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关灯
护眼

陆太妃也笑着说道:“看她过的好,我才能放心。”
宜宁公主笑着说道:“母后和母妃现在就享清福就行了,儿臣哪里需要你们这么操心的。”
丽修容今日没复位,心情本不好,看到娘家哥哥和公主如此,也笑着说了句:“往日常听母亲说起哥哥对公主如何体贴,如今看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驸马又给宜宁夹了菜。
宜宁公主对着驸马笑的温柔又甜蜜。
看到此景的太后和陆太妃两人相视一笑。
后面中规中矩,也没发生其他的事了。
结束后,季研回了揽月殿倒是又让小厨房做了几个热菜吃。
新年的头一天晚上,萧珝去了凤仪宫。
皇后心里苦涩,除夕是团圆的日子,大皇子还是头一回不在她身边。
“皇上,珏儿在永安寺如何了?”皇后小心开口问道。
萧珝想到大皇子也是头一年过年不在他眼前,缓了缓脸色说道:“朕都安排好了,什么都不缺,慧元大师说珏儿现在乖巧懂事,谢太傅说珏儿做功课很努力,一切都好好的,皇后放心吧。”
慧元大师还说大皇子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情自己做,比如自己穿衣,自己打水,可以独立完成很多事情。不过就没必要给皇后讲了。
皇后没看到自己儿子现在的样,是不会放下心的,只想着大皇子也是皇上的嫡长子,怎么也不会害他,担心才稍稍少了些。
初二,又飘起来雪花,好在不用去给皇后请安,要到初六过后才用去。
季研窝在揽月殿里头,看着依夏几人做针线活。

晚间,萧珝来时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
萧珝也没用膳呢,季研让小厨房做了各种不同馅料的饺子。
又炖了个乌鸡汤,整了个凉拌牛肉,猪蹄冻,还有几个热菜。
菜式不多,也十分家常,但两人吃是足够了。
“皇上要是还有别的想吃的,叫御膳房给送来。”季研说道。
萧珝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如今朕倒是和你吃到一处了,你惯是会吃的,就不用再麻烦了。”
这是对这些没意见,季研也松口气。
用完膳后,季研喝着凉凉的石榴汁说道:“嫔妾昨日在梦里还梦见皇上昨日的英姿呢。”
萧珝又想到昨天这人崇拜的眼神,说道:“这也值得你心心念念?”
季研点点头,赞叹的说道:“皇上不愧是帝王,那王霸之气,是掩都掩不住的。”
季研给自己这波马屁打一百分。
萧珝心里受用的很,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不以为然的样子。
到了榻上,无论季研是如何讨饶,萧珝也没放过她。
到了初三,萧珝又来了揽月殿,照旧是在她这用的晚膳。
季研发现萧珝确实对她这的饭菜很满意,现在在这里用膳都不用御膳房送了。
新的一年,季研拔得头筹。
清妃若是没怀孕的话,季研觉得指不定就轮不到她了。
初六晚上,萧珝去了福阳宫看清妃,晚间照样宿在了燕才人那。
这么一看,仿佛燕才人是沾了清妃的光,但实际上么,也不一定呢!
季研看燕才人是个人物,燕才人半年升了两次,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
萧珝是初七上朝,这几天倒是常进后宫,养着孩子的妃嫔处都去看了看。
今年国情尚可,萧珝也给后宫赏了不少东西。
季研得的不少,上好的料子和脂粉,还有各种首饰,虽比不上贤妃和容德妃几个,但也是又多又好了。
初七,季研认命起身去请安。
到了凤仪宫,去的不算晚,这会来的位分比季研高的也就是林昭仪和陆贵嫔。
行礼过后,季研笑着说道:“还没恭喜陆姐姐晋位呢。”
陆贵嫔还是挺高兴的,虽说同样是熬资历,但和同样从东宫出来的陈才人比,她也算是有两分宠爱,晋位时皇上也记得她。
而李才人么,在宫里跟个透明人似的,早些年就没什么宠爱了,人也木讷。
跟她一比,陆贵嫔心气倒是更为平和满足了。
陆贵嫔笑着说道:“你现在可是宫里头的得意人,迟早也会上来,就不要眼热我这熬资历的了。”
林昭仪也说了句:“陆姐姐不要妄自菲薄,你肯定是有自己的好,不然皇上也不会一直还记着姐姐,明荣华么,还年轻,又聪明漂亮,前程可大着呢!”
