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后by怀舒子
怀舒子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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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她听到了贺庭雪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对方怦怦跳动的心脉声。
第二天,空气潮湿黏腻,似乎还有雨滴淅淅沥沥,滴滴落下?的声音。
一睁眼,沈落鸢发现自?己就在自?己的房间中。
她轻轻蹙了下?眉头?,罕见地,唇瓣有些刺痛,她身?手轻轻抚了抚,还有些微肿,床上的她换了干净的衣衫,绵软温和,但她不吭声了。
因为她这次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她做了何事。
甚至她每一次梦魇,她都能记得。
沈落鸢忍不住转了个方向?,一头?埋进带着清香的枕头?中,同普通的官家喜欢用硬枕、玉枕,和石枕不同,她偏爱棉絮这种绵软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可现在,这团云却把她深深憋住。
她控制不住自?己,前几次面对贺庭雪都可以故作淡定,可今日过后,她在贺庭雪面前还怎么淡定的起来。
不过她没想到贺庭雪会吻她。
他吻了她!
一想到那个炽热的吻,还有对方浓重?的呼吸……沈落鸢的手再次抚上了自?己的唇-瓣。
对,自?己没头?没脑,对他说了好多胡话。他非但没有把自?己赶走,甚至还吻了她一下?……衣服也是他找人?给她换下?的吧,这还不是她的衣服料子?。
很软,但是,有些宽松了。
所以贺庭雪这是什么意思?
努力?回忆昨晚的整个过程,贺庭雪都没有回应她的喜欢,沈落鸢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不会亲了自?己不负责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了,沈落鸢当即起身?。
恰巧莫菱端着热水来:“小姐你?可算醒了,今日比昨日睡得还要久一些,一定是昨天参加宴席,太累了。”
莫菱面色担忧:“小姐可以要再睡会儿?”
看看小姐这模样,眼眸迷离,尚在惺忪,沈落鸢动作利落地洗漱完毕:“不必了。”
想起什么,沈落鸢继续道歉:“以后我屋里都不用莫菱你?守夜了。”
莫菱惶恐起来:“小姐!”
自?从沈落鸢从猎场回来后,她就守过那么一次夜,往后小姐到了晚间,就把她赶回自?己的屋子?。
莫菱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莫菱若是做错了什么,小姐一定要同莫菱说,莫菱一定能改的!”
知道她想岔了,沈落鸢幽幽叹气:“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莫菱,你?同我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么,属实是因为这段日子?你?我一直往庄子?里面跑,你?辛苦我也辛苦,可白天我还离不得你?,所以晚间,莫菱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莫菱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小姐……”
看她又要双目含泪,沈落鸢终究自?己先?一步离去:“莫菱你?记得去医仁堂帮我盯着些药丸,我今日不去庄子?。”
沈落鸢没有去庄子?,今天她一定要堵住贺庭雪,好好问一问,她不想再拉扯了。
如今治疗热虫病的药方已?经证实有用,她现在正在着手将那些湿哒哒的汤药搓成药丸,这样更加方便运送。
她给了这么大的诱饵。
贺庭雪再怎么也不能装傻。
更何况,他还亲她了。
可惜今日贺庭雪不在府上,沉沙也不在,沈落鸢只得回来。
他在躲着自?己吗?
药房的沈落鸢搓着药丸,心下?带着气恼,不知不觉圆圆滚滚的药丸就被她拍得扁圆,等她回神,这百枚药丸,全都是扁圆扁圆的。
算了,不想重?捏。
不变药性,沈落鸢索性随它们去了。
可沈落鸢不曾想,贺庭雪一日不在,两日不在,都已?经整整三日了,他还是不在。
还不在??
沈落鸢的药丸越来越扁,她不由暴躁地胡思乱想贺庭雪怎么回事,是意外掉河里淹死了吗?还是出去应酬吃酒醉死了过去?
当然,还有最?差的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贺庭雪在躲着她。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咬了咬牙,不愿自?暴自?弃。
可是她已?经等了贺庭雪三日,整整三日,贺庭雪都不回来,她不能把时间全部耗费在贺庭雪身?上!
所以她终于决定,带着莫菱一起去庄子?里面收药材。
又是好几日过去。
旬休的沈羡青发现整个沈府都没有宝贝妹妹的影子?。
妹妹呢?她的宝贝妹妹呢?
