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研位分不够,明天也没资格出席,也没什么可惜的。
当天,太后皇上皇后往福阳宫赏赐了不少东西。
让后宫的妃嫔眼热的很。
白日里萧珝去了贤妃的宫中用午膳,是看二公主去的。
晚间去了容德妃的华清宫,也在那留宿了。
季研倒是叫小厨房做了羊肉锅子,一个人吃锅子太无聊,让人叫了冯才人来。
两人吃饭时就随意了很多,也没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边吃边说。
冯才人带来了一坛桃花酒,笑道:“我也不能白来蹭吃蹭喝,这桃花酒是我去年酿的,埋在了侧殿院里的树下,今天刚挖出来。”
汤锅热腾腾的,羊肉没有膻腥味,很是鲜美。
桃花酒清冽冽的,带着股淡淡的桃花香,季研还多喝了几杯。
“家中传信进来,母亲近些日子都在为妹妹的嫁妆发愁,她说你们靖远侯府门第太高,妹妹的嫁妆太寒酸总是有些不好看。”冯才人淡笑着说道。
冯家家底是真不厚,冯御史清廉的名声可是传遍朝野内外。
季研说道:“你们家家风清正,我母亲和父亲也不是看中那些的人,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况且现在靖远侯府也不如过去了。”
季侯爷是肯定不会在意的,侯夫人么,也是一个开明的人。
冯才人笑道:“你倒是会安慰人。”
两人吃的脸红红的。
冯才人又道:“清妃要是生下孩子,指不定真要被晋为贵妃了。”
季研心宽的很:“她是贵妃总好过丽妃晋位贵妃,清妃实在是算不上有心眼的人。”
冯才人点头:“确实,丽妃昨日可气的砸了两套茶具呢。”
“我看她是爬的太快,心气是更高了,受不了一点委屈。”季研说道。
冯才人也是如此看。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又喝了些茶水才结束。
“我看你挺喜欢这桃花酒,明日我再给你送一坛子来。”冯才人走时说道。
季研自是笑着应了。
第二日午时保和殿设宴给夷秋国王子和使臣送行,季研在揽月殿都听到了乐声。
宴席还没散时,元宝一脸兴奋的进来。
依兰打趣道:“怎么着,捡着钱了?”
元宝嘿嘿笑着,看着有两分猥琐。
“刚才前头夷秋国的使臣中有个络腮胡子喝了点酒,竟然胆大包天的问皇上多少匹马能将丽妃换走,还说五百匹够不够,再多他也没有了。”
季研依兰几人闻言哈哈大笑,季研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丽妃以后肯定得成后宫的笑柄了。
“想必今日丽妃娘娘一定是打扮的光彩照人,让人移不开眼。”依兰笑着说道,看起来十足的幸灾乐祸。
元宝点头如捣蒜,“奴才今个儿出去时正巧碰到了丽妃的轿撵,看了一眼,奴才这个已经不算男人的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依兰被‘已经不算男人的人’逗笑了,“那你是什么人?”
元宝瞪了她一眼。
季研问道:“那后续呢?皇上没动怒?”
元宝说道:“丽妃气的让皇上将那人砍了,皇上也是同意的,王子求了半天情,皇上让人打了那人八十板子。”
季研笑道:“继续盯着吧,看还有没有别的乐子。”
小妃嫔们却只能背后偷偷笑,不敢光明正大的嘲讽出来。
谁让丽妃位分高又不是个好欺负的,平时她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在座位分高的中秦贤妃一向不是多事的。
清妃摸着肚子端坐着,一向清冷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游离在状况之外。
容德妃这会要是在的话估计已经开始嘲讽了。
季研暗暗可惜,少了一出好戏看。
可惜的可不止她一个。
皇后也是头一次无比想念容德妃。
皇后从昨天那事发生开始就心里畅快,被丽妃挤兑了那么多回,此刻还是没忍住微笑着说道:“丽妃可是被昨日的事气着了,脸色如此难看,皇上可是给你出过气了,那人被八十板子打下来也去了大半条命了。再说,夷秋国那边女子地位不高,妻妾都是可以买卖的,蛮夷之地来的人不懂咱们大齐朝的规矩,才会胡说八道,你可别往心里去。昨日你穿的像是天上的神仙妃子似的,难免惹来些...”
