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啊,虞白,你哥对你真好!”一旁的明镜感叹道,露出艳羡的神?情。
江寄舟扫了她一眼,虽是回复明镜的话,可眼神?直直地?盯着虞白,轻声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虞白脸一红,睫毛轻颤,转瞬难为情的垂眼避开他勾人的视线。
“虞白,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江寄舟说你不是他妹妹?”
江寄舟离开后,明镜的八卦之魂觉醒,一直缠着虞白问东问西,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虞白抿唇,缓缓解释,“我妈和江寄舟的爸爸是至交,因为我妈外派,没人照顾我,我就寄住在他家了。”
“啊啊啊!”明镜疯狂扯虞白衣服,然后压低声音,“那你们是谈恋爱了?”
虞白眼睛瞪大,立刻猛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真的?”明镜看着虞白手里?的项链,有点不相信。
“真的。”虞白一脸认真,不像骗人的。
“那江寄舟是不是喜欢你?”明镜又问。
“没……没有。”虞白咬唇,有些不知所措,她脸红的将项链收好,恰好上课铃声响起。
“该上课了。”虞白松了口气,赶忙抽出课本,提醒明镜。
明镜虽然还是觉得可疑,心里?有很多问题问虞白,但老师已?经进教室了,无?奈只好作罢。
虞白平日里?上课都是全神?贯注地?听课,这节课却跑了神?,难得上课心不在焉的,她脑袋里?都是明镜那句话——江寄舟是不是喜欢你?
怎么可能,他对自己的好,只当自己是妹妹而已?。
但是那个雨天的傍晚,他们坐车回家的时候,他们心意相通的四?目相对,还有他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她没有听清楚的话,可暧昧的气氛就好像那天落在车窗上的雨水,模糊朦胧。
而且今天,他说自己不是他的妹妹。
虞白的脸颊越来越红,她低头,摆弄手里?的圆珠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整天虞白都因为此事而心不在焉的。
晚上放学回家,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坐车回去,她贴着车门坐,眼神?小心翼翼地?偷瞄江寄舟。
“嗯?”江寄舟察觉到?,眼里?漫开些许笑意。
虞白右手抓住车座的边缘,眨了眨眼睛,撒谎说:“我有点晕车。”
江寄舟似是意料之中的勾唇轻笑,变魔术一般掏出一个橘子,他递给虞白。
虞白心里?暖暖的,剥开橘子皮,柑橘的清香扑鼻,缓解了她的晕车,本来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项链是不是很贵欸?”虞白忍不住问江寄舟,她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就偷偷把头恨不得埋在课桌桌洞里?面,悄悄地?看江寄舟送她的项链。
“不贵。”江寄舟笑了下,“你喜欢吗?”
“喜欢。”虞白点点头。
“那就好。”江寄舟掏出虞白送他的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着。
“就当作谢礼咯。”江寄舟蓦地?偏头看她,虞白总能被他出其不意的帅到?,别过微微发烫的脸,看到?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很快就抵达了别墅区,江寄舟家光秃秃的庭院映入眼帘,虞白从第一次来就想?种花的念头在这一刻更加强烈。
推开门,陈妈已?经做好晚饭,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寄舟,我听说了你爸情人怀孕的事?了。”陈妈斟酌着对江寄舟说。
闻言,虞白夹菜的筷子顿了下,她瞥了一眼江寄舟,看他照旧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你爸今天和我交代,说他们明天都要搬回来住。”
江寄舟抬眼,咬牙切齿道:“他敢。”
“陈妈,今天去叫人换钥匙,他们两个一个不许进。”江寄舟牵动唇角,眼神?很冷。
陈妈欣慰地?说:“好,你也长大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虞白看向江寄舟,眼神?带着担忧,她害怕江寄舟不能对抗江叔,最后反倒自己受伤害,毕竟,他只是个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满十八岁的少年,可江寄舟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吃过饭,江寄舟上楼之后陈妈偷偷给虞白讲了一些陈年往事?。
江寄舟的母亲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对江叔忠贞不渝,即使知道对方出轨还是不肯放手,不过虽然她恋爱脑,但她最爱的还是江寄舟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去世?之前?给他留了巨额的信托基金,以及公司股份和多处房产,况且江寄舟的外公外婆都可以给他撑腰。
所以江寄舟对江叔根本就不惧。
听到?陈妈絮絮叨叨给她讲了这些,虞白惊讶的同时也放下悬着的心。
