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她温柔by妗妜
妗妜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关灯
护眼

“拜托你把这个给他。”
虞白几乎撑不下去了,她说完就落荒而逃。
陈也看着她跑走的踉踉跄跄的背影,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物。
江寄舟走了出来,看见虞白将礼物给陈也后就跑走了。
他本来是想缓解心情,所以来了KTV,可阿泽叫了一堆陌生女孩子,他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不是因为在意虞白才生气,勉强敷衍着,可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见到虞白来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心情是开心的,可随即就看到她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给陈也送礼物,那一瞬间,几乎像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凉的彻底,而后无端怒火又几乎将他灼烧。
“混蛋。”江寄舟积攒的怒火在此刻终于抵达临界点,一拳打在了陈也脸上,陈也猝不及防倒在地上,随后是一拳接着一拳砸在身上。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一点。”江寄舟将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与烦躁愤怒全在此刻发泄。
包间里的女孩子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不禁大声尖叫,阿泽闻声出来,连忙阻拦。
“阿舟,有话好好说。”
连拉带拽,江寄舟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陈也,垂眼间尽是轻蔑,语气阴戾,“离她远点,你不配。”
陈也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手里的礼盒还完好,他低眉笑,“我不配?那她送过你礼物吗?”
闻言,江寄舟浑身冰冷,几乎坠入冰谷,阿泽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叫陈也少说两句。
江寄舟一言不发,随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陈妈迎上来,“寄舟,是不是和白白吵架了,我看她回来还哭了,怎么回事啊你们这是?”
江寄舟像是没听到,他径直往二楼走。
站在虞白门口,他尽量平复心情,而后缓缓敲门。
片刻后,虞白推开门,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看见江寄舟,她立刻要将门关上,可江寄舟按住门不让她动,虞白吃力,僵持一会后她放弃挣扎。
“有什么事吗?哥哥。”她语气略带疏离。
江寄舟心一点点愈发的凉,他勾唇冷笑,“你喜欢陈也?”
虞白想要立刻否认,可想到刚在KTV看到的那些画面,她笑了笑,瞪大眼睛,学着他那样说话,“欸,哥哥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像个咬人的兔子,锋利的牙齿还是把他咬出血。
江寄舟气笑,好看的眉拧起,眼里的戾气越发的重,咬牙切齿的意味,“虞白。”
虞白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委屈又无辜,她想到若安,想到KTV里的女孩子,就心脏酸酸麻麻的。
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她喜欢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
每天码字热情都很充足,因为小可爱的支持,嘿嘿,蟹蟹包容我这么不完美的菜咕,爱你们!

国?庆假期结束, 返校后雨停了,接连着几天都是晴天,水洗过的天空澄澈清明。
临近期中考, 这次期中考虞白的目标是年级前五,她的语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重点补习有所进步, 对实现这个目标的把握很大。
刷完一篇阅读后, 虞白抬头揉了揉脖子放松,视线无意识的落在江寄舟的背影上。
自KTV那天晚上之?后, 他?们陷入了冷战。
虞白心里很难受, 可是却不得不拼命的克制感情。
他?靠着椅背,在和男同学说话, 只能看到一点侧脸, 锋利的线条因为在笑而柔和了些, 迷人帅气。
虞白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 可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样。
暗恋是漫长的热带雨季, 潮湿,闷热。
不能说出口的爱恋却被他?误会是喜欢别人, 虞白胸口像被压了快巨石般沉闷。
她垂眼,继续做题,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不愧是学霸, 课间也不休息一下。”明镜凑了过来?,趴在虞白隔壁的桌子上, 叹气感慨。
虞白抿唇笑了笑, 她偏头看向明镜,“那天你家里怎么了,没事吧?”
