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干部Makimaby东京路人甲
东京路人甲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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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止只有泛黄的砂砾而已。
“那是,”Mafia的成员结结巴巴地开口,迟疑了片刻,害怕自己的幻觉又耽搁了队伍行进的步伐,最终还是窘惑地出声,毕竟在沙尘暴里见到建筑物可是比较稀奇的事情,“中原干部、那边。”
前方的干部闻声望去的一瞬,沙雾展现出以它为中心逐渐散去的征兆。
队伍人员的视线里皆不约而同地渐渐出现一抹赭色,然后是逐渐扩大的古青色,缓慢地显现出它本来宽大的面貌。
中原中也定定地看着那一道道高大的笠木,“鸟居。”
三道鸟居沉寂地立在漫长的参道上,长长的阶梯通向尽头古朴的神社,这个象征着能够洗涤人的道路上散布着椭圆形的青石,古典又颇具神秘仪式地邀请着路过的人进来参拜。
“这里怎么会有鸟居?”一位成员蹙眉道,“难道游乐园现在会流行修神社吗?看这规模,也太大手笔了吧。”
“还有这周边的环境。”另一位成员环顾四周,古朴的绣球花与竹林古树,甚至于典雅的溪秀小径,皆安静地陈列在参道的两侧,“根本不像是游乐园该摆的设施。”
坂口安吾:“这里不是萧山游乐场,也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神社。”
中原中也缓缓走上前,看着漫长的、逐渐蔓延的鸟居,缓慢地开口道:“这里是结界范围内,我们现在就在它的最中心。”
“那怎么办?中原大人,我们应该……进去吗?”本来想说“参拜”二次的成员迅速地噤声改了口,毕竟这个分不清是否是真的神社可能还不清楚里头到底有着什么存在。
“它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如果不让我们进去,难道只是摆着好看吗?就算你现在回头,我想它也会与你不期而遇吧。”新任干部语气很冷淡,甚至于有些不耐烦。
这个地方带给他的感受除了诡异的寂冷宁静之外,还有着要把什么东西强制性地以授恩的方式剖开来给他看的居高临下感。
并没有享受这种施恩癖好的中原中也甚至感到了来自于这个陌生神社的恶意。
成员听到上司的话并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更觉得毛骨悚然。
常年在枪林弹雨中行走的人很少会来到神社,除了一些有着虔诚信仰或者说希望获得神社保佑或者赐福的成员,基本上是属于看到了就会选择性忽视离开的类型 ,而这样一座神社,在这样神经紧绷的时刻出现,其间宁静的氛围更像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安抚。
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中原中也就和他身后跟着的坂口安吾稳稳地踏上了参道的阶梯。
成员们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参道走起来并不算漫长,只是从低处给人以崇高的视觉感受,如此想着的人们却感受各异。
这里是如此得真实,溪流潺潺的声音、从林叶缝隙里投下来的斑驳阳光,甚至于停在鸟居上拿鸟喙梳理自己羽毛的乌鸦的神态都是那样的自然,不禁让人怀疑是否自己真的已经走入了某个不知名的山林。
所有人的疑问都统一的寂然,在这个时刻,在这个迈入传说中神明的居所、链接神明的净土的途中,说出的话语就像违和的不和谐音,传出来的一刻就会惊动什么东西。
“这里很漂亮呢。”
乌鸦细声的鸣叫统一地停了下来,鲜红的眼睛顺着声音的主人而循,望向参道的起点。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回头。
玛奇玛干部。
宁静地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洁白连衣裙的赭发少女,缓慢地登上了阶梯。
似乎是不好意思提醒昳丽美貌的少女关于走过参道时应当肃穆慎言、虔诚静心的规矩,旁侧的巫女微微停下了脚步,小幅度地朝她颔首示意。