季研笑着说道:“那我就谢两位吉言了。”
别人不说难听话,季研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平白招敌那才是傻子呢!
一时间几人说的也是和乐融融的。
丽修容一进来就听到人恭维明荣华,讽刺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季研装傻充楞左看右看道:“风?哪来的风?”
丽修容狠狠剜了她一眼,“有些人啊,得宠些时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季研现在还真不怵丽修容,回嘴道:“丽修容娘娘说的是,娘娘对这方面还是很有感触的,嫔妾受教了。”
丽修容会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么,柳眉倒竖,正要教训教训季研,皇后扶着宫女的手出来了。
丽修容瞬间转移了目标,“皇后娘娘气色倒是比年前好,想必是知道了大皇子的消息,抚慰了娘娘那颗思念的心。”
这么一对比,季研觉得丽修容恨皇后比恨她多些。
丽修容还真说到了皇后的心里,皇后脸僵了僵。
皇后环视一圈,清妃没来,皇后心里不悦,好歹是新年头一次请安,她肚子也还没大,还没到容妃那个地步,这是藐视她呢!
这时,瑞妃带着人进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给皇后行礼后说道:“刚才臣妾瞧见有宫女在凤仪宫门口跪着,问了问情况,便将人带了进来,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还是问一下情况吧。”
皇后心里一咯噔,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还是针对她的。
小宫女跪在地上哭道:“我们更衣快不行了,求娘娘不要那么狠心,给我们御女派个好太医去看看吧。”
皇后有些一头雾水,“你哪个宫里的?”
她什么时候狠心了?她到底做了什么恶事?皇后懵逼。
小宫女说道:“奴婢是俞更衣身边的,更衣的风寒这些日子还没好,这两日连汤都喝不进去了,奴婢年前就来求见过娘娘,可您宫里的奴才说您身体不舒服,也不会管这事。”
皇后脸色不好看了,她年前确实身体不怎么舒服,总是心口疼,将事情都交给了底下人办。
大过年的,要是有妃嫔没了,那得多晦气多不吉利。
关键不是晦气的事,是她这个皇后不称职的问题。
皇后让听雨跟着这个小宫女去请个好太医,可惜太医还没到,就传出消息,俞更衣没了。
凤仪宫的请安还没散,众人听到这消息都十分唏嘘。
众人正唏嘘着,又有宫人来报,俞更衣的宫女在凤仪宫外头的宫墙上一头撞死了,死之前还喊着‘皇后无德‘。
当然,后面那句禀报的人是没胆说的,但很快有宫女在凤仪宫门口撞死和那句皇后无德就传遍了后宫。
皇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如利剑一样在林昭仪和丽修容之间打量,也看了几眼瑞妃,季研都被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
季研也仔细看了看林昭仪和丽修容。
林昭仪淡淡的坐在那,丽修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丽修容说道:“这大过年的,也太不吉利了些,但凡皇后娘娘多用点心,俞更衣都不止于此。倒是可惜了那个忠心的宫女。”
林昭仪温和的说道:“娘娘身体不好,还强撑着掌管宫务,有所疏漏是正常的,但这直接出了人命...”
丽修容嘴快道:“臣妾早说过,娘娘要是有需要,臣妾一定义不容辞。宫里总是出事,皇后娘娘可要负责。”
皇后一脸冷笑的听着这两人说。
丽修容话头一转,说道:“瑞妃可也有责任呢,俞更衣本是你宫里的人,若是她没被你赶出去,在她病着的时候你也能帮着请个好太医,也许不会这么快就丧了命。”
瑞妃听到这话怒道:“你倒是会攀扯,都是宫里的姐妹,你是第一天才知道俞更衣病了?怎么不见你好心给她请个好太医。也许如今她还活的好好的呢!”