那么大的一个那妹妹去哪里了?
沈羡青逛遍了整个沈府,沈老?二今日还在念书,应当晚归,况且这个时候他还在书院苦读呢,父亲也入宫了,就连平时见到他回来,周到准备点心的管家也不知去向?。
沈羡青错愕不已?,终于,他从莫嬷嬷嘴里知晓妹妹去了哪里。
莫嬷嬷正在擦拭沈落鸢的珠玉发钗,虽然小姐不爱戴这些,但总归要仔细搭理,闻言,她回应沈羡青:“小姐和周管家去了京郊的庄子?。”
沈羡青看着沈落鸢的首饰盒,好些都是他曾经送给鸢鸢的,没想到鸢鸢这么仔细的保存:“鸳鸯去京郊的庄子?作甚?难道是为了收药材?还是那里的草药出了何种问题?”
嬷嬷摇摇头?:“老?奴这便不知了。”
她也不知道,小姐本来还在鼓捣药材,怎么就突然要去看府上的庄稼田。
不过她大抵知道知道小姐最?近心情不佳。
与此同时,京郊的好几处沈家庄子?都被沈落鸢一一看了个遍。
这管家起初还有些担忧,小姐之前或许管了些沈家的事务,可是这庄子?就复杂多了,没想到小姐一看到各册账目,可就上手了。
走了这么一日,沈落鸢有些疲倦。
她按了按脑边的颅穴。
同时新的思路飞快的形成。
除了热虫病,整个国都和各大洲郡往后还要面临各式天灾,她会告知父亲,同时沈家要提前做好准备。
天灾不仅是天灾,还会引发战乱和民乱。
普通的庄子?当下?要以最?快的速度种植更多的粮食,同时还要修建堡垒型的坞堡,关键时候庇护粮食和佃户。
至于那些原本供给沈家人?休养生?息,躲避酷暑的庄子?,沈落鸢一一做了规划。
栽种粮食,大规模大批量的栽种粮食。
听她吩咐,周管家眼皮一跳又一跳:“小姐,这本是避暑的庄子?,沈家名?下?种植的庄子?已?经不少,更不提在南边还有一年两熟的田地。”
实在不必把夏日的避暑胜地也改成农庄。
沈家怎么会缺饭吃?
沈落鸢却含笑不语。
现在是不缺饭吃,可等往后呢?
这里的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现在还能宴请宾客,诗会云集,可等到后面呢?
身?份不能当饭吃。
但是粮食可以。
于是沈落鸢带着周管家回去,少女重?新沉浸于药方的研究与整理时。
片刻后,书房里的沈泊渊眉头?皱了又皱。
“鸢鸢说要把所有的庄子?都用来种粮食?”
“还说要大量收购南方种植的田地?”
“现在还要开始暗地里大量囤粮?”
三问之下?,沈泊渊的眉头?彻底紧锁。
鸢鸢不会做无把握之事,更不会突然要求种粮食。
同样,沈落鸢往庄子?走这一遭,很快也落到了贺庭雪耳里。
贺庭雪总是从宫里出来了,他这些日子?都被那个糟老?头?子?烦的要命,可是他有事情要烦老?东西,即便那个老?东西嘴都快笑歪了,他只能忍着。
还是心里念叨着沈落鸢,他才能忍过去。
现在一回到府上,下?人?就同他说,沈落鸢找了他三日,整整三日。
贺庭雪立刻拆人?去丞相府去问,不想沈落鸢已?经去乡下?的庄子?了。
再往后一查看……
什么,沈落鸢要种粮食?
还要把庄子?那些楼台水榭附近都种粮食?
贺庭雪不由沉默。
先?是南属国才有的热虫病,其后是突然广种粮,广积粮。
贺庭雪一把推走黏上来的几只胖乎乎小老?虎,小老?虎可怜兮兮地卖惨,嗷呜嗷呜又黏了上去。
贺庭雪索性不管它们了。
很快,男人?一双剑眉忽就挑起。
“沉沙,你?带折戟来。”
片刻后,折戟带着满身?药味而来,他比沉沙沉稳许多,眉眼刻纹深远:“主子?。”
“折戟,你?的腿如何?”
“多亏了沈大夫的医治,现在身?体的寒疾已?经好上了许多,这双腿已?经许久不曾疼过了。”
“你?觉得沈落鸢如何?”
