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我事。”江寄舟语气淡漠。
他们分手应该也是因为潇潇喜欢上了江寄舟,那阿泽会不会埋怨上江寄舟呢。
虞白想说些什么,可江寄舟却看?了眼腕表,对?她说:“还有一个小时,到十二?点。”
虞白不再想潇潇和阿泽的事,对?零点充满期待。
到家后,还有半个小时。
别墅区难得这?么晚还灯火通明,都在等待零点放烟花。
虞白和江寄舟也不例外,他们和陈妈一起搬出烟花,准备在庭院里放烟花。
零点钟声响起,江寄舟点燃引线,跑到虞白身边。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江寄舟和虞白异口?同声,随后相视一笑,烟花在黑夜里一朵接着一朵地绽放。
第二十六章 糖果
元旦假期结束后?, 虞白和江寄舟返校,学校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很?厚, 学校专门请人来打扫积雪,以免结冰。
教室里开了空调, 暖和得让人困意十足, 数学老师在上面叽里呱啦的讲,下面一堆人在打瞌睡。
明镜也是低垂着头, 左摇右晃的, 虞白拿笔轻轻戳她手臂提醒她,她还是抵不过脑袋里的困意, 睡得很?死。
突然, 半根粉笔砸了过来。
明镜被惊醒, “啊!”
一抬头,撞见老师黑黢黢的脸, “明镜, 困了就站一会。”
明镜只好站了起来。
老师杀鸡儆猴,借此对其他同学说:“谁困了就自己站起来, 别一会让我再逮到你睡着了。”
稀稀落落站起来了几个人。
“哼,这么多人, 就偏偏拿粉笔砸我一个。”明镜小声对虞白嘀咕。
虞白忍不住抿唇轻笑。
下课后?, 明镜瘫坐在椅子上,“累死我了。”
虞白仍在算题, 淡淡的说:“睡一会。”
“不要, 我想?吃薯片。”明镜立刻像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拉着虞白的手,“陪我去超市嘛, 白白。”
虞白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雪还在下,教学楼前面的空地很?多人在打雪仗,虞白和明镜从那里经过。一个雪球好巧不巧地砸到虞白的围巾里头,凉冰冰的雪顺着缝隙落在她的肌肤上,冷得她一哆嗦。
明镜立刻给?她报仇,捏了一团雪砸过去。
“哈哈哈,我好牛!”砸中后?,明镜哈哈大?笑。
要不是虞白拉着,明镜已经加入了打雪仗混战。
到超市后?,虞白本来不是很?想?买零食,但?看到玲琅满目的零食后?,还是挑挑拣拣买了一袋旺仔牛奶糖和一袋原味薯片,而明镜则是风风火火的提个大?号购物篮扫货。
“这个糖看起来好好吃。”虞白低头,看着面前货架上的糖,透明玻璃罐打着个粉色蝴蝶结,里面装着粉嫩嫩的糖果,水蜜桃味道的,她对明镜说,可明镜不喜欢吃糖不感兴趣,虞白想了下自己买了。
刚出超市,虞白在拧玻璃罐的盖子,明镜就拉着她,“你看,那不是江寄舟嘛?”
虞白顺着明镜指的方向?看去,江寄舟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看起来神色有些?不耐烦。
他对面站了一个女生,没有穿校服,是阿泽的女朋友潇潇。
“那女生不是阿泽女朋友嘛?”明镜惊掉了下巴。
“怎么回事?”明镜偏头看虞白,满脸惊讶和难以置信。
“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明镜拉上虞白往江寄舟的方向?走。
“我真的喜欢你。”潇潇的声音有点紧张,还带着颤音,可以看出来很?认真。
江寄舟愈发不耐烦,要不是看在她是阿泽女朋友的份上理都不会理她。
“我没有喜欢兄弟女朋友的癖好。”江寄舟轻启薄唇,冷冷的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潇潇的声音很?急切。
江寄舟眉头轻皱,不耐烦地抬眼,却看到明镜拉着虞白往这里走,如春风吹过,他眉头立刻舒展开,桃花眼里漫开笑意。
潇潇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准备乘胜追击,却听到江寄舟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谁?”潇潇下意识开口。
“她。”江寄舟抬腿走向?虞白。
听到他们对话的虞白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甚至不敢看江寄舟,低着头,把?脸埋在围巾里,心跳如擂。
潇潇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跨年夜的女生,少言寡语,看起来很?乖很?寡淡的性格。
“你骗我的是不是?”潇潇牵强的笑,“随便说个人。”
“我认真的。”江寄舟耸肩。
“她哪一点比我好,你喜欢这么无趣的女生?”
