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研和冯才人相视一笑。
“两位爱妃倒是悠闲自在的很。”
季研和冯才人起身行礼:“参见皇上,清妃娘娘,陆婕妤。”
萧珝自顾自的坐下,“免礼吧。”
清妃紧随其后的坐在萧珝旁边的位置。
亭子里一共四个座位,冯才人主动起身让出位置。
陆婕妤坐下后笑着说道:“看看这明荣华,这么一打扮倒像是哪家还没出阁的小娘子。”
萧珝也多看了两眼,看起来确实显小。
“皇上和陆婕妤怎得碰上了。”季研随口问道。
问出口就知道不妥,这话说的像是陆婕妤专门来山上偶遇皇上的。
陆婕妤笑道:“皇上这不是和明荣华也碰上了么。”
季研笑道:“那就是缘分了。”
“臣妾记得自皇上登基那年秋猎出宫过一回,就再没出过宫了。”陆婕妤笑着说道:“现在看这景色臣妾是真恨不得一直住这。”
季研说道:“一个地方景色再美,住久了也都有看够的一天。”
陆婕妤叹道:“也是。”
清妃一身浅绿色的束腰宫装,裙摆不长,梳了高髻,也算利落。
此刻坐着不说话,只看向萧珝时眼中的情意是遮也遮不住。
季研说道:“这是一些野果,皇上可要尝尝,甘甜又解渴。”
萧珝尝了一口,“不错。”
萧珝在这坐了一会便起身说道:“朕来的早,就先走了,爱妃看够了也早些下山吧,山上的蛇虫鼠蚁还是不少的。”
季研和冯才人起身恭送,清妃和陆婕妤跟在他身后也往下走去。
刚才萧珝在时冯才人一句话也没说。
季研大致明白,她是怕引起自己的猜忌,所以极为避讳。
季研心里头满意。
她不是不愿意冯才人得宠,而是冯才人要是像沈宝林一样,那就太恶心人了。
“我看今日皇上要去清妃那了。”季研笑道。
冯才人淡淡的笑着说道:“想必陆婕妤这两天也会侍寝。”
季研笑道:“冯姐姐的好日子也会有的。”
总共就来了这么几个妃嫔,今天也在萧珝面前刷了个脸,还是很有可能被召见的。
冯才人敛起笑意,抿了抿嘴唇说道:“借你吉言了,只要你别怪我。”
季研笑着说道:“只要你不背后害我,那我还真无所谓。”
季研抽了抽嘴,这话说的,有一股塑料姐妹情的感觉。
这话一出,冯才人倒是对季研改观了,以前安美人那事闹得,她还以为季研对皇上情根深种呢。
如今看来么,也是个明白人。
两人也没在亭子里坐多久,便晃晃悠悠的下去了。
到了晚膳时间,萧珝果然去了清妃的浮光殿,想必用完膳也是不会再出来的。
第二日,被依夏叫起时也不算早。
换了一身紫色的骑装,照旧绑了个马尾。
今天她是准备上马让人拉着缰绳在草地上溜达溜达。
出来一趟,不跑跑总觉得有些亏。
到了行宫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禁军有序的列在周围。
萧珝还没出来。
陆婕妤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骑装,笑着说道:“我是不会骑马的,只能看着你们了。”
看来她穿骑装也是应景来的。
丽妃今天倒没挑事,难得笑着说道:“我倒是会骑一点,但只能慢慢的走,当年还在闺中时学过些时候,到了现在估计也跟不会没什么区别了。”
季研也笑道:“昨日见贤妃娘娘在马上的英姿,真是让人羡慕的很,可惜我是不会的。”
秦贤妃难得笑道:“我在边关长大,从小就会骑马,你们谁要是想学,明天我可以教你们。”
几人诧异,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还是头一回听到贤妃说这么多话。
秦贤妃在宫中向来万事不理,没有交好的人,也没有交恶的人,从来不管闲事,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贤妃看众人表情,扯扯唇角哼道:“爱学不学!”
丽妃赶忙说道:“那贤妃娘娘可别闲我们笨了。”
没想到丽妃这么高傲的人还有这么上赶着的时候。
看来贤妃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秦贤妃重新露出笑容,“我肯定会好好教就是了。”
季研觉得贤妃的笑容略意味深长。
冯才人问道:“为何今日不能教?”
