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后by怀舒子
怀舒子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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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以为沈落鸢害怕误伤太子,所以才踌躇到她都手臂都开始泄力,最终手臂颤-抖才放下弓箭。
不过现在看来,她本就不愿救太子。
这就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哪家的人家?
家世又是否显赫到无需成为太子妃就可显耀终身?
她不救,实为避让。
甚至,是她对那位太子完全无甚好感。
能舍得放弃日后来自皇室的厚礼都要依着自己的性子“见死不救”,她对箫昃衡的不待见到底有多浓厚。
贺庭雪忍俊不禁,原本轻轻扯起的眉头彻底舒缓下来。
但看着对方显然再次陷入对箫昃衡的厌弃情绪,无法自拔……
贺庭雪眼眸微眯,他忽而又轻笑一声。
真是好大的气性。
高处少年的轻笑声极为轻缓,却像个轻柔羽毛一样轻轻刷着沈落鸢暴动着的心脉。
过往的阴暗潮湿被炽阳笼罩,她突然浑身宛若被暖阳照拂。
沈落鸢突然松开唇-瓣,终于,她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抬头看向斜上方的少年郎,一字一顿:“我不稀罕。”
“什么?”树上的贺庭雪笑意微凝。
但很快,他明晓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真可惜,这一箭下去,你本可成为太子妃。
-我不稀罕。
贺庭雪本以为沈落鸢并不会回应他,京都的女子大多这样,含蓄内敛,甚少主动和外男说话,也不会抛析自己的内心看法,就像一个个漂亮精致的花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全无的灵魂,也不给别人探究她们灵魂的机会。
可现在,这里有一个世界绝无仅有的漂亮花瓶跳了出来。
“那你稀罕什么,皇后吗?”
少年从树上跳下,表情玩味。
这一刻的沈落鸢却在认真思忖对方的话。
上辈子的她已然做到了皇后的高位,却碌碌无为,蹉跎在后宫之中,无端地悲春伤秋;这辈子,她还有很多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为此,她需要权势、地位、和无条件的拥附……
沈落鸢低下头,仔细清数着箭筒里的箭:“有何不可。”
她想当皇后,却不想嫁给现在的太子箫昃衡。
可谁说世上只有一个太子。
她已然认出了眼前的少年是贺庭雪,他就是上一辈子带兵攻破帝都的属国太子,攻城略地,凶煞名起,却在打入冷宫后,全了她一场体面。
原本名不正言不顺,从南属国一路攻打入京,可贺庭雪拿下那道圣旨后,却硬生生的压下了所有的恶名,被文武官员追崇登位,就连昔日跳得最高、反复弹劾箫昃衡暴政的文官们也对新的这位帝王无言可弹。
他是一位好皇帝,他登基后,朝堂清明,百姓也逐渐从天灾中走出。
既然贺庭雪未来会成为皇帝,她为什么不嫁给他。
沈落鸢想,如果嫁人,她这辈子就嫁给他。
权力和爱情,她总得握住一个。
当然,她自然也可以不嫁人。
只是不曾想,她的话刚一落下,对方原本玩笑似的意味突然变得难以形容,他看着自己,明湛的眼中似乎印有同情,又有些一言难尽。
沈落鸢揉-捏箭尾的指尖一顿:“?”
这是什么眼神?
贺庭雪看她的眼神怎么同医仁堂的钱老看向自己手底下那最不争气的弟子一般?
不对,是分毫不差!
钱老就经常这样看他关门弟子,怒其不争,同时嘴上又时常念叨着对方脑子不聪明!
不等她说话,对方单薄的唇-瓣轻轻掀开,贺庭雪开怀舒笑:“看你年纪不大,现在还是先不必考虑嫁人之事。”
沈落鸢警惕地眨眨眼:“……嗯?”
她年纪不大?算上梦里,不,是上辈子蹉跎的年纪,她现在已经全然不能算一个小姑娘了。
在沈落鸢愈发狐疑的注目下,贺庭雪的语气改了之前的懒散,显得认真了些许:“你年纪轻轻,先把脑子好好瞧望瞧望才是当务之急。”
否则这明显才十四-五的姑娘,怎么就想着嫁给宫里那个七十多的老头子?
