珣儿和朕小时候很像,朕是瞧不出来的。”
季研笑着说道:“皇上自然是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的。”
说着将孩子递给萧珝,“皇上也好些日子没见珣儿了。”
萧珝笑着接过,抱着却有些许僵硬,他是不常抱孩子的。
被自家母亲送走的五皇子扭头看向季研,小脸上挂着不解却没闹。
季研自然是要替自己儿子刷刷存在感。
小时候,她替他刷,长大了,还是得靠他自己。
两人逗了一会孩子,又说了些闲话,用了晚膳后,又下了会棋,夜生活就又开始了。
季研昨夜劳累一夜,今日白天睡了个够,晚间算是有精神。
两人是不知节制的闹到半夜,筋疲力尽后才睡过去。
一连四日,萧珝每日都到重华宫里来,季研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第四日时就请假没去凤仪宫请安。
萧珝知她情况,知道她请假也不会觉得她不敬皇后。
七月里,还没过几天,除了皇后的初一,其余日子萧珝全去了重华宫。
众人无不感叹明昭媛手段了得,莫名其妙失宠一月,再复宠时是更胜从前了。
季研没去请安,在寝殿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醒来后发现床上多了个小身影。
孩子就躺在她旁边抱着个布老虎自己玩,也不出声。
季研看到他就清醒了,将孩子抱着起身。
“怎将他抱来了?”季研问道。
依夏笑道:“主子今日睡的太久了,五皇子看不到您就哭。奶娘将孩子抱来后,看到你他就不哭了,便将他放在床里侧。”
季研隐约听到了动静,却没醒。
“奴婢们也不好打扰您,孩子一抱上床,您还直接将他搂过去呢。”依夏又说道。
季研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只那会太瞌睡了。
奶娘将孩子抱走,季研梳洗过后就开始用膳。
这顿饭,可以直接算是午膳了。
也不知萧珝哪来那么好的精神,连着几夜胡闹,他早上还能起身去上朝。算算时间,他每日里可能只睡三个时辰,想想都有些同情他,皇帝这职业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膳还没用完,元宝就进来说道:“主子,刚传出来的消息,宁婉仪有孕了,两月有余。”
季研点头,“也该有了,她得宠的日子也不少。不过才两月,怎得没瞒着,她也没那么蠢。”
元宝说道:“主子和清淑妃娘娘都是满三个月后才说的,皇后娘娘给太医院的说了,以后不得隐瞒。这次去颐香殿的太医是个年轻些的,到底有些怕事,便没瞒着。”
季研了然了。
“从库房挑些东西送去吧,拿着常规的就行。让王嬷嬷检查一下,别让人做了手脚。”
依夏点头。
最近天气越发炎热,季研白日里也不带着孩子出去溜达了,顶多下午稍许凉快时再出去。
小厨房给季研做了个冰碗,透明的琉璃碗里面各种颜色的水果,加上用杏仁露和冰,煞是好看。
“给皇上那也送去一碗。”季研吩咐道。
福宝领命而去。
季研是连着四日侍寝,本以为萧珝今天不会来了,谁知这人天黑后又来了。
季研出去迎驾时脸上难免透出些许不情愿。
进了内室,萧珝就问:“爱妃这是不乐意见到朕?”
季研苦瓜脸状,“臣妾今日都起不了身,皇上这是要臣妾的命。”
这话自是大大满足了萧珝身为男人的某方面的虚荣心,“爱妃放心,朕才从颐香殿出来,顺道拐你这,今日朕不动你。”
季研脸色好看了些,“皇上可用膳了?臣妾这还备着些。”
萧珝点头道:“朕用过了,近日有些疲累,早些安置吧。”
季研也是乐意的,沐浴过后,又去亲了亲儿子,才回内室。
萧珝倒是说到做到,晚上还真没碰她。
可惜凌晨萧珝起身时,还是没放过她。
季研被打断了睡眠却不敢冲着萧珝发脾气,只能憋了一肚子气的配合着萧珝。
好一会还不结束,季研气的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萧珝一个激动就缴械投降了。
在她耳边说道:“给朕等着!”
季研的惊恐脸愉悦了萧珝。
妈的,这还是个人么!
等萧珝走后,季研又沐浴了一次,离请安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
依兰问道:“主子是继续睡还是起来用膳?”
