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研笑着说道:“妾也想生一个咱们的孩子,可惜缘分还没来呢。”
季研这话说的越矩,宫里头皇后才是嫡母,所有的孩子都要叫她一声母后。
“爱妃莫急,多努力努力缘分就来了。”
萧珝将人抱在怀里,开始不正经起来。
季研暗骂这人禽兽。
今年的秋猎比往常时间都要久些,在行宫住了十二天才往回走。
一些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是为什么。
后面几天,陆婕妤和冯才人都侍了一次寝。
在离开的前一夜萧珝也去了丽妃的凌波殿一回。
让丽妃颜面上好看了些。
到了宫里时,天也早就黑透。
揽月殿里头一切如旧,季研看着都生出一股亲切感。
“恭迎主子回宫。”揽月殿的奴才们跪地迎道。
“行了,都起来吧,这次我带了不少野味回来,也给你们加个菜。”
季晨那小子后来倒是又送来了烤兔肉,这回倒是勉强能入口了。
野味都是昨个猎的,季研要了些腌制好的。
沐浴过后,季研就上塌休息了。
行李那些自有人收拾。
这一夜萧珝是独自一人在御干宫过的,也没去皇后的凤仪宫。
皇后面色倒是还好。
丽妃得理不饶人,皇后想起她就头疼。
她出宫了倒是让皇后松了一口气。
众人去行宫的这些天皇后倒是觉得舒心些。
容德妃月份大了经常不来请安,她也早已免了她的请安。
宫里头就剩了林昭仪每日刺她几句。
林昭仪么,她还真没放在眼里,以前是个卑微的奉仪,现在就算是她理亏,那她还是真心瞧不上她的。
所谓孤掌难鸣,一个巴掌拍不响,皇后还真是过了一段尚算舒服的日子。
“娘娘,在行宫,清妃和明荣华可是受宠的很。”听风说道。
庄嬷嬷一进来就听到这话,一巴掌就给扇了上去,“不知死活的东西,娘娘现在什么处境你难道不知道,竟还敢挑唆!”
听风委屈,这次还真冤枉她了,她可真没存挑拨的心,只是将听来的消息说出来而已。
皇后无奈的摆摆手,“好了,都下去吧,本宫自己坐会。”
十月份了,天气已经变凉,早起时感觉很是明显。
就算季研人不在宫里头,尚服局也照旧送来了几套应季的衣服。
里头穿着浅黄色的窄袖衫,有些类似后世的秋衣,只是样子可比秋衣好看多了。
外头再套上烟灰色绣粉色合欢花的半臂开衫,开衫下摆腰处系了个蝴蝶结。
下身身着石榴红的长裙。
芙蕖又拿了件同窄袖衫颜色类似的披帛,料子是浮光锦的,隐隐泛着亮光。
季研笑道:“你现在越来越会打扮了。”
芙蕖被夸了有些得意,“主子长的好,自然是怎么打扮都好看。”
季研照了照镜子,这一身穿起来就是个婉约又窈窕的佳人,看着比往日柔美些。
到了凤仪宫,丽妃这会子还没来。
容德妃也没来,估计也是不会来了。
季研刚坐下,林昭仪后脚就来了。
皇后出来的也早。
季研发现,自从皇后势弱后,每次早上请安都比以前出来的早了。
林昭仪对着季研笑道:“明荣华看着气色倒是红润,想必这次在行宫十分尽兴。”
季研纳闷,她和淑妃除了玉肌散那事也没什么仇怨,玉肌散那事她心里也门清是皇后做的,两人也没什么交情可言。
如今林昭仪竟是主动和她说话了。
纳闷归纳闷,该回的还是得回。
季研笑道:“五枫山那里风景十分不错,草场广袤,嫔妾还跟着贤妃娘娘学了骑马呢。”
没能去的小妃嫔们心里发酸。
林昭仪笑着说道:“皇上登基那年臣妾也有幸去了一回,臣妾记得那年皇后娘娘也去了,回来就怀上了大皇子呢。”
季研警惕了半天,发现这林昭仪还是冲着皇后去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皇子今年五岁多了,算算时间,还正好对的上,林昭仪所言不虚。
皇后经过这么多次打击脸色变都没变,笑着说道:“这次去的妃嫔本宫也盼着你们传出好消息。”
季研觉得皇后不愧是皇后,玩得一手好宫斗。
明明林昭仪是往她心口插刀子,她却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
丽妃正好进来,听到这话便讽刺的笑道:“皇后娘娘就是大方,自己的儿子还在永安寺受苦呢,还能盼着宫里头多些孩子,真真是一国之母的作风。”
皇后这回抓住了丽妃的话柄,厉色说道:“让大皇子去永安寺可是皇上的决定,丽妃的意思是皇上故意苛待大皇子?”