而且那老头子早就放出话了,后位悬而不决,等到他死也不会再立新后了,沈落鸢嫁到宫里,混到老头子驾崩,最高也就是皇贵妃的位置,还不如嫁给太子,至少太子是当下名望最高的。
等太子登基,她就直接成了皇后。
贺庭雪想到这儿,不由又戏谑地笑了一声,他也是最近无事,闲着了,才会和这个头一回见面的小姑娘说这些。
不过小姑娘也的确有意思。
看上去长得挺古灵精怪,又聪明,没想到脑子却迟钝钝的,不开窍。
除却那些和皇室有着直接血脉关联的王爵子女,哪有女子不想嫁与太子,日后成为一国之后的?
她有着姣好的容貌,今日能入猎场,家世想必也不会拖后腿。
明明她离皇室仅有一步之遥……
贺庭雪看着眼前不大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用白皙的指尖拨弄着箭筒,状似在清数,实际上心情繁复,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连那原本齐整的箭尾都被她搅弄得呲毛膨炸。
贺庭雪的眼神又不由停留在沈落鸢骏马旁的水囊上,精致雕琢的皮质水囊,上面刻着不同寻常的图形和刻纹……无疑是军中之物。
贺庭雪目力极好,水囊上面刻着沈字。
军中能用上这种高规格水囊,还姓沈的,那也就只有那位丞相之子。
所以,她同沈羡青有关联?
贺庭雪眉头轻扯,视线无声落到沈落鸢的脸上。
他的呼吸微不可查地凝了几分。
这次,他比之前看的更为细致,却并非垂-涎她的容貌。
虽然他也坦然承认对方的容貌的确出众,纵使当下年景并未全然长成,但方才甫一出现,这面容还是令他眼前一亮,颇为惊艳……
当下贺庭雪刻意忽视这一点。
他在心里描摹着沈落鸢的这张脸,同时映照着他记忆里沈羡青的那张脸。
沈羡青那厮眉眼深邃如刻刀,皮肤又黑,几次撞见都觉那厮和炭一样,下颌缘还宽,全然传一副武将的模样。
这姑娘却白得恰似糯米团,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又尖又翘。
她和沈羡青的模样毫无相似性。
但她又和沈羡青有着密联。
所以,她嫌弃太子是因为她更心仪沈羡青?
或许……她和沈羡青可以称得上两情相悦。
否则沈羡青那个只知道在军中练武行军,连家都不怎么回的糙汉子怎么知道给这小姑娘送礼物。
啧,还送了个刻了“沈”字的水囊……
这同和满京城公开有何区别?
思及此,贺庭雪和她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
不过秉持着为她好,也为沈羡青好的心思,贺庭雪面色凝重地告诫:“以后勿要同别人随便说嫁人之事,更别提要成为皇后。”
沈落鸢:“?”
看着少女不算清明还飘红的眼尾,明显不懂他的意思。
贺庭雪心中无奈叹了口气:“罢了,你年纪小,哥哥我现在同你说这些或许你还不懂,总之,你先把哥哥的话记到心里去,哥哥总不会害你。”
沈落鸢皮笑肉不笑:“哥哥?”
贺庭雪颔首应下:“你比沈羡青年纪小上不小,我自然能当得起这声哥哥。”
沈落鸢:“……”
沈落鸢发现,贺庭雪和她记忆中的形象很不一样。
而且他怎么……怎么能这么歪曲她的想法。
“我不想当你妹妹。”沈落鸢干脆地驳回。
贺庭雪却酸味沈羡青怎么运气这么好,有个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对他死心塌地,连太子都不救了。
贺庭雪心里越想越不舒坦。
当下少年懒洋洋地靠着树,双手抱在胸-前,脑袋微歪,没骨头似地抬眼瞧向她:“那妹妹你说,你想当我的谁?”
沈落鸢这时却突然失去所有说话的力气。
她只睁着那双浅茶色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姑且还算守礼,但言辞措谈同知书识礼大相径庭的男人。
怎么办,这个时候突然不想嫁他了。
很轻佻,还到处认妹妹。
就很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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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鸢:潜力股,嫁他好像也行[问号]
见面后,鸢鸢:算了,这辈子不嫁人了[白眼]

第6章 她要赖上贺庭雪。
沈落鸢疑惑的视线投来,不容忽视,贺庭雪只以为对方不情愿。不过叫他一声哥哥而已,他虽比沈羡青小上这么一两岁,但当下的年岁估摸着绝对会比她大上稍许。
其实叫不叫,本无所谓。
对他而言,这本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贺庭雪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何这般在意。
不过他忽略心中的愉悦,面前的少女已经重新整理好箭头,即便这个箭筒并无可整理的必要。
贺庭雪继续打趣:“就唤我一声‘哥哥’如何?”