季研果断选择了继续睡。
再次被叫醒时就顶了一张晚娘脸,像是谁都欠了她不少钱。
依夏给季研系着腰带,笑道:“主子开心点,奴婢瞧着皇上现在更疼主子了些。”
芙蕖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奴婢瞧着也是,虽不知前一月是怎么回事,但如今是雨过天晴了。”
季研睡不好就心情不好,几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她都没心思听。
到了凤仪宫,众人互相见礼后她就开始坐那打瞌睡。
韩嫔看她那样就心气不顺,谁还没侍过寝了,炫耀什么呢!
“明昭媛若是实在起不来,就算是请假,皇后娘娘也不会说什么的!”
季研眼皮都没掀的怼道:“给皇后请安是臣妾的本分,本宫的事,还不劳韩嫔操心了。”
正巧这时宁婉仪进来了,季研又道:“说起来也都是一同入宫的,怎得人家都有了,你还没有。有空多操心操心自己,别把眼睛总挂在别人身上。”
韩嫔虽恼火,但更碍她眼的宁婉仪来了,她调转枪头对着宁婉仪说道:“恭喜陈姐姐了。”
听语气像是那么回事,但看那表情,是不乐意的。
虽没拦得住太医,被爆出来怀孕。
但有孕她也是高兴的,上天也算是对她不薄。
之前那事她多多少少被皇上迁怒了些,现在是靠着太后才能再见着皇上。
如今她有孕了,拥有陈家血脉的孩子,太后也都还在呢!皇上是肯定不会让别人养的。
她晋位也是迟早的了。
是以这会她心情也算不错,宁婉仪笑道:“多谢韩妹妹了,咱们一同进宫,我也盼着你早日有呢!”
这话季研听着牙酸。
陆修仪意味不明的笑道:“还真是姐妹情深呢!”
宁婉仪就当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皇后出来后,先是问了有孩子的,又问了宁婉仪。
十足的像个贤慧的主母。
“十六那日,秀女入宫,这次殿选,太后娘娘说就不去看了,全权交由本宫负责,从二品往上的,你们谁与本宫一同去看看这届秀女的风姿。”
秦贤妃掀了掀眼皮说道:“臣妾没空,能让皇后娘娘看中的,自都是好的。”
秦贤妃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她平日里也是如此,位分高,本身也不靠恩宠过活,自然是无所谓。
容德妃笑道:“两个公主已够臣妾操心的,皇后娘娘能干,臣妾就不去添乱了。”
林昭仪说道:“臣妾也就不去了,反正和臣妾没什么关系的。”
林昭仪这话说的直接。
季研懒懒的说道:“珣儿还太小,臣妾也是没空的。”
季研纯粹是懒的,天气又热,她也懒得折腾。
反正该入宫的都会入的,就算去看看也改变不了什么。
进了谁她都不惧,这几年,她在宫里也不是白待的。
听着这些人都不去,皇后知道这是不给她面子。
眼眸扫向陆修仪,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陆修仪面色不变的说道:“臣妾也想瞧瞧这届秀女的资质,就算上臣妾一个吧!”
皇后脸色好看了些。
何淑容说道:“也算臣妾一个吧。想当年臣妾参加殿选时,是吓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如今也能坐在上头看别人了。”
三个人也够了,皇后脸色好看了些。
底下位分不够的妃嫔倒是想去看看这届秀女的样子。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奈何她们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第153章 宁荣华
“到底是太后娘娘亲侄女,以前瞧着不管,如今有了孕还不是派了心腹太医去。”冯嫔说道。
季研插了块冰镇西瓜,吃下后说道:“这也是难免的。想必宁婉仪这胎是能安安稳稳的生下来。”
冯嫔点头表示赞同。
“听说何淑容从内侍省要了个貌美的宫女。”
这个季研也知道,元宝早就给她说过了。
季研笑着道:“她这也是坐不住了,之前将俞御女赶了出去,如今倒是想扶起一个宫女了。”
“坐不住也正常,皇上个把月才去看一回三皇子三公主,从不曾留宿,景阳宫算是门庭冷落。还记得她刚生龙凤胎封妃那年,风光的人人羡慕,如今不过两年光景而已。”
季研也有些感慨,“她挑个宫女也是好的,总归是好掌控些。若是选个正经妃嫔,哪一日别反噬了她。”
冯嫔笑道:“你还是天真了些,宫中富贵迷人眼,要是真成了皇上的妃嫔,出身又算得了什么,燕嫔就是例子。要是真熬出了头,谁还想被人掌控着。”
很有道理,季研点头。
萧珝在御干宫里素了几日,没召别的妃嫔。
等他又龙马精神时,又连着去了三日重华宫。
萧珝是说收拾她就收拾她,季研是爽与痛苦齐飞。
从那晚季研反客为主过后,萧珝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塌上变着法的折腾她。
这月里,还没过半,她独独就侍寝了七日,羡煞了宫里一片人。
在重华宫里,季研穿的凉快,斜躺在凉席上闭目养神。
殿里用着冰,凉爽的很。
依兰正在给殿里的花浇水,看主子那样,笑道:“皇上对主子也算是宫里头独一份了,肯定是对主子有些情意的。”
季研没睁眼,“别想着有的没的。”
最近她也能感觉到萧珝对她比以往热乎了些。
情意肯定是有,可能有六分喜欢。但,是谈不上爱的。
寿康宫里,萧珝正和太后用膳。
用过膳后,太后喝口茶轻声道:“皇帝对明昭媛似乎有些不同。”
萧珝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问道:“母后怎会如此问?”