明镜眼里闪过狡黠的灵光, “没事啦,我想?给?你和陈也创造独处的机会啊。”
虞白一怔,细眉轻蹙,语气认真的强调,“我和陈也什么关系也没有。”
“啊,真的吗?”明镜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我以为你们有情况呢。”
窗外明媚刺眼的日光透过玻璃,照到虞白脸上,却是唇色苍白,她觉得自己?的心即使在最温暖的太阳下暴晒,也会这样的虚弱无力。
“我和他?没有关系。”虞白欲哭无泪,如果当时明镜没走,或许江寄舟还不会那么生气,或许之?后也不会因为连锁反应而生起一系列事端……
虞白的心越发收紧,难以呼吸的窒息感愈重。
“好吧。”明镜看虞白有点生气的脸,尴尬的笑笑。
虞白忽感吵闹,想?一个人静静,她放下笔,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稀稀落落的,虞白靠在栏杆上,垂着脑袋,沐浴刺眼的阳光,企图汲取一点温暖,可身上还是冰凉彻骨。
虞白高挑纤细,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日光照在她身上,衬得人更多了几分温柔朦胧的氛围。
“你妹在走廊哎,很少看她出教室,真难得。”有男生对江寄舟说,他?盯着虞白的背影也是看得差点出神。
江寄舟偏头看向走廊,见虞白一个人靠栏杆站着,有些落寞。
他?心里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有些难言的痛苦。
江寄舟知道虞白是个柔软敏感的女孩子,或许一开始他?看她不顺眼,可后来?却是将保护她视为理所当然的事。
有种?想?要立刻去外面将虞白抱在怀里的冲动,可是一想?到她和陈也那般亲昵的模样,以及她送陈也礼物的画面涌入脑海时,就觉得丧失了所有力气,心脏缺了一部分的迷惘、失落和难受。
那天晚上他?最后问了虞白一遍她是不是喜欢陈也的时候。
虞白一言不发,只是长久地注视着他?,神情哀愁而悲伤。
而他?的心亦被纯粹的难过包裹。
明明只把她当妹妹,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江寄舟逼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和他?说话的男生身上,懒洋洋的笑,“你闲的没事干了。”
闻言,男生也移开了目光。
中午放学,江寄舟没有回家,虞白一个人回家的。
走进屋,就听到一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传来?,夹带着欢声?笑语,虞白眉头轻皱,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抬眼就看到一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风情万种?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依偎在江叔怀里。
虞白惊的下巴要掉地上,从她病好后就没见过人影的江叔突然出现,然后竟然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里了,还好江寄舟不在。
不然他?一定会……伤心的,虞白想?到那天在墓园里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过。
“你是白白吧,我听峰哥说过你,果然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女人看见呆站在门口的虞白,起身招呼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很好听,“我是林韵,你叫我林姨就好。”
虞白愣了下,这是之?前电话里的女人。
江叔也春风满面地对虞白笑着说:“过来?和你林姨打招呼,她怀孕了,你要有小弟弟了。”
虞白听见江叔的话,几乎僵死在原地,看到林姨满目含情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咬了下唇,拘谨的问好,“林姨好。”
然后以做作业为由跑上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江寄舟怎么办?虞白抱着垂耳兔玩偶,心里止不住的难过,为他?担忧。
当他?知道江叔在外面的女人被接回家还有孩子了,他?们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那江寄舟呢?
他?那么拽,怎么忍受得了。
虞白已经将和江寄舟冷战的事情抛之?脑后,掏出手机,给?江寄舟发消息。
【你在哪里?】
江寄舟秒回,发了个定位,在中央公?园。
然后虞白再发消息,就没了回复。
虞白换了衣服,为了不让江叔起疑,打车去的中央公?园。
外面天气晴转阴,阴沉沉,虞白带了伞以防万一。
车上,虞白收到陈也的微信消息。
是张他?的脸被肿的照片,触目惊心。
【江寄舟打的。】
虞白怔住。
【为什么?】
【他?喜欢你。】
看到陈也的消息,虞白愣了两秒钟,偏头看窗外,天气愈发阴沉,江寄舟喜欢她?怎么可能。
可为什么江寄舟把陈也打成这个样子,虞白心里乱糟糟的。
【他?真的是你哥哥吗?】
虞白看到陈也的问题,长呼一口气,把手机关上,心乱如麻。
她忽然不知道待会该怎么面对江寄舟。
十?五分钟后,抵达中央公?园。这种?天气,中央公?园没什么人,虞白沿着小道走进去,在一个长椅处找到了江寄舟。
“怎么在这里?”虞白走到他?身后,轻声?说。
“不是在冷战吗?为什么还理我?”江寄舟没有回答,反问她。
虞白说:“你很奇怪。”
闻言,江寄舟起身面对她站,神色淡淡的。
虞白接着说:“你打了陈也是吗?”