没有放在心上的赭发少女双手别在身后,继续拾级而上,悠然闲适的姿态就像走过精美恬静的庭院,并不轻浮,但也没有中原中也印象中总是蒙着一层谨然的姿态。
就像是……
完全不同时期的玛奇玛。
所有人都寂静地看着缓慢走上阶梯、靠近队伍所在参道位置的少女,她走的每一个步伐都在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激起千层的波澜。
她不可能会是玛奇玛干部。
不仅是因为玛奇玛并没有参加此次行动,而且是因为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熟视无睹的举动来,而是会有着让人安心依靠的、全权交付给她的接管威严。
但她也确实就是玛奇玛。
几乎完全一致的容貌与气息,澹然的姿态和沉默时散发的不容忽略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宮巫女,我还是第一次来神社,部长跟我说,鸟居贯上设有注连绳,目的是生成结界以阻止灾厄通过,是这样吗?”少女偏头,很有礼貌地朝身后一步的巫女发问,甚至于表露了一些虔诚。
巫女本来想等到越过参道再开口,但想起她的身份,还是委婉地回答了:“是这样的,御所大人。”
“嗯……我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少女意味不明地抬头,望向尽头的神社,“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我,部长起的姓真奇怪。”
巫女默然,二人并肩而行。
当编着马尾辫的赭发少女恍若无人地从Mafia众人的面前擦面而过之时,中原中也闻到了一股很浅的香味,似檀香,又如同残灭的蔷薇与郁金香搅拌在一起。
“她看不见我们。”他指腹轻碾掌心,看着她的背影定论道,“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这是……”部下已经不太能够完整的表述,仍旧尝试尽量的说出话来:“我们是在不同的空间吗?就像科幻小说一样。”
“嗯,可以这么说。”坂口安吾看起来并不意外,“两种可能,要么这是结界塑造出来的幻境,要么就是真实存在的某个过去的时间。”
“将我们完好无损地穿越回过去,有着这样功能的魔具我还没有见过,如果SHIM真的有这种能耐的话,这场战役我们胜利的可能非常稀微。那么我们姑且认为它是幻境,如此真实的程度,已知的魔具都是做不到可以完全虚构架构的,通常它会凭依使用者亲身经历过的记忆再现。”
这样说着,坂口安吾没有停留在原地继续观望的意思,他把地图放在口袋里,向上踏过一道道有着青苔痕迹的古道,“很显然,使用魔具的主人回忆里是有这个场景的。”
情报员的声音从前方淡淡地荡过来:“至于她是不是真正的玛奇玛干部,我想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
“或者说,你们应该当它就只是个幻境。”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几分不带感情的警告意味。
无论如何,探究高级干部的过往,不仅对制度,对她本人,也是一种未经允许的冒犯。
无论看见了什么,都要当做是虚假的。
中原中也也已经从短瞬的惊讶中回神,他垂下眼眸,遮下眼底的情绪。修指轻抬,示意阶下的队员跟上。

【走过长长的参道,被神社的巫女恭谨地邀请上接待客人的侧殿议事,玛奇玛敦静的侧颜与现在远在**大厦上的少女没有任何地不同。
时间仿佛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她横跨于时空之外,只留下了那重谜团一般的气质。
中原中也隔着时空,看向她半敛的眼眸。
“我就送到这里了……御所大人。”门外,巫女俯首,鞠躬拜别。
侧殿的门缓缓敞开,玛奇玛背对着缓缓离去的巫女,看向殿内案旁真正的巫女,藤轮圣奈。
“你好,藤轮巫女。”她轻声道,似乎并不介意她冷淡的反应,“今天的天气真好呢。”
身着纯白巫女服的女子缓慢地掀眸,音调清冽,无论是纯洁的容貌还是出众的气度,都让人想起洗涤一切的圣泉,“御所沙贵……这是假名吧。”
“嗯,”赭发的少女含笑的弯眸,“好厉害,怎么猜到的?这也是身为‘神之言葉’的特权?”
“……”她近乎敦顺地垂着眸,依旧没有看向身后的女子,“您的档案确实百密无一疏漏,非常漂亮,但是『织女』的游线告诉我,能够扼杀掉我的名字并不源自于您诉诸的名讳,但却依旧与您的尾指相连,这次来……您是代表观察与制约部吗?”