折戟顿了顿,小主子?对沈大夫的心思他早就听沉沙说过,但当下?,他简明扼要:“沈大夫心思清明,医术高绝。”
“她的医术,在你?看来如何?”
“……时下?医师之翘楚。”
折戟又补充道:“属下?这病,南属国医师都看不了,但到了她手中能被药理好,所以属下?觉得,沈大夫给出的那张药方或许真的有用。”
南属国和都城远隔千里,中间还绵延着连绵不断的山脉和长河。
即便也有热虫病,短时也传不到都城。
“所以她年纪尚小……”为何就有这般高超的医术?贺庭雪讷讷。
而且她对太子?还有那般浓烈的恨。
又是何缘故?
沈落鸢在贺庭雪眼中俨然就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他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但是小骗子?要囤粮食,他便也可以提前操作一番。
当下?都城周围所有的粮食种植最?多一年一收,靠南边的地方天气暖和,便可做到一年两熟。
但是,南属国不同。
天气湿热,即便是冬日,也无需穿着棉厚的长袄,在他们那样的地方,粮食普遍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于是贺庭雪休书一封。
半个月后,南属国的司农顶着炽热暑阳检查田地,看完女皇递来的书信后,知天命的司农大人?彻底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他今天晒久了,脑子?昏了?
皇子?殿下?这是何故,居然要继续开垦东边的土地,扩大种粮?
他们南属国,早就不缺饭吃了!
不过随皇子?殿下?书信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药方,和一批批珍贵草药。
这下?子?,太医署的太医令和各大医监,医正本在焦头?烂额,恍惚间迎头?砸来了一个惊天好消息!
叨扰南属国数月之久的热虫病,终于有了医治的方子?!
皇子?殿下?还送来了成品药丸!
一枚枚药香四溢,搓得那叫一个圆润饱满!
但太医令喜不自?胜地一样勘察几车药丸,忽就被什么晃了眼:“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围了过去。
只这一眼,众人?瞳仁激颤,只见一盘又一盘圆滚滚的药丸之中,有那几盘褐色药饼子?分外显眼!众目睽睽之下?,太医令目色郑重?地捏了一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都没捏动。
哪家药房的药医动的手,捏得真他娘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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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零点更新[比心][比心]

圆圆的可?以吃,这扁扁的自然也可?以。
所?以最开始搓药丸的人为什?么一直致力于要把药丸搓得那么圆?
送去南属国的药材已经耗尽了?很?大?一部分,最近医仁堂的人员都在抓紧时间制作药丸,沈落鸢忙碌之余,还要忙着去庄庄子里查看种植情况。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贺庭雪回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也是有益处的,暧昧的那一晚过去,她的心似乎又凉了?凉,而且累到每天洗漱完倒头就躺在床上, 第二天醒来,她发觉自己已经好几次没有去贺庭雪的暖池。
这就好,沈落鸢微微松了?口气。
在贺庭雪没有主?动找她之前?,她可?不?想主?动再凑到贺庭雪面?前?了?。
时间一晃而过,这段时间都城里倒是发生了?许多新鲜事?情,华媃云当真开始闹了?起?来,据说华尚书还气言,要动用家法,将她踢出华家家谱。
更不?曾想,华媃云居然倔强的真的从华家搬了?出来。
而且,还出现在沈落鸢的庄子附近。
沈落鸢:“??”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远远柳树下等着她的,不?就是华媃云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媃云提着裙摆,这段时间和?父亲闹了?这么久,她比之前?瘦了?很?多,眉眼也带了?几分倔强:“我被父亲赶出来了?。”
沈落鸢错愕,上回她还只听说华媃云被尚书大?人责备了?一番,怎么这么快就搬出来了?。
但沈落鸢面?色很?淡:“因为你不?想嫁太子?”
华媃云现在很?不?想提到这个人:“父亲不?信太子的腿治不?好,还扬言,只要找到你的外祖,太子殿下一定能站起?来。”
沈落鸢:“……”
华媃云继续自暴自弃:“父亲还说,你同我说那些是要诓我的,是想让你自己顺利嫁给太子。”
“你相信吗?”
“什?么?”华媃云猝不?及防被沈落鸢一问。
沈落鸢沉言:“万一我真的是诓你的呢,太子的腿真能治好呢?”
