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干部Makimaby东京路人甲
东京路人甲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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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完毕,他熟练地拨通了手机上的号码,道:“是我,通知办公室的组员,今天去横滨中华街喝酒。别问为什么,晚上不会加班了,消息可靠,定位子吧。”
面无表情地踩断跪在地上哭嚎的敌对组员的手指,中原中也让属下拿着手机,在身后开启免提,连续接通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尾崎红叶打来的,告知他今晚上不用加班早点回去休息吧,反正也榨不出来情报,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如让太宰治回来的时候亲自来,放过自己会比较好。
第二个是森鸥外打来的,告知他太宰治今晚会回到横滨,或许他们可以开个香槟促进一下搭档之间的友好感情,好为了港口黑手党呕心沥血专心奉献。
第三个是下属藤原康介打来的,语气温和又带着期冀地告知他,让他把跑车擦亮换身好看的衣服迎接玛奇玛干部的驾临,并委婉地表达了美少女精心打扮坐摩托车后位可能发型会乱的意见。
他冷着脸曲起膝盖,靴履踩在敌对组员的肩膀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个个光怪陆离的简讯,中原中也抬腿将眼前的男人踹翻在地,面容淡漠地告知身后,叫他挂断电话。
看着面前气质随着接通电话明显变化、但又说不出来是好坏的上司,他身后的下属试探性地把手/枪递给他,中原中也接过,面上看不出喜怒,一边上膛一边道:
“你刚才一直在愣着发呆吧,就这么好听吗?电话。”
他的动作利落干脆,修长的手指搭上漆黑冰冷的枪身,带着赏心悦目的锐利感。
听到他寒冷出声的下属深深低着头,几乎要把头埋到地底下去。中原中也并不是一位治下严酷的上司,但扣动扳机后响起的枪声,仍旧让他的肩膀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在地上翻滚的男人发出一声哀嚎,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被沉闷地一击毙命,而是被精准的枪法打中大腿,痛苦地流着汗。
“他都有声音,你不会说话吗?”身前的干部声音平稳,没有素日训斥属下的燥郁或不悦的阴冷。
只是单纯地询问,在他身后奉着手机的下属却立马鞠躬,连忙摇头,冷汗涔涔地低头道:“属下知错,不、不敢评论您的事宜,甘愿回去领罚。”
“你低头听得认真,被偷袭的敌人一击毙命也察觉不了吧,这是你一贯的缺点,还不知道改吗。还有,如果现在连我的问话都不会回答的话,就滚下去领退役的礼金吧。”
干部候选者完全不留情面地道,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把手/枪抛回下属手中。
他的子弹已经在追击的过程中用完,自带的手/枪也因为用枪托果断地击碎逃跑异能者的肋骨而轻微地损坏。
SHIM的情报已经由情报部散发至他的手中。这次的敌对组织还招揽了几个恼人犯事的小组织和异能者,他这几日的职责就是将它们连根拔起,不要干扰到主事件的调查。
迎着属下敬畏又叫苦的目光,中原中也没有说话,整了整帽子。
他赭色的中长发有着稍卷的弧度,自然地搭在肩头,衬着俊美深邃的五官,像欧洲画像里从东方来地浪漫的吟游诗人,但眼里的眸光却凛冽,造成割裂的美感。
随手指向身旁的部下,他冷声道:“你,替他回答。”
被指到的部下心想为什么啊我彩票连续买了十年没有中奖,福报就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刻被我的上司叫起来,回答怎么回答看起来都是死亡结果的回答吗。
身后的同事都装作听不见地扮演起透明人,默契地五个人一起拖拽地上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敌方组织成员,堵住他的嘴并强制地把他捆起来,给中原干事创造一个良好的对话环境。
为什么啊,为什么中原干事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欣喜若狂的神色啊!那可是玛奇玛干部,超级美少女上司的邀请,难不成他们还在冷战中吗,还是说关系恶劣起来了,情报部的成员在酒后吐出的话真的能够相信吗,比起情报来说或许是浑话比较恰当吧!