皇后表面上是在开解安慰丽妃,夸丽妃昨日穿的美,实际上的意思是丽妃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才惹来这样的破事。
这竟是将昨日的罪过都扣在了丽妃的头上。
丽妃气的火冒三丈,竟直接没忍住将手边的茶盏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皇后话停了。
丽妃眼神如利剑扫像皇后,那眼神像是要把皇后给凌迟了。
众人都被丽妃这气势吓一跳,又庆幸这怒气不是对着她们的。
皇后有些色厉内荏,指着丽妃厉声道:“你这是想如何?敢在本宫的凤仪宫撒野!”
季研坏心眼不怕事大的给两个人都甩了个光环。
丽妃也厉声道:“以前我还敬你是皇后,如今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堂堂宁国公府出身的大家小姐惯会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丽妃今日妆容精致,此刻说话的样子也透出几分凌厉的美感。
皇后气的不轻,此刻又惊又怒,害怕丽妃当着众人的面把之前的事都说出来。
这一层遮羞布要是掉了,她以后还如何掌管六宫。
季研正等着皇后大发雷霆,看两人谁胜谁负呢,谁知道,下一刻皇后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季研看皇后那样可不是装的,能装的这么逼真那她可算是小看皇后了。
听风听雨急忙上前,嘴里喊着“娘娘娘娘”,又让宫女去叫太医,去请皇上。
妃嫔们别管是不是真关心,都做出一副急切的样子。
庄嬷嬷听到消息赶紧出来,指着丽妃的鼻子怒道:“好一个丽妃,等皇上来了,看你如何解释。”
丽妃这时才涌上后怕,面上却不露颓色,依旧强硬,直接将庄嬷嬷的手打开,“一个嬷嬷,也敢指着本宫说话!”
季研心里有点看好戏的激动,往别处看一圈,其余妃嫔们脸上虽看起来担忧,但她们眼神里看好戏的雀跃是藏不住的。
太医来的很快,把了脉后说道是气急攻心了,然后给皇后施针。
萧珝来时,皇后正巧醒来。
他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显然是一下朝就赶来了。
萧珝沉着脸,看上去心情很是不好。
“这是怎么回事?”萧珝沉声问道。
听风跪下哭着说道:“是丽妃把皇后娘娘气晕了,求皇上给我们主子做主啊。”
萧珝看了丽妃一眼,丽妃这会也怂了,直接跪下分辩道:“是皇后娘娘拿昨天的事讽刺臣妾,臣妾出言反驳才会如此。”
萧珝不置一词,他能想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有些烦。
皇后真是越来越狭隘,丽妃也越发张狂。
皇后靠在庄嬷嬷怀里,流着眼泪,脸色看起来苍白如纸,虚弱的很,像是苍老了几岁。
萧珝看着一屋子的女人,皱眉冷声道:“除了丽妃,其余人都回去吧。”
妃嫔们虽都想继续留下来看好戏,但还是不敢触萧珝的眉头。
贤妃带头行礼后转身走的毫不犹豫,众人便也如此。
人散了后,萧珝问太医:“皇后如何?”
太医回道:“娘娘最近郁结于心,气机郁结,导致气血亏损,今日急火攻心,才会晕倒。需静养一阵子,不要再劳心劳神。”
太医开完药就赶紧走了,生怕在这是非之地沾惹上不该沾的。
萧珝看看皇后,叹了口气,最近皇后的处境他一清二楚。
他却没管,为的就是让皇后清醒清醒。
但皇后始终是皇后。
“丽妃,不敬皇后,降位丽修容。”
季研走时没把光环撤去,丽修容此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指着皇后说道:“皇上,你明知她就是个毒妇,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萧珝脸色更冷些:“皇后是皇后!”
丽妃愤怒的说道:“是皇后就可以用下作的手段戕害宫妃?做错了事就不用追究?臣妾现在怀疑臣妾当初没了的那个孩子就是她使的手段。”
皇后心口一缩,偷偷的抬眼看萧珝。
萧珝黑着脸还没说话,庄嬷嬷急了,“胡说八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丽妃气的直接站起身,扇不了皇后还不能扇一个嬷嬷么?