又忍不住地?想?,怪不得江寄舟说他妈妈是笨蛋……是个重情重义的可怜人。
虞白心里?也对江叔起了更多的不满和厌恶,憎恨他伤害了那么好的女人,还有江寄舟。
她若有所思的上楼回自己的卧室,恰好江寄舟推门出来。
他盯了会虞白,虞白回家后换了个舒适的棉布长裙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空落落的。
虞白被他盯得发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向胸口,下意识双手捂住。
江寄舟勾唇散漫的笑,“把项链戴上。”
虞白眨了眨眼睛,她不舍得,转身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等?那种重大场合了我再戴。”
说完,她就关上门。
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这一幕逗笑了江寄舟。
他懒懒的说,“听话,戴上,再给你买。”
门里?面的虞白害羞的不好意思,听见江寄舟的话,她的心忍不住雀跃,像跳到?了云上,轻飘飘的。
她咬了下唇,趴在门上,闷声问:“江寄舟,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等?了片刻,她听到?江寄舟懒洋洋的声音传到?门里?,“你不是我妹妹嘛?”
虞白撇嘴,有点失落,“那你为什?么白天说你不是我哥哥?”
“你猜。”
漫不经心的两个字,然后就没了声音。
虞白等?了又等?,最后打开门,露出一个缝,往外看,可江寄舟已?经没了身影,她失落地?关上门。
回到?书桌前?,虞白掏出语文的古诗词小本子,明天上午第一场考语文,预备临时巩固基础。
可收到?了陈也的消息。
他们的对话框的消息还停留在陈也问虞白,江寄舟是不是她的哥哥那里?。
【对不起,虞白。】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让虞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道歉?】
【我骗了你哥礼物?是送给我的,他当时很生气,你没事?吧?】
还真是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虞白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怪不得江寄舟一直问她是不是喜欢陈也。
【我已?经和你哥说过了,礼物?也给他了,抱歉。】
所以江寄舟今天忽然对她说打火机很好看,原来是因为这个。
虞白低头,久久地?盯着对话框,半晌后,她回复陈也。
【我原谅你了,那你告诉我若安和江寄舟是什?么关系?】
那天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今天虞白终于有机会问他。
【明天中午放学来教室找我,我告诉你。】
考完语文, 虞白去陈也的教室找他。
“嗨!虞白。”他看到虞白在教室前门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起身招呼她。
虞白寻声望去,看到陈也, 他脸上的伤好了,还是那?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
陈也走出教室, 和?虞白靠着?栏杆站。
中午的太阳暖暖的, 照在人身上,生出些倦意, 虞白眼微眯, 有点着?急的对陈也说:“陈也,若安和?江寄舟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你说吧。”
陈也定定地看虞白, “你先告诉我, 江寄舟真的是你哥哥吗?”
虞白抿唇,半晌后说出真相。
陈也扯了丝笑, 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味, 缓了缓心神,对虞白说:“若安是江寄舟的妹妹。”
虞白怔住。
一个是真妹妹, 一个是假妹妹,陈也又忍不住苦笑出声。
虞白垂眼, 心里?那?个疙瘩因为陈也的这?句话而化解, 顿时为之前心里?多少次的辗转反侧的难过而觉得好笑。
可是,那?为什?么江寄舟却不肯直接告诉她呢?而且还一副对若安这?个人很冷淡陌生的样子。
“若安是他父亲的私生女?, 江寄舟很讨厌她。”
像是了解到虞白的困惑, 陈也接着?和?她解释。
闻言,虞白张了张嘴巴,有点震惊。
“那?她出国……”
陈也打断了虞白的话, 直接说:“江寄舟逼她出国的,如果留在国内,她和?她妈一分钱都拿不到。”
“原来,是这?样的。”虞白双手握着?栏杆,心情复杂。
“江寄舟那?么讨厌她,只是因为她是江叔的私生女?嘛?”虞白问。
“也不是。”陈也犹犹豫豫,最后说:“是因为……”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江寄舟突然出现,打断了陈也的话。
虞白抬眼望去,江寄舟双手插兜,逆光站在楼梯口,高?高?瘦瘦,神情有些冷漠。
他朝虞白走过来。
虞白咬唇,也朝江寄舟走过去,并回头对陈也说了句,“陈也,我们先走了。”
江寄舟冷冷地扫了陈也一眼,没有说什?么,和?虞白一起离开。
一路上,虞白感到江寄舟身上的低气压,不敢说话,生怕惹得他生气。
江寄舟闷闷的,等?虞白开口哄一下?自己?,可半晌她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东张西望,像和?她无关一样。
江寄舟气结,“怎么还找他?”