贤妃笑道:“今天的打猎我可是要去的,很多年没机会畅快的跑马,已希冀已久,定然不会放过。”
众人都能感受到贤妃飞扬的心情。
想来贤妃是真在宫里头憋久了,也是真心爱骑马。
不过与其说是爱骑马,不如说是爱自由。
众人说话间,清妃默默听着却不说话。
宫里头的伺候的人也是十分有眼色了。
清妃身上的骑装是月白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些花纹,看起来很是精美。
和清妃清冷的面庞十分衬,行走间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冯才人今日倒也穿了骑装,看着袖口处的针脚没那么缜密,线的颜色有些突兀。
这就是受宠和不受宠的区别了。
不受宠的连衣服都要自己改。
众人说笑间,萧珝穿着一身铠甲出来了。
季研觉得萧珝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
当然,肉可不是肥肉,是肌肉。
萧珝穿着铠甲倒是显得器宇轩昂。
季研看清妃,一双眼眸亮亮的盯着萧珝。
周身清冷的气质都消散不少。
李德尖细的唱报声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停下了交谈的声音,齐齐跪拜。
“今日狩猎,前三名朕重重有赏。”萧珝朗声开口。
参加比赛的自然是青年才俊,让朝里的大臣们去比那可真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当然,武将除外,不过有官职的武将年纪也都不小了,又怎么好意思和年轻人比,
大齐朝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狩猎的意义也是让后人不要忘本。
“便开始吧。”萧珝说道。
鼓声与号角声响起。
便看到众人上马后簇拥着萧珝向前方的草地上驶入。
呼呼啦啦的一大群穿着铠甲的人,一面面紫色的旗帜在空中飘摇,马儿奔腾间大地都仿佛在震动。
这场面季研第一次见,还是挺壮观的,让人心神震动。
那片广袤的草原上,被三面士兵围着驱赶着的各种兽类向一个方向奔腾而去。
萧珝射出了第一箭,猎到了一头鹿。
士兵们欢呼的声音传了很远。
陆陆续续,行宫门前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秦贤妃潇洒帅气的上马,神采飞扬的一扬马鞭,骑着马向草原跑去。
后面当然也跟着些士兵,虽说妃嫔一般不会往深处跑,也遇不到什么猛兽,却还是得派人保护着。
季研也准备去马厩选一匹温顺的马。
冯才人笑着说道:“出来一趟,不骑骑马跑跑就感觉亏了。”
陆婕妤笑道:“我这人懒得折腾,就在边上看着你们了。”
燕宝林说道:“婢妾也不会骑马,便在这陪着婕妤姐姐。”
清妃不说一句话,已经淡定的坐在边上的凉棚底下。
季研和冯才人一人挑了一匹马。
由侍卫牵着在草地上慢慢走着。
外围草场很大,狩猎的大部队已经进来远处的林子里头了。
坐在马上,微风吹过脸庞,让人心情都开阔不少。
侍卫牵着马走着,不一会碰到了正在独自慢慢跑着的丽妃,没人给她牵缰绳。
季研笑道:“丽妃娘娘风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丽妃难得没有呛季研,朗声开口说道:“那是自然!”
马跑远后,冯才人开口说道:“难得她倒是没挤兑你,在这行宫可比在皇城里舒服多了。”
季研笑道:“谁说不是呢。”
宫里头每天请安时都吵的跟乌眼鸡一样,谁昨个侍寝,第二日是一定会被批斗的。
皇后也不是个好的,巴不得底下的人斗个你死我活。
在这行宫,这两天是没出什么么蛾子,让人体会到难得的安宁。
太阳西斜时,大部队回来了。
萧珝回到了仪元殿,更衣沐浴。
季研早就回来了,已经用过午膳。
元宝进来说道:“清妃娘娘带着汤去了仪元殿,主子你也不主动主动。”
在外面跑了一天马肯定是疲乏的很。
晚上虽还有宴会能吃着,但这会要是用点汤水那也是正好,能让人身心舒畅通体舒泰。
汤水还是其次,主要的是清妃的这份心啊。
季研听到元宝的话抽了抽嘴角,她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可能是清妃的心全挂在萧珝身上吧。
仪元殿那头,萧珝果然很是受用。
李德低头笑道:“奴才都不记得让膳房准备些好克化的先垫垫肚子,还是清妃娘娘周到。”
李德可是很少恭维哪个妃嫔的,可见今日也是很满意清妃的行为。
往日觉得清妃粘人的很,这会看看,不是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也不会有这么细致的心了。
想起往日口口声声对他表达爱慕的明荣华,不禁问道:“明荣华今日都做了什么?”
