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她温柔by妗妜
妗妜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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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慌乱地搀扶着江叔回了卧室,将他安置到床上,准备叫医生来,被江叔拦住,“不用了,白白,江叔没事,去?给我倒一杯热水。”
虞白立刻跑出卧室,去?给江叔倒了一杯热水。
江叔喝了热水,缓一会才好过来,他深深叹了口气,“寄舟这孩子,是越来越和我离心了。”
你多?次出轨,任由小三逼死江寄舟的妈妈,他怎么可能还和你一条心,虞白在?心里发牢骚,况且,你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有?错。
虞白抿唇,鼓足勇气说:“江叔,哥哥他只是想他的妈妈。”
江叔闭上眼?,一行?清泪落下,“我是对不住他妈妈,可我毕竟也是他亲生父亲啊。”
看?到江叔冥顽不灵的?固执己见,虞白不再说话,安静低着头。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林韵打来的?。
“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肚子里的?孩子想你呢。”
听?见林韵温柔体贴的?声音,江叔的?眉心立刻舒展开,说话的?声音柔情了很多?,“我刚被江寄舟那?小子气得?差点晕倒,现在?躺在?床上呢,等我休息好了再去?找你啊,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
闻言,林韵急切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啊,不行?,我要?去?看?看?你,我担心你。”
“你怀着孕,别来了。”江叔有?点后悔如实告诉林韵。
“不行?,我现在?就让司机送我去?别墅找你。”
说完,林韵就挂断了电话。
虞白紧紧皱起?了眉头,江寄舟不会让林韵出现在?家里的?,她劝江叔,“江叔,要?不要?再劝劝她,不要?她来,我害怕哥哥会和她起?争执,再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江叔也是紧皱眉头。
“我劝不动她,不让她来该闹了。”江叔又安慰虞白,“没事的?,寄舟嘴上不饶人,可还是有?分寸的?。”
虞白心里却升起?不好的?念头。
她想还是不要?江寄舟和林韵见面比较好,她害怕江寄舟会吃亏。
“江叔,我害怕他们争执起?来,为了林姨着想,我把江寄舟支走?,等林姨来了,你和她一起?走?也可以,现在?你先躺在?这里休息,这样怎么样?”虞白一脸真诚的?关心,语气急切。
江叔思?考了一下,答应了虞白。
虞白立刻去?找江寄舟,起?身走?到江寄舟的?卧室前,敲门,片刻后门被打开,上半身裸着,露出饱满的?腹肌,还有?清亮的?水珠往下淌,下半身裹着浴巾,宽肩窄腰,精壮清瘦没有?一丝赘肉。
虞白脸瞬间红成了苹果,蔓延到耳根,红的?滴血。
她立刻伸手捂住眼?睛。
江寄舟勾起?戏谑的?笑,拿着毛巾擦头发,水滴落下,溅到了虞白手背上,一片灼热。
“又不是没见过,还这么害羞。”
因为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尴尬的?时刻是不可避免的?,可虞白还是不能习以为常,每次都是脸红心跳的?。
“哼。”娇娇的?一声,少女娇羞的?愠怒,起?不到威慑力,反而?引得?江寄舟的?笑意更深。
“怎么了?”片刻后,江寄舟才问虞白为何找自己。
虞白低着头,扭扭捏捏,“今天好像会下初雪,我们出去?看?雪呀。”
“嗯?”江寄舟眉眼?弯弯,也不计较外面到底能不能下雪,“我换衣服。”
关上门,虞白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江寄舟,希望林韵不会那?么早的?来别墅。
“走?吧。”江寄舟推开门,对虞白说。
虞白抬头,看?到江寄舟穿了件灰色大衣,正对她微微笑,玉树临风,挺拔英俊。
“好。”虞白也抿唇微笑。
外面的?温度很低,寒风凌冽,稀稀落落的?人在?街道上走?,只?有?霓虹灯依然缤纷耀眼?。
虞白和江寄舟并肩漫无?目的?的?散步,影子被路灯拉长,重叠在?一起?。
虽然什么话都不说,可两人的?心却被温柔沉静的?甜蜜所包裹。
虞白祈求着,初雪的?降临。
忽然,像是上天听?到了少女的?祈祷,虞白鼻尖上落下一片雪花,冰凉湿润。
惊喜的?情绪盈满虞白的?内心,她偏头看?江寄舟,激动地说:“下雪了,江寄舟!”