华媃云当真傻傻地愣在原地,她很?快伸出拳头,重重捶了?一下沈落鸢的肩膀,语速很?快,带着懊恼和?气愤:“我才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沈落鸢被她锤了?一下,也不?生气,只是好笑道:“没想到之前?你看我那么不?顺眼,居然还如此信任我。”
眼看华媃云又要生气,沈落鸢立刻道:“不?过太子的腿定然是治不?好的。”
华媃云微微松了?口气。
沈落鸢又看下衣着打扮已经朴素不?少的华媃云:“只是你日?后要怎么办?当真被你父亲逐出家门吗?”
华媃云梗着脑袋,嘴硬道:“他不?要我这个女儿就算了?。”
沈落鸢却?觉得不?对劲,华尚书也是个爱女如命的,怎么会这么果断地就把女儿赶了?出来,但她不?曾说什?么,只道:“那你现在就住在京郊的庄子?”
华媃云点点头:“也就暂时在此处歇脚了?,后头做什?么……”其实华媃云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沈落鸢看她和?无头苍蝇一样,当初阳光熠熠的少女如今怎么会变得这么惨淡,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终究还是自己这一世的变故改变了?华媃云的命运,沈落鸢吐突然道:“那你不?若这段日?子陪我一起?走走庄子?”
华媃云:“啊?”
但等华媃云真的跟着沈落鸢去打理她那些庄子,华媃云才头痛得要命,她原来怎么不?知?晓,庄子里的事?情这般多?!
而且沈落鸢为什?么都种满了?粮食?
种名贵花卉难道不?好么?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难道不?是吗?”
华媃云认真看了?沈落鸢很?久:“真奇怪,我感觉你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沈落鸢含笑不?语。
华媃云已经开始暴躁的揪头发了?:“你有事?情做,你不?但可?以巡查庄子,还可?以去医仁堂,可?是我呢,除了?每天跟在你后面?,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沈落鸢低声细语:“那便寻一个自己爱做的,喜欢绣花就开衣料店子,喜欢首饰就钻研京都的新首饰,这都城这么大?,总归能寻到自己爱做的。”
“我可?不?是你……”华媃云嘟囔着,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但不?知?想起?什?么,她突然凑到沈落鸢面?前?:“你同贺庭雪是什?么关系。”
沈落鸢顾左右而言他:“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她缠上了贺庭雪,贺庭雪吻上了?她。
然后贺庭雪现在一直躲着她罢了?。
沈落鸢还不?知?道贺庭雪最近接二连三地往皇宫里面?跑,但她的去向不?曾被隐瞒,贺庭雪要是真想找她,肯定能找到她,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贺庭雪现在没想好要不要被她黏上。
沈落鸢不?免有些泄气。
烦死了?。
让她很?快就把这股无能的力全部倾泻到了?粮食种植上,都城的庄子再怎么多,也不?过如此,她让父亲在江南地区广种粮。
之前?父亲文人风气,虽然淡雅清贫,但是容家的底蕴还是有的,不?显山不?显水,这么些年就在地貌良好的南部州郡拥有了?大?片的土地。
除了?种粮,沈落鸢最在意的就是药草的问题,天灾人祸之下,一难,是百姓饿殍满地,其二难,是百姓惨遭灾病横行。
可?不?知?是否是她重生一世的缘故,这辈子的水灾旱灾居然提前?到来,南部的州郡水灾蔓延,而北部的地区更是久久不?落一滴雨。
这才只是春季——
春雨贵如油的好时节,竟然不?落一滴雨!
沈落鸢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上辈子天灾降临便也是这般,只是她不?曾想,这一世居然提前?了?快有十年!
任何预兆都不?容小觑。
如是背景下,沈落鸢的生辰宴即便盛大?,她也无暇顾及。
“鸢鸢,怎么觉得你最近似乎有心事?,可?否说来与二哥一听?”沈羡书今日?不?用去书院,他带来早春的春茶,亲手泡了?一壶,端到妹妹面?前?。
生辰前?日?,他的妹妹终于从庄子里面?回来了?,只是不?曾想沈落鸢的脸上并无任何喜色,只有满目的疲倦。
这让沈羡书不?免有些心疼,整个沈家都知?道,鸢鸢身上压了?多重的重担,父亲在朝堂之上已经上书,让今年的农桑之事?更为重视,可?惜好像还是太迟了?。
沈落鸢皱着眉:“二哥,如果天灾提前?了?,百姓该当如何?”