江寄舟勾唇,散漫的笑,“你在质问我,维护他??”
“为什么打他??”
江寄舟坐回去,靠在长椅上,眼里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带着些狠戾,“看他?不爽。”
“为什么?”
江寄舟抬眼看她,她穿着白色长裙,被风一吹,像摇曳的百合花。
他?瞥开眼,避开她红红的眼睛,“你心疼了?”
虞白摇了摇头,“不是。”
她的声?音带了些哭腔,江寄舟一时无措,“干嘛哭?”
虞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坐在他?身边,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江寄舟黑色的裤子上,碰到江寄舟的手,湿湿的。
“你会哭吗?江寄舟。”虞白偏头看江寄舟,记得那次在墓园里他?也没有哭。
江寄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题转变太快,随后嗤笑了声?,“你在说什么傻话。”
“嗯。”虞白声?音闷闷的。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你的。”虞白缥缈的声?音扩散在风里,有些破碎,但?足够坚定。
江寄舟心神一动,他?笑了下,嗓音沙哑,“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好像误会还是没有解开,可此时却似乎不重要了,因为即使存在误会,也没办法妨碍靠近对方的那颗心。
江寄舟握住被风吹到膝上的一角白裙,掌心里温热柔软。
即使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虞白身旁,他?都感到满足。
江寄舟仰头,苍翠的树叶连成一片绿色海洋,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几乎破土而出。
“江寄舟,我们回家。”虞白定定的看他?,眼神温柔坚定。
“好。”江寄舟对她轻笑。
赶得很巧,坐上车后,不过多时就下起滂沱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
雨水打在车窗上,流下一片水痕,虞白透过车窗看着模糊的街景,撑伞的人群,被淋湿的树,车驶过时溅起的水花……整个城市都湿漉漉的,她的心情也更加潮湿。
江寄舟在一旁坐着,偏头看到虞白干净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安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由?得软软的。
那些像车窗上模糊水渍的心事,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此刻如雨后初晴一般,渐渐显露清晰。
虞白忽然扭过头,正对上江寄舟温柔深情的眼神,她一愣。
两人静默地注视着对方,耳边的雨声?淅淅沥沥,只陷于彼此的眼里。
片刻后,虞白和江寄舟同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视线,心里像化了一滩春水,融化了所有的凛冬风雪。
二人再次对上视线,四目相对间,雨声?不再,那纯粹的少年情意好像绵长雨季后终于显现的彩虹,悬在天边,明亮绚烂。
不觉相视一笑,虞白害羞得脸红了,率先?移开目光,而江寄舟仍旧沉沉地凝视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忽然,江寄舟凑到她的左耳,很轻很轻的说了句话。
太过于轻,以至于戴着助听器的左耳没有听清楚。
可虞白仿佛心有所感,惊诧的望向江寄舟,脸一点点变红。
潮湿的热带雨季即将结束。

到?家后?, 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打湿了庭院里的几株月季花,花瓣落了一地。
虞白惴惴不安, 偷偷看江寄舟的表情?,他神色淡定。
不知道他一会见到?林韵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她有?预感江叔大概率会站在林韵那边, 对江寄舟恶言相向, 他会难过的哭吗?虞白脑子?乱糟糟的,但无论发生了什么, 她都会陪在江寄舟身边的。
推开门?, 林韵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见虞白他们回来, 笑脸相迎。
“寄舟回来了呀, 你爸爸在做饭呢, 一会就能?吃晚饭了。”
虞白偷看江寄舟的表情?,依旧神色淡淡的, 看不出情?绪, 可?明?显可?以?感知到?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紧绷了些。
虞白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江寄舟的衣角,祈求的眼神希望他冷静一点, 可?江寄舟只是对她扯了丝阴郁的笑,随后?径直走到?林韵身边。
林韵抬头笑着看他, 手还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寄舟,我怀孕了, 你要有?小弟弟了。”
语气温柔, 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炫耀与得意的神色。