“不如何。”
沈落鸢拍了拍马腹,动作轻柔,她却在颔首低眉间突然挑眉看了贺庭雪一眼,大底没想到他居然也在看自己,视线这么一碰撞,她蓦然收回视线,转而坐直了身体看向正前方,端方的要命。
“围猎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先行离开,希望今日之事……”
沈落鸢顿了顿,明知自己理亏,却依旧梗着脖子,装作一副气势极强、又极足的模样:“我没看到你在这躲懒,你也就当没看到我。”
贺庭雪瞬间好笑不已:“没看见?”
不必抬头就知晓他此时的模样,沈落鸢故意闭上眼,装作看不见地继续道:“我今日做了什么,你也不许说出去,你若是都说出去了,我也能反过来……反过来诬赖你。”
贺庭雪眼尾上挑:“你都说了是诬赖。”
“当下没人,又有谁看见?”沈落鸢捻动缰绳,镇定地道。
“……”贺庭雪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贺庭雪顿了顿,忽然挑眉:“可是如果我非要说出去呢?”
沈落鸢:“……?”
所以她刚刚说了这些,他都没听进去?
“左不过眼下只有我们二人,谁说谁都有理,你明明可以当做看不见,为什么非要趟这趟浑水?”
“可我这人就爱管闲事。”
“爱管闲事”的贺庭雪上前几步,原本懒散的骨头这下子瞬间如同抽直了的青竹,他放下怀抱在胸-前的手,嘴唇就那么一挑,日光顺着林间的缝隙照彻上去,就倏然间风-流到逼眼。
原本很生气的沈落鸢忽就没那么生气了,她重重吐纳几口浊气。
心里却快速默念着美-色误人。
都怪贺庭雪这容貌,好端端的一个男子长成这妖孽模样作甚。
不可,她要清醒方可这辈子顺遂无波。
切不能像上辈子那样不加思量,轻易就被太子哄骗的昏了头脑。
思及此,沈落鸢加重砝码,言词警告:“随你,但你要说出去,我会让你后悔的!”
贺庭雪仿佛看到了一只炸毛的猫。
哪有她这般强词夺理的。
贺庭雪指不动声色地捻动着指尖,突然有些想捏些什么。
“知道了……”贺庭雪应了声,便又轻飘飘地谑笑,“但你要让我怎么后悔?”
沈落鸢骤然顿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贺庭雪,没想到他真会接自己的话,但很快,她甩了甩马绳,高头大马走到贺庭雪身边。
她坐在马背上,居然也不比贺庭雪高上多少。
没有意想之中的气势逼人。
不过此刻这不是要紧事。
她同贺庭雪仅有不到半臂的距离,树荫浓中,隐约有着昆虫的响动。
沈落鸢突然压下腰。
“你当真想知道吗?”
她的薄唇微抿,和贺庭雪的耳尖距离近的要命。甚至沈落鸢鼻间传出的轻柔呼吸气流都在吹拂着贺庭雪耳尖的绒毛。
贺庭雪:“!”
少年的耳朵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慢慢浮起一抹红。
沈落鸢却没瞧见,她有自己的小算盘,此刻在心里敲得啪啪作响:“你若说出去我的事……我就满京城宣扬今日我俩在此地私相授予。”
满京城宣扬,还私相授予?
“??”贺庭雪眉头又是猛地一跳。
该害羞的姑娘家却与现在高头大马上的姑娘形成鲜明对比。
沈落鸢高高束起的黑发熠熠而动,洒脱恣意:“你我两心恩爱,在此地密交,到时候整个京都知道你我私底下如何相处,我便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赖上你了!你知晓了吗?”
为了印证这句话,她特意弓起缰绳,学着之前看到逛青-楼的男子举扇调-戏小美人的模样,用缰绳的皮质弓起部分轻轻戳了戳贺庭雪的胸膛。
力道不大。
但出乎她的意料,有些硬,居然没戳动。
沈落鸢:唔?