沈羡书顿了?顿,不?曾想,沈落鸢思考的是这个问题,但他并未因为沈落鸢是一介女流就忽视她的看法:“粮食便为最为关键一环。”
沈落鸢点点头,她难得有些暴躁:“可?是天灾之下,百姓又从何处种得粮食……民无食则易生暴-乱。”
沈羡书重重叹了?口气:“可?是鸢鸢,二哥知?道你担心,可?这等天灾人祸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父亲如今已经在南部广收粮,今年的农桑种植也扩大?许多去,你不?可?将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
沈羡书怎么会不?知?道沈落鸢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妹妹重生后,压在心里的担子足足比之前?重上许多。
可?沈羡书再怎么看,她也是自己的妹妹,一个马上要过生辰,却?一直在庄子里辗转的妹妹!
沈落鸢摇摇头。
她没有把所?有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她只是一想到这一辈子的百姓,颠簸流离,还要遭受那种苦难,她就忍不?住心慌意乱。
而且这种突如其来的提前?更打乱了?她的计划。
原本?她要嫁给贺庭雪,便是指望贺庭雪登位,她能借助贺庭雪的权势,让天下百姓提前?重视农桑,开垦土地,积攒粮食,这样在天灾降临后百姓的秩序才不?会崩溃的那么迅速,可?是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规划被打破的失控感让沈落鸢已经焦躁了?许多日?。
甚至让她已经很?少有时间想起?贺庭雪。
不?过一个吻,这不?算什?么。
沈落鸢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说不?定贺庭雪已经带着人马回到南属国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复杂心情下了?,沈府迎来了?她的十五岁生辰礼。
声势浩大?,邀请了?近半个都城的达官贵戚。
沈落鸢的母亲去世很?久,为她操持礼仪的是沈泊渊特?意请来的,那位一直悠居古庙的长公主?殿下,更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
年长的贵妇人即便脱下凡贵的首饰,也依旧典雅贵气。
这不?是沈落鸢第一次行这样的礼,甚至上一辈子也是长公主?殿下为她长者赐福,但重来一世,她依旧不?免觉得心神恍惚。
她不?由心神一戚。
这一世终究还是不?同于上辈子,上一辈子生辰礼后她就很?快嫁给了?箫昃衡;而这一辈子。箫昃衡断了?腿,还伤到了?那里,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和?箫昃衡有任何的关联。
她是崭新的她。
同时,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不?需要为贺庭雪的一个吻神魂颠倒。
所?以她为何又会想起?贺庭雪?
沈落鸢不?曾想自己的脑海会突然闯入这样的一个人,怎么都驱赶不?去。
礼乐未成,繁琐中等待中,她出了?闺阁。
面?见一众宾客,她还难得分心,她想着要不?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她原本?靠近贺庭雪,本?就心有异念,贺庭雪不?是蠢笨之人,或许早就觉察到了?……
所?以他才会选择避开自己。
对贺庭雪而言,这其实是个很?聪明的选择,沈落鸢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现在的确不?适合让这位南属国的皇子同京都的高官之女产生姻亲。
但等这个人在生辰宴上张扬地再次出现时,她还是忍不?住将所?有主?意放在他身上。
只是这次不?同,黑衣猎猎的少年郎还带来了?一卷圣旨。
沈落鸢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沈落鸢错愕的神色之下。
他笑意灿灿——
“沈落鸢,你的贺礼。”
但他的薄唇轻动,吐露出得词句却?截然不?同。
远远隔着,沈落鸢却?看得很?清楚,正因为如此,沈落鸢的心脏才砰砰地直跳着,快到俨然要跳出胸膛。
他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说,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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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15已更新[比心][比心],这篇短短的,是十几万字的文,所以,很快就完结啦[比心]

赐婚!是赐婚的圣旨!
沈落鸢出房向宾客行揖礼,所以才清楚看?到这一切,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是她黏着?贺庭雪,是她肖像着?但凡贺庭雪有?一点?不排斥她,她就立刻进宫请求陛下?赐婚她和贺庭雪。
但眼下?的结果截然不同。
不仅她,整个宴会之上,所有?宾客都错愕不堪。
但他们没看?清贺庭雪的唇语,只胡乱猜测着?。
那是什么?