清妃眼眸有些黯然,她还在这,他就问起了别人。
李德说道:“今日丽妃明荣华冯才人几人也在外头跑了跑马。”
萧珝提起兴趣,“她也会骑马?”
这个她显然是指明荣华。
李德觉得自己好像悟了什么。
李德笑着说道:“那倒是不会,是让侍卫牵着缰绳。”
萧珝失笑。
清妃眼眸越发黯然,强笑着问道:“皇上喜欢骑马的女人么?”
萧珝勾起清妃的下巴,邪魅笑道:“朕当然是喜欢爱妃。”
李德打了个寒颤,起了身鸡皮疙瘩,陛下这是怎么了?
清妃瞬间心花怒放。
季研坐到席间时,已经闻到了阵阵烤肉的香气。
嗯,好香,想吃。
行宫前的空地上摆上了桌子垫子。
季研坐在垫子上看着眼前这副热闹的景象。
这是正儿八经的烟火气息。
陆婕妤笑道:“贤妃娘娘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猎到了獐子和鹿,今天我们可有口福了。”
贤妃英气的脸上也带着笑容,显然今天很是尽兴,“尽管吃,管够。”
“爱妃们在说什么?”
萧珝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袍牵着清妃的手出来了。
众人行礼过后,陆婕妤将刚才得话重复了一遍。
萧珝看着贤妃笑着赞道:“爱妃可称得上一句女中豪杰了。”
贤妃也根本不谦虚,拱手道:“谢皇上夸奖。”
萧珝朗声大笑。
这番做派倒像是个男儿,丽妃季研几人也都笑吟吟的。
底下众人看着上面皇上和他的宫妃们说笑。
一番笑谈过后,萧珝问道:“今日头三名点出来了么?”
李德点头说道:“刘统领已经点出来了,第一名是宋山将军的儿子宋宋成辉,第二名是忠勇侯府的二公子韩定之,第三名是荣王的长子。”
刘统领是御前侍卫统领,从二品的官职。
萧珝双眸一闪,沉思片刻,朗声笑道:“宋将军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
席间起身一个长相粗狂声音更是狂放体型高壮的中年男子。
宋将军拱手道:“多谢皇上夸奖。”
萧珝笑道:“既得了头名,便去御前做个三等侍卫吧。”
宋承辉一脸激动的起身跪在中央:“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席间众人无不大惊,御前的三等侍卫可是从五品。
此子直接从一届白身变成了从五品。
且御前侍卫向来是京中勋贵子弟的聚集处。
季研不太知道这个宋将军的情况,便没觉得诧异。
只觉得这虎父果然生不了犬子,儿子也是长的高高壮壮,像座小山一样。
冯才人就在季研旁边坐着,小声说道:“这宋山将军乃是草根出身,是在先帝时期立下大功的人,被封为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奈何长的太粗俗,京里的人也看不上他的出身,一直被京中勋贵排斥。”
季研点头,怨不得她看众人神色有些激动。
宋山将军被勋贵排挤,他儿子想进御前当侍卫是没那么容易的。
想要前程,要么是去战场上拼杀,要么考科举去。
可惜最近这些年的边关除了东北方向的夷秋国闹出了些动静,其他边关都还算安稳,前程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科举之路也是很难了,每年进京赶考的学子不知凡几,中举的只是少数。
看宋承辉这样,长的也是五大三粗的,也不是个读书人的样。
宋山也起身到中间跪下,用力的磕了几个头:“皇上真是英明,臣誓死效忠吾皇。”
说话间,脸上已泪流满面。
众人:“...”