大家还都是第一回见着瑞妃生气发火,丽修容位分不如瑞妃,这会儿被堵的哑口无言,将头扭到一边,冷哼了一声。
皇后拍一下桌子,“都回去吧,本宫去处理这事。”

散了后,皇后心情忐忑的让人去问皇上,看这事如何办。
凤仪宫的人到御干宫时,正巧安王也在。
萧珝听完,神色淡淡的,说道:“便按御女位分下葬吧。”
人走后,安王撇撇嘴说道:“皇兄当真是无情啊。”
萧珝瞥他一眼,“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朕的奏折不少,你要是清闲,不如都帮朕看了。”
安王正色说道:“奏折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今天可是有正事给你说,我这次出去游历,之所以到现在才回来,是因为发现了个大事。”
萧珝还是了解这个弟弟的,皮是皮了点,还是有分寸的,问道:“什么大事?”
安王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在冀州太原郡内一个村落里,有个朝廷未发现的大铁矿,且有人私自开采,一个村的人都被迫在那里当矿工,臣弟是救了个逃出来的小男孩,才知道的。”
萧珝的面色变了,铁矿对于大齐朝的军事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盔甲兵器都是由铁制的。
萧珝沉着脸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今天才说?被开采了多少?是什么人干的你有查到么。”
安王说道:“皇兄你放轻松,那个矿很大,才开采了半年,他们效率不高,不敢大张旗鼓,我让人在那盯着呢。我怀疑可能是...”
话没说完,萧珝就知道安王说的是谁,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事得好好查,还有太原郡的官员,都得好好查。”
话罢,召了不少大臣进宫议事。
这会,季研和冯美人正在吃着点心聊天。
冯美人晋位,季研自是送了贺礼的。
冯美人说道:“我看俞更衣这事可能就是那两人之中的干的。”
季研赞同,她觉得林昭仪的可能性更大。
往往会咬人的狗才不叫唤。
论谁恨皇后最狠,林昭仪莫属。
丽修容蹦哒的实在是太欢了。每次气皇后就是拿宫权说事,但也有可能是她故意做这样的作态。
“皇上会有什么反应?”季研好奇。
冯美人说道:“等着瞧吧,也有可能什么反应都不会有,对他来说也就是病死了个可有可无的妃嫔。”
季研深以为然,从某方面来说,萧珝是真的无情,季研叹道:“可怜了俞更衣,家世不显,要是死的有蹊跷也没人做主。”
冯美人的听到这话也叹了口气。
“如今你也是美人了,可以自己住个小阁子,这时候去跟皇后说兴许能成。”季研说道。
冯美人眼睛一亮,能出长乐宫单独住确实是她一直想的事。
和丽修容同住,丽修容怎么会愿意她出头,几年了她才是个美人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能单独住,别管地方小不小,好处是少不了。
又没人在头上管着,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又能独自接驾,冯美人疯狂心动。
季研又道:“皇后最近诸事不顺,地位不稳,正是这样她才会同意。”
冯美人感激道:“要是成了,我那剩下的几坛桃花酒全送你。”
季研笑了笑,她只是出了个主意,什么也没做。
俞更衣虽然被拉出宫下葬了,但这事显然是还没完。
宫里头又慢慢传起了皇后残害宫妃的流言。
大过年的,有宫女一头撞死在宫墙上,凤仪宫的皇后面色不太好。
“娘娘,宫墙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皇上也没怪罪,娘娘还是不要太担心。”听雨安慰道。
皇后知道萧珝的反应后,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她抚着心口恨声道:“不是林氏这个贱人就是吴氏这个贱人做的。”
庄嬷嬷忧心忡忡的开口:“娘娘,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以往是咱们理亏,现在也不能再顾忌着了,再顾忌着就要被那些人吃了。”
皇后冷笑一声,确实不能再这样了下去了。
半下午,皇后便处理了一个散播流言的宫婢,直接将人打了三十个板子,最后将人发配到了圊厕行。
季研被这个圊厕行给逗笑了,亏皇后想的出来。
圊厕行就是倒夜香的地方。
这次宫里的流言没有形成太大的规模,这次的事仿佛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请安时,季研走到凤仪宫门口,下意识的朝着昨天那片有血迹的地方看去。
整片墙上干净的很,已经什么都瞧不出来了。
想想昨天这还死过一个人,心里也有些凉凉的,不知道皇后住在里头是什么感觉。
今天的人照旧还是那几个人,容德妃,清妃照旧没来。
因自己把晋位作没了的沈御女也照旧没来,估计是知道自己成了笑话了先躲一阵子呢。
丽修容说道:“皇后娘娘倒是好手段,但有些事情可是遮掩不下去的,两条人命呢,娘娘如此轻描淡写。”
皇后冷冷的看向丽修容,“丽修容这是再教本宫做事?不如皇后这位置让你来做?”