听见她的话,明镜立刻不乐意了,准备反驳,可江寄舟已经先开口,淡漠的语气,染上些?许不耐和阴戾,“你不配和她比。”
潇潇脸色一白,她平时也算是被一堆男生讨好,偶尔的尖酸刻薄也被人捧着,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顿了顿,她瞪了一眼几人,咬唇不甘地跑走。
“别把?垃圾的话放在心上。”江寄舟微微低头,对虞白轻声说。
虞白抬头,轻轻的笑了下,重重的点头。
她已经不会再轻易因?为别人的话而陷入内耗和自我怀疑了。
明镜捶胸顿足,“欺骗我感情啊,跨年那天我还在感叹她和阿泽的爱情,结果没想?到……”
明镜已经化身瓜田的猹,迫不及待的问:“江寄舟,你真的喜欢我家白白是不是?”
江寄舟没有回答,而是温柔地注视着虞白,虞白则是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只是找个借口啦。”虞白代替江寄舟回答明镜。
明镜眨眼,看向?江寄舟,“这样嘛。”
江寄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露出散漫的笑,好像是默认。
虞白感到他周遭的气质明显冷了些?,鼓了鼓嘴没有说话。
明镜眼珠子提溜提溜地在两个身上转,察觉到那丝别扭的气氛。
“一起回教室吧,快上课了。”明镜提议。
江寄舟轻嗯了一声。
虞白手里还拿着没拧开的糖果玻璃罐子,有点像水果罐头很?难拧开。
她小心翼翼看向?江寄舟,“可以帮我拧开嘛?”
江寄舟挑眉,“嗯。”
他很?轻松地将玻璃罐子拧开递给?虞白。
“谢谢。”虞白从里面抓了一把?糖果给?江寄舟,江寄舟摊开手心,虞白把?一堆粉色的糖果放在他手上。
然后?,虞白偷偷观察江寄舟的神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多云转晴的样子,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镜子,你要吗?”因?为明镜不爱吃糖果,于是虞白事先问她。
明镜还在脑子里想?刚才吃的瓜,随口说:“我要一个。”
“好。”
三人朝教学楼走去。
中午的时候雪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露了出来,阳光直直地照射到白茫茫的雪上,积雪化成水,淌了一地,车辆驶过、人群走过……脏兮兮的。
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回家。
听陈妈说,林韵已经出院了,住在江叔给?她在市中心新买的大?平层。
“以后?在家里别提他们两个。”江寄舟淡淡开口。
闻言,陈妈笑着说:“好,以后?不提了。”
江寄舟又问:“陈妈,锁换了吗?”
陈妈拿出新的钥匙给?虞白和江寄舟,“换了。”
虞白看着新的钥匙,有点讶然,“换锁了?”
江寄舟偏头看虞白,“嗯。”
虞白没想?到江寄舟做的这么绝,竟然直接换了锁,这是要和江叔划清界限,她虽然有点不忍,但?是想?到江叔甚至不听江寄舟的解释,就报警抓他,要是江寄舟没有装监控,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此虞白也觉得江寄舟这样做不过分,况且上次在医院里林韵的癫狂令人害怕,这也防止了林韵万一来报复。
于是,虞白默不作声,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她帮着陈妈收完碗后?,准备上楼写?作业,却在楼梯口被江寄舟拦住。
江寄舟微微倾身,影子覆在虞白身上,看向?虞白的眼神晦暗不明,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要那样和明镜说?”