沈落鸢有些惊奇,又按了几下,很快装作无事地收回了动作:“所以你最好就此沉默,我们就相安无事,你若是说些什么,你很快就会多个媳妇儿。”
她还记得梦里的贺庭雪没有开后宫,大臣们给他送上的美丽女子都被他遣散回去。
他无心情爱。
可哪有男子不好-色的。
那时候的沈落鸢飘荡在宫殿的房梁之上,猜测过好几回其中缘由,或许贺庭雪不萎,又或许他有别的癖好,比如说喜欢长得俊朗的小哥儿呢?
后者可能性更大。
毕竟他身边的太监都样貌出众,他对长得俊的臣子,言语也和缓许多。
所以,他一定会怕自己赖上他!
总之能唬住贺庭雪就行。
如果是面对上辈子攻入皇宫的贺庭雪,她还当真不敢这般威胁,可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一言不发的、皮肤白得像雪瓷的英俊少年,简直就像不明人事的典范。现在的贺庭雪言语这么不着调,完全没有往后正襟危坐的模样,既然如此,她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自然能拿捏住他。
沈落鸢越想越顺畅,甚至现在就想着干脆赖上去算了,真能顺水推舟和贺庭雪绑定在一起,委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沈落鸢说完,一直迟迟没有等来贺庭雪的回应。
她都威胁了这么多,贺庭雪怎么还不作言语?
沈落鸢微挑黑睫,这才侧过脸去看,却发现少年的脸颊不知何时飘起一抹飞-红。
“这就生气了?”沈落鸢突然探着头。
“……”
贺庭雪胸膛被戳的触感还万分真实:“没有。”
他侧过头,无声压着跳动得有些剧烈的心脉。平素一直静稳的心脉今天总是有大动静,尤其是刚刚听她说——
他会多一个媳妇儿。
那一刻,他的心居然跳得有些快。
沈落鸢却不信,她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随后自信地坐回身子:“你骗不了我的。”
画本子里说了,美人说没有就是有,贺庭雪就是被我气到了。
说到这,沈落鸢不禁轻咳一声。
刚才的她好像的确有些不要脸,还故意拿女子的清誉去诬陷人家。
于是她犹豫着,给自己也留了一条退路:“你也别气了,我说的都是假如,毕竟你不把我的事说出去,我也不会这么说的;再者今日不救太子的并非只有我一人,你也在场,我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哪里比得过你丰神俊朗,而太子今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二人都会被追责,甚至你被追的罪过还会更大。因而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我们都当做没看见。”
说着,也不管对方听懂了没有,沈落鸢单方面决定二人需要分道扬镳。
御马离开时,沈落鸢更是刻意同他保持距离。警惕又小心,沈落鸢骑在马上一边要注意猎物,一边又要回头看往他的方向。
一步三回头,就怕他跟上去。
等到马蹄声“哒哒”远去,空气之中只剩下隐约的虫鸣和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贺庭雪还靠在树上,双手抱于胸-前。
少年有些失神。
这倒是难得新鲜的体验了。
他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不论是知晓他身份的,不知晓他身份的人,大多会对他好言以待,他也知自己这张脸的缘故,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被人这番疏离。
贺庭雪不经意间歇了想问询对方姓名的念头。
至于对方方才所言,要赖给他的那番言语。
贺庭雪顿了一顿,他反复思忖,反复……又反复地来回思忖……
终究没有放在心上。
嗤,她之前还说要当中宫皇后。
况且她和沈羡青有关系,用着沈羡青的私人水囊,又怎么会同他扯上关系。
只是她离开时的那副模样……
明明被他发现,因行径败露而慌得不行,却强装镇定。
贺庭雪好笑不已,心中某幅画面却愈发明朗起来,一只路过的小奶猫,张牙舞爪地要赖上路途中的旅者,却还以为自己是一只冷漠的猞猁。
也不知道沈羡青从哪遇见这样的女子。
怎么偏偏不是他遇……
打住,不能多想,可是明明了然不能再去想,贺庭雪还是想了,想完更觉沈羡青运气斐然,可是朋友妻不可欺。
不过现在二人还未婚配……
矛盾念头由此而生。
沈落鸢鲜活的模样他越是驱逐,越是明显。
心情愈发不爽利,贺庭雪黑着脸,心绪恍惚繁杂,干脆曲指响了一声胡哨,很快,一匹赤黑烈马奔涌而来。
罢了,今晚就找沈羡青喝酒去。
而沈落鸢这边,尤且心潮澎湃。
方才她最后一次回头时,贺庭雪还有些失魂落魄,远处的少年郎依旧剑眉星目,只是那漆黑点墨的瞳孔隐约有些发散,表情有些愣,俨然就是被她的话吓到了。
沈落鸢轻轻晃动着缰绳,骑马、打猎都不尽心。
她难得神思有些发散。
看来现在的贺庭雪还修炼得不到家。
这便好,马上的沈落鸢浅浅松弛了稍许。
不过她已经不想和贺庭雪拉扯辩驳了,她做好了两条路的打算,若是贺庭雪真说出去,她就死皮赖脸地缠上对方,如果没有,他们就当陌生人……然后,她后面再找机会赖上他。
赖是一定要赖的。
死过一回的人已经把脸皮当做最不重要的东西。
这辈子她要过上好日子。
更要让整个沈家流芳百世,显赫千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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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鸢:脸面算什么
贺庭雪:嫉妒某黑皮[柠檬][柠檬]
大哥:今晚终于有空和鸢鸢回家吃饭啦[猫头][猫头]
此刻,正在书院等待鸢鸢的二哥:望远欲穿……
还有友友看么,随机抽红包[比心][比心]

“鸢鸢,这里,快来这边!”