“圣奈,你能看到人要死去的游线吧?”玛奇玛随意地呼唤她的名字,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在哪怕一日前,在藤轮圣奈的面前,也算是非常避讳的事情,但这重敬畏的障碍很显然,在少女的面前已经如薄纱一般,随时可以挑破了。
自从藤轮圣奈凭借着她特殊的窥见某人命运的能力展现,不仅她本人被奉为圣女一般的神圣存在,她所在的神社集团也一跃成为东京顶尖的异能组织。
无数高管要员一掷千金,只为能够得见这位“神之言葉”一眼,得知自己短期内是否会因为业障或者突发的事故而受伤离世。
藤轮圣奈目视前方,道:“您知道得远不止这些,我觉得,不需要我再来回答了。”
“欸……”玛奇玛意味不明地道,“那你呢,小圣奈,你知道什么呢?”
“您看上去比我还要年轻,却这样称呼我吗?”藤轮圣奈微微叹息,透过薄薄的屏风,描绘上面的花纹。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谈判人员,也不是观察与制约部要与我商谈合作的派遣者,你只是来杀我的吧?”】
观察与制约部?
这与玛奇玛干部有什么关系?
在场的部署几乎只听说过这个神秘的、拥有象征着国家对异能的忍耐限度管辖权的组织,异能特务科就是其下的分管组织之一。
这个高高在上的组织——东京政府观察与制约部,要杀藤轮圣奈?
为什么……
不应该的。
藤轮圣奈的异能『织女』在十年前随着她水涨船高的身份名声鹊起,有关于未来的异能,永远是各方争夺的对象,但在政府相关部门有意的庇护之下,她的异能同样也服务于政府高官要员。
最终,这位“神之言葉”以匿名的暗杀行动永遠消失在了神社集团逐渐扩张的阴谋中,近年,也已经鲜少被人提起。
难道说……杀掉她的人,其实是玛奇玛干部吗!?
所以说:这段投影、现在所有人所处的时间线是在十年前?
十年之内毫不改变的外貌是有可能的吗?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倒推,彼时的她还在读书吧?有没有上大学或许都还未可知。
那时候的她,就已经在观制部为效力了吗?
可是……
没有道理的呀,既然已经庇护于自己的羽翼之下,为什么还要杀掉她呢?
【“他们……那些禁断的实验室,制造出了多少的怪物,有着这样年轻的面孔,你也是他们的产品之一吧?与人类、甚至与异能者完全不同的气息,游线……我看到的几乎是扭曲的画面。”
垂首的巫女低眸,如虔诚的信仰者,透出悲凉的意味。
全身的血液已经被逐渐压来的死意掩埋,藤轮圣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即将来临的命运,通过小拇指上的红线,逐渐缠绕上自己的脖颈,这种面对着死亡的窒息感,让她生出被冰冻的感觉。
“真可悲啊,人类,从深渊里——从竭尽毕生心血开启的地狱之门里,尽拖出的是恶念。”她悲悯地道。】
看到这里,站在幻影中两人身旁的部下也感到逐渐凝重的气氛来。
不对劲,接下来听到的或许是有关于更加要密的事物,包含着最高级别的机密,自己的级别……
不,这种不详的感觉,是甚至于中原干部都没有权限接触到的——秘密。
他们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犹豫地看向一旁倚着门框不语的中原中也,思考需不需要回避这一场景。
赭发的干部宁静地低着头,低眉缄默着,似乎也在寂思,压唇时,听到“实验室”的字眼后,极其细微地抬了一下眸。
良久,他抬起两根手指,抵在唇畔,示意他们安静地听下去。
【“真失礼呢,”玛奇玛道,指尖缓慢地点上金瞳,忽略其中螺旋状的纹路的话,更像是骇人冷血的生物,“用‘产品’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我,看来你也完全没有理解这些事物呢,不过,也都不重要了。”
纤细的手指缓慢地在眼睛旁打圈,暗示什么一般,她半阖着眸,平静地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如果能够参破别人的命运之线……自己的呢?”
她抬眼,目光悠然:“圣奈,你能够看到自己的结局吗?”
藤轮圣奈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身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
“明明还需要利用我不是吗?你们的任务——那么多个罪恶的任务,每次出发之前都需要来问询我的吧?”