被选中的部下擦了擦汗,提点鼻梁上的眼镜,踌躇地道:
“这……我觉得尾崎干部的决定是正确的,您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呃,太宰干部回来也是个很好的消息,可以分担您现在肩头的繁琐事务。”
“呃,至于玛奇玛干部……”说到这,他叫苦不迭地顿了顿,眼神闪烁地抬头,观察年轻的候选干部面上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颔和清冷的眼神。
他用要赴死的觉悟闭眼,道:“下班后您既然空闲出了时间,考虑考虑与玛奇玛干部的约会也是理所应当,这样的放松时刻确实是很难得的,您的……呃,跑车也很帅气,人也出色,一定会是非常愉快的体验的。”
说完他就迎着前端压着敌方成员的同事近乎尊敬的眼神,感到浑身都虚脱地等待着来自中原干事的处决。
出乎意料的,年轻的干部候选者没有用冷酷的、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宣布他的死期,而是有些不自然地垂眼,手掌撑在下颚,认真思考出声:“居然是约会吗。”
且不说他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目前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回答,这就足够了。眼镜部下如此几乎解脱般地想。
中原中也看他一眼,整了整外套的衣摆,压唇蹙眉,语气有些被戳穿什么的燥郁:“这么拘谨做什么,速川。这是什么无比艰难的问题吗?”
眼镜部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勉强笑容,这在素来冷面的他身上着实罕见,看来他确实被电话中的内容和眼前中原干事这段时间莫测的性情折磨得不清。
中原中也没有再追究他的面目管理,这段时间他下属的神经一直随埋头工作的他而紧绷着。
因为上司琢磨不透的
心情而忐忑的下属……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思片刻,道:“晚上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调整下这段时间的状态。”
话音落下,下属们便丝毫没有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指令。他们如蒙大赦地点点头,动作利索地把被打晕的俘虏按照流程扣在刑具椅上,沉稳的面容下是几乎受到天使赐福的、被治愈的心。
这位倒霉又幸运的敌对组织成员因为三通电话而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没有被一击毙命,又因为三通电话可能今晚都会孤独地在伸手不见不知的漆黑地牢内度过一夜了。
看来情报部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啊,只是一个下班后兜风的邀请就能够被拿捏甚至没有经验到要询问手下的中原干事,真是照应到了那句:“恋爱中的男人最和蔼”的话。
他们显然已经心照不宣地把眼前干事的行径归结到“恋爱”的范畴中去了。
比起这位年轻的干部候选者,这群Mafia的忠诚成员很多都已经建立了家庭,或者有着非常多的可以轻松谈起的恋情,比如适才那位戴着眼镜的部下,下班后在东京新宿区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想到这,中原中也看着他们默契地垂头向后一起退下的身影,突然出声:“等等。”
黑衣的属下们忐忑又绝望地回头,迎来的却不是反悔的话语。
中原中也也很少临时地改变计划,他只是如千千万万的没有恋爱或约会经验的毛头少年一般,沉峻严肃,假装隐晦曲折地问道:
“你们觉得,我的跑车里……哪辆比较适合今天下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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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标题取自周董单曲《超跑女神》

第44章 求婚这件事那她接受了吗?
中原中也吩咐属下下班前把车泊好,今天他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灰色西装,肃穆又不显得古板,衬得俊美的容颜矜傲又带着几分亲和的吸引力,去买花的时候惹得店员捂着脸包扎花束,店里的顾客频频投来目光。
在颈间齐整领口下格外显眼的橙红领带是下属推荐给他的,虽然素日里几乎不会穿跳色着装的中原中也一开始并不接受。
但属下谏言说是这样不会让他看起来像是要赴晚宴缔结婚约那样过分正式的家族长子,那样就太过了,更符合他拿着一束精心挑选包裹后的卡布奇诺玫瑰在跑车旁等待的氛围,颇有几分风流但不旖旎的意味。
对于这个基调,中原干事很是受用。他向来是想要对想做的事游刃有余的,太过紧迫的气氛会让他觉得紧绷和不自然。
坐上电梯的他按下楼层,迎着同乘电梯部下鼓励的目光,突然想起玛奇玛现在还处于受伤看不见的状态,那么自己特意换一身衣服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想的确实没错,从他进入大厦大楼开始,欲盖弥章的味道简直要透过他橙红色的领带透出来了,路过的员工一部分认为他现在要代替Mafia参加宝石商会并狂揽九十亿元,一部分了解绯闻的员工毫不怀疑他随时可以从那束粉红焦糖边玫瑰里掏出戒指来。
而两个部门的员工交流群已经把玛奇玛打办公室专线邀请中原中也下班后去兜风的行径,归结为彻底的文雅式高段位调情。
流传的版本从两个人在法国就已经相识相知,到他们已经秘密订婚并且邀请了正式婚礼时尾崎红叶作为伴娘、森鸥外作为见证人了。
顶楼的森鸥外一边抱着爱丽丝,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监控屏幕里,中原中也调整好呼吸和领带的褶皱从电梯里出来,情报部众办公室员工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开始装作没看见的场景。
“这是中也君咩。”怀中的金发女孩脆生生地道,带着几分嫌弃和好奇。
成熟沉峻的男人抬手把她发尾的蝴蝶结耐心地系好,拖长了尾音,道:“是的喔,爱丽丝。”
“他要去哪里,今天这么精心地打扮,要去情报部求婚吗?”爱丽丝看着屏幕,问道。
看着爱丽丝精致如玩偶般的容颜,森鸥外撩起她鬓边的发丝,轻轻地别在耳后,声调如为她讲述一本睡前故事般柔和,“有可能,谁知道呢?”