丽妃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正准备辩解,皇后却没给她机会。
皇后继续道:“丽妃出口不逊,罚抄宫规一百遍,撤牌子一个月,禁足一个月。”
丽妃震惊,皇后这阵子向来是不敢反击,她知道她理亏,所以才会乘胜追击,没想到皇后今日敢撤她牌子了。
林昭仪笑着说道:“丽妃固然失言,娘娘未免也小题大做了些。”
皇后冷脸说道:“不如本宫将丽妃的话说与皇上听,让皇上来评判。”
丽妃想到在秋猎时已经失言惹过皇上一次,这次再传到他耳中,心里对她肯定厌烦。
丽妃咬牙说道:“是臣妾失言了,娘娘英明。”
皇后心里一阵畅快,这么多天了,受了丽妃这么多气,可终于还回去一次了。
丽妃蔫了,殿中一时很安静。
殿里头已经斗过一回合,何妃才姗姗来迟。
何妃依旧穿着不显身型的对襟长衫,胸部丰满,近半个月没见,身上的肉是一点没少。
走动间还是能看见凸起的肚子。
丽妃见状说道:“何妃生了孩子后还真是有福气,能睡到这会。”
这是说何妃仗着自己生了龙凤胎也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身上那身肉也是睡出来的。
何妃红光满面的,看得出气色很好,笑着说道:“早上娴儿一哭,珂儿也跟着哭起来,臣妾哄到现在。”
这可真是扎了丽妃的心了,丽妃冷哼道:“皇子公主的奶娘都是干什么用的,要何妃这么操劳。”
何妃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臣妾看孩子哭的可怜,一颗心都揪起,如何能够放心,好在哄好一个,另一个就不哭了。”
李御女说道:“想必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呢。”
李御女想抱何妃的大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俞御女嘲讽的看了李御女一眼。
等皇后说散了后,丽妃瞪了一眼季研才气哼哼的往外走。
季研也是服了,今日她可没招惹她,就这还能记恨上她。
到了揽月殿,冯才人说道:“看样子李御女是想投靠何妃。”
依兰插嘴道:“主子不在宫里这段日子,李御女倒是去了好几趟景阳宫,可惜何妃只第一回见了她,别的时候也没见她。”
季研说道:“何妃既然将俞御女赶出去了,显然是没想扶持个人争宠的。”
依夏送上茶水和点心,还有一些野核桃类的坚果。
两人边吃边说。
冯才人道:“我倒是觉得时间久了何妃未必不会动摇。”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何妃的身形短时间内看来是恢复不了的,而萧珝也不像是能委屈自己的人。
若是何妃身形长时间不恢复,萧珝以后也只去景阳宫看看孩子,定是不会留宿的。
时间久了,何妃心里能受得了么?