沈落鸢终于在初春的林子里磨蹭好,为了不显得太过突出,她多带了一只的兔子回去,不想一回去就看见了围亭之下的沈羡青。
他的大哥早就脱离了人群,焦急等待。
“大哥!”沈落鸢抽了下缰绳,加快速度过去,眼睛依旧亮亮的。
今天这一遭压得她心情极重,但现在能看到家人都在,沈落鸢还是不免高兴、愉悦。能有机会重新陪伴在家人身边,就是她最大的福祉。
“大哥,你看我今天打到了什么?有两只兔儿呢!”
沈落鸢忍住想往沈羡青怀里冲的冲动,翻身下马后,她就抱着她的猎物桶,里面两只兔儿还没有完全丧气,一灰一白,交叠在一起,相互取暖。
不过当下抽着腿,眼眶红红的,分外可怜。
沈羡青等着这个妹妹,简直可以说望眼欲穿,哪里想看什么兔子,不过妹妹说了,他也配合地探头去看。
“鸢鸢可真厉害,有只还是野外难得一见的白兔子?”
“嗯!藏的可隐蔽了,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我特意没伤它们的命,想着能不能治好带回去,养着!”
她之前一直学着行医,不仅可以给人看病,也给不少牲畜摸过诊。
沈落鸢嘴巴说着兔子,却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一窝小老虎,也不知道那只饿虎突然离世,那一窝小家伙还能不能活下来?那些小老虎每一只都毛茸茸的,颜色就像红糖块,配上带那圆滚滚的眼睛,很有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劲儿。
不过让她养老虎……是不成的。
沈落鸢只能摇摇头,散去那几许惋惜。
而这头沈羡青应了两声,立刻替妹妹接过猎物编筒,表情依旧凝重:“鸢鸢,你在林子中狩猎可曾遇到什么意外之事?”
沈落鸢心一惊。
意外之事……指的是太子箫昃衡的事情吗?
但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眼疑惑:“我没有遇到什么事啊,就如同去年一样进林子打猎了,不过今年去的偏了些,途中还不曾遇到别的人。”
沈落鸢顿了顿:“可是今天出了什么事?”
沈羡青摸了摸沈落鸢的头发,捋顺了一根走歪了的发丝:“是太子出事了……若是鸢鸢你想知道,我们回去路上再说,只要现在鸢鸢无碍就好。”
沈羡青没多说,只取下大马下的水囊。
轻轻掂了掂,空空的,他不免笑了笑,就知道他妹妹爱喝这羊奶,还爱甜。
“我有一好友介绍了一位南属国的厨娘,她们那里擅长烹饪奶制品,除了桂花奶,她还会做些别的,哥哥我已经把人借去丞相府了,今晚鸢鸢可要好好大吃一顿。”
沈落鸢却忽然脚下一顿:“南属国?贺庭雪?”
沈羡青没做隐瞒:“鸢鸢居然也知道?”