给你儿子官职你说皇上英明,拍马屁么,他们都理解,谁还没干过这事呢。
但你泪流满面就过分了,戏太过了吧,兄弟。
众人心想,以前还是看错了这个土老帽,现在都变得比他们还不要脸了。
萧珝也是抽了抽嘴角。
季研看这高大的汉子倒是哭的真情实感的。
忠勇侯府的人和荣王府的人更是期待皇上给第二名第三名什么奖赏了。
早上说的重重有赏,他们还没当回事,谁知还能奖官位呢。
可惜,期待的人注定失望了。
萧珝就中规中矩的赏了些金银财宝。
季研倒是品出点其他意思来。
今年的科举皇上也是提拔了不少寒门子弟。
季研大胆猜想,萧珝是想变一变大齐朝的局势了。
冯才人的话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宫里头的韩选侍就是忠勇侯府的。”
忠勇侯可在西北,手中掌十万军权。
忠勇侯府可是老牌勋贵。
季研诧异,宫里头有这个人么?
她到这也快半年了,怎得没见过这人。
想了会才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人来,也是和原主同一批次选秀入宫的,是忠勇侯府的庶女。
一进宫就病了,也没见人出来过。
“明荣华主子安,这是皇上今天猎到的鹿。”小太监笑吟吟的。
季研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替我向皇上谢恩。”
季研看看左右,这次跟来的妃嫔每人都得了一盘。
夹了一块切好的鹿肉,肉质细腻鲜嫩,孜然的香味激发出了鹿肉独有的香味。
季研吃的津津有味。
萧珝转头看去,便看到吃的开心的人,也忍不住一笑。
冯才人笑着说道:“季妹妹少吃些,吃多了夜里燥热难眠。”
季研也想起鹿肉有温肾益气,补血壮阳的功效。
“没事,就这一盘子,不碍什么事。”季研依旧吃的欢快。
这时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到了季研跟前。
“这是小主的娘家弟弟托奴才送来的,小少爷说没抓着活的兔子,便给小主送来一只烤熟的,小少爷说是他亲手烤的,要小主好好品尝。”
季研往下面看去,季晨那小子正挥冲她着手笑呢,虽看的不太真切,但那一口白牙是真明显。
季研打赏了这个小太监,小太监欢喜着退下了。
丽妃看了个全程,不阴不阳的说道:“明荣华倒是好福气,娘家弟弟还念着你,你可一定要吃完,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季研上午才觉得这人没那么讨厌了,这会她又开始了。
季研让元宝用刀将兔子分成了几分,每个盘子都放了几块,给萧珝和丽妃几人送去。
季研对皇上笑道:“皇上可要尝尝嫔妾弟弟的手艺,嫔妾可也是没吃过呢。”
萧珝给面子的接下了。
季研夹了一块,嚼了嚼,笑容僵在脸上,这特么的是放了多少盐,要咸死她了。
赶紧吐掉后,焦急说道:“皇上可别吃了,嫔妾弟弟的这份心意咸的嫔妾是受不住啊。”
萧珝本来就没打算吃,入口的食物他向来小心。
此刻看季研这样,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将盘子递给元宝,“去送给我的好弟弟,让他尝尝。”
元宝领命而去。
萧珝笑着摇头。
前方中央跳起了舞。
丽妃挑剔道:“这跳的可不如燕宝林呢!”
燕宝林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是皇上的宝林了,将正跳舞的舞姬和她比,就是故意折辱人了。
燕宝林淡笑说道:“谢娘娘夸奖,只不过如今婢妾是不好再跳舞了。”
应对的不卑不亢的,十分得体。
季研再次觉得燕宝林不可小觑。
丽妃冷哼一声。
哎,季研叹气。
好好的气氛,丽妃非要搞宫斗。
那头,吃了自己亲手烤的兔子的季晨小少爷羞红了一张脸,支吾说道:“明日我一定烤个好吃些的给阿姐送去。”
听了这话的季研表示她可能有些受用不了。
陆婕妤问道:“明荣华的弟弟也跟你兄长一样很会读书么?”