虞白眨了眨眼睛,“你刚才也听见了,我是想打听你和?……若安的事。”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之前不和?我说。”虞白反驳。
江寄舟气极反笑,忽然靠近她,虞白贴到车窗上,杏眼圆睁,江寄舟直勾勾地盯着?她,勾唇漫开笑意,“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虞白躲开他的视线,小声说:“有点好奇。”
江寄舟退回去,懒洋洋的靠着?椅背,笑意淡了些,神情恹恹的,“哦。”
然后,就没了声音。
虞白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他:“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江寄舟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她妈拿了我妈的遗物。”
果然,江寄舟的底线是他母亲,凡事触及到他母亲的,他都丝毫不容忍。
虞白的心结解开,也对江寄舟更多了几分心疼。
期中考试结束后没几天?就出了成绩,成绩单还没有公布就有很多人去老?师办公室偷看。
“白白!”明镜从教室外叫着?虞白的名字跑了进来,刚在办公室为了看成绩单挤得满头大汗,喝了口水后,定住心神和?虞白说:“白!你猜你考第几?”
虞白放下?圆珠笔,看明镜一脸激动的样子,小心猜测,“前五?”
明镜的大嘴巴忍不住了,“年纪第一!”
闻言,虞白也是一怔,随即内心也是喜悦和?激动,她虽然考完试后,对年级前五的名次胸有成竹,但没想到是第一。
虞白这?个听障转学生年级第一的消息很快传遍高?三,各班老?师都在课上夸她。
虞白一时间在年级里?讨论度激增,而她和?江寄舟并不是真兄妹的事也被拿来八卦。
虞白对这?些流言是不加理会的,虽然偶尔听到不好的话,她也只是默默记住心里?难受一阵子,也没有告诉江寄舟。
成绩出来后的第二?周,班级按照期中考试成绩重新调整座位,虞白还是原位置不动。
江寄舟是年级第二?,虞白看他也是没挪位置;明镜则是挪到虞白旁边,和?虞白做了同桌。
她每天?叽里?呱啦的,活力满满,也让一向温吞的虞白多了几分活泼。
十一月初,南城一中举办秋季运动会。
明镜报了女?子1500米,虞白由衷佩服,她也撺掇虞白报个比赛,虞白本?来不想参与,可被她磨得有所动摇,也报了个女?子800米。
于是,每天早上两人就约着提早来学校操场跑步训练。
跑完两?圈后,虞白看了时间,三分二?十秒,不快,但是对于身体素质一般的虞白来说进步很大了。
虽然很多个时刻,虞白已经跑得累到想退赛,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虞白气喘吁吁的站原地歇了一会,灌了几大口矿泉水,明镜跑完后走到她身边,一面拿毛巾擦汗,一面对她说:“白,校运会举牌你是不是报名了?我看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听到明镜的话,虞白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文艺委员给自己报名的事,她早忘得一干二?净。
“我肯定投你,嘿嘿,回去就给你拉票去。”明镜咧嘴笑,“最后肯定是你!”
虞白抿唇,“谢谢你呀,镜子。”
“客气啥。”
虞白没有抱希望,她觉得大概没几个人投她的票,结果没想到她的票数居然是断层第一。
虞白想是不是因为明镜拉票的缘故,可明镜说:“我也就拉了四五个人而已,是你自己?比较优秀!”