江寄舟双手插兜,勾唇轻蔑的笑,语气平静, “从我家滚出去。”
林韵僵了一秒,有?点愠怒,“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我说。”江寄舟顿了顿,“从我家滚出去。”
江寄舟虽然还没有?成年,但身形颀长,高高瘦瘦的,这样低头冷漠的逼视她,很有?压迫感,林韵勉强挤出一丝笑,准备去找江叔撑腰。
见状,虞白走了过来,想要稳住林韵,她对林韵笑,“林姨,哥哥他只是一时不习惯家里有?外人,你不要生气。”
本来虞白也不是江叔的女儿,而且肚子?里的孩子?给了林韵资本,她挺直腰杆,白了一眼虞白,责怪她,“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对长辈这么没礼貌。”
江寄舟轻哼了一声,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天青色瓷瓶,砸在林韵脚边。
“砰——”的一声,碎片飞溅,吓得林韵跳起,吱哇乱叫地跑到?厨房。
虞白也被吓到?,心神定住后?看向江寄舟,他懒散地靠着沙发坐下,薄唇抿成一线,眼里是极力克制的戾气。
片刻后?,江叔搂着林韵从厨房走出来。
“混账东西!”
伴着江叔的怒吼,是林韵的哭哭啼啼声,虞白瞧见她额边被碎片划了一道血痕。
江寄舟懒懒的抬眼,“这是我妈的房子?,她也配?”
“你!”江叔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林韵肚子?里是你的弟弟。”
江寄舟嗤笑,“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逆子?,逆子?,反了天了你。”江叔连骂了江寄舟几句,可?还不解气,他环顾四?周,想要拿东西打江寄舟。
见没有?顺手的,他解开皮带去抽江寄舟,可?江寄舟冷笑了声,直接抓住皮带另一端,往胸前拽,江叔差点因?此摔倒。
“江峰,带着你的狐狸精,从我妈的房子?滚出去。”
他勾唇散漫的笑,眼里却是不容置喙的狠厉。
“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老子?的话也不听了。”江叔气得脸色惨白。
他拉住林韵离开了别墅。
客厅里恢复平静,暖黄的灯落在江寄舟脸上,长睫轻垂,深邃的眼窝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晦暗不明?。
虞白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关切,“还好?吗?”
江寄舟偏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找我是因?为这个。”
“还有?,问我会不会哭也是因?为这个。”
“笨蛋。”
他嗤笑出声,可?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宠溺的意味。
虞白鼓了鼓嘴,挣脱开起身打扫碎片,“这个好?贵的,你就给摔了。”
江寄舟想到?林韵刚才瞪虞白的眼神,唇角勾起一丝笑,冷哼了声,“看她不爽。”
虞白抿唇,想到?林韵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得到?了江叔全心全意的呵护和爱意,反观江寄舟,却是丝毫不关心,虞白心里酸酸涨涨的,感到?心疼。
半晌,虞白说:“你不要难过。”
说完,她觉得自己真是不会安慰人,明?明?几乎感同身受。
“我妈也是从不管我。”虞白顿了顿,语气认真,“不管怎样,还有?我在,哥哥。”
说完,她脸上发热,也不敢看江寄舟的反应,低头捡碎片。
江寄舟垂眼看她白皙透红的脸,还有?垂下的长发,一时失了神。
“啊。”虞白捂住手,鲜红的血从指缝渗出。
江寄舟回过神,立刻蹲下身看她的手,被瓷片划了一道伤口。
“我去拿医药箱。”江寄舟有?些慌乱的起身去将医药箱拿过来。
江寄舟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放在虞白伤口处消毒,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疼吗?”江寄舟眉头紧皱,力度更轻了些,像对待稀世珍宝般。
“不疼。”虞白摇了摇头。
伤口不深,浅浅的一道,消完毒,贴上创可?贴,止住了血。
“我来收拾吧。”江寄舟让虞白坐在沙发上,自己去把碎片收拾好?。
他拿了扫帚,将地扫干净,半弯腰,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虞白不受控制的一直盯着他。
“我不难过的。”江寄舟忽的抬头对虞白说,虞白有?点花痴的眼神正?被他抓包,江寄舟挑眉笑出声,虞白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脸发烧了。
“为……为什么?”虞白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江寄舟勾唇笑了下,没拆穿她,“他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别弄脏了我妈的房子?就行,我妈是底线。”
虞白抿了抿唇,江寄舟一定很爱他妈妈,“嗯嗯,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江寄舟桃花眼温柔浅浅,随即打哈哈糊弄过去,“和你一样的笨蛋。”
虞白瞪大眼睛,“什么嘛!”