丽修容倒是想,但话不能如此说,“如果皇后都是像娘娘一样任性妄为,那臣妾是第一个不服!若不是皇后不负责任,俞御女也不会病到一命呜呼的地步,凤仪宫的奴才可是不将宫中的妃嫔当一回事呢,否则也不会如此欺上瞒下,娘娘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才是。”
皇后心口又开始发疼了,强忍着怒道:“本宫已经处理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丽修容还要何交代,难不成还要本宫偿命!”
皇后处理凤仪宫奴才的消息可没传出去,想必就是等着丽修容这一茬呢。
丽修容噎了一下,正要继续,就听到林昭仪温柔的说道:“皇后娘娘也别怪丽修容说话不好听,大家也实在是害怕,生怕哪一日自己生病了也请不来太医,来求见娘娘,还要被宫人阻拦。”
皇后面色不变,说道:“诸位妹妹尽管放心,以后有问题,尽管来找本宫。本宫定会给诸位做主,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丽修容有些不甘心,却没再多说什么。
皇后又开始问瑞妃:“三皇子三公主最近身体如何?”
瑞妃身材还是没有恢复,只淡笑着回道:“好多了”。
皇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又转头问林昭仪:“二皇子那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向本宫开口。”
林昭仪也淡淡的应了。
皇后又说道:“这几日不少人递牌子进宫,本宫会安排,都回去等着吧。”
不少人露出羡慕的神色,进宫有些年头的,只能在出席宫宴时远远的看一眼娘家人,连话都说不上的。
这是妃嫔的娘家人进宫看女儿呢。
季研的位分还不够,如今季家的人是没法来看她的。
她也不着急,等她能召季家人入宫时,她的位置想必也稳了。

皇上又是几天没进后宫,但后宫依旧热闹。
位分高的妃嫔陆续见上了娘家人,宫道上人来人往的。
冯才人无事就会来揽月殿找季研说话。
季研让人把坚果水果,点心,小肉干摆了一桌子,美名其曰看着热闹,有氛围。
两人嘴就没停过,又吃又说的。
季研说道:“皇后看着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近几日的请安,任丽修容如何讽刺,皇后面色都不变的,说话也不落下风。
她进凤仪宫时都能感受到凤仪宫的奴才比以前严谨多了。
一些被克扣过份例的小妃嫔去找皇后做主,皇后每个都给解决了,还趁机换了好几个管事。
皇后的风评一时间倒是被扭转了。
冯美人点头:“皇后再没作为可就要真的被压下去了。丽修容安插的人估计要被皇后换完了,她想要再做手脚也不容易了。我换住处那事,估计也要成了,皇后这两日让人将惠竹阁打扫出来了。”
“有些偏远了吧。”季研说道。
揽月殿虽也偏,但不算远,惠竹阁是真的偏远,和陈美人的锦华轩在一片。
那边有一片没人住的轩子和阁子。
冯美人却不嫌偏远,开心的说道:“我不管它偏不偏,只要能自己住就行。我去看过了,旁边也有一片竹林,夏日里肯定凉快。”
季研看她是真的高兴也不在说什么了,就算冯美人不满意,她也没能力给她换了。
两人闲话间,福宝进来通报,陆贵嫔来了。
季研虽有些诧异,还是和冯才人一起迎了出去。
见礼过后,几人坐下。
陆贵嫔看着桌上的一堆吃的,笑道:“你们可真是会享受。”
季研笑道:“我觉得这样热闹些,陆姐姐一来,可得更热闹,陆姐姐也别客气,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陆贵嫔剥了个花生说道:“昨日丽修容的娘家人来了,看的我好生羡慕。我娘家人也不在京城,自从入了宫,都没见过面。”
季研说道:“我看等明年你就能召娘家人进宫了,你也别心急。这么多年不是一样过来了。”
冯美人也道:“我觉得也是,明年你肯定能见着。”
从二品以上的才能召娘家人进宫,这种好话,谁不爱听。
陆贵嫔被这两人说的心情好了些,“你们俩倒是会说话。”
三人倒也聊的开心。
御干宫里,萧珝这几日将事情安排好,松了一口气才想起后宫里头的事。
问李德:“后宫如何了?”