暖黄路灯下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像是划过漆黑夜空的?流星,惊艳了这个冰冷的?夜晚。
虞白扬起?笑,伸手去?接雪花。
江寄舟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她,淡漠的?眼?里只?余柔软和宠溺。
雪愈下愈大,渐渐地,鹅毛大雪染白了整个世界,安静空旷,干净明亮。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上。
忽的?,江寄舟跑到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车边,车身上落了一层柔软的?雪,他揉了个雪团,抬头笑着,朝虞白砸去?。
虞白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开,随后也不甘示弱去?找积雪,捏了雪团砸向江寄舟。
江寄舟也不躲,乖乖地任由她砸。
雪团砸在?他的?大衣上,绽开一朵白色的?花,他的?眼?专注地凝视着虞白,还有?雪花落在?他头发上,白了一片。
一瞬,虞白觉得?这落在?掌心的?冰凉雪花,化成了一滩春水,泛起?涟漪,她的?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雪花作媒,此刻也算共白头。
两人欢快的?打闹着,直到回家,虞白和江寄舟也不舍得?擦掉头发上还未来得?及化掉的?雪花。
陈妈担心地怪他们,“这么冷还在?外面玩,赶紧擦擦头,都是雪。”
可虞白和江寄舟只?是相视一笑,都不愿意。
他们甚至想这雪花融化的?慢一点。
陈妈无?奈的?笑,那?他们没办法。
想到林韵,她就先将这个事抛之脑后,连忙拉过虞白走?到角落里,对她挤眉弄眼?,小声说:“林韵在?你江叔房间里。”
虞白心一颤,他们在?外面那?么久,林韵和江叔还没走?吗?
正准备说话,却听?到后面“扑通扑通”有?东西滚落的?声音。
而?率先抬头看?向楼梯的?陈妈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尖叫出声。
虞白回头,惊恐地看?到林韵从台阶滚落,倒在?地上,身下流出鲜艳的?一大片血,而?江寄舟站在?最上面,一脸冷漠。

第二十四章 演讲
虽然?是在温暖的别墅里, 可虞白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冷的彻底。
虞白跑到林韵身边, 一面小?心翼翼查看她?的状况,一面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120。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林韵尖叫着, 泪水夺眶而出, 撕心裂肺。
“孩子会没事的林姨,医生马上就到了。”虞白只?能暂且这样先尽量让她?稳住心神, 以免更加严重。
而卧室内的江叔闻声赶来, 他脸色惨白,将林韵抱在怀里, 鲜血染红了江叔的衬衣, 林韵此时虚弱无力, 眼神哀怨伤心地对江叔说:“江寄舟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她?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江叔听到后, 抬头看向站在二楼的江寄舟,他面无表情仿若置身事外, 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略带嘲意。
“你个畜生, 孩子要有什么事,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江叔的语气恶毒,充满着对仇人的恨意。
这将虞白吓得都?脸色一白, 她?抬眼看江寄舟, 却是见他低垂着眼,像在看垃圾,毫不在意江叔的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 江叔、虞白和陈妈三人协助医护人员将林韵送上救护车。
陈妈让虞白在家里,她?和江叔送林韵去医院就行,于是将林韵送上救护车后,虞白回了别墅。
林韵倒下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大片血迹,令人触目惊心,虞白的手和外套也沾染了鲜血,血腥味儿充斥在她?的鼻尖。
虞白抬头疑惑地看向江寄舟。
虽然?林韵说是江寄舟害死了她?的孩子,可是虞白不相信,她?知?道江寄舟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而虞白的眼神落在江寄舟的眼里,却被?他理解成?另一种意思,和江叔陈妈一样,认为是他推了林韵,导致她?大出血。
江寄舟自嘲似的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可虞白开口,叫他的名字,“江寄舟。”
接着,虞白鉴定的说:“我相信你,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江寄舟站定,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半晌,他转过身看虞白。
虞白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江寄舟心被?刺痛,“你哭什么?”