江寄舟也靠着沙发懒散的坐下,桃花眼带笑的看虞白鼓嘴生气的样子?,可?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悲伤。
虞白看出来江寄舟不想再说这些事?,于是也不再问。
因?为陈妈不在,晚上两人点的外卖,江寄舟虽然嘴硬不在意,可?心情?却不大好?,一张帅脸笼了层乌云。
吃完饭他就回了房间,虞白在客厅心不在焉的看了会电视,也洗漱回房间睡觉。
入夜,秋雨绵绵。
江寄舟从黑暗中惊醒时,外面是倾盆大雨,他闭上眼,却是猩红一片。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身上的冷汗被风吹干。
外面漆黑一片,路灯下白色的雨丝纷飞,电闪雷鸣间,映出江寄舟苍白的脸。
江寄舟脑中闪过那个病床上的女人。
最后?一刻,他握着她渐渐冰凉的手不肯放开。
“阿舟,你要好?好?的。”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任他如何哭喊,再也没有?睁开过。
她深爱的男人在他们十年的婚姻里,一直出轨不同的女人,直到?她死的前一天,还任由情?人羞辱她。
接连着闪过几道雷电,白光映在江寄舟脸上,愈发苍白。
仿佛一瞬,回到?八岁那年,外头电闪雷鸣,可?偌大空荡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母亲在住院,父亲在出轨,没有?人顾得上他。
雷电声像妖怪来的前兆,他只能?一个人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寄舟陷在那段梦魇里,指尖轻颤,脸色越发的苍白。
“咚咚咚”的敲门?声将江寄舟的思绪拉回现实。
江寄舟眉头轻皱,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虞白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穿着白色的纯棉睡衣,长衣长裤,印着兔子?的图案,可?爱乖巧。
江寄舟眉头一下子?舒展开,面上仍是淡淡的,“凌晨两点不睡觉做什么?”
虞白眨了下眼睛,江寄舟穿的宽松的丝绸睡衣,上衣扣子?系的松松散散,露出白皙饱满的胸肌,她脸一红。
因?为陈妈上次和她提起的江寄舟小时候的事?,还有?今天晚上在别墅发生的事?,所以?晚上一直打雷下暴雨的时候,虞白心里忍不住牵挂江寄舟。
她小声说:“你怎么也没睡着?”