回宫后,萧珝忙着处理前朝的事情,一阵子没进后宫。
清妃带着东西去御前求见,萧珝也没见她。
最近宫里太平了一阵子。
皇上都不进后宫了,还争个锤子。
到了十一月初,前朝传来消息,夷秋国与大齐朝重新划定了边界。
边界线往夷秋国北方进了二百里。
别小看这二百里,在疆域图上,夷秋国的国土面积可是小了六分之一。
可见夷秋国国主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有多在乎了。
新得的这片地没有归入辽东片区,也就是秦贤妃的父亲所管辖驻扎的地方,成了大齐朝的一个新郡,齐山郡。
萧珝指定宋山将军驻扎于卑沙城中,卑沙城是齐山郡的中心,并将何妃的父亲何清远派去那里做郡守。
齐山郡比起其他郡虽不大,却算得上是边境重郡了。
而萧珝此举就非常有意思了。
明明这片地应顺理成章的归入辽东,萧珝却要多此一举。
朝中不少人看出些门道。
而何妃的景阳宫则在宫里头更加热闹了。
一郡郡守虽算不上封疆大吏,但于齐山郡的情况来看,比封疆大吏也差不了什么了。
父亲被皇上看中,何妃又生了龙凤胎,简直羡煞了一片人。
李御女去景阳宫更勤了,就连被赶出去的俞御女都带着礼物上门了。
景阳宫好不热闹。
季研则在这段时间给尚服局送了些好料子,让尚服局给二公主做了几身衣裳。
季研知道贤妃不缺这点东西,但她用心教她骑马,总要回报一些。
送到凌烟宫,秦贤妃倒是收了。
季研也松一口气,总归是将这人情给还了。
等出了凌烟宫,季研带着依兰和福宝到了御花园。
十一月了,天气都凉了,御花园里照旧花团锦簇郁郁葱葱的。
由此看来,古人的智慧是真的不可小觑。
天冷了,季研也不想再到亭子里坐着,主要是坐着坐一会就会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瞎了你的眼了,敢往我身上撞。”
季研向声音处看去,是沈宝林在打李御女巴掌呢。
李御女不服气辩驳道:“婢妾已经给宝林让了路,是沈宝林自己要往我这边走的。”
沈宝林又扇了个巴掌过去,“还敢狡辩。”
“你就在这跪上一个时辰吧。”
李御女气的双眼通红,看着都想暴起伤人了。
沈宝林真是怀孕了不知天高地厚,宝林就比御女高一阶,看她的做派竟像个主子娘娘了。
季研看的无趣,准备转身换条道。
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才懒得掺和。
李御女正巧看到了正要转身的季研。
“明荣华,求您给婢妾做主,婢妾可没有往沈宝林身上撞,婢妾专门给沈宝林让了路的。”
李御女可不想在这跪一个时辰,这会虽有点太阳,却还是冷的慌,一个时辰后,膝盖也是会肿的。
季研才懒得断这官司,左右跟她没什么关系。
“我也只是个荣华,这种事李御女不如去求皇后娘娘。”
沈宝林露出得意的微笑。
季研扯了扯唇角,无语的转身准备走人,就看见萧珝从那头过来了。
还真是稀奇了。
萧珝这阵子忙着和夷秋国的人扯皮,也忙着和朝臣扯皮,今日有空来御花园可见是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忙着和朝臣扯皮是因为齐山郡的管理归属问题。
秦家虽没上折子,朝中却有不少人为秦家说话。
如今可算是尘埃落定了。
萧珝一身玄色绣龙纹的长袍,头戴白色玉冠,眼眸狭长,鼻梁高挺,看着是丰神俊朗。
“你们几人挤这是干什么呢?”萧珝淡声问道。
沈宝林眼中露出心虚之色。
几人行礼后,季研快速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不偏不倚,没添油加醋。
萧珝看了一眼沈宝林,眼神凉凉的。
沈宝林已有近四月的身孕,肚子已经明显了。
前一阵子宫里闹出的事太多,一时间也没人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先出头对沈宝林出手。
其实她们都觉得沈宝林是个蠢货,今天扇这个巴掌,明天扇那个巴掌,指不定哪一日自己就把孩子给作没了。
萧珝实在是烦这个沈宝林,真是没点脑子。
“沈宝林和李御女都禁足一月。”萧珝不想看见这糟心的东西,直接各打五十大板,说完就拉着季研的手走了。
李御女对着沈宝林冷哼一声:“哪日真出了什么事你才能有点自知之明。”