季研笑道:“不怕你们笑话,我家会读书的只有我大哥,我小弟跟我一样不学无术。”
丽妃嘲讽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萧珝对季研的兄长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今年他钦点的探花郎,现在在翰林院老老实实当编修呢。
丽妃又说道:“说起来靖远侯府也是将门,如今倒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萧珝的眼神给冻住了。
最近后宫里头的情形萧珝不是不知道,只他觉得皇后确实该受些挫折,自己做的孽,也该体会体会被反噬的痛苦,日后做事才更有分寸。
现在看丽妃这样觉得丽妃实在是有些得意忘形,不知所谓了。
季研直接没搭理她。
那次凤仪宫丽妃侮辱靖远侯府的话季研还记得,丽妃还因此被撤牌子一个月。
结果今天她又开始了,看来最近她每天怼皇后怼出了成就感,膨胀的不是一点啊。
丽妃很快恢复笑脸,对着萧珝说道:“臣妾失言,自罚一杯,皇上可不要与臣妾计较。”
说罢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泛起红潮,看起来诱人的很。
萧珝也淡淡一笑,“爱妃好酒量”,也喝了一杯,表示这茬就过去了。
季研深表佩服,丽妃能爬这么快不是没有原因的,看这变脸和做戏的功夫,她拍马其实也能赶得上。
季研桌上的酒是果酒,度数不高,口感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吃着烤肉喝口酒正好解腻。
这场篝火宴会还没结束萧珝就带着清妃离开了。
看着萧珝与清妃相携离去的背影,丽妃冷哼道:“明荣华不是顶受宠么,怎得今日皇上没带着明荣华一起离开。”
季研笑道:“清妃娘娘一进宫就宠冠后宫,我自是比不了,不过娘娘你么,清妃没进宫前可以算的上是后宫第一人了,如今不也比不上清妃娘娘。”
大家彼此彼此,就大哥别说二哥了。
季研说完行了个礼就起身准备离开了,冯才人和她同进同出。
丽妃脸上带着冷笑。
陆婕妤笑道:“这大好的日子的,热热闹闹的,娘娘又是何必让自己不开心呢!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还是好好享受才是。”
丽妃眼刀子飞过去,陆婕妤也不怵,行个礼也带着宫女走了。
贤妃摇摇头,继续吃烤肉。
这丽妃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回到飞鸿殿,沐浴过后,躺在榻上,感到腿有些酸。
她为了今日骑马专门在大腿两侧绑了厚棉布,看了看,还好腿上是没什么痕迹,依旧细皮嫩肉的。
一觉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今日的狩猎刚才已经开始了,奴婢看主子睡得香,就没喊您,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依夏说道。
“估计今日更加热闹,那些人更加卖力了。”季研笑道。
得第一名可是有可能封官的,怎么不让人激动。
今日万里无云,天朗气清,是个凉爽的好天气。
看那广袤的草地,让人心情舒适。
贤妃说道:“谁想学骑马,今天我一并教了。”
季研说道:“那就多谢娘娘了,算我一个。”
丽妃看有季研,昨个还说要学的人今天说道:“今日我身体不适就不学了,改日再叨扰贤妃姐姐。”
贤妃无所谓,她教人骑马纯粹是自己爱骑马,加上出宫心情好,不然也不会多事教这些娇滴滴的女人。
最后贤妃就带着季研和冯才人在草地上学骑马。
踩着马蹬上马后,贤妃说道:“如果想要马向前走,就用小腿敲打马儿小肚子两侧,敲打的慢些就走的慢,快些就走的快。”
季研照做,马儿果然慢慢跑了起来。
拉缰绳的人在旁边看着,没在底下,季研有些紧张,怕自己掉下去了。
“想要减速,就收紧缰绳喊‘吁’,想要左转就右小腿靠后夹紧马右侧肚子,左小腿靠前夹紧马儿左肩,同时向佐拉紧左缰绳...”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天赋的。
午膳时的菜式里依旧有一道红烧鹿肉,鹿肉肉质细腻,口感十分好,季研难免多吃了些。