“你们为什么不需要我了,是找到了比我、比神社集团更好的效力的工具吗?”她危险地眯眼,“你们找到了更加高度的存在,你们……在尝试,不,你们已经尝试过了,直属异能研究所、几号实验室?提取异能的计划吗?你们真的……”
洁白的巫女服如同皎洁的月光,在摇晃着烛火的殿内像吸收萤火的银河。
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的玛奇玛听到这里,才缓慢地启唇:“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呢,看来那群大人的嘴巴在咨询自己的生死面前,也不是很严,我们……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但是我想,你并没有资格来使用我们的实验室,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不是吗。”
微顿,她作出与她问话毫无关联的结论,“现在看来,是可以的呢——看到自己的结局,你知道自己要死了吧?”
像在评估一样物品的目光如针一般刺进巫女的眼中,藤轮圣奈的神色也动摇地涌上不可避免的悲意,
“这是个很好的结论。”玛奇玛道:“不用为此而伤心,你的死亡是有必要的。”
明明是这样残酷的话,从她平淡轻和的语调着色,却如同褒奖一般。
“本来……博士是想让那只凶兽来解决掉你的,但是这样血花四溅场面,就像制作混乱的电影一样呢,既不合理,而且很浪费。如果由我来导演的话,或许会有更好的改变。”她道。
杀人、谁来杀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缓慢地举起纤细嫩白的手指,放在面前,如谈论闲暇的下午茶一般:“上周,我得到了不错的摄像机,它不但可以拍下来足够精致清晰的画面,存放在储存盘里,还可以高效智能地变焦。”
“我这次来,也想给你拍一张照片。”她毫无波澜地道,语气里的强硬却不容置喙。
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臂慢慢地绕到身前,本以为会掏出什么武器或者摄像机的巫女,只看见她空无一物的右手和放置在胸前的左右缓慢交叠,食指与大拇指张开呈“L”型,重叠在一起,便是一个漂亮的窗户一般的长方形。
从这个狭窄的、由手指构成的简单“摄像机”里,缓慢地映射出巫女的身影,从下自上不徐不慢地移动着镜头,直到框住她的面容。
玛奇玛开口,像电影导演一般,温和地指导道:“说点什么吧?”
“不……”被压倒性的死亡预兆缠裹的巫女眼球都在颤动着,似乎要跃出惊惧的眼眶,抖着嘴唇,本能想要逃离的她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够惊慌失措地喃喃:“不……不要、别——”
“咔哒一声这样,”赭发的少女露出和煦温柔的微笑。
什么跌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钝声响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血迹,顺着地板的纹路缓慢地漫延到门口。
品鉴一般地拆开手指,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拇指上。
那里蕴绕着一根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代表着它主人的更换和一部分保留的继承。】
“玛奇玛干部她……她的能力是获得她杀掉的人的……一部分异能吗。”
良久的安静后,身后的部下如此忐忑地道,语气里带着敬畏与迟疑。
“所、所以她能够使用藤轮圣奈的『织女』……也能够用出和Mimic首领那样的预知性异能。”他声音愈发颤抖。
“不,”倚着门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声的中原中也直起身,戴正自己的帽子,“她只是在死之前以恐惧支配了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异能而已。”
“那不是……更加强大的存在了吗?”部下感慨,“真的是……不愧是空降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能够在那位夜行者的刀下救下织田作秘书,这次行动,有着玛奇玛大人的助力,我们一定会非常顺利地完成的。”
“是吗。”安静地如看歌剧般无动于衷地观赏完这一切的中原中也,却没有成功加码的如卸重负,鸢色的冷眸藏在帽檐下的阴影里,他淡淡道:“希望如此。”
看着随着沙砾一同散去的赭发身影,他低沉的的声音,仿佛随着沙砾的消散,一同湮灭在空气中:
“提取异能,异能研究所……。”
“玛奇玛。”

泛着蓝锈的破旧游乐场,在逐渐被阴云笼罩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荒凉。
“真是令人意外的场景呢,安吾。”走在前方的中原中也打破了众人的缄默,澹静地开口,“你以前跟玛奇玛干部在异能特务科那边共事吧?”
坂口安吾低头观看地图的视线微微钝涩,过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低声道:“您是对本次任务有什么疑问吗?”