虞白对此表示怀疑,她除了成绩比较突出,人缘是没有的……也有可能是文娱委员吧,因为那?次帮了她,她可能也帮自己?拉票了。
想到要和?江寄舟一起举牌,虞白的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少女?情怀总是诗,能和?喜欢的人盛装留下?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虞白心里?盈满了纯粹的开心。
着?装方面,虞白还要和?江寄舟商量,因为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很方便,回家后,饭桌上虞白就主动和?江寄舟讨论这?个事情。
“你喜欢什?么样的裙子?”
江寄舟好看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询问虞白。
虞白想了想,“嗯……我想那?种大裙摆的公主裙,蓝色的,亮晶晶的,像漫天?繁星一样流光溢彩。”
说完,虞白又失落的说:“这?样好像有点太招摇了。”
江寄舟笑了下?,“我觉得可以?。”
“真的吗?”
江寄舟挑眉笑,“你不相信哥哥?”
“没有。”虞白鼓嘴,连连摇头。
“那?你把三围报给我,剩下?的就交给我。”江寄舟定定的看着?虞白。
虞白脸一红,像晚霞落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虞白本?以?为江寄舟是直接租或者买裙子,没想到他是在专业设计师的帮助下?亲自设计的裙子,然后再定制。
为了设计裙子,江寄舟好多个中午都没有去打台球,都草草吃完饭和?设计师讨论细节。
期间,他也询问过虞白对于裙子设计的想法和?意见。
最后,虞白看着?裙子的设计图,完全是自己?心里?所幻想的那?样梦幻的公主裙,而且是江寄舟亲手绘制的,虞白心里?感动不已。
“江寄舟,你好厉害。”虞白夸他。
江寄舟勾唇轻笑,丝毫不谦虚,“我还是有点艺术天?赋的。”
虞白抿唇笑。
裙子做好后,是运动会开幕式的前一天?。
等?第二?天?很早起来,化妆师给虞白化了个精致高?级的妆容,长发被盘起。
虞白犹豫了下?,还是摘掉了助听器。
打开礼盒后,虞白被那?条裙子的实物图震惊得说不出话,一旁的妆造师也是连连夸赞。
裙子主体是渐变的蓝,由胸前的浅蓝往下?一点点加深,波光粼粼,尤其是因为巨大的裙摆最外层是特殊材质所制成的,所以?像如水般柔软清亮的月光,看起来流光溢彩。
胸前露出的精致锁骨空落落的,虞白取出了江寄舟送自己?的那?条亮晶晶的项链,和?礼服裙很搭配。
“哇!”
“好美的裙子。”
“我之前没注意,虞白原来这?么漂亮。”
虞白抵达学校后,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前面,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夸赞声让她感到不好意思,一向小透明惯了的虞白,不太适应地低着?脑袋,耳垂红红的。
“你今天?好美。”
忽然,江寄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扭头看去,江寄舟一身深蓝色西装,英俊挺拔,和?她的裙子很搭。
虞白脸红的别过眼,“谢谢,你也很帅。”
风吹过虞白额前的碎发,低垂的眼,分外温柔,像星星一样璀璨,和?月亮一样皎洁。
江寄舟呼吸一滞,看得出了神。
文艺委员路过,轻飘飘说:“江寄舟,你的眼睛要长虞白身上了。”
江寄舟回过神,舌尖抵了下?上颚,不在意的笑了笑。
虞白心里?正?紧张着?一会的走方阵,没注意江寄舟是目光,她以?前都是在队伍里?面的,从没有举过牌,所以?担心害怕出错。
江寄舟清冽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没事的,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虞白深吸一口气,微微偏头看江寄舟的侧脸,表情严肃认真,一扫平日漫不经心不正?经的样子,他的存在令虞白安心。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虞白他们班走方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虞白虽然还是很紧张,但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放轻松,跟着?江寄舟的脚步往前走。
走到主席台下?的时候,开始喊口号,震耳欲聋的声音里?,虞白听到江寄舟说,“走的很好,很棒。”
虞白紧张的心变得轻飘飘,她自卑敏感的心,因为得到认可,而欢快的跳动。
走完方阵, 各班到指定位置集合,进行开幕式的最后一项,领导讲话。
这道?流程是极其枯燥的, 各班的学生都是或低头?凑一起窃窃私语,或东张西?望议论纷纷, 没几个人是认真听?领导们讲话的。
虞白和江寄舟因为是举牌的, 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前面。
临近中午的太阳,直直地照在虞白裸露的大片白皙肌肤上, 有些?泛红, 她眯着眼,生出倦意, 偏头?看一旁的江寄舟, 他松松垮垮的站着, 即使穿着西?装,也透出一股痞坏的劲儿。
“听?说虞白的裙子是江寄舟亲自设计的!”