虞白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江寄舟的真实想?法。
或许江寄舟只是将她当做妹妹,毕竟他从来没有认真的和虞白说过喜欢她,总是这样不经意的撩拨,虞白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害怕会受伤。
“笨蛋。”江寄舟伸手揉了揉了虞白的脑袋,柔软的头发在手心里很?舒服,那股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
虞白脸泛红,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这尴尬,虞白打开手机屏幕,是虞女士的来电。
自从让虞白寄主在江寄舟家里之?后?,虞女士就很?放心的去了国外,期间打来的电话寥寥无几,至于虞白打过去的电话则是十通电话只接了一通,其余都因?为工作忙碌而没办法接电话。
虞白给?江寄舟示意了下,赶紧跑上楼。
江寄舟看着虞白背影,有点烦躁,也回了卧室,拿出虞白送他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可却越来越烦躁,心里那股难言的生气的躁动,像打火机的火苗一样往外窜。
没有立刻回答明镜,想?看看虞白的反应,如他所料,像个惊慌失措的可爱兔子,但?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好听,江寄舟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上面蓦地好像映出虞白的身影。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难捱。
虞白对此一无所知,她接了电话,虞女士照旧是首先关心她的学业以及在江叔家有没有乖乖听话。
虞白站在窗户边,空着的手扣弄着阳台上的一盆菊花,金黄的菊花还在盛放,虞白一面心不在焉地听虞女士说话,一面不知不觉的揪着菊花细细的花瓣。
“白白,我听说你江叔的……女朋友流产了?”
虞白点头,“嗯。”
然后?,她立刻赶紧补充,“是她自己想?打哥哥,没打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闻言,虞女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还挺向?着寄舟啊,你们相?处的不错吧?”
虞白揪了一小撮菊花花瓣,反驳道:“我只是陈述事实。”
半晌后?,她唇角挂起笑,“嗯,我们相?处的很?好,哥哥对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虞女士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安静下来,虞女士有点着急的说:“他们江家的事你可别掺和,好了,妈妈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说完,不等虞白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放下手机,虞白才发现一大?朵菊花被她揪秃了,这是她和陈妈平日?里精心呵护的花,虞白怔住,苦笑。
“完了。”
第二十七章 错吻
菊花被虞白揪秃了后, 陈妈没有责怪虞白,虞白趁机提出在?庭院里种花的事,这是虞白第一天?来?江寄舟家就想做的事, 陈妈爽快答应,等天?气好的时?候除干净庭院的杂草, 开?春再种花。
期末考试前最?后的周末, 天?气难得放晴,一连几天?的阳光照得积雪全都化了, 街道两边的冬青树苍翠繁茂, 别墅外的庭院也露出光秃秃的泥土,遍布枯黄的杂草, 虞白帮着陈妈一起清理杂草。
虞白没有换衣服, 还穿着玉桂狗的毛茸茸蓝色睡衣,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弯腰干了一会的活就已经出汗了。
“累了吧, 去休息一会吧,白白。”陈妈看?了下还有一点杂草就清理干净了, 让虞白先?去休息。
虞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好, 那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虞白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她不想喝热水, 刚干完活又热又累, 怕被陈妈看?到,偷偷摸摸跑冰箱前拿了瓶冰矿泉水。
拧开?瓶盖,正要往嘴里灌一大口, 却听到江寄舟的声音从身后凉凉的传来?。
“喝这么?冰的水会拉肚子的。”
虞白回头,看?到江寄舟站在?楼梯上,他刚起,头发还有些乱,睡眼惺忪的,身上穿的灰色毛茸茸睡衣是和虞白一起买的,显得人更加懒散。
“不要,我好热。”虞白还是喝了几口冰矿泉水。
江寄舟不自觉压低眉,有点生气,扯了丝无奈的笑,“随你吧。”
虞白感觉心虚,拧好瓶盖,去给陈妈倒热水。
出门?看?到杂草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虞白把水杯递给陈妈,陈妈喝了口热水,缓过劲儿对?虞白说:“白白,你想种什么?花呀?”