一个巴掌呼下去,皇后挣扎着推了丽妃一把。
皇后虚弱的很,推的力气也不怎么大,丽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萧珝看着这出闹剧,不耐至极。
“把丽修容送回去”,萧珝冷声开口。
两个太监上前。
丽修容眼泪流了下来,哭喊道:“皇上你偏心,皇后德不配位,臣妾不服,不止臣妾不服,问问后宫众人,还有谁服她。”
人被拉走后,殿内清净下来。
萧珝平静的看着皇后。
皇后从这平静中感受到了冷冽,忍不住往庄嬷嬷怀里靠了靠。
皇后涩声开口:“臣妾知错了。”
今日如果她不讽刺丽妃,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不过她想,要是再来一回,她定然还会如此,这阵子,她真是受够了。
丽妃被降位,说明皇上还是在乎她的,这让皇后心里生出欣喜。
“朕不希望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贵为皇后,却放下身段和妃嫔撕扯。”
皇后低下来头。
萧珝又道:“你安心静养,宫务朕让...”
话还没说完,皇后立刻抬起头说道:“臣妾宫里的人足以处理,毕竟都有例可循,可以管的来,不用臣妾费什么心。”
“那你好自为之,朕也建议你抄抄经文静静心。”说完甩袖就走了。
萧珝走后,皇后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靠着庄嬷嬷,眼睛怔怔的没有焦点的看着空气。
皇后既想念大皇子,又担忧自己在后宫的处境。
“是啊,本宫可是没什么脸面了”,皇后幽幽说道。
庄嬷嬷连忙安慰道:“皇上刚才可是给娘娘做主了,娘娘可别说这些丧气话,且大皇子明年就会回来的,娘娘可要放宽心。”
太后自然已经知道了凤仪宫发生的事情。
萧珝进去时,陈家姑娘也在,他知道母后喜欢召娘家人说话,也没诧异。
陈宁宁盈盈一拜。
萧珝看在自己母后的面上,脸色缓和些,“平身吧。”
陈宁宁很有眼色的说道:“姑母,表哥,我就先退下了。”
太后笑着点头。
萧珝坐下后,太后宫里的人端上一碗咸豆腐花,上面撒着些配菜,卖相看着还是不错的。
萧珝神色柔和了些,“母后还记得。”
陈太后笑着说道:“你是我儿子,知子莫若母,你小时候最爱这个,哀家都记得,趁热快吃吧。”
萧珝用完后,心情都好不少,宫里头几乎没人知道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是这个。
太后说道:“皇后最近确实不象话了些,但总归生了大皇子,对哀家也孝顺,过去也算稳妥,最近可能是想岔了,等她好些,哀家会找她来说说。”
她虽也对皇后不满,但这么多年的婆媳,也算是和睦,到底处出几分感情了。
萧珝打断太后的话,“母后不必为她说这么多好话,儿子都明白,儿子最近只是想让她清醒清醒,也没想怎么着。”
太后拍拍他的手:“我想也是这样,只还是忍不住多说两句,人老了就是啰嗦。”
萧珝说道:“母后才不老!”
陈太后又说道:“哀家都好久没见琛儿了,上次传信说快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哎...”
萧珝说道:“估计要不了多久了,年前总得回来。”
萧珝走后,陈宁宁到了太后跟前,看起来期期艾艾的。
太后有些诧异,对这个侄女也算了解,十分知进退,这会怎么这个样子。
“宁宁有事?”
陈宁宁直接跪下,脸上羞红说道:“姑母,我有件事想求您。”
太后笑问:“何事?看你这样,是有了心仪之人?”
陈宁宁脸更红了,低着头嗫嚅,声音跟蚊子一样。
太后没听清,“什么?声音大些。”
“姑母,我想进宫。”
陈宁宁声音大了些,太后听清楚了,半响没反应。
陈宁宁又忐忑的说道:“我喜欢表哥。”
太后淡淡说道:“哀家记得哀家派人给陈家传过话,不需要女儿再入宫,你应当也知道。”
所以萧珝登基后的两次选秀都是没陈家女儿的。
陈宁宁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侄女才来求姑母,为什么姑母不想让陈家姑娘进宫。”
太后对自己的侄女还是有些耐心,将她叫起后淡淡说道:“陈家底蕴不足,当年太始皇帝偏宠宋贵妃与肃王母子,给当时还是个不受宠皇子的先帝娶的是家世堪称落魄的的哀家,就算先帝登基后陈家得以封承恩侯,家底却实在是单薄的很,皇上登基后,陈府因哀家没有降爵,却也实在是不太出挑,哀家自是会为陈家打算,希望你们走科举的路子,奈何你们是在是不争气,就你庶出的二叔还算不错。”
陈宁宁不解,她也知家中情况,京中各家都看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子给陈家面子,实际上陈家是真的不太行。
“这样的话,府里头有人入宫,陈家才会更好啊!”