中原中也回过头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明白他转移话
题的否定回答,青年干部冰冷的眸光中有着揶揄的嘲讽,不过很快,他便重新收回目光。
在执行面对敌对组织的任务中,跟自己的同事闹不愉快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没有对自己解释另一位干部过往的义务。
站定在剧场外,看着满是锈迹的咖啡色招牌,他逐渐凝神。
属下察觉到新任干部的警惕,皆抚上腰间的配枪。
中原中也抬起一只手,示意下属不用轻举妄动,声音冷淡,清晰地传向黑暗之中:“都到这里了,还有必要隐藏起来吗?SHIM的大小姐,墨西哥的‘暗色蔷薇’,瑞亚伊万。”
“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还用这么典雅的头衔,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呢,中原干部。”
阴影中逐渐出现的身影娇小,从中缓慢地浮现出清丽少女的身影,她看上去还在上高中的样子,穿着黑白相间的学生制服。黑色的长发修剪整齐地披在肩膀之上,像一面漂亮的玫瑰扇面。
完全难以想象这样的她竟然是SHIM首领的义女,组织的二把手。
“看来贵组织的情报部有着非常灵通的消息呢,我想,那位年轻的少女干部也给您提供了不少我的情报吧,关于我的异能,我的经历,甚至于我的照片或许都递送到了您的桌案上也说不定。”她的声音轻柔,典雅又带着乖巧的强调。
“可是同样的,我也清楚您的异能呢。”她礼貌地微笑。
身后的下属缓慢地掏出枪来:“中原干部……”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敌人,冷声道:“退下。”
“可是……”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在这里只有送死的份,退下,这是我的命令。”他的眸光冰冷,音调稳定地吐出残酷而危险的语言。
“真是抬举我呢,”瑞亚静静地看着渐渐只剩下两人的场地,缓慢地拔出一柄线条流畅的软刀来,在空气中滑过漂亮的流线,带来海潮般的波浪,颇像是一种艺术品。
呼吸间,二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少女的身影像是一重漂亮的缎带,在反复碾压的重力之中跳跃。
周遭的废弃指向牌被刀刃和重力碾压殆尽。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还是像怪物一样啊你,简直像一滩流水……”中原中也撤身,躲过袭来的修长软刀,低声咬牙道。
瑞亚继承了夜行者一般精湛的刀法,又婉转地改进着,没有那样一击毙命的狂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柔软、甚至于无声无息的绞杀。
这样强大的异能者,就算是他也很难一时说出输赢,那位比她更强大的夜行者……玛奇玛和织田作之助又是怎么从他的手里完好无损地回来的?
“真失礼呀,叫我怪物什么的,”少女为难的微笑看上去如此淳真,“我的异能是那么的低微,只能够听到风的流向,重力改变的轨迹就像是做了标记一样的明显,让我的刀能够轻易地划破缝隙。比起我,有着这样异能的您才是所谓的怪物里最高的杰作,不是吗?”
面无表情地抬手,年轻干部听到了令人不那么愉快的话,裹着重力的手指震开如游线的刀刃。
本该断裂的刀身像无骨的柳枝一般弯折,又在挥手间凝为一柄坚硬的直刀。
瑞亚眯眼收刀,如刚刚来回的无数次一般,却被突如其来的爆发力击倒在地。
青年冷淡地瞰视着她一瞬不可置信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握着锋利的刀片,纵使隔着手套,也缓慢地在往下渗血。
“胜负未定之前少说没有分寸的话。”中原中也抬腿将她踹倒,缓慢地擦过脸颊旁缓慢渗出的血珠,将她的刀刃踩在脚下,“你的首领没教过你这些吗?”
瑞亚艰难地抬起头,唇边缓慢地溢出血来,看着他被割破的黑色手套,瞳孔渐渐紧缩:“魔具……”
她闷声咳嗽了两声,刚才被踢的一脚,她至少断了两根肋骨,“胜之不武也叫作胜利吗?”