李德有些摸不着头脑,“好着呢呀。”
萧珝凝视了他一秒,李德立马反应了过来,皇上这是在问俞御女那事呢。
“启禀皇上,皇后将事情都处理好了,还给俞家送去了东西。”
萧珝看着李德,李德很有眼色的将近日后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李德最后说了句:“皇后娘娘瞧着和年前不大一样了。”
萧珝点头,“这样才对。”
她总归是皇后,就算做错了事,只要他没想废后,她就永远是皇后。
李德心里感叹,到底是大家族出身的皇后,做了这么多年,也没这么容易倒。
萧珝想了想:“从朕的私库里挑着好东西给皇后送去。”
李德应是,心想,皇后这是又要翻身了。
皇上赏赐了皇后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丽修容又气的砸了东西。
永和宫里,林昭仪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墨玉说道:“主子,永安寺里咱们没法下手,大皇子也总有回来的一天,您别着急,总得慢慢来。”
林昭仪淡淡笑道:“我是不急的,这么多年,我真的不急。”
凤仪宫里,接到赏赐的皇后简直是喜笑颜开,几个月了,她终于真正开心了一次。
晚间,萧珝去了凤仪宫,让皇后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用完膳后,萧珝脸色也算不错。
夫妻二人这么长时间单独相处时难得气氛还不错。
两人长时间没有敦伦,今天破天荒的来了一次。
皇后心里美的别提了,觉得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第二日正好是十五,请安时众人都能看到皇后的好气色。
丽修容不阴不阳的说了句:“皇上来一次就能让娘娘如此开心。要是二皇子回来了,娘娘不知会如何高兴呢。”
皇后心情好的很,也不把这话放心上,“今日十五,晚间还有家宴,本宫就不多说了。”
又对着冯美人说道:“惠竹阁打扫好了,你明日就可以搬了。”
冯美人起身谢恩。
丽修容也知道冯美人要搬出去的事,这会冷哼道:“我长乐宫怎么怠慢冯美人了,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搬走!”
冯美人淡笑道:“娘娘自是没有怠慢嫔妾,是嫔妾喜欢清净才求了皇后娘娘。”
丽修容道:“论清净,当属静安苑了。”
静安苑算是冷宫,丽修容也是埋汰人。
冯美人淡淡笑着没理会。
五品以上的今日都要去给太后请安。
人数上多了个林嫔,季研也不是坐在末座的那个了。
太后对于皇后来说一直不是个难伺候的婆婆。
相反的,太后对皇后十分亲昵,对后宫众妃嫔也没挑剔过。
十五的宴会只有宗室的人会进宫。
年节时宫里都会给朝中各家送上赏赐,以示恩宠。
季研半下午就开始打扮了。
季研头戴赤金镶红宝石的孔雀发冠。
发冠是过年时萧珝赏下来的。
一袭淡淡的蓝青色的衣裳,裙摆拖在地上,下半部分颜色深些,绣的图案像是孔雀的翎羽。
这身衣服是季研为了配这发冠特意让尚服局的人做的,成品她还是很满意的。
季研又在发冠两旁插了两个蓝绿色的羽毛。
美人不打扮都好看,这么一打扮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丽修容将自己打扮成了梅花仙子,很是亮眼。
清妃今日也出席了,虽照旧是一身白衣,却看着和平日不同,季研也说不出哪不同,就是更为夺目了些。
她腰身不显,气质清冷,在灯笼的光晕下也是美得让人感觉到恍惚。
今日的宴没什么特别的,照旧是场上表演歌舞,太后和太妃们王妃们闲话家常。
宴会上的菜依旧没几个能入口的。
萧珝倒是看了季研好几眼。
偶尔两人对上眼,季研只是淡淡一笑,让萧珝觉得她和那骄傲的孔雀更像了。
季研可注意着呢,萧珝可不止看了她,丽妃和清妃,他都没少看。
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结束后,萧珝和皇后一同回了凤仪宫。
季研沐浴过后开始做瑜伽,身材管理永远都不能停。
后面几日,请安时都能看出,皇后的气色更不错了。