太后叹口气,她想的很远,只想陈府富贵安稳就行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参加科举或是做些清闲的差事,实在是没必要来搏宫里头的富贵了。
她是真不想娘家人进宫,后宫女子和前朝息息相关,在宫里头过活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况且陈家人大部分都没什么脑子。
显然她的思想和陈家人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府里头有些人对这事早就不满了,只她从没理会。
陈宁宁拉着太后的手晃,撒娇道:“姑母”。
“你先回去吧,容哀家想想。”太后淡淡说道。
陈宁宁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太后跟前的文嬷嬷说道:“陈家想让人进宫就进呗,主子何必拦着,总归有您在呢,也出不了什么事。”
陈太后说道:“你跟我这么多年了,别人不知,你总知道,陈家实在是没什么聪明人,都是一群一朝得志就猖狂的眼皮子浅的东西,他们只能看见宫里的富贵和好处。这些年不是哀家压着,他们早不知得意成什么样了。”
文嬷嬷也知道陈家人的德行,却说道:“老奴看宁宁姑娘是个懂事的,以后要是在宫里头站住脚了也是好事,让宁宁姑娘约束着陈家人,也不会出什么事。陈家到底是主子的母家。”
是啊,到底是她的母家,她难时也是帮过她的。
太后沉默了会,说道:“下次选秀虽不到两年了,但宁宁年纪也不小了。”
文嬷嬷见状笑道:“宫里头妃嫔实在是算不上多,有孕的都有三个,这时候进宫正是好时候呢。”
太后摇头道:“这时候不成,等明年开春吧,皇后处境不好,哀家再让宁宁进来,她准会多想。”
文嬷嬷笑道:“太后娘娘可是天下顶好的婆母了,是皇后娘娘的福气。”
文芳见事情办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午时,丽妃降位为丽修容的旨意传遍后宫。
众人都觉得皇上还是看中皇后的。
紧接着,太后也派人送了些经书到长乐宫,这是让她平心静气呢。
太后和皇上的举动向妃嫔们传达了皇后的地位不可动摇。
季研正在用红枣银耳莲子羹,然后冯才人来了,秋云手上还抱了个酒坛,显然就是昨日喝的桃花酒了。
冯才人笑道:“丽修容要气疯了,正殿的动静我都听到了,她这会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我还是出来避避。”
丽修容昨日的气还没过,今日还被降位分,可不得气疯了么。
季研也笑道:“来的正好,我也正无聊呢。”
季研让依夏也给冯才人上了一碗汤羹。
冯才人也不客气,两人一同吃着。
“太后和皇后娘娘还是看重皇后的,今日也算是为皇后出了一口气。”冯才人说道。
“清妃有孕了,我看你要一枝独秀了。”冯才人笑道。
季研说道:“还有燕宝林呢,你在宫里头四年多了,位分也该动动了,你也不知道上进些。”
她对萧珝么,现在还真没什么感情,更没什么占有欲,比起其他人,她更愿意冯才人好。
冯才人无奈,“你当我没努力过?我从前学过淑妃那温柔的性子,后来学丽修容穿衣打扮,之前还学你化妆,后来发现,全都是浮云,皇上就是不喜欢我。”
季研还记得冯才人之前化的眼妆,又听她说这么多,好想笑,就直接噗嗤笑出了声。
季研经常在两人说话时给冯才人甩光环,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才更想笑。
以往觉得她人淡如菊,没想到还有这些搞笑往事。
冯才人轻捶了她一下表示不满。
到了晚间,凤仪宫的人来传话,皇后身体不适,免半月请安。
季研高兴,大冬天的,早上就该窝在被窝里才好。
萧珝连着几日都一个人在御干宫,也没召人。
“主子,清妃宫里的人将皇上请去了。”元宝说道。
季研懒羊羊的窝在软榻上,身上还盖了一层被子。
“知道了”,季研随口应道。
外面天太冷,季研就没出过揽月殿的殿门。
殿里头烧着送来的好碳,暖和的很,日子太舒坦,季研都懒得去争宠了。反正看着萧珝那样,最近是没什么心情进后宫的。
清妃就是能,萧珝很给她面子。
福阳宫,清妃这会的脸色很难看。
原因无他,萧珝用完膳后直接去了侧殿在燕宝林处歇下了。
绿英开解道:“娘娘怀有身孕,不便侍寝,娘娘可别往心里去。”
清妃手无意识的捂着肚子,心里想着皇上就不能陪陪她么?