坐在主人与随侍兼一职位的男人怀中,爱丽丝难得乖巧地没有抵抗他凑得太近的拥抱,她般环着森鸥外宽大的肩部,道:
“那林太郎跟玛奇玛姐姐求过婚吗。”
不用谁来点明,爱丽丝就已经读取了屏幕上的信息,并认知了中原中也所谓的“要求婚对象”是玛奇玛,这是缩在首领办公室内玩蜡笔和娃娃的小姑娘所不能够理解到的,她轻易地说出了暧昧又禁忌如冰的话语,是人形异能的一重事实很轻易地流露出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Mafia内的谁来看估计都会给出“否”的答案,理所当然到甚至不需要犹豫或怀疑,在这个冷酷的男人眼里,一切都将以组织的利益至上,不能够利用的、甚至于感情都会被舍弃。
更何况是暂时的合作伙伴,潜在的竞争对手。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如今的与如今的朋友部下还未相识,比他还没有成为Mafia的首领之前,还要之前。
面对近乎一种轻呢的自问自答。森鸥外神色不变,琥珀般的红眸如粹冷的石榴冰沙,面上温柔地吐出令人意外的答案:“求过呢。”
“那她接受了吗?”爱丽丝从善如流地道,从他的怀里半坐起身,上半身趴在他的肩颈之间。
森鸥外沉默了一瞬,看着爱丽丝那双宝石般的蓝瞳,他的音色悦耳,如醇酿的红酒,入喉甘甜微涩:“没有。”
他在落音的一瞬回忆起那些还未褪色的画面,其实也全不是玫瑰色的场景,最开始的接触便包含裹挟了利益的谋取与带着目的的相处,在其中,有时他也分不清这是算深思谋虑后做出的行为,还是头脑一热的不理智计划。
在这些杂糅的因素之下,故事的结局就像是注定遗憾的吟咏诗,写到一半便无疾而终了。
人被问到不是很想回答的问题,对自己的人形异能也会撒谎吗?还是说这个几乎等同于自我剖析的结果还是朝着想要抛之脑后的方向行驶的呢?