虞白想了想,“玫瑰,月季,绣球,海棠……”
想着,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万紫千红的花挤满庭院,蜂飞蝶舞的场景,等玫瑰盛放后还可以拿来?做玫瑰花饼。
“要种花吗?”江寄舟走到虞白身边,他清醒了很多,看?到干净的庭院一时?晃了神。
“对?呀。”虞白偏头,笑靥如花的面容映在?江寄舟眼里,像一朵娇艳的粉荔枝。
江寄舟愣了下。
虞白接着说:“你也要一起,等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种花。”
曾经繁花似锦的庭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荒芜的呢?大概是母亲一病不起开?始住院,庭院里的花再无人打理,花渐渐枯萎凋零,像母亲的生命一样,最?终走到了终点。
他看?着虞白白皙的侧脸,亮晶晶的眼睛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他心软软的,也对?虞白所期许的明天?抱有期待。
江寄舟定定地看?她,点了点头,“好。”
“走,进屋吧,外头冷,我给你们做早饭。”陈妈看?着虞白和江寄舟,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我也帮忙吧。”虞白跟在?陈妈后头。
江寄舟最?后进屋,关上门?,隔绝了寒风,看?着虞白跑向厨房的身影,帽子上玉桂狗的两个的耳朵一晃一晃的,忍不住轻笑。
吃过早饭,虞白赴明镜的约,去市图书馆复习,应对?明天?的期末考试。一向考前不复习的江寄舟听到虞白要去复习,也和她一起去了图书馆。
赶得很巧,刚到图书馆就看?到明镜正在?外面等虞白。
明镜看?到江寄舟有点吃惊,“江寄舟,你也来?复习?”
江寄舟挑眉,“嗯。”
明镜吃吃笑,“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陪我学习,这不得发个朋友圈。”
虞白抿唇轻笑。
可江寄舟并?没有复习,而是坐在?虞白旁边看?课外书,虞白和明镜则是在?刷数学卷子。
虞白有个小毛病就是一到难题绞尽脑汁的思考的时?候就会转笔,这套卷子的最?后一道选择题很难,她又不自觉开?始转笔,转着转着笔掉地上了,在?安静落针可闻的图书馆很清晰,虞白感到不好意思,赶紧弯腰去捡笔。
江寄舟却先?她一步捡到了笔,虞白的手碰到他的手,下意识想缩回,可江寄舟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被温热包裹,虞白脸一红,想要挣扎可他握得更紧。
虞白抬头瞪江寄舟,四?目相对?,却发现离他的脸不过几厘米,近到他长长的睫毛几乎扫过她的脸,虞白的脸飘过一片晚霞般的红晕,眼里闪过慌乱的无措,更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荔枝了,唇瓣上还似有清晨未落的露珠,江寄舟忽感口干舌燥。
周围安静至极,而明镜还在?埋头做数学题,难以言喻的暧昧在?二人之?间暗流涌动?,虞白感到不能呼吸的紧张和害羞,别过眼不敢看?江寄舟,可他好看?的桃花眼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定定地凝视着虞白,他忽然凑近,虞白感到自己的唇,贴上了一片柔软,她吻到了江寄舟的脸颊。
好像跨年夜绚烂的烟花,一刹那在?空白的脑子里爆炸,溅落的火星绽开五彩斑斓的花,心神荡漾。
虞白脸红透了,耳朵发出长鸣,她猛地用力挣开?手,唇离开?他的脸,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好,可剧烈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出卖了她。
“你亲了我欸。”
江寄舟凑近,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嗓音清冽,有点沙哑勾人。
闻言,虞白感到刚才亲了他脸的唇瓣也升起一股燥热,下意识舔了一下唇,更加难为情?了,虞白握紧手里的笔,不理江寄舟。
江寄舟眼里戏谑的意味更加明显。
虞白恨不得将脸埋在?桌子上,恰好明镜拿笔杆轻轻戳了一下虞白,本就高度紧张的神经,使得虞白像惊弓之?鸟,吓得一哆嗦,而明镜则是一脸懵。
“怎么?了?”明镜小声说。
虞白回过神,强装镇定,摇了摇头。
明镜把卷子推到虞白面前,指了指填空题,表示自己不会,让虞白把步骤写给她看?。
这道题虞白还没有写,她抽出草稿纸开?始演算,深呼吸缓了一会才慢慢进入状态。
还好这道题对?虞白比较简单,出于之?前给明镜讲题的教训,这次虞白把每个步骤写的都非常详细,还标注的公式,和一些解题思路。
明镜看?到之?后扬起大大的笑,对?虞白露出感动?与感激交杂的目光,竖起大拇指,却瞥到江寄舟不爽的眼神,明镜一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了这尊大神。
她小心翼翼接过自己的卷子,低头继续老实做题。
虞白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对?于刚才不小心亲到了江寄舟这件事,她像是被流星砸中了一样,头晕目眩的。
不敢看?江寄舟,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卷子,虞白还在?想刚才亲到江寄舟的画面和感受。
“要不要再来?一次?换我亲你。”
江寄舟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虞白的耳朵里,她本来?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红了起来?,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现出他话里的画面。
“混蛋。”
虞白小声骂江寄舟,轻柔的声音,带着娇羞的恼怒,换来?江寄舟散漫的笑。
虞白脸羞红,轻哼了一声,埋头做题,不再理江寄舟。
一套卷子做完,刚好十一点半,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明镜也恰好做完,立马给虞白写小纸条,要去吃午饭。
于是,几人收拾了书包去外面吃饭。
江寄舟问虞白和明镜,“想吃什么??”