“好?美啊。”
身后同学们的小声交谈传入虞白耳朵里, 她顿时清醒。
确实?, 这条裙子很美,尤其是此刻被阳光照耀着, 裙摆像白日的漫天繁星,也似万千流萤般闪烁, 熠熠生辉, 更衬得虞白美不胜收。
完全?符合裙子的名字——流光星河。
虞白垂眼,江寄舟挑眉笑着凑近她, “很配你。”
暧昧的温热气息, 在虞白纤细的脖颈漫开,红了一片,虞白往后退了些?, 一双杏眼扑闪扑闪的,跌入江寄舟多情温柔的桃花眼里。
红晕从脖颈蔓延至虞白的脸颊,她害羞的别过脸,心里小鹿乱撞。
“虞白,你的项链好?好?看。”
恰巧这时,身后第一排的女生突然和虞白交谈,虞白回头?,躲过江寄舟的视线。
“谢谢。”虞白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下胸前的项链,项链的钻石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纯净的光芒。
“在哪里买的呀?”有女生问虞白。
虞白想到江寄舟的话,于是回道?:“路上随手买的。”
“不是吧。”一女生惊讶开口,“这是梵蒂雅克的项链呢,路上随手买的嘛。”
“啊!奢侈品牌呢。”几个女生纷纷惊叹。
虞白对所谓的奢侈品品牌一窍不通,但?他们的反应,虞白也能从中得知这条项链很贵。
“怪不得这么好?看。”
“确实?,好?美。”
“虞白家里应该很有钱吧,奢侈品也是随手买。”
闻言,虞白难为情和讶然的目光落在江寄舟身上,而江寄舟却是对她漫不经心的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虽然被误会了,但?总不能直接说是江寄舟送的,不然肯定会造成更大的误会,她和江寄舟不清不楚难以解释的关?系,就更解释不清了。
虞白是喜欢江寄舟,可只是默默暗恋,但?是也不想让这些?不真实?的绯闻满天飞,给江寄舟带来困扰。
不过,江寄舟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自己,搞得虞白的心乱糟糟的,明知他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他永远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而她则耳朵残疾,如履薄冰,他们根本没有可能,虞白心里越发酸涩。
太阳光也越来越强烈,已?经十一点多了,很多学生都的等的不耐烦了,甚是有偷偷溜走的。
终于,在十一点半,开幕式结束,宣布南城一中校园会正式开始。
虞白的800米比赛是在下午三点开始。
和江寄舟一起回家吃午饭的时候,陈妈听?说了虞白参与800米跑步比赛的事?情,很是担心。
“白白,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我担心你受伤了可怎么办?”