爱丽丝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她伸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把森鸥外的领口弄得乱七八糟,如一条入水的游鱼从男人无奈松开臂膀间隙滑下。
踩着全铺法兰绒的地板,她娇纵得像是倨傲的贵族小姐,扭过头,发间新戴的宝石头饰烨烨生辉,“太差劲了啦,林太郎,亏得我是那么地喜欢你,在这一点上你居然连中也君都不如。”
男人装作没有看到她身上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占有欲,修长的手指隔着贴合指隙的手套抚上爱丽丝的发尾,轻声道:
“没有办法,世上有些事情是不在可以操纵的范围内的,它们可以被转化为最大化的利益,但与之相对的,是沉重的代价。”
这样晦涩的话题对于年幼的爱丽丝来说还是太过于难以理解了,她没怎么说,也没做出进一步多深奥的评价,只是依据着设定好的性格与年龄问道:
“不管!林太郎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不许别人再欺负你,就算是玛奇玛姐姐也不可以。”
话音落下,看着森鸥外对她露出的心都要化掉的温柔神情,金发的女孩顿了顿,露出为难的神色,抬头道:“当然啦,林太郎也不要去伤害她好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爱丽丝?”森鸥外有些意外她问出口的话,面上仍是和煦清俊的斯文笑容。
作为Mafia的首领,男人早已经能够在各类事件之前保持喜形不于色的成熟温雅表情,甚至还能跟淡然地打趣观摩,就算是对着自己的人形异能,他也未褪下过这层习惯性的防备。
爱丽丝像其他渴望关爱的小女孩一样有着非常强烈的独占欲,虽然嘴上嫌弃着森鸥外太过于亲近的行径,但如果哪天感到被冷淡了反而会倨傲又不情愿地贴上去。
阴晴不定的金发洋娃娃也会甜蜜地微笑,很乖巧地贴在他身后,本质上她是离不开森鸥外的,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
对于她来说,没有善于恶的概念存在,民间的各式话本里的内容她就算阅读了也不会改变任何的价值观和思想认识,内心和脑内都空洞无比的同时,又被变相地填满。
作为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她的一切都凭依于她的制造者,她的思想根源也是森鸥外意识里作为“取悦与寄托”,独立出来的一部分。
所以她说出的任何话,做出的任何行径都不会引起森鸥外的不悦与厌烦,也不会越界地超出森鸥外的预期和接受范围。
就像是用木偶表演开与自己对话的一幕戏剧,操偶师突然讶异于木偶吐出的话语。
爱丽丝清澈的蓝瞳看不清任何情绪,原本也就是虚无的,透彻的蓝是名为“自己”的镜子,倒映着男人的成熟俊冷的脸。
她的动作娇蛮,鲜活且无一丝的僵硬,与那些在幼时闺阁里便被宠溺惯坏的富家千金反驳人时的语气没什么两样:
“其他人的死活什么的我才没有闲心去管,如果可以的话世界上只剩下林太郎和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我总觉得……她对林太郎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当然不可能比我还要重要!”她的语气变得犹疑起来,结尾的强调音像是某种火漆印烙上的后缀。
“……”
森鸥外沉默着,居高临下地审视吐出话语的爱丽丝,或者说审视更深处不为人知的隐秘部分,他的眼神冰凉清冽,带着几分深沉,又像在思考什么。
人形异能之间会共感吗?会溯源一般地感知情绪吗?
或许会吧,这本就是源于同一根源的,彼时的爱丽丝形象还不是现在金发精致如宫廷贵族般的女孩,而是穿着护士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少女,原初的她对于“玛奇玛”这一角色的认知更为深刻,但共同相处的时间仍旧稀少。
适才踏入东京大学医学部学习的他遇到了身为教授助理的玛奇玛,那时的他对自身异能的研究与剖析微渺如雏,很大程度上都在从事异能学研究的玛奇玛影响下进一步构造稳定。
之后……
“你怎么会这么想,爱丽丝。”森鸥外垂眸,轻松道。
他张开臂膀,把金发的小女孩拥在怀中,语气宠溺,黏稠如融化的糖浆:“没有什么能够比你更重要了。”
“所以他是来接玛奇玛小姐的?”素来缄默的织田作之助此刻神色奇异地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壁看向走廊的中原中也,对一旁的五十岚鸣声出声问道。
五十岚鸣声手脚利索地把办公用具整理好,头也不抬地道:“很显然,织田君,走廊深处的那一间办公室正属于我们的干部大人。”
这位素来的干部助理背景板保持了极好的办公素质,倒不如说今晚不用加班让他一秒也不想耽搁,立马收拾完最后一丝今天可能会造成加班的琐事并把它们封存在“明日开启”的箱子里。
“他们感情……很好吗?”织田作之助犹疑着开口。
饶是对八卦不感兴趣的万事屋此时也忍不住问出声,中原中也自加入组织,就从来没有传过任何与异性的绯闻,他是一位埋头苦干胜过“007”的勤勉且实力强大的干部,被讨论最多的无非也就是“双黑”的战绩和他新买的跑车与摩托车。
一传绯闻就是跟这位空降的美少女干部,不知道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理所当然的呢?