沈宝林生气却不敢再扇李御女巴掌,毕竟皇上还没走远呢。
李御女靠近沈宝林,小声的说道:“你给我等着,这两巴掌,我迟早还给你。”
沈宝林下意识的捂紧肚子,脸色恨恨的看着李御女离开的方向。
萧珝拉着季研,季研的手不怎么热乎。
季研晃着萧珝的手笑道:“皇上来的可正是时候,正好给嫔妾暖暖手。”
萧珝说道:“天冷,爱妃还在逛园子,真是好兴致。”
季研笑道:“嫔妾是刚从贤妃娘娘那出来。”
萧珝眯起眼,这季氏是想和秦氏搅和在一起,这人应当没这么蠢吧。
季研不等萧珝说话就继续道:“贤妃娘娘在行宫时可教会了嫔妾骑马,嫔妾让尚服局的给二公主做了几身衣裳,也算是感谢。”
萧珝笑道:“朕的二公主可不缺那些。”
季研撒娇道:“嫔妾也是表达一番谢意么,送什么有什么要紧的。”
两人走到了揽月殿。
坐在软榻上,中间摆着小桌子,依夏上了茶,各种小点心,坚果。
“陛下今天可有口福了,嫔妾今天可是吃烤鱼呢。”
萧珝不以为然,烤鱼谁还没吃过了,味道也就那样吧。
等小厨房的孙海端着大银盘子出来时,一股霸道的香辣味传来。
季研都馋的咽了咽口水。
这烤鱼需要的配料不少,季研说了配方和方法,小厨房的几人做了好几次才做出那个味道。
银盘子里摆着两条完整的大黑鱼。
上面铺着一层红辣椒,花椒粒,还有葱段和蒜瓣。
整体看上去就是红红的,十分有食欲。
依夏送上了酸梅汁。
酸梅汁是季研让人用酸梅干熬出来的,加了些蜂蜜,酸酸甜甜的。
御膳房又送来了其他的菜和汤。
配着碧粳米饭,季研吃的十分畅快。
热辣辣的烤鱼,鲜香麻辣,烤鱼十分入味。
再喝上一口酸梅汁,解了油腻,季研食量大增。
季研这会很是放的开,午膳么,又不是晚膳,多吃些到了晚间小肚子也要消下去了。
萧珝也是胃口大开。
热辣辣的,和这个天气正配。
到最后,别的菜倒是没怎么动,两条鱼是剩的不多了。
看看盘子里的残羹,季研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肚皮,她的胃口好像是有些太大了,米饭她都吃了两碗。
萧珝吃好喝足,赞道:“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朕怎么不知道这几人有这本事?”
有这本事想必在御膳房也是能出头的。
季研笑道:“是嫔妾想的点子,他们做了好多次才做出这味道,能让皇上夸赞可是他们的福气。”
萧珝笑道:“那就都赏十两银子吧。”
季研拉着萧珝的手,眨巴着眼睛说道:“好些日子没见皇上,嫔妾想念皇上的紧,皇上今晚可要来嫔妾这?”
萧珝心说这人每次邀宠手段都如此直白。
没等萧珝开口,季研说道:“嫔妾不管,吃了嫔妾的鱼,今晚皇上就是嫔妾的人。”
萧珝起身笑道:“看朕心情吧。”
季研心中有数了,晚上萧珝定是会来的。
到了晚间,季研都做完瑜伽沐浴过后萧珝才来。
季研行礼过后笑道:“还没恭喜皇上大齐朝的国土又增加了呢。”
提起这个,萧珝还是很高兴的。
哪个好君主不想自己在位期间开疆扩土,让祖宗基业更上一层楼。
萧珝将人抱在腿上,下巴搁在季研肩上,“爱妃光嘴上恭喜可不成。”
萧珝说话的热气让季研耳朵痒痒的。
季研靠在萧珝怀里又紧了些,红着耳朵道:“皇上想如何便如何吧。”
萧珝也素了一阵子了,看着眼前水灵灵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很是意动。
这一夜被翻红浪,两人都酣畅淋漓。
至于宫里头的其他人,不少人都想着今日要是在御花园碰到皇上的是自己就好了,这样晚上就能顺理成章的侍寝了。
皇后还是早早的就出来了。
丽妃依旧在禁足中,何妃穿着紫色的薄袄子,别说,看着气色是真的不错,就还是丰满了些。
容德妃和丽妃没来这阵子,请安时倒是少了好多热闹。
贤妃今日也没来,说是二公主受了凉生病了。
沈宝林和李御女禁足也没来。
这一看,感觉少了好些个人。
皇后却很是舒心,丽妃不来,她能多吃两口饭。
陆婕妤笑着对着何妃说道:“何妃娘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看这气色,白里透红的。”
何妃心里苦,这一阵子她让娘家找了不少偏方,药是一天三顿的喝,气色是越来越好,奈何身上的肉是一点都没下去。