“我担心你。”
虞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凭林韵一张嘴,怎样说都?行,因为她?是受害者,可江寄舟该怎么办,他要如何证明自己?。
虞白的心很慌,她?只?能祈祷林韵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江寄舟斜靠在栏杆上,看虞白为担心自己?而哭的可爱模样,刚被?林韵碰瓷的坏心情烟消云散,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
见江寄舟一脸无所谓还在笑的样子,虞白气得不行,“你怎么都?不害怕?”
“怕什么?”江寄舟懒洋洋的笑。
他不着急,可虞白替他担心的不行,万一江叔真的不顾父子情分报警了怎么办,虞白想着想着泪水又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可江寄舟只?让虞白把心放到肚子里。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虞白给?陈妈打电话?问林韵的情况如何。
“孩子没了。”
闻言,虞白心情黯淡,不止是担心江寄舟,也有对一个未出世的无辜生命的怜惜同情。
“你江叔很生气,想要报警抓寄舟,你快让寄舟求求他,服个软,看在父子情面上不要这么绝。”
没等虞白伤心,陈妈的语气很焦急。
江叔真的要报警抓江寄舟?虞白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一时间窒息到不能呼吸。
她?立刻起身准备上楼去喊江寄舟。
而身后的门被?推开,江叔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那个畜生呢,老?子管不了你让警察管。”
江叔身后跟着警察,一脸严肃地走进屋。
虞白脸色惨白,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江叔,你……”
江叔打断虞白的话?,“你回自己?卧室呆着,别掺和这事儿。”
虞白怔怔的,不知?该怎么办,一群人掠过她?虞白身边,夹带着屋外冰凉的风雪吹到虞白身上,她?连嘴唇也白了。
没等他们上楼,江寄舟就推门出来了。
江叔见到他,眼里立刻燃烧起熊熊怒火,冲上前要揍虞白,虞白下意识要跑过去阻拦,警察已经敏捷地按住江叔,让他保持冷静。
“你涉嫌故意伤人罪,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另外几名警察上楼梯,将江寄舟扣住。
虞白顿感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瘫倒在地。
“我也去。”一群人压着江寄舟要离开,虞白连忙说自己?也要去。
警察制止了她?。
“不要,不要。”虞白低声喃喃。
而人群中的江寄舟回头看了眼虞白,俊脸上是冷静清醒的神色,给?了虞白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虞白看着他的眼,感觉心已经碎了。
而后,就被?警察压着出了门,上警车。
虞白无力地靠着门框,看那闪得刺眼的警车灯,渐渐消失在雪夜里,屋外重新恢复了白茫茫的一片,惨白冰冷,鹅毛大雪依然?在纷纷扬扬落下。
虞白一直站在屋檐下等江寄舟回来,雪花扑到她?身上,也不觉得寒冷。
夜渐深,黑漆漆的夜里只有白色的雪花伴着呼啸的风,在肆意狂舞,虞白的心也一点点变凉,被绝望彻底侵袭。
忽而,一抹亮光越发逼近,像黑夜里一点微弱的光,虞白的心立刻被?点燃,她?冲下台阶,慌忙地跑过去。
迎面看到江寄舟正朝着她?走近。
他抬眼看着激动到落泪的虞白,长睫轻颤,挂着的雪花落到脸上,湿漉漉的。
虞白上下打量,看他完好无损的回来,心里已经被?无言的开心所笼罩,刚才漫长等待里陷入绝望的心脏重新跳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江寄舟的怀里。
江寄舟伸出双手搂住虞白。
落雪纷纷,万籁俱寂,世界空荡的只?剩下他们,他们贴的很紧,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虞白的脸贴在他冰凉的大衣上,无声抽泣。
“没事了,乖。”江寄舟下巴抵在虞白柔软的头发上,颤抖着声音安慰虞白。
江寄舟牵着虞白的手回家,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江寄舟用力握紧。