绿英知道自己主子在意什么,直接说道:“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娘娘可别钻牛角尖,哪次娘娘去御前,皇上没见?只皇上毕竟是皇上,不会委屈自己的。”
清妃这话倒是听了进去,心情好受些。
李嬷嬷关心清妃肚子里的龙嗣,“娘娘孕中切勿忧思过度,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也健康些。”
清妃闻言将心神放松了些,对于她和皇上的孩子,她还是很在意的。
李嬷嬷见状放心出去做其他事了。
绿芙见李嬷嬷出去了,直接跪在清妃跟前,“主子,燕宝林虽与主子同住一宫,但和主子不是一条心,奴婢愿为主子分忧。”
清妃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绿英则怒道:“绿芙你闭嘴,你竟有这种心思!”
绿芙又道:“主子怀孕,不能伺候皇上,奴婢愿为主子分担,也不要名分,奴婢伺候完皇上,皇上还是会留在主殿陪着主子。”
绿芙打的算盘很好,刚开始没名分,以后会没有么?
清妃听明白后直接一巴掌打到了绿芙的脸上,用手捏住绿芙的下巴,细细看着绿芙这张脸。
“觉得我傻是吧,看不出你的算盘。”清妃表情还是清冷的,只语气更冷。
这样的清妃绿芙还没见过。
自从福阳宫的奴才犯事被罚后,清妃对宫里的奴才就严厉了些,但她还没见过清妃这个样,就算在府里时也没有这样过。
说完直接将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些到绿芙的脸上。
绿芙“啊”的一声惨叫,脸上迅速泛出红。
绿英都惊呆了。
清妃随意将茶杯扔在地上,“你也跟我很多年了,现在竟有这种心思,以后就别在我跟前伺候了,去干洒扫的活吧。”
绿芙心底又惊又恨。
绿芙走后,绿英磕磕巴巴的开口说道:“娘娘,你,你怎么,这么不一样?”
清妃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又不是真傻,平时只是懒得和后宫其他人进行口舌之争。
她无法让皇上的女人少些,但身边这个有其他心思的,她是断然不会容下的。
过了这一茬,她又变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了。
第二日,季研才知道萧珝昨日是歇在福阳宫侧殿的。
心里想着不知道清妃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不是还清冷的很,她有点想看。
连着两日,萧珝都去了福阳宫,先是陪清妃用膳,后歇在燕宝林那里。
燕宝林如今倒是风头无两。
季研估计清妃的表情不会很好看。
季研琢磨着自己也不能被这舒服的日子养软了骨头,太安逸的日子虽然舒服,却让人丧失了上进心。
到了下午,让福宝去御干宫请萧珝来用晚膳。
季研让小厨房的做的锅子,麻辣的汤底和鸡汤汤底的鸳鸯锅,各种食材都准备上,又弄了调料汁。
季研也没特意打扮自己,反正怎么穿都好看。
萧珝还没进揽月殿时,就在外面闻到了香味。
季研给萧珝行礼过后,就让宫人将锅子食材等摆上来。
各种食材摆了一大桌子,季研吃油腻的喜欢喝酸梅汁,又将冯才人送的桃花酒也拿出来。
“皇上可是有福气了,这桃花酒可是冯才人送嫔妾的,嫔妾也就得了这一小坛。”季研笑着说道。
萧珝说道:“爱妃要是喜欢喝酒,朕那里倒是有不少好酒。”
季研摇了摇头,“嫔妾只喜欢喝带着果香的酒,不喜欢喝太烈的,也喝不了。”
两人在桌前坐下,屋子里的碳火烧的暖暖的。
麻辣锅香辣开胃,鸡汤锅底鲜香无比,调料汁的味道也是让人口舌生津。
季研敢请萧珝用膳,自是把各方面都做到最好。
萧珝果然吃的十分满意,额头都冒了些汗,还脱了一层外衫。