何妃苦笑道:“陆姐姐何必笑话我。”
何妃这句陆姐姐还是很给陆婕妤面子的。
不过谁让陆婕妤是东宫旧人呢。
陆婕妤也不是那种挑事精,见好就收,“我听闻若是晚间少用些膳食,身体则会变得面条些。”
何妃又苦笑道:“我每天用的已经很少了,如今还是如此。”
说完叹了一口气。
陆婕妤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皇后说道:“最近天冷了,有孩子的都注意点。”
林昭仪状似关心的温柔道:“不知娘娘有没有给在永安寺的大皇子送些御寒的衣物,大皇子要是冻生病了可真是要心疼死人了。”
要是真冻病了皇后肯定是心疼的。
但林昭仪肯定是能做梦都笑醒的。
皇后神色冷凝,“这就不劳林昭仪费心了。”
林昭仪温柔道:“大皇子可是咱们皇上的嫡长子呢,关系重大,臣妾关心一二也是应该的。”
看皇后不搭腔,林昭仪喝了口茶,温柔的笑着说道:“沈宝林向来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可她怀着皇嗣却时常惹是生非,昨个可是让皇上碰到了。娘娘怎么不好好教导一番,不要让她不把皇嗣不当一回事,每每想起臣妾没了的那个孩子,臣妾心都是痛的,臣妾可不想再有人如臣妾那般。”
提到那次小产,皇后气短了些,只脸上神色更冷。
皇后硬扯出一个笑,结合冷冷的眼神,看起来无比怪异,说道:“林昭仪说的是,本宫自会教导她。”
现在每日的请安皇后已经体会不到过去的快感了,冷着脸说道:“没什么事就都回吧。”
季研身为昨夜侍寝的人,今天竟然没有她的戏份,只坐一旁悠闲的看戏。
季研注意过清妃很多次,这人每次请安都不在状况内,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出了凤仪宫,冯才人说道:“林昭仪是和皇后杠上了。”
季研心说,要是她是林昭仪,自己的儿子成了那样,还被推流产,她弄死皇后的心都有了。
如今只是每天刺几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季研笑道:“不然还能怎样,肯定是回不到以前的。”
冯才人说道:“你也该有个孩子了,如今正是好时候呢。”
季研明白,皇后如今可不敢下手了,容德妃怀着身孕自顾不暇,贤妃不是做那种事的人,丽妃么,她也想要孩子很久了。
只要小心一些,还是能好好生下来的。
季研给冯才人甩了个光环,问道:“冯姐姐不想有个孩子么?有个孩子就能站稳脚跟了。”
冯才人没察觉到丝毫异样,苦笑着摇摇头:“如今我才是正六品的才人,离从二品的九嫔实在是差的太远,就算生了能晋位,也不能自己养,想想就心酸,还是再等等吧。”
季研倒是听出些其他的,“你避着呢?”
冯才人轻微点点头。
季研觉得冯才人才是人间清醒,活的明明白白的。
也不知道萧珝是什么眼神,不喜欢这种女子。
和她处了那么久,冯才人性子其实很好,有种人淡如菊的气质,相处起来很舒服。
回到揽月殿,季研无聊的看了一上午话本子,还没到用午膳的时候,送赏赐的人来了。
虽然每次侍寝后大多都有赏赐,但看着这些皮子,还是多问了一句。
季研笑问:“这是皇上特意赏我的?还是别处都有?”
来的人是御前的陈公公,算是李德之下的二把手了。
陈公公笑着回道:“奴才刚去了凌烟宫,华清宫,福阳宫,景阳宫,就到您这来了,这都是夷秋国使臣这次送进宫的,像这雪白的狐裘皮和雪貂皮数量有限,几个主子都有,这毛色鲜妍的红狐皮皇上可都是让奴才送到您这了。”
季研摸了摸这些皮子,顺滑的很,那红色的狐皮可是有好几张。做一个斗篷是足够了。
季研打赏了陈公公,陈公公笑容满面的接了。
“皇上这次竟然没给丽妃。”依夏说道。
秦贤妃和容德妃,清妃何妃都有,就丽妃没有。
看来宫里头的事可瞒不过皇上。
丽妃口无遮拦也不是一两天了,萧珝心里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满,这次才会没她的份。
长乐宫里,丽妃知道皇上这次的赏赐没她的份,很是生气,已经砸了一套茶具了。
紫珠上前劝道:“娘娘,可别砸了,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不好听?”
砸东西是表示对皇上的不满么?