地上的积雪已是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留下两?串脚印。
回到别墅后,虞白顿感被?温暖包围。
她?连忙问江寄舟去了怎么说的。
江寄舟勾唇笑了下,“以前就被?江峰带回家的狐狸精诬陷过,那之后我就在家里偷偷装了监控。”
说完,虞白看到江寄舟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得意。
随后,江寄舟给?虞白看了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里,江寄舟准备回房间,可被?林韵拦着,林韵因为上次江寄舟拿花瓶砸她?而导致她?额头留疤还有赶他们出门的事怀恨在心,于是主动招惹江寄舟,和他拌口角,江寄舟不耐烦想走,可林韵还要伸手打江寄舟,没想到脚底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自作孽不可活,虞白看完之后内心感慨,对林韵流产的同情更是荡然?无存。
“那你上次怎么被?诬陷的?没事吧最后。”虞白满眼心疼地问江寄舟。
江寄舟扯了丝笑,“过去了已经,没事的。”
虞白定定地看着江寄舟,“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再不回来我都?想跑去警局了。”
“还好,你没事。”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江寄舟看她?笑靥如花,恍若春风拂面,也跟着静静微笑。
虞白给?陈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原来是这样,林韵真是蛇蝎心肠,你江叔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听完虞白讲述了事情真相之后,陈妈还说生气的怒骂。
“我都?不想在这儿伺候她?了。”
听这话?,一旁的江寄舟说:“陈妈,你回来。”
虽然?江寄舟这么说,可陈妈还是放心不下江叔,还是决定照顾流产的林韵。
在得知?真相后的江叔,失魂落魄地想对江寄舟说什么,可江寄舟一言不发,径直离开。
虞白心里替江寄舟难过极了,亲生父亲不相信自己?,还要送自己?坐牢。这和仇人有何异。
江寄舟则早已对江叔失望,他做什么都?伤害不了江寄舟的。
江寄舟恹恹的,被?折腾的有些累了,他看了眼腕表,对虞白说:“早点睡吧,明天要去学校了。”
已经凌晨三点了,距离去学校也就四个小?时左右。
虞白看到时间,也是“啊”了一声,赶紧洗漱完去卧室睡觉。
次日清晨,闹钟响了两?轮,虞白才艰难起床。
慌不择路地穿衣服、洗漱、吃饭,然?后和江寄舟去学校。
上午要开期末考试动员大会,虞白一路上都?在背演讲稿,而江寄舟则是懒懒地靠着车窗,手撑着下巴,看外面的街景,下了一夜的雪,现在雪已经停了,外面已是银装素裹。
直到上台前,虞白还在默念演讲稿。
“下面是高三(十七)班的虞白同学上台发表演讲,掌声欢迎!”主持老?师温柔响亮的声音响起,大礼堂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虞白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上台,身旁的江寄舟对她?露出鼓励的笑,虞白也微笑着走上台。
面对台下乌压压的学生和老?师,虞白开始自己?的演讲,在之前准备了许多遍的演讲稿早已熟练于心,她?声情并茂,不卑不亢。
“我曾以为自己?是阴暗处的青苔,只?能自怨自艾,可有个人,他告诉我,虞白,你其实破茧的蝴蝶。在成?为蝴蝶之前,总要经历破茧的阵痛,愿我们每个同学都?可以坚韧地熬过阵痛,终能担得起振翅的美丽。”
这段话?在此前练习的时候并没有,后台的江寄舟听到的时候,神情复杂,心脏在有力的跳动,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热烈的掌声。
那个怯弱甚至常常不敢直视对方眼神的女生,此刻却是头发利落扎高马尾,露出助听器,眼神坚毅,光芒万丈。
虞白鞠了一躬后,走向台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都?对她?露出钦佩友善的笑。
“虞白,你刚才的演讲真的好帅。”
“啊啊啊,虞白是我女神,完美的化身!”