太后笑道:“这后宫的情况哀家也算是了如指掌,六月里你不去重华宫。七月里到现在,除了皇后那,你只去过重华宫。”
萧珝也笑:“儿子是挺喜欢季氏的性子。”
太后淡淡笑道:“哀家知你,但却不想你被一个妃嫔影响情绪。”
萧珝说道:“母后担忧过度了,儿子还不至于此。”
“天热,母后也用不得太多冰。宫外的皇庄倒是凉快,母后若是想去,儿子给您安排。”
太后佯装生气,“皇儿这是嫌哀家多事,要赶哀家出宫?”
萧珝拽了拽太后的衣袖,叫了声“母后”。
太后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行了,哀家知你孝顺。”
萧珝也不是小孩子了,和自家母后再亲近的事他也做不出来了,总觉得别扭,“那儿子告退了。”
人走后,太后叹了口气,“总归是长大了,不喜人说。”
宋嬷嬷笑道:“皇上心里都有数,娘娘也少操些心。”
太后说道:“宁婉仪有孕,哀家也不能不管,让顾太医上心些。就是生个公主,以后也能照拂陈家一二,哀家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宋嬷嬷点了点头。
午时,宁婉仪晋位为宁荣华的旨意就传遍了后宫。
众人也都不意外,就算是普通的嫔妃,怀孕也会晋位,何况是太后的侄女呢!
但众人也都有些玩味,如今是正四品的荣华,生下孩子总不能一跃到从二品吧,皇上对宁婉仪怕也是没那么喜欢。
颐香殿里,宁婉仪接到旨意,欢喜也没那么欢喜,别人能想到的,她自然是想的更多。
宫女紫林问道:“主子不开心么?”
宁婉仪轻咬了咬唇瓣,说道:“傍晚,去寿康宫陪姑母用晚膳。”
夏日里,午时尤其炎热,等过了那阵,到了下午,变凉快了些。
季研带着孩子和奶娘元宝几人出去转转,也算是每日的必备节目了。
让孩子多接触接触外头,也能提高些免疫力。
还是去了御花园,那五颜六色的,花团锦簇,蝴蝶飞舞,五皇子是笑的直流口水,“啊啊”的飞舞些手臂想去扑蝴蝶。
季研抱了一会儿儿子,感到有些累,就将他递给奶娘,去了凉亭里坐着。
看着奶娘抱着孩子在前方转悠,元宝守在一边。
没一会儿,就碰到了一大群人。
是何淑容带着三皇子三公主和宫人一同来了。
何淑容穿着轻薄的淡青色长褂子,不显腰身,但这大夏天的,衣服遮蔽性再好也能瞧出她肚子上的肉不少。
三皇子三公主都两岁多了,小脸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两人互相见了礼,何淑容又让三皇子三公主给季研见礼,三皇子三公主倒是乖巧,听话的喊道:“见过明娘娘。”
季研是笑着应了。
何淑容说道:“明昭媛是天天带孩子出来。”
季研淡笑道:“白日里天热,就这会凉快些,孩子也喜欢出来。我怎么瞧着三皇子三公主还是有些瘦弱。”
何淑容说道:“本就是早产,一变天又总生病,就瘦了些。”
“等再大些习武好好锻炼着便可让身体康健些。”季研随口说道。
与何淑容算是有仇,季研也并不热络,上次陷害她,她还没忘呢!
“呦,都在呢!”
季研和何淑容转头看去,就看到陆修仪带着四皇子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四皇子一岁多了,已经会走了,这会奶娘正抱着。
五皇子见人多了起来,也不想捉蝴蝶了,就歪着头看着新来的三个孩子。
陆修仪走至近前,几人又见了礼,季研说道:“还真是巧了,都在这时候带孩子出来了。”
陆修仪笑道:“我也不常带四皇子出来,今日也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就碰上了。”
三人在凉亭中坐下,让奶娘们把孩子带着在前方玩耍。
“听说何淑容从内侍省要了个美貌的宫女?”季研问道。
何淑容淡笑,“明昭媛消息倒是灵通。”
季研讽笑道:“这可不是我消息灵通,现在这宫里哪个不知道,陆姐姐,是吧?”