紫蕊直接将补药端来,“娘娘,其他都是次要的,有个孩子才是根本,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丽妃看着那碗褐色的汤药,尽管脸上尽是厌恶,却还是端起喝了起来。
紫珠紫蕊都松了一口气。
当夜,萧珝倒是没继续来揽月殿,清妃又去御干宫求见了皇上,萧珝将人留下了。
到了晚间,一个消息传了出来,炸懵了众人。
“主子,清妃有孕一个月了,是刚才御前传出的消息。”元宝打听到消息便匆匆来报。
季研刚用完晚膳,就听到这个。
“准确么?”
元宝回到:“应当是准的,说是清妃与皇上用膳时突然呕吐,便请了太医来,去的是赵太医,赵太医可是妇科圣手,断然是不会有错的。”
“几个月了?要是一个月出头,那可就是在行宫时怀上的。”季研算道。
元宝点头道:“正是一个月呢。”
依兰怕主子难过,说道:“主子别担心,您迟早也会有的。”
季研一笑:“我还真不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反正迟早会有,顺其自然就行了。”
当夜,丽妃又是摔了一套新换的茶具。
不过也有人开心,清妃有孕后便不能侍寝,她们的机会便来了。
第二日请安,禁足一个月的丽妃终于出来了。
清妃今日是从御干宫直接来的,来的最早。
除了正在禁足的和怀着孕的容德妃,人都差不多来齐后丽妃盛装到场。
一身泛着亮光的浅黄色宫装,一看便知是浮光锦做的。
胳膊间挂着浅蓝色的披帛,梳着高髻,眉峰凌厉,妆容精致,端的是光彩照人。
丽妃的骄傲在她行走间都能看出。
看她今天这一出,是想告诉众人她好着呢。
敷衍的给皇后行过礼后,刚坐下便说道:“还真是被皇后娘娘说中了,这清妃妹妹从行宫回来也是传出了好消息呢,想必皇后娘娘一定是高兴极了。”
皇后笑的看不出异样,像是真心高兴:“本宫自然是高兴,清妃要是再能为皇上添个皇子就更好了。”
清妃今天坐着一直在摸自己的肚子,此刻笑着说道:“臣妾就是生个公主也高兴,臣妾见过大公主二公主,都是玉雪可爱的,臣妾要是得个那样的女儿也足以。”
季研看着这说话的三人,只有清妃说的是真心实意的。
丽妃勾唇笑道:“那我可在这祝愿妹妹心想事成了。”
众人:...
太明目张胆了,要是清妃能生下来,众人肯定是巴不得她生个公主的,但丽妃这么说出来就太...
丽妃又道:“清妃妹妹这胎生下来肯定是要晋位贵妃的,我就先提前恭喜妹妹了。”
何妃也笑道:“清妃如此天姿国色,贵妃之位才配的上清妃妹妹。”
陆婕妤也笑着说道:“我可等着喝清妃晋升的喜酒了。”
清妃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显而易见的透着开心。
清妃听着众人的恭贺,心里泛起丝丝甜蜜,有些雀跃,她也觉得皇上如此宠她,贵妃之位也定会是她的。
可嘴上还谦虚了一下:“众位姐姐还言之过早,还是等尘埃落定后再来恭喜吧。”
清妃自认为自己是谦虚,可听在众人耳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这是胸有成竹自己会晋位贵妃才能说出这种话。
丽妃轻轻的掩住嘴唇嘲讽的笑了笑。
陆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总是听不懂人话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丽妃瞥到季研,立刻开口道:“看明荣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是觉得清妃不配贵妃之位么?”
季研笑道:“清妃自然是配的起的,不过嫔妾觉得丽妃娘娘若是能生个皇子,这贵妃之位自然也坐得。”
这话丽妃心里深表认同,嘴上哼道:“明荣华倒是会说话,只我可没清妃有福气。”
皇后也说道:“这贵妃之位无论是给清妃还是丽妃,本宫都是高兴的,只要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就都是好的。”
清妃停下摸肚子的手,看了眼丽妃。
丽妃嗤笑了一声。
季研再次鄙视皇后,明明是一国之母,却每次都用这不入流的手段,巴不得底下的妃子斗个你死我活。
贤妃坐一旁悠然看戏,看这些老油条一起哄骗还算单纯的清妃,还怪有意思的。
皇后又关心的问了有孩子的妃嫔。
皇后面上是关心的,但回答的人都不怎么走心,皇后也不想多看这些让她糟心的人,便说道:“明日宫里头要举办宴会为夷秋国使臣送行,妃位的都可出席,容德妃月份大了,便不用去了,剩下的回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