等等!?
这不是陛下?的赐婚圣旨还能是什么?!
只是丞相家的嫡女?,怎么会嫁给南属国的皇子?!
在场之人,除去早就知道沈落鸢谋算的沈家人,其余所有?人都近乎诧然!
但等圣旨宣读完毕,所有?人久久不曾回?神。
“不会吧……沈落鸢她要嫁给贺庭雪?”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扯上联系的,而且丞相居然会让女?儿嫁得那么远?”
“那可是南属国啊,炽热蛮荒,远去于千里!”
“她就去吃苦吧!被贺庭雪看?上,还不如京里随便寻个儿郎嫁了!”
还是长?公主殿下?嗔怪一声:“你这小子可不能这就巴巴地凑过去了,今日是鸢鸢的笄礼,你要说什么,还等笄礼结束。”
长?公主俨然和贺庭雪关系不错,至少,长?公主说这话可全无责怪。
贺庭雪微微耸肩,他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落鸢。
沈落鸢突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移开视线。
正礼开始之际,贺庭雪被沈羡青拉去落座。
“你小子!”沈羡青很想说什么,但眼下?宾客众多,他不想被别人听了这闲碎杂语。
只得给贺庭雪一杯一杯地灌酒。
气死了!
贺庭雪居然去找陛下?赐婚了!
但很快,沈羡青就全身?心地看?妹妹的三加仪式。
女?子笄礼,关键便是着?三加礼。
长?公主殿下?的祝词和京都大多女?子的笄礼词差不多,初加,后?头的二?加,三加,沈落鸢的衣着?愈发华丽精致,祝词也美好。
沈羡青看?的眼眶湿红。
这是他的宝贝妹妹,今日起就要成人了,三加过后?,便是置醴与醮子,沈落鸢被长?公主赐酒,这不是沈落鸢第一次喝酒,她端方地祭酒、清酒沾唇,唇齿留香。
在场宾客忽就不说话了。
沈落鸢她什么时候出落得这么落落大方?
她身?上不见任何踌躇和畏怯,还难得掩着?一场消散锋芒的沉稳。
沈泊渊欣慰地看?着?沈落鸢。
后?续仪式走得飞快,沈泊渊带着?沈落鸢向宾客敬酒,在场宾客则深思不明地回?礼祝贺,琴瑟演奏之声中,氛围终究恢复正常。
直至尾声……
沈家人送走客人,贺庭雪却没有?很快离开。
同样留下?的还有?长?公主殿下?。
近乎年?迈的中公主含笑?坐在主座,看?着?下?头眉眼带笑?,兴然昂扬着?的贺庭雪,不免亲昵地讷言:“你动作倒是快。赐婚就赐婚,日期选得也近,三个月的时间,生怕人家姑娘跑了。”
长?公主不免怀疑贺庭雪是不是个痴儿脑。
但贺庭雪已经美上了。
这段日子他今年?几次往皇宫跑,就是为?了拿下?这个赐婚圣旨,他到底付出的几番心血,老头子可算是翻身?拿捏他了,想为?难他,临时加了许多条件,这让他又气又恼,可是想着?沈落鸢,便又咬咬牙答应下?来。
这才有?了今日这道赐婚圣旨。
小骗子是他的小骗子,哪怕她心里藏着?事情,亦或是为?了别的东西靠近他,但他霸道极了,沾染上他,小骗子是不可能甩掉他的。
很快,沈落鸢已经换下?一身?繁密礼服。
她身?着?素雅的水青蓝长?裙,头发挽了起来,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完全露了出来,像是瓷白的玉,点?缀鲜红的鸡血红。
她脚步轻缓。
今天这一遭来的太过突然,她有?些猝不及防,不过结果是好的,她会嫁给贺庭雪。
看?到沈落鸢出来,贺庭雪的眼神就一直盯着?她,那眼神有?些热切、灼烫,又有?些露骨。
沈落鸢:“……”
沈落鸢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毕竟上辈子自己飘在房梁之上,她眼中的贺庭雪总是杀伐果断的,眼神冰冷,仿佛看?谁谁就会丧命。
看?她坐定,贺庭雪方才懒洋洋地道:“人人都喜欢的宝贝,我可不得早点?扒拉到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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