沈落鸢:“……”
她垂着头,脚尖点地,实则有些别扭地不愿意去回想方才林子里她同贺庭雪的那番交涉。
就挺厚脸皮的。
也完全不是她们姑娘家该做的事。
沈羡青看着妹妹因垂头而显露的头顶束发,只有一根发带,不像小时候,可可爱爱,每日插着各色炫彩珠钗,像朵大花团子一样追在他后面喊“哥哥……哥哥……”
闷笑一声后,沈羡青道:“贺庭雪是上个月才从南属国抵达京城的。”
沈落鸢扯扯嘴角,故作诧异:“大哥怎么会同贺庭雪熟识?”
甚至贺庭雪居然能在大哥嘴里混上个好友的名号。要知道大哥在京城里土生土长这么多年,好友寥寥无几。
沈羡青一面同那些今日一同过来游猎的高官之子一道别,很不喜他们看向自家妹子那种垂-涎的眼神,不禁往前动了动,他挡在了沈落鸢前头,却也记得回应沈落鸢的话:“他这人怎么说……等鸢鸢日后有机会见到,鸢鸢你就懂了。”
沈落鸢:“……”
不用等日后了,今天就撞上了。
一想到贺庭雪在树上,还彻头彻尾地将她所有行径看在眼中,她的眼尾就忍不住焦虑地跳了跳。
而沈羡青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沈落鸢跟在沈羡青后头,看向已经牵着他的马匹准备离开的莫菱。
莫菱和大哥的小厮一道回府。
那她没有马。
沈落鸢看向那匹马,很是不舍:“大哥,骑马回府不是更快吗?”
上辈子的她一直被关在宫廷之中,许多年不曾策马奔腾,今日游猎,还解决了太子这件大事,更多的是难得的豁然潇洒,这种快速奔腾的感觉令她沉迷,仿佛扑面的风儿能带走她的所有烦絮。
沈羡青已经为她撩开了精致马车上的荷绣帘幕:“咱们有时间坐马车,路上不急,说不定你二哥还在温书,而且大哥还要同鸢鸢说说太子之事。”
游猎的猎场距离滁兰书院和沈家都颇有些距离,沈羡青是自然不能让宝贝妹妹骑马回去。一方面是妹妹今天已经游历许久早就疲惫;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要挡住京中那些男子的视线!
随着鸢鸢近几年愈发发成,她本就不俗的容貌更加娇-艳,那些脏东西的眼神就一个个黏着自家妹子的脸上!
于是沈落鸢听话地上了马车。
而沈羡青早就打点好了,马车里面有热茶,还有点心,是她爱吃的糯米糍,伸手轻轻一戳就来回晃荡,上面甚至裹着一层香甜的糖霜。
沈落鸢眼前一亮!
上辈子的她救下太子后,就被皇室之人一同带走。
可不像这辈子,能有幸从漩涡中心脱离。
因而沈落鸢的胃口更好了些,一盘碟子里面六块糯米糍,她足足吃了三块,还想再伸手的时候,沈羡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指尖。
沈羡青好笑着拦住了她:“少吃些,留些肚子,用晚食。”
沈落鸢乖巧地点点头,用了方小帕子擦了擦嘴,端正了坐姿,拭目以待:“嗯,我不吃了,大哥和我说说贺庭雪吧。”
沈羡青:“嗯?贺庭雪?”
沈落鸢双手搭在膝盖前,目色纯善:“大哥为何用这种眼神瞧我?”
沈羡青眼皮子一跳:“我以为你会先问太子。”
沈落鸢:“……”
谁要问那个脏东西呀?!
沈羡青却能满足妹妹的一切愿望,在慢悠悠的马车上,念叨这位他新结识的好友。
“贺庭雪是我在军营中认识的,他跟着太子来的军营,后来我被太子介绍,才知道他是南属国的皇子,此番陛下万寿宴,各方属国都要派皇子带上贺礼前来恭祝,贺庭雪便是南属国的使臣。”
沈落鸢点点头。
那就对上了,上辈子她也是在陛下的万寿宴上见到的贺庭雪。
只不过两人隔得极远,不曾有说话的机会。她只知道那人光是坐在那里,就是许多女子话题中的焦点。
更能听到耳边的窃窃私语。
“坐在太子下属的那人是谁?居然如此俊朗?之前怎么不曾见过京中还有这样英俊的男儿郎。”
“看那衣着打扮,不像我们这里的……”
“是南属国的皇子吧,这次陛下万寿宴,声势浩大,所有属国都携礼前来恭贺。”
后头这位因为容貌就在宴会上一炮打响“名声”的南属国皇子在宴席结束,也不曾出发回归南属国,贺庭雪闲散地晃荡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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