皇上连着去了两日,还赏赐了东西,把宠爱远不如过去的丽修容给气死了。
日子过得很快,萧珝倒是又来了两次揽月殿,去了次永和宫。

皇后说道:“既如此,就都去华清宫吧。”
众人到了华清宫正殿门口,就听到产房里面传来的呼痛声。
听这样子,发动的应当不是一会,可华清宫的人这会才来报。
容德妃也是个聪明的。
天气还是怪冷的,容德妃又叫的太凄厉,季研抖了抖,身上也起了层鸡皮疙瘩。
林昭仪看到了,笑道:“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也别害怕。以后你肯定也要经这一遭的。”
季研一听,更害怕了怎么办!
没一会,萧珝也来了。
众人行礼。
也是巧了,萧珝来一会儿,容妃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产房内传来孩子的哭声,众人的心提起,到底是男是女呢?
产房内,容德妃紧张的问道:“皇子还是公主?”
孙太医说的十有八九是个皇子,应当是皇子的吧!
产婆抱着孩子小心的说道:“恭喜娘娘,是个公主。”
容德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产婆将孩子小心包好,抱到外面。
皇后心里紧张面色淡然的问道:“德妃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产婆说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德妃娘娘生下四公主,五斤八两,十分健康。”
皇后和不少人将心放下了。
众妃嫔行礼齐声恭喜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喜得四公主。”
这声恭喜,不少人可算是真心实意的。
皇后笑的更真诚了,还抱了抱孩子,对着萧珝说道:“看这哭的这么大声,身子一定健康。”
萧珝看了眼,笑着道:“都有赏,皇后看着安排吧,德妃也要好好赏。”
说完也没留,就直接走了。
皇后心情舒畅,容德妃又生一个公主,给再多赏赐,她都没意见,毕竟公主也变不成皇子。
众人等到了结果,也都散了。
容德妃醒后,从产房挪出来,便悄悄哭了一场,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得个皇子,如今...
来看自己母妃的大公主不解的问道:“母妃是不喜欢妹妹么?母妃是不是想要个弟弟?”
容德妃听到这话赶忙抱住大公主:“母妃喜欢妹妹,也喜欢你,只在这宫里你们没有亲兄弟撑腰,总是差一截。母妃现在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大公主眨了眨眼,她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懂。
就在华清宫外面站了不到半小时,季研第二天就病了。
喉咙痛,又流鼻涕,浑身无力,总之十分难受。
去太医院叫了太医。
今日陆太医不当值,来的是个眼生的太医,给开了方子。
季研不放心给这个太医甩了个光环,药方应当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二日还发起了烧,烧的不高,却浑身难受。
季研向皇后请了假,皇后派人来看过后,也爽快的应了。
翻牌子时,萧珝几天都没看到明荣华的牌子,多问了句。
李德说人病了。
萧珝不以为然,女人每个月都有个几天。
李德又道:“明荣华得了风寒,这几日正养病呢。”
季研这感冒还挺严重,这几日一直躺着。
萧珝来时,季研穿着白色中衣披着头发在榻上靠着看话本子。
萧珝又拦着没让人唱报,到了内室榻前,季研才感觉到。
连忙起身行礼,萧珝摆摆手,季研也懒得折腾,又躺了回去。
“皇上怎么来了?”季研鼻音浓重。
萧珝看着这人通红的鼻头,苍白的小脸,“听说爱妃病了,朕自是要来看看。”
季研看他要坐在榻边,连忙说道:“皇上可别靠我太近,要是传给您了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