用完膳后,萧珝说道:“这桃花酒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季研状似不满道:“难道嫔妾的锅子还得不到皇上的夸奖,嫔妾看皇上吃的很满意呢。”
萧珝吃的确实不少,也很舒服,笑道:“爱妃确实用心了。”
萧珝自是顺其自然的留在了揽月殿。
只晚间沐浴后在榻上时,季研由于吃的太多,小肚子难免起来,被萧珝笑话了一顿。
过了这一日,萧珝再去后宫就是去看二皇子,大公主二公主,在林昭仪的永和宫倒是留宿了一日。
半月过后,又恢复了请安。
已经习惯了早上睡到自然醒的季研万般艰难的起了床。
眼睛都睁不开的任芙蕖几人摆弄。
穿戴好后又用了碗银耳红枣粥,披上披风往外走。
还没到十二月,这时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
走到了凤仪宫外面,正巧碰到清妃的轿撵。
只见抬轿的一个太监脚底下一个打滑,直接摔到了,千钧一发间要摔倒的太监直接把自己的腿曲起支撑住轿子的一端,减少了轿子摔地的冲力,只这个太监惨叫了一声。
不一会,清妃面色惨白的捂着肚子被绿英扶着下了轿子。
太监疼的要死还撑着说道:“奴才脚下踩到一块冰,才会滑倒。”
众人看向他脚底,确实有冰,不过这会都碎了。
绿英担忧的看向清妃:“主子有没有事?”
清妃摇了摇头,轿子落地的不算剧烈,她没受多少冲击,现在心里就是后怕。
季研走上前去,“先进去吧,再派人去请个太医好好看看。”
清妃说道:“送他去太医院,好好瞧瞧腿有没有大碍。”
受伤的太监被其他太监合伙架着往太医院去了。
等进了凤仪宫正殿。
陆婕妤看清妃和明荣华一前一后的进来,问道:“你二人这是怎么了,清妃娘娘脸色如此白?”
刚才在外头耽误了一会,加上季研今天起的不算早,这会皇后也都坐在上首了。
行过礼后清妃扶着肚子冷着脸说道:“刚才本宫的轿子在凤仪宫门口摔了,幸亏抬轿子的奴才机灵,不然本宫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清妃在请安时向来不参与众人的话题,不与别人打嘴仗。
如今冷着脸自称本宫,说话的口气也不怎么好,让众人诧异。
皇后心里暗道不妙,刚养好的心态此刻又有点崩了。
皇后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听雨,快去请太医。”
季研倒是觉得皇后此刻的作态是出自真心的。
如果清妃在她凤仪宫门口出了事,皇后可不会落什么好。
清妃抚着肚子冷着脸说道:“臣妾已经叫人去请了,就不劳烦皇后娘娘了。”
皇后心里又恼怒又担忧。
丽修容之前丢人再加上降位,今日本不想来凤仪宫给皇后这贱人请安,没想到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此刻她嘲讽意味十足的说道:“臣妾发现了,这宫里头哪个妃嫔有孕都要有个三灾六难的,何妃怀孕时被狗扑,容德妃的玉肌散里被下药,这会清妃轿子都能摔,还有一尸两命的安御女,更别提以前我摔没的那个孩子,还有林美人今年年初产下的死胎,臣妾记得的有这些,以前没进宫时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
丽修容别有意味的啧啧啧了好几声。
何妃想起自己被大皇子的狗扑倒时的恐惧,那时血流了不少,如今她的一对儿女比一般的孩子都孱弱了些。此刻说道:“丽妹妹可说错了,沈宝林这会可好好的,一点事也没出。”
丽修容接着道:“那可不是么,沈宝林可是皇后娘娘的人,有皇后娘娘关照,她自然是好好的。”
季研看何妃如今都开始加入到围攻皇后的队列里,心里幸灾乐祸了一下,皇后给她下药这事她也记着呢。
皇后这会脸色难看的很,心口又开始隐隐发疼。
底下的小妃嫔们在太后和皇上给皇后撑腰降了丽妃的位分时,还想着皇后仍然是皇后,如今看着倒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