第45章 粉红法拉利(三合一)给你的礼物,是……
“该怎么回答你呢,织田君。”五十岚鸣声轻叹一口气,寡言如透明人的办公室助理在这方面确实比较苦手,作为属下揣测领导的感情动向显然不在分内的范围内。
总不能回答“他们甚至……还不是很熟悉”这句话吧,双方也都不是随便的人,玛奇玛肯定在就职前就已经把中原中也的人生简介熟读并背诵了,不仅如此,她还掌控着更多的、连少年本人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但反过来,中原中也对这位相处还没有几个月的少女干部又了解多少呢?
大概是两个人被逼迫着在相亲场景见面,中原中也除了眼前薄薄的一张写着身高、年龄、体重的基本单以外,也就只能够尴尬地询问对方想要吃点什么的关系了吧。
正如织田作之助所说,如果不是公务上的往来,他们说话的次数都掰指可数。但有时感情的发酵来得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中原中也作为Mafia的干部,能触及到他的地位并且随心所欲地谈话的女性屈指可数,工作中能做到的,要么是他的上司,要么是他的平级。同样的,他也没有任何闲心去接近他的女性下属。
放眼工作外,就是繁琐的加班时间了,几乎占满了他闲暇的所有空隙,期间也不是没有其他女性因为他俊秀的外貌和气质对他示好感,但统统以公务繁忙的理由被拒绝在外。
长到这个年纪,他也就是个完全不知道恋爱为何物的青年。
“大概是差不多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吧。”五十岚鸣声做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作为旁观者他实在也搞不清故事中心主角到底在想什么,有着怎样的确切感受。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锁在抽屉中,道:“今晚太宰干部就要回来了吧。”
作为情报部第一阶队的职工,这份半公开的消息算不得什么秘密,面对他突兀的话题转折,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道:“嗯。”
“那你们这几天可以好好叙叙旧。”五十岚鸣声若有所指地道:“跟安吾一块儿。”
就在织田作之助要询问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完公文包,把黑色西装外套整理平整,推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中原中也推开门时,玛奇玛正垂目,指腹摩挲着的今日份的盲文报纸,读完最后一行,旁边的萨摩耶玩偶孤零零地躺在桌面的角落里,脑袋朝下趴着,看起来很寂寞。
“玛奇玛干部。”他站在门口,没有擅自进去,抚着门框出声道。
少女干部把报纸缓缓合上,顺着边缘对整齐,放在桌面的角落,刚好蒙在萨摩耶玩偶的背上,像枯黄的落叶盖住潮湿地里长出的蘑菇一样轻柔。
比起她严苛谨慎的部下,玛奇玛没有什么慎微的强迫症一说,舒适与随感更贴合她的心意。所以她感到手下报纸搁置的滞阻时没有把报纸从玩偶的身上挪开,放在平整的桌角,而是缓缓起身,没有再管它究竟该在哪个合适的位置。
“是中也来了啊。”她很礼貌地道,实际上现在推开门来找她的也就只有这位干部候选者了。黑手党里的寒暄与礼仪,总是这样的场面。
她沿着办公桌的边缘,步伐缓慢移动,指尖微点着檀木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如啄木鸟在啄一颗钝木。
像是一种信号,观察到她的不便,中原中也很有眼力见地上前,走到少女干部的身旁,一只手拿着花束,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绅士地道:“我来帮您吧。”
他几乎没有顿涩的、娴熟自然的动作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风度翩翩,手里握着宝石生意的干部候选者无论在国外还是横滨经常出入会场所,仪态与外貌矜贵优雅地无可挑剔。
他侧身时,露出浅灰西装下的毛绒针织马甲,腰际的鳄鱼皮腰带很好地显出了他劲瘦的腰身,解开两根最顶端纽扣的水蓝色衬衫,露出颈间束缚着的纯黑装饰性项圈,俊雅但不古板,甚至露出几分野性难驯的性感张力来。
——恋爱中不占据主动权就是非常失败的开始。这是他属下在给他泊车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恋爱万金油指南。
“我给您带了花。”
从等候到送花,干部候选者一系列流程都非常地丝滑顺畅,是可以被Mafia所有认识他的人用欣慰甚至惊讶的眼光看待并称赞上一句“开窍了啊看不出来啊还不知道你有这个天赋”的杰出程度。