“虞白你好全能,弹钢琴那么好听,演讲也好有感染力。”
听着同学们的夸赞声,虞白安静地坐着,听接下来江寄舟的演讲。
江寄舟收起懒散,正经严肃地发表演讲。
演讲的最后,他桃花眼里漫开笑,痞帅迷人,台下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的不一样,不是残缺,而是你的独特,祝每位同学都?能活出自我。”
直到最后,他仍在鼓励虞白。
掌声响起,虞白也定定地注视着江寄舟,用力鼓掌。

天气愈寒, 南城冬天多雪,常常被白茫茫刺眼的白所?笼罩。
临近期末考试,复习忙碌有序地进?行, 在江叔的请求下,虞白还是抽空去了医院看?望林韵, 林韵没了初见时的温婉动人, 如今却是憔悴不堪,长发?遮掩住眼下乌青, 眼里像栖居了一条蛇, 射出恶毒阴狠的光。
这?也是虞白在那晚警局之?后再次见到江叔,他只剩下了空洞的苍老, 虞白虽然恨他那样对?江寄舟, 可想到江叔对?自己的好, 还是不禁湿润了眼眶。
“江叔……”虞白轻轻蠕动嘴唇,小声叫江叔。
可林韵打断她的话, 抱怨似的看?向?江叔, “你去给我买粥,我好饿。”
江叔立刻起身出门去买饭。
而?陈妈前几日因为林韵的迁怒, 故意磋磨她,她一气之?下回了别墅, 只留下江叔伺候, 而?江叔本想请护工,可林韵只要他伺候, 并表示孩子没了全都是江叔和江寄舟的原因, 不能让她一个人受罪,江叔体谅她刚没了孩子,只好顺着她的心意。
于是,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虞白和林韵,虞白把买的果篮和一束白色百合花放在桌上。
“林姨,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她言辞诚恳。
可林韵只是冷哼了一声,尖酸刻薄,“江寄舟怎么不来,让你个不知道哪里的野种来。”
虞白蹙眉,林韵是觉得她真是个没有脾气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吗?
现在的虞白已经自信活泼了不少,她皮笑肉不笑,平静地说:“我看?在你流产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是江叔拜托我来看?你的,你不欢迎的话,我自己离开?。”
说完,虞白转身便要离开?。
可林韵却哭了起来,“我的孩子啊,他还那么小……”
哭声撕心裂肺,引得虞白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痛哭流涕的林韵,“你年轻,好好休养身体,还会有孩子的。”
闻言,林韵抬头,像蛇吐信子一般看?向?虞白,冷光令她感到浑身发?寒。
“都是因为江寄舟。”
她咬牙切齿,已然对?江寄舟恨之?入骨。
虞白摇了摇头,轻声说:“是你自己害死你的孩子。”
林韵给了虞白一个赤裸裸的恶毒的眼神,随即低下头,止住哭泣,没有再发?疯般痛哭,反而?低低的笑,让虞白顿感毛骨悚然。
“白白,我也给你买了饭,一起吃吧。”
恰好江叔推门走了进?来,勉强撑起笑招呼虞白。
虞白咽了口?唾沫,“不了,江叔,我先走了。”
说完,虞白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外头还在飘着细碎的雪,冰冷的风密密地吹,可虞白却感到刚在病房时冰凉的躯体此刻回了暖,静了片刻,她麻木的打车回家,脑海中不断重播着林韵的话——都是因为江寄舟。
林韵将错全部?归结于江寄舟。
虞白靠着座椅,后背被冷汗打湿,林韵的状态很不正常,她很担心江寄舟。
回到别墅后,虞白和江寄舟说了去医院看?望林韵的事情。
江寄舟听过,只是懒洋洋的笑,“凭她?”
看?到江寄舟桀骜不可一世?的脸,虞白想到在医院里林韵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担心,“我真的很害怕,她会报复你。”
江寄舟挑眉,伸手揉了揉虞白的脑袋,轻声安慰她,“好啦,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虞白抿唇,点点头。
林韵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才出院,虞白听陈妈说为了补偿林韵,江叔送了一套房子给她。
虽然陈妈很不满,表示林韵这?个蛇蝎女人不配,可虞白还挺开?心的,这?样林韵心情也能好点,希望她可以清醒过来,明白流产是因为她自己,而?不是江寄舟的错。
虞白想到江寄舟,又有些替他难过,因为林韵的诬陷,江叔不搞清楚完全不相信江寄舟,就报警抓江寄舟,江寄舟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样被诬陷难道不应该得到补偿吗?可是江叔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只是全心全意照顾林韵。