江寄舟勾唇笑,“问你呢。”
虞白找了个借口,“我有?点害怕。”
江寄舟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眼里漫开笑,“好?吧,果?然还是需要哥哥保护。”
“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江寄舟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老头还挺会的,装修得粉粉嫩嫩的,粉色的公主?床上还有?带细闪的薄纱作床幔。
虞白略带局促的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他送她的兔子?玩偶,一脸无辜的看他,可?爱死了,就像城堡里的公主?一样。
江寄舟咽了口唾沫,别过脸不再看,闻到?虞白房间里有?香香的气味,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快点睡觉。”他躺下,深呼吸平复心情?,并催促虞白,虞白也乖巧躺下。
这是虞白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异性睡一个屋,江寄舟就睡在挨着床右侧的地上。
虞白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杏眼,盯着天花板,耳边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江寄舟平稳的呼吸声。
“你睡着了吗?”虞白轻声问。
“你猜。”江寄舟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哼。”虞白生气的哼了一声,软软糯糯的,甜甜的像是在撒娇,江寄舟长呼一口气,维持理智。
“睡了。”江寄舟轻声回答,声音温柔,“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嗯嗯。”虞白乖巧的附和。
不知过了多久,江寄舟抬眼看到?她从被子?里露出一截粉藕似的小臂,白皙柔软的手垂在床边。
窗外闪过一道白光,巨大的闪电轰隆一声几乎震碎玻璃,虞白本已经有?了些困意,被惊醒,被子?外面冰凉的手颤抖了下。
下一秒,那只手被江寄舟的手牵住,他的手很热,一冷一热,像通电了似的,不过一刹那,虞白全身热的像煮熟的虾米一样。
“别害怕,我在。”江寄舟倦倦的冷冽嗓音格外温柔。
虞白感到?心酥酥麻麻的,回握住他的手,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响。
“睡吧,白白。”他的声音很轻。
他轻柔地摩挲着虞白贴着创可?贴的地方,无言的心疼透过指尖传达。
虞白合上眼皮,慢慢平复心跳。
雨声依旧,而虞白却觉得今夜格外温柔。
不多时浓浓的困意重新?席卷了她的脑袋,她沉沉睡了过去。
江寄舟听着虞白的呼吸声,握着她柔软的手,感到?一阵安心,那些不堪的陈年往事?也不再一遍又一遍在脑中重映折磨他。
一夜好?梦。
-----------------------
作者有话说:嘿嘿 晋江蛮贴心,生日还有祝福,这章评论的宝都有红包哦~

次日, 距离期中考倒计时还有一天。
班里?多了一些考前?临时抱佛脚的紧张气氛,课间休息时也安静了很多,大多数人都还在埋头刷题, 或是和同桌讨论错题,甚至连中午午休时间都缩短早早地?来学校复习。
江寄舟从来没有考前?复习这个概念, 照旧该玩就玩。
中午放学后江寄舟和阿泽去打台球, 阿泽带了个妹子。
“我女朋友。”他给江寄舟介绍。
妹子二十出头,打扮很显身材, 媚眼如丝, 声音柔柔的,“弟弟好。”
江寄舟冷淡回了声, “你好。”
“还和阿也冷着呢。”阿泽问。
江寄舟瞄准目标球, 利落一击。
“好帅!”妹子尖叫鼓掌, 阿泽瞥了她一眼。
江寄舟直起身,冷情道, “嗯。”
“他托我给你的。”阿泽递给江寄舟一个粉色的包装精美的礼盒, 是那天在KTV包厢前?虞白给陈也的。
江寄舟眉头轻皱。
“阿也说礼物?是你妹送给你的,他当时被你打了一拳, 气急了骗你的。”阿泽补充。
闻言,江寄舟勾唇冷冷的笑, 舔了下唇, 眉眼染上戾气,勉强压住想?骂脏话的冲动情绪, 从阿泽手里?接过礼盒, 随即放下球杆,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台球室。
回学校的路上,江寄舟拆开了礼盒。
礼盒里?是个打火机, 他拿在手里?把玩,磨砂质感的,“咔哒”掀开打火机的盖,轻轻一按,火苗窜出。
像一颗摇曳的,炽热的心脏。
江寄舟感觉心脏也在胸腔里?飘摇。
江寄舟抵达学校时,离下午第一节 课还有十来分钟。
教室里?,明镜在问虞白数学题,虞白耐心讲解了一遍,她还是没有听懂,虞白又讲了一遍,她还是不懂,虞白温和的表情有丝丝崩溃。
“我来吧。”江寄舟走了过来,他拿过虞白手上的笔,扫了一眼题目后,在草稿纸上刷刷列出详细步骤。
“我懂了!”明镜看着他的步骤恍然大悟。
虞白抿唇,有点挫败。
“你跳步太多了。”江寄舟对虞白耸肩笑。
虞白数学天赋很高,所以在她看来可省略超级简单的地?方,却是别人不能理解的步骤。
“哦。”虞白拿回自己的笔。
“打火机很好看。”江寄舟忽然说。
虞白抬头,定?定?的看他,脸上微微发热。
“你喜欢就好。”她神?态有些别扭。
江寄舟笑了下,手心舒展开,一条亮晶晶的项链垂下,“送你的。”
凉凉的,放在了虞白手心。
他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路上随手买的。”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