虞白抿唇,“没事?的,我之前和明镜每天都去?操场跑步,可以的。”
陈妈还是放心不下,江寄舟放下筷子,轻笑,“我相信白白可以的,总得尝试一下。”
“当然,安全?第一。”
虞白抬眼看向江寄舟,江寄舟露出微微笑意,“下午去?给你加油。”
虞白心软软的,也轻轻笑了下。
虞白以为加油是他来和自己加油,结果没想到他叫了一大帮子兄弟,还拉了横幅,他和明镜各拉着一边。
虞白脸红成了苹果色,低着头?,很是难为情,但?心里也感?动万分。
“预备——”一声枪响后,虞白和其他数名对手一起冲出起跑线,在各自的跑道?驰骋。
江寄舟他们的加油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起初,虞白还能冲到前面,可中段时后劲不足渐渐落后,可最后虞白看到江寄舟在终点笑着等她的时候,一股力?量从体内迸发,她拼尽全?力?,往前冲刺,好?像感?受不到累了,最终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江寄舟正站在正前方,虞白一下子扑到了江寄舟的怀里,他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他身上清冽的香扑鼻,虞白抬头?看到江寄舟好看的眉眼漫开笑意,因为跑步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现在跳的更快。
周遭扬起很大的起哄声音,虞白连忙挣脱开,不好?意思地后退了几步。
却没看到江寄舟眼里一身而过的失落神色。
“好棒啊!白白。”明镜走到虞白旁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虞白累的喘粗气,她缓缓平复呼吸,接过矿泉水,猛的往嘴里灌了好?几口。
“去那边儿休息一下吧。”明镜拉着虞白。
虞白偏头?看了眼江寄舟,他在和其他人说话没有看自己,虞白移开目光,和明镜走出人群。
两人坐在操场的一角,凉风轻拂,虞白身上的汗被吹凉,感?到凉嗖嗖的,有些?凉意。
“白白,江寄舟对你真好?。”
明镜忽然说。
虞白愣了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因为我寄住在他们家,他拿我当妹妹。”
明镜笑了笑,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那你喜欢他吗?”
闻言,虞白心一颤,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低下头?眼神闪躲,小声说:“我没有……喜欢他。”
说完话,抬头?间看见江寄舟站在自己面前,他手里拿着虞白的外套,因为跑步脱下来暂时给江寄舟保管。
四目相对,虞白怔住。
江寄舟像是并不在意,他勾唇懒洋洋的笑,把手里的外套仍到虞白腿上,“给。”
然后转身离开。
虞白手放到外套上,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虞白紧紧攥住外套,心里难过的不行。
见是江寄舟一个人回来的,一堆朋友都三言两语的说虞白怎么没来。
江寄舟做东,准备开个party,邀请他们参加,庆祝虞白获胜,顺便让虞白认识一些?新朋友。
江寄舟双手插兜,神色淡淡的,“她不去?。”
众人都看出了江寄舟的心情不太好?,面无表情的眉眼散发着阴郁的戾气和烦躁。
一男生问:“那还开party吗?”
江寄舟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说完,江寄舟一个人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江寄舟打了个车回家,天气很好?,可他心情很差,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出神地想虞白,手有些?发麻,他松开手,靠着椅背,还是不能舒缓心里的烦闷。
江寄舟以为虞白也喜欢自己,结果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回到家,他把给虞白的礼物扔到了垃圾桶,回到自己的卧室,冷色调的房间,让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站在落地窗前,他的思绪回到那些?和虞白暧昧不清的雨夜。
雨声淅淅沥沥,他们在车里心意相通的相视一笑,卧室里的牵手睡觉……
江寄舟胸闷得慌,也许起初是看虞白很容易害羞,所以就忍不住逗她,把她当妹妹,可后来就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占有欲。
她怯生生的笑容又?在脑海里放映。
江寄舟站很久,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转身,下楼把礼物盒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陈妈恰巧经过,“寄舟,站垃圾桶边干嘛呢?”
江寄舟转身,遮掩手中的礼物,“没什么,扔个垃圾。”
“手里是什么?给白白的礼物嘛?”陈妈心知肚明的笑。
江寄舟嘴硬,“不是,给喜欢的女生的。”
“寄舟有喜欢的女生了呀?”陈妈眼睛一亮。
“嗯。”
江寄舟声音闷闷的。
他拿着礼物上楼,陈也给他打了电话。
自上次KTV江寄舟揍了陈也之后,他们就没说过话了,陈也发消息给江寄舟,他懒得回也没搭理。
今天又?打电话,江寄舟心烦,任由它响着直到挂断。
“江寄舟没接。”陈也苦笑。
他和江寄舟是高一认识的,也是不打不相识,那时候的江寄舟比现在更冷更拽,硬生生把陈也打服气了。
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因为虞白而决裂。
今天他找了虞白,想约江寄舟见个面,可打电话他却不接。
“你给他打好?不好??”陈也求助的望向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