“只是必要的条件而已,港口黑手党从来不会摒弃胜利的必要条件。”他缓慢地道,眼眸冰冷而不含感情,“你若找得到能够抵消重力操控的魔具,我也不会怏怏地哀叫的。”
尽管是这样悬殊的形势,但他依然不会放松警惕,眼前的人并不是随意地受点伤就决定了结局的异能者。
她的异能虽然没有破坏力,但是从她刀下杀掉的异能者来看,更为强大的,是除却异能的她本身。
瑞亚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受了这样伤的她甚至没有捡起武器,身上黑白相间的制服像是皱巴巴的蝴蝶翅膀,随着她的站定而舒展开。
“你的魔具可以改变周围空气的流动吧,”她冷静又自然地分析着,抹去唇角的血迹,眉目弯弯,像友善地交谈:“我没有读取到风的流动,刀也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很容易就被你抓取。”
缓慢地摆出手臂在前的姿势,她的微笑平静而温和:“那是父亲从法国定制的名刀,哪怕钟塔的人也想要花重金购买,但没关系,跟父亲不一样,我不用刀也可以。”
中原中也警惕地抬起指尖的一瞬,少女带着疾风的拳头便破功而来,空气爆破的声音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哦。”拥有着惊人的体力和堪称爆裂的拳法的少女缓慢收拳,看着几乎窈窕婉转的轨迹,速度却快的惊人。
她的双眼笑着眯起来,慢慢呼出一口气,带着炽热的水雾,像是一团高负荷运转机器输出的蒸汽。
“本来以为来的会是那位让异能无效化的干部呢。”
她抬腿重重地踢上青年的格挡的手臂,收腿时像优雅的鹤。
“那样的话,就算是没有异能的我,也可以把他杀掉吧。”
中原中也握住她袭来的手臂,将她过肩摔远,眼光冰冷,“真让你失望了啊。”
在地上优雅地翻滚一圈,重新起身的少女没有回话,淡淡地笑着。
“不用异能的话,在我这里,你会被重力轻易地碾碎成泥。”中原中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略微带着嫌弃:“这样也总好过你对上那位残酷的变态好,至少是痛快的死法吧?”
少女可爱地轻笑着,状似豁达地对上迎面而来的重力碾压。
令青年惊愕地收缩瞳孔的是,年轻的敌人打着半圆地张开双腿,轻盈地抬拳,抬腿时将施压的重力爆裂地撞碎的场景。
“怎么可能……”他有短瞬的震惊,“人类的身体,怎么能够违背……”
真是近乎非人、不,已经在非人范畴内的体术。
“难道您不是违背条例诞生出来的吗?”
她的笑像是对他的不理解,收紧的拳稳稳地悬在身前。
“我的父亲把我从异能研究所抱出来的时候,我可是一类亟待处死的失败品,您在所谓人类之间待得时间太长了,是不是忘了,更不可以思议的是将异能程序化本身呢?比起几乎完全是实验制品的您,我好歹生下来的时候,是彻彻底底胎生出来的人类呢。”
中原中也暗下眸子,冷声:“明明是…却这样自大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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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赶来填坑(滑跪)(挖土)(埋土)

二人交战的身影重新撞击在一起。
“中原中也……”SHIM的高级干事抬臂抵住他冷着脸袭来的劲风,眯着眼笑着,“你真的知道她身边的事情吗……?我很不能够理解你做事的动机…被利用还要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像是鬼魅的低语,从风的各个角落里传递而来。
与之相对的,是她的拳擦脸而过击中后方的墙壁,留下的一道深深碎裂的裂痕,很容易设想到,这样超出常人的体能如果击中人体,会造成怎样的破坏。
中原中也冷冷地看着她,“我的动机是履行我干部身份的义务。”
瑞亚轻笑,“真的?那玛奇玛的声音在其间占据几分呢?”
“没兴趣,”青年沉下身子,避开她迎面袭来的一拳,冷然看着她,抬手抵住她的手臂,“在战斗的时候说这些话可不是好时机……”
“好吧,”瑞亚哑然一笑,“你真的对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那种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他拽住她的手臂,冷寂地将她抛向另一侧,“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不,不……”
少女的身体深深地砸入废墟的残骸中,尘烟散去,缓慢地擦去唇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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