虞白因为刚才的事面对?江寄舟时?还很难为情?没有回答,可看?江寄舟却淡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虞白心情?忽然有些闷闷的,刚才他那样问,是不是以前亲过别的女孩子呢?看?起来?他好像蛮镇定熟练的。
明镜抢着说:“冬天?就适合吃火锅啊。”
明镜是忠实的火锅爱好者。
“火锅可以吗?”江寄舟询问虞白的意见。
虞白点点头。
“好,那请你们吃火锅。”江寄舟笑了笑。
明镜咧嘴笑,“蹭了白白的光,江总大方!”
虞白抬眼,就撞上江寄舟的视线,他若无其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虞白更加郁闷了。
吃完火锅,明镜自己打车回家了,而江寄舟和虞白因为离家比较近就走路回的。
“不开?心吗?”江寄舟的声音很温柔。
吃火锅的时?候,虞白都没有说什么?话,看?起来?情?绪低落,像耷拉着耳朵的兔子,惹人垂怜。
虞白闷闷的,没有说话。
穿过街道,进入一片繁华的步行街,因为靠近景区,所以人很多。
虞白小声开?口,“你是不是亲过别的女孩子?”
江寄舟愣了下,转而眼里荡漾起笑意,没有立刻回答。
路边有摆摊卖花的,一束一束好看?的花摆在?桌子上,花朵被瑟瑟寒风吹得在?颤抖。
卖花的是个小女孩,周日帮着父母摆摊,脸被冻得红通通的,在?虞白和江寄舟并?肩走过时?,察觉到江寄舟瞥了一眼花的视线,她连忙说:“大哥哥,给你女朋友买一束吧。”
闻言,江寄舟眼里笑意更浓,而虞白想要解释,可江寄舟直接开?口,“好,我要这一束。”
江寄舟拿起一束花给虞白,茉莉的清香扑了虞白满怀。
“我没有亲过别的女孩子。”
“你是第一个亲我的女孩子,也是第一个被我送花的女孩子。”
江寄舟勾唇笑,语气很认真。
花的香弥漫在?寒冷的风里,虞白抱着花,鼻尖红红的,对?着江寄舟傻乎乎的笑。
第二十八章 本能
次日?期末考试, 晴朗的天空飘起细细的雪花,考完语文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出考场,穿过长廊回教室的时候, 看到外?面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这次语文阅读理?解是散文,题目较难, 同?学们?显然有点激动, 都在讨论,对答案。看到虞白和江寄舟, 好?几个同?学凑上来要和他们?对答案, 虞白虽然稳定年?级前三,但是语文是薄弱学科, 她这次考完语文出考场的心情, 就和这晴转小雪的天气一样, 她抿唇微笑,保持缄默, 而江寄舟却颇有兴致地和他们?对答案。
回到教室, 明?镜在放书?,看到虞白, 大声叫虞白,“白!我语文考砸啦!”
虞白也是苦笑, 勉强安慰明?镜, “没出成?绩还不知道呢,可能考得很好?呀, 后面还有考试不能影响心态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阅读理?解, 我敢说,让作者来写都写不出来。”明?镜骂骂咧咧。
教室里的同?学,也纷纷附和明?镜。
虞白默不作声地放好?书?, 江寄舟在教室外?等她回家,她拿上数学资料,小跑出教室。
江寄舟正靠着栏杆站,身形挺拔,雪丝被风吹到他额前细碎的刘海上,眉眼低垂,似是在思考问题。
虞白走过去,轻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江寄舟回过神,往前走,随口说:“阅读理?解的选择题,我好?像选错了。”
虞白并?肩和他下?楼,台阶上,江寄舟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将二人笼罩,隔绝了细密纷飞的雪花。
虞白低着头,有点垂头丧气,“我感觉我错的都数不过来了。”
江寄舟偏头温柔地看她,一片雪花飘到她裸露的脖颈上,白皙纤弱,他眉头轻皱,“怎么不围围巾?”