可江寄舟却是毫不在意,只让虞白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复习准备期末考试。
看?到江寄舟无所?谓的样子,虞白也稍稍放心了些,专心复习期末考试。
12月31日跨年那天放元旦假,明镜邀请虞白去城南看?烟花,一起跨年。
虞白有些犹豫,可明镜说:“老李都说了要劳逸结合,放松放松脑子嘛。”
在明镜的劝说下,虞白答应,而?江寄舟也要和虞白一起,明镜得知后趁势让江寄舟叫上他的几个好友,人多热闹。
于是,明镜、虞白、江寄舟、陈也、阿泽和他女朋友,一起去城南看?烟花,特意观赏烟花的观景台。
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坐电梯上观景台。
烟花展八点开?始,还有十分种,明镜像个树袋熊一样靠在虞白右半边的肩膀上,贴在她身上,激动地期待着一会盛放的烟花。
虞白也靠在明镜的头上。
忽然,虞白的左手被另一只手的手背触碰了下,下意识缩回手,偏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江寄舟站在了她身边。
为了观赏烟花的效果更好,落地窗前的灯光昏暗,看?不清楚江寄舟的神色。
“八点啦!”明镜激动地直起身,对?众人大喊。
闻言,虞白收回了视线,也直直地看?向?落地窗外面。
“砰——”
一朵朵硕大的圆形烟花绽放在冷清的天空,绚烂的色彩顿时点亮漆黑的夜,缤纷美丽。
虞白感到震撼心灵的美丽,发?怔地凝视着开?花的夜空。
下一秒,她的左手被江寄舟牵住,虞白一顿,她偏头对?上江寄舟温柔深沉的眼眸,如墨的瞳仁里头似乎还残留刚才绚烂的烟花。
虞白反握回去,她的五指穿过江寄舟的指缝,两人十指紧紧地相扣。
“好美啊!”
“好美!”
观景台里只剩下众人的感叹,许多人掏出手机录视频和拍照。
明镜一面录像,一面和虞白说话,花式夸赞烟花是多么的美。
在昏暗的环境中,在众人的吵闹声里,伴着璀璨的烟花,虞白和江寄舟十指相扣。
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
像一场流星雨划过天际,此刻的天空恢复了漆黑一片。
众人还在感慨刚才短暂绚烂的烟花。
陈也他们几个也走到虞白他们这?里,虞白不好意思地赶紧松开?江寄舟的手,还好没有被发?现。
“去吃火锅吧,冬天和火锅最配啦!”明镜提议。
几个男生表示无所?谓,阿泽女朋友潇潇也盈盈笑了笑,“我也没意见。”
这?时,虞白才注意到潇潇,她们之?前并没有见过,她穿搭很御姐,眉眼柔媚,风情万种。
“那我们出发?吧。”
明镜就是维系几人的开?心果,活跃气氛一流。
吃火锅时明镜打听起阿泽和潇潇的爱情故事,听阿泽说,是潇潇被小混混欺负,他英雄救美,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坠入爱河。
“哇,好浪漫!”明镜眨巴着眼睛,一脸羡慕。
虞白静静地听,意外对?上陈也的目光,他很快躲开?,很是避嫌,像是生怕江寄舟误会,虞白也移开?目光。
去取小料的时候,虞白盛三勺芝麻酱、两勺辣椒油、少量香菜就完成了,转身离开?。
江寄舟瞧见虞白碗里是辣椒油,皱起眉,“辣不辣?”
虞白嘴硬,“没事,我才不怕辣呢。”
想到那次她边哭边吃辣子鸡的样子,江寄舟忍不住挑眉轻笑。
回到座位上,虞白低头搅拌小料,抬头时看?到潇潇给江寄舟抛了个媚眼。
江寄舟像没看?到,神色淡淡的。
阿泽的脸色有点难看?。
虞白怔住,一时搞不清状况,潇潇不是喜欢阿泽吗?她不是阿泽的女朋友吗?
虞白脑子懵懵的,而?一旁的明镜还没注意到,仍在羡慕阿泽和潇潇的爱情,虞白无言以对?,保持沉默。
吃完火锅,准备回家,明镜和陈也顺路,一起打车走了,阿泽和潇潇还在等车,江家的司机来的更早,虞白和江寄舟准备上车,而?潇潇拦住了江寄舟,一旁的虞白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江寄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江寄舟神色有些冷,瞥了眼潇潇身后的阿泽。
阿泽上前拉住潇潇。
“你干什么?”
“你不给我只能自己要。”
“要你男朋友兄弟的联系方式?”
“我不是已经和你提分手了吗?是你缠着我不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江寄舟不管他们,直接上了车,见状虞白也跟着他一起上车。
“潇潇喜欢你。”虞白小心翼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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