季研看向陆修仪,陆修仪听季研叫她姐姐,心里也算受用,笑道:“可不是么,现在哪有什么事能瞒的过去。”
何淑容淡淡道:“不过是要了个宫女,怎值得你们惦记了?”
季研耸耸肩,“我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何淑容可莫要放在心上。”
三人说话间,四皇子手上拿了朵黄色的小花花,歪歪扭扭的在奶娘们的护持下走到陆修仪跟前,将花举起,送到陆修仪跟前。
陆修仪接过小花,笑的温柔极了,“母妃很高兴,玚儿是个好孩子,去玩吧。”
四皇子笑的露出了还没长好的乳牙,又歪歪扭扭的走了。
见状,季研笑道:“四皇子这么小就如此孝顺,陆姐姐好福气呀!”
陆修仪是真心实意的高兴,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何淑容笑的别有意味,说道:“还真是亲如母子呢!”
陆修仪淡淡瞥她一眼,“玚儿本就是我亲子,何妹妹还是慎言的好。”
季研也道:“陆姐姐说的是,皇家玉蝶上的可做不了假。”
季研说这话就是成心让何淑容不痛快的。
何淑容淡淡冷哼了一声。
三人都不说话时,就看见前方萧珝走了过来。
三皇子正巧一个转身撞在了萧珝身上。
三皇子是对萧珝没什么映射,有些害怕。
萧珝轻笑,将三皇子抱起。
何淑容眼睛里写满了激动,这一年多来还是皇上第一次抱三皇子。
萧珝抱了抱三皇子,掂了掂后,说道:“还是太瘦了些。”
三皇子差点被吓哭。
萧珝将人放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去玩吧。”
三皇子忙不迭的跑向奶娘那里。
何淑容暗叹三皇子不知道争口气。
三人迎上前去,“给皇上请安。”
萧珝说道:“都起身吧。”
他自顾自的走到亭子里坐下,季研三人也都坐下。
“爱妃们倒是都凑一块了。”
季研听到“爱妃们”实在是无力吐槽。
陆修仪淡笑道:“臣妾也是头一回带孩子出来,就碰上了皇上,可见是运气好。”
“朕瞧着玚儿和珣儿都是康健的,珂儿与娴儿倒是有些瘦弱。”萧珝看着几个孩子说道。
何淑容红了眼眶,说道:“臣妾早产,拖累了两个孩子,每变天她们就生病,都是臣妾不争气。”
看着是真心实意的,萧珝看她也是一副慈母心肠,温声道:“以后好好养着就是了。”
何淑容勉强笑道:“玚儿与娴儿都不大认得皇上,臣妾求皇上多去景阳宫看看,不为臣妾,只为两个孩子。”
萧珝还是想好好当一个父亲的,当下便说道:“朕今晚去你那用膳。”
季研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头轻轻撇向一边,何淑容这要不是想趁机献人,就戳瞎她的眼。
萧珝正巧看到,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陆修仪看到了就当做没看到,何淑容有点不是滋味。
这两年,除了她出月子后的那一回,她是再没侍过寝。
季研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道:“珣儿也该回去吃奶了,臣妾就先带着他回去了。”
萧珝点头,“朕明日再去看你。”
季研行了礼就走了。
陆修仪也是紧随行礼带着孩子走人。
萧珝则是和何淑容去了景阳宫。
季研还没出御花园就在路上碰上了韩嫔,笑问:“韩嫔这是准备去哪呢?”
韩嫔笑的自然的说道:“天凉快了,嫔妾出来转转。”
季研也不拆穿,笑道:“快用晚膳了,韩嫔可莫要流连。”
“多谢娘娘提醒,娘娘慢走。”
季研轻笑一声就带着人走了。
走到无人处,元宝笑道:“这是来堵皇上的?”
季研轻笑道:“消息还挺灵通,可惜晚来一步。”
等韩嫔到了亭子处时,早就没人了。
寿康宫里,宁荣华与太后用过膳后,又用了些补品。
“哀家这有不少上好的燕窝,一会你拿回去些。”
宁荣华笑着应了。
燕窝这东西,她没进宫时太后会赏些,她也时常能用到。进了宫后位分不够,也是靠太后赏赐。如今她怀孕了,是不想委屈了肚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