虞白轻轻“啊”了一声,“忘记了。”
江寄舟将伞柄给虞白拿着,自己取下?脖子上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了虞白的脖子上,黑色的围巾还留有他颈窝的温度,冰凉的脖颈被温暖包裹,虞白抬眼,看着江寄舟近在眼前的轻垂的长睫,专注的眼神,心跳不禁如擂鼓。
“好?了。”江寄舟给虞白围好?围巾,拿过伞柄。
“哪有还没考完就垂头丧气的。”江寄舟勾唇笑,“我知道白白会考的很好?的。”
虞白小脸埋在围巾里,小声说:“为什么?”
“因?为……”江寄舟顿了顿,嗓音沙哑,“在我心里,你怎样都是最?好?的。”
突如其来的宛若情话一般的甜言蜜语,好?像古诗词里的忽如一夜春风来,纯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可他融化了所有的风雪。
雪落无声,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虞白咬唇,头垂得更低了,脸红的发烫,手悄悄伸出伞外?,任由?冰凉的雪落在手心上,缓解心脏燥热的悸动。
“谢谢你。”
半晌后,虞白温声道谢,像是雪落在她眼中,湿润了眼眶。
因?为江寄舟的话,虞白也鼓起勇气,直白地和江寄舟倾诉作三千诗词的少女心事的零碎诗行。
“最?开始,你不歧视我的耳朵,保护我不受校园霸凌,就像一束光一样出现在我黑暗的世界里,而且越发光亮,我的世界有了花花草草,很好?美好?的东西……”
虞白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她像发高烧一样,因?为过分紧张和激动而脸红手抖,缓了片刻,她问江寄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看向江寄舟,江寄舟一直将伞倾向她,而他自己的肩头已经落满白雪。
虞白伸手想要推动伞柄,可却纹丝不动,江寄舟轻声回答她:“因?为你值得。”
他的眼中似银河倾泻,熠熠生?辉,中心处有个她的小小倒影,深刻而温柔。
为了这个影子,虞白陡然生?出可以为了江寄舟而所向披靡的勇气,像他那样。
雪还在落,两人并?肩,在雪地里往前走。
回到家后,雪势渐大,已成?鹅毛大雪之势,虞白打了个喷嚏,她身体?弱,天冷就容易感冒。
吃完午饭,江寄舟给虞白拿来一盒感冒灵,“预防感冒。”
虞白鼓嘴,她讨厌喝药,连这种颗粒也讨厌,主要因?为小时候她喝药嫌苦,可虞女士也不安慰她,碾碎药片,掺了水,就直接粗暴地掰开她的嘴,往里头灌药,这给虞白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不想喝。”虞白秀眉轻蹙,小声抗议。
江寄舟扔给她一颗糖,“吃糖就不苦了,乖,不然会感冒。”
他刚说完,虞白就打了个喷嚏,手心里放着江寄舟给的糖,是大白兔奶糖。
江寄舟不怎么爱吃甜的,是不会专门来买糖吃的,虞白疑惑的问:“你买的吗?”
江寄舟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散漫的笑意,伸手揉了揉虞白的头,“买来哄小孩儿的。”
虞白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喝药。
喝完药,虞白上楼午睡。
还没睡一会,她就被肚子阵阵的抽痛弄醒,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虞白捂住肚子下?床,弯腰颤颤巍巍走到门外?,江寄舟正好?推开卧室门,看到虞白这样虚弱的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白白。”
“肚子疼。”虞白小脸皱成?了一团。
闻言,江寄舟立刻将虞白抱起来,虞白一下?子感到悬空了,随后跌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她把头埋在江寄舟胸前,肚子疼得已经顾不得害羞了。
江寄舟下?楼,叫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儿,入目皆是白,也像被积雪覆盖了一样。
虞白是急性肠胃炎,因?为昨天喝冰水的缘故,她躺在病床上,一面输液,一面听江寄舟训话。
“以后要乖乖听话。”
“下?次还喝冰水吗?”江寄舟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