到了太阳西斜时,狩猎的大部队回来了。
空地上的烧烤架子又开始工作。
萧珝依旧赏了头三名,只不过赏的只是寻常的金银财宝。
今日的头三名也都是京里有名的勋贵,更加印证了季研昨日的猜想。
晚间,季研又吃了不少烤肉,回到飞鸿殿时天色已经黑了。
沐浴过后,李德来了。
“荣华主子,陛下召您呢!”李德笑眯眯的。
季研脸上高兴,心里嘀咕,清妃侍寝都是萧珝去浮光殿,怎么轮到她就要自己去了。
也没特意收拾,跟着李德到了仪元殿。
仪元殿才算是个殿,和宫里头的宫殿差不多大,也更加气派。可不是她住的飞鸿殿可以比的。
李德也没带她到正殿,去了后边的院子,挺大。
后院有片地被大型屏风围起来了,屏风上绣着梅花,看起来倒是雅致。
院子里头还有几株树和小溪流,小溪流还冒着丝丝热气,她可算是明白了屏风里头围着的是什么了。
这景致可真不是飞鸿殿能比的。
李德笑道:“荣华主子请吧,皇上在里头等着呢。”
季研有些羞耻,虽说她和萧珝也是一同洗过澡的交情了,但一起泡温泉什么的,还是让人有点害羞。
进去后,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上头是封闭的,池子还挺大。
季研看到萧珝正闭目靠在池边。
季研也不行礼了,换上旁边备着的纱衣,将头发披散开来,就下水了。
慢慢的走到萧珝身边,萧珝睁开眼睛,笑道:“朕记得爱妃落水身体入了寒气,这温泉爱妃泡着可是有好处。”
季研没想到萧珝还记得那一茬,脸上浮起感动的笑意,“妾多谢陛下。”
“皇上连着两日狩猎奔波,身体肯定疲乏,不如妾给你捏捏。”
季研装模作样的说道。
萧珝一笑,“爱妃有心了,那便有劳爱妃了。”
季研:我只是客气客气,您是真不客气。
无法,季研兢兢业业的开始给萧珝又捶又捏。
萧珝都享受的眯起了眼。
忽的,萧珝转身将季研拉入怀里,季研一声惊呼则被萧珝堵在了喉咙里。
温泉池子里白烟袅袅,交缠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场情事下来,季研头发都湿透了,好在她脸上也没有妆,小脸清凌凌的十分净透。
萧珝赞道:“爱妃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季研如若无骨的攀在萧珝身上,手上无力的捏了一把萧珝。
季研在仪元殿睡了一夜,第二日用过早膳才回去。
芙蕖笑道:“主子今日面色红润,真是人比花娇呢。”
季研也觉得泡一次温泉好处很多,昨日她可骑了大半日马,今天也不见疲累。
又过两日,白日里跑跑马,晚间睡眠质量都十分好。
萧珝倒是也召了一次燕宝林。
一起来的妃嫔里,就贤妃丽妃陆婕妤冯才人没侍过寝了。
贤妃本来就不是靠皇上的宠爱过活,陆婕妤也是东宫老人,这次能出宫都说明皇上心里还惦记着她。
丽妃这两日脸色都不太好,离回宫也没几天了,她都被燕宝林压下去了。
让季研说还是她口无遮拦惹的祸。
又是一天,季研又在学骑马。
贤妃坐在马上笑着说道:“明荣华很有天分,以后多加跑跑,感觉自然就来了。”
季研笑道:“还得多谢娘娘了。”
晚间,萧珝又召了一次季研。
又是泡温泉。
萧珝靠着池子悠闲的说道:“今日宫里头传来消息,夷秋国的使臣来了。”
看起来萧珝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季研笑问:“皇上准备如何?”
萧珝笑道:“朕觉得此处风景正好,便多留几天吧。”
这是想晾一晾使臣了。
也对,求人的一方可不是大齐朝,架子自是要摆足了。
季研觉得自己还是有进步的,萧珝都会给她说说朝政上的事了,这是信任她。
“爱妃白日里也可来这泡泡。”萧珝摸摸季研的肚子,“身体早些好就能早日有子嗣。”
季研诧异萧珝竟会说的如此直白。
靖远侯府现在确实没有值得让萧珝忌惮的地方。
侯府的大公子在翰林院做编修,编修只是个正七品的官,想要出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有一种说法是,不是进士出身不能入翰林院,不是翰林院出身不能入内阁。
总而言之,侯府现在看着单薄了些,但还是很有前途的。
侯府大公子要是出头了,靖远侯府也能从武将成功转型为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