可惜少女没有任何多余敞亮的视线可以欣赏这悦目的场景。
看着她抬眸望向自己时蒙上一层雾般的柠檬色眼瞳,中原中也微微敞开向前的持花的手变得有些僵硬了,被烟熏落暮般的卡布奇诺玫瑰衬着的俊美容颜生出几分难以察觉的懊恼。
她应声搭上自己臂膀的纤白玉手又好像消散烦闷燥热的细腻温玉,让他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不自觉地褪色。
“送给我吗?谢谢你,中也。”察觉到了什么的玛奇玛说着,伸手从他的手臂覆上他稍凉的修指,隔着面料阔挺的西装外套游离,短暂的触碰却带来刺麻的痒。
“很抱歉我的眼睛暂时欣赏不了这样弥足珍贵的鲜丽,希望你不介意我用手指来感知它的绽放。”不等他回话,少女干部便不容置疑地说出温馨怀善的话语。
她收起两指,挪动指尖,如小人走路一般地自花/径抚摸到红丝绒质感的细腻花瓣,像在心尖上行走蔓延的荆棘,将要刺入时不温不火地收紧、摩挲。
她缓慢低头,轻轻嗅闻,触感和嗅觉取代了她的视线,感知出了少年精心挑选的礼物,“是玫瑰呢。”
“虽然不知道品种……”
她俯身,将玫瑰花束虚拢在怀,这一动作免不了与他的怀臂相接,清幽的香味传递来,让中原中也俯视着她精致的眉眼,生出一种她就这样与那束玫瑰花一同被拥在怀里的错觉。
她从他略显僵硬的手中接过那束卡布奇诺玫瑰,柔软的指尖如效用一流的软化剂,轻易便让候选干部冷酷扳动枪械的修指松释,抽身时,中原中也竟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土壤被拔出深种其间根系的黯然空洞感。
就在他准备站定时,玛奇玛微微掂起脚尖,贴着他的耳廓,微笑道:“但我很喜欢。”
说完,她很自然地撤身,将花束拥在胸前,黑白色的办公室中,花坛内的郁金香已经悄然地合上了花瓣,纯白的衬衫被精致的包装纸压出了褶皱,沾上露水的痕迹。
她侧颜,很浅淡的微笑却压过醺黄色与咖啡色渐跃的玫瑰,低着头看着怀里的花,道:“可以告诉我它的花语吗?”
中原中也看着她抱着花站在黑白色调的办公室中,身后的墙壁上悬挂的屏风恰好地拥在她身后,像高奢服装品牌封面杂志上的摩登少女,有着成熟禁欲的气息和稍显稚嫩可爱的面容。
他顿了顿,脑中闪过很多思索的画面,最后启唇时,才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似乎是觉得这时候如果扭扭捏捏的不利于战况的发展,他晦涩地道,有些干巴巴地:“温柔,卡布奇诺玫瑰的花语是如咖啡一般的温暖、温柔。”
“我觉得这很适合您。”他补充道。
“还没有说完呢,中也君你。”玛奇玛没有很受用的样子,晃了晃怀里的花,她显然清楚这束花的含意,虽然花朵总是会厌恶她身上传来的气息而枯萎,但她还是很喜欢栽培一些有着鲜艳气息的事物。
她歪了歪头,“我记得……不期而遇的喜欢。它们还有这一重意思吧。”
少女干部吐出的呼吸并不炙热,但中原中也却感觉被灼烧到了一般,他虽然被叮嘱要在恋爱中占据主动权,但是从进了办公室开始他就感觉到节奏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了,就像是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少女干部显然不打算让他接话了,她把花抱在怀里,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道:“中也君,我要惩罚你。”
她微微蹙眉的时候看上去很凶,但又很可爱,跟认真生气的时候澹然冰冷的姿态不一样,这时候就像是跟讨厌天气和口感极差的酒品作对的美少女闹脾气一般。
让原本听到她话语心中下意识一惊的中原中也紧绷的下颚微微放松,但又升起她是否真的因为自己的不坦诚而恼怒的担忧。
少女干部撤远的距离不慌不忙,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现在被剥夺了视觉这一事实。
她站定在离落地玻璃窗很近的位置,下午的阳光温暖又有些黯淡地照在她的肩上,投下狭长的阴影,有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中原中也小指微动,莫名地想要上前两步。
但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动了起来,赭发麻花辫的少女捧着怀里的花束,屈膝小步地跑着,猛地扑到了干部候选者的怀中,玫瑰花瓣随着她的轨迹零落地掉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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