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乙游专心致富(美食)by沉睡蘑菇头
沉睡蘑菇头  发于:2025年0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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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想了想,还是去后厨跟沈荔说了一声。
沈荔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指了指身边帮忙切萝卜的宁宁:“把她?拎出去招待客人吧。”
宁宁是女孩,年纪又?小,看着是比赵二亲切一些?。
后者故意露出个?委屈的表情,讨了沈荔一口点心吃,这才带着宁宁走了。
到了桌边,薛珞一看沈记立刻换了个?小女孩来?接待,脸色也和?缓了些?。
“沈记做事的确细心。”他小声对?妹妹说,“你看看,想吃些?什么?”
他这位妹妹,小时候倒是活泼开?朗,调皮得不行,连公主的发簪都敢扯。
直到父亲外放为官,母亲和?依依留在京城没有随行,此后每年见了她?,都比前一年更文静些?。
好在,依依喜欢新鲜美味的菜肴,这一点没有变。
菜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来?,薛依依好奇:“玉腌鱼里的鱼,用的是海鱼吗?”
宁宁熟练回答:“是哦。虽然河鱼也有这么大?的,肉质也细腻,但河鱼多刺,最后选用了海鱼。”
“是哪里的海鱼?”
“东边潮海送来?的......”
薛珞对?自家妹妹公然在大?堂吃饭就算有诸多不满,也不会对?着宁宁一个?小孩子发脾气。
况且沈记的东西的确好吃,玉腌鱼的鲜美是他平生罕见。
于是等吃完结账时,也对?沈荔露了笑脸:“沈掌柜手艺精到,不知是否愿意承接宴席?”
他盘算着,要是能?请沈荔上薛府做一次菜,就能?让父母和?妹妹都吃上了。
沈荔小幅度摇头:“眼下沈记只有我?一个?主厨能?顶用,暂时抽不开?身。”
这种大?户人家的宴席,往往要忙上一天来?准备,那不就意味着沈记得关门一天?
为了一家子客人,放弃更多的客人,这不是生意人的哲学。
薛珞也不勉强,拱了拱手就要走。
他旁边的楼满凤倒是肉眼可见的更熟稔些?:“沈掌柜,今晚要不要上我?家来?吃饭?我?娘也知道你,她?还挺想见你的......”
两?人都凑在沈荔身前,偶尔对?新换上不久的冬季菜单大?加赞扬。
这头热闹了,薛依依那头就有些?冷清。
不过她?对?此没什么反应。
薛依依在想另一件事。
她?是听过沈记名号的。
父亲在外为官,兄长随行,她?和?母亲却不得不长期呆在京中。
一来?侍奉长辈,二来?,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若要说令人满意的夫君,自然是京中儿郎最佳。
呆久了,也同京中不少?人家熟识起来?。
高尚书府,正是其中之一。
户部尚书高鉴明原就是父亲薛旸的好友,夫人赵琴更是热情大?方,常往薛府送些?好吃好玩的小物件。
中秋那次,赵琴着人送来?沈记的月饼盒,这才让薛依依知道京中还有这样一家食铺。
且不说东西美味与否,光是独独一位女掌柜,就足够让她?好奇了。
毕竟,她?以为这样年岁的女子,当同她?一样在闺中待嫁才对?,不是吗?
可惜薛依依并没有太多机会出门,她?不是女户,因而没有父兄陪伴的前提下,只能?去家里常来?往的绸缎铺、金铺。
尚书夫人赵琴倒是时不时送来?食盒,虽都印着沈记的字样,却也常常有些?变化。
薛依依往日也是爱吃爱玩的,不免从中看出沈记掌柜的巧思来?。
不仅巧,而且以小见大?,能?品味出她?自由的思绪,化作?各式各样美妙的创想,落在菜肴中。
神交越久,便越想当面一见。
这位沈记掌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等真见了,薛依依倒想起另一件事来?。
她?几日前入宫陪伴皇后娘娘时,和?李挽遇上了。
二人关系亲热,难免聊起了过些?日子的公主及笄宴。
那时薛依依才知道,李挽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宫外也办一次及笄宴。
既然要在宫外办,就必得是宫外的风味,不是叫御厨在外面做一桌就行。
一切跟皇家有关的事,都不是小事,何况李挽是最最受宠的嫡公主。
她?的意向,立刻能?带动京城至少?一整年的风尚。
也就是说,李挽选中哪家酒楼,那家酒楼就能?一跃而上,成为京城所有酒楼的领头羊!
即便是新建不久的沈记,也是一样。
薛依依慢慢松开?紧咬的嘴唇,抬脸对?沈荔道:“我?有话想对?沈掌柜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颤抖着:“......是很重要的话。”
元旦本来?就只开?到中午,薛依依开?口时,店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
沈荔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薛珞的神色,确认这位薛家哥哥应该是什么也不知道。
楼满凤就更不用说了,这位还在跟宁宁争橘子和?橙子哪个?更好吃。
她?若有所思的目光重新回到薛依依身上:“前头说话不方便,薛小姐不如随我?来?后院?”
薛依依点头,薛珞拦都拦不及,自家妹妹就跟着第一次见面的沈掌柜跑了。
沈记的后院很少?有客人来?,除了乔裴中秋节那次,连常常光顾的楼满凤都没踏足过。
上次翻修之后,后院也更宽阔了。
三只大?烤炉、两?只小烤炉摆在进门最左,挨着灶台;中间是那两?颗大?榕树,最右新辟开?一块地,准备用来?种菜。
“果然是你能?做得出来?的事!”楼满凤听了,拊掌大?笑,“换做是我?,只能?想到种些?花花草草了!”
他凑近一些?,又?问:“说起来?,沈掌柜喜欢什么样的花?我?最喜欢水仙,家里的池塘边都是......你要是看得上,我?明日叫人给你送几盆过来?!”
他嘴里的几盆,那肯定不是十以内的数。
沈荔笑着摇摇头,婉拒他的好意,又?让人送上来?几碟点心并热茶,哄他去一边玩了。
楼满凤跟沈记的小孩子们,一向有共同话题,哪怕是教?着认两?个?字,都是开?心的。
他人长得好,脾气却一般,反而叫孩子们更听话信服。
平素热热闹闹的,一有事也能?板脸,小孩子对?他又?怕又?爱,长久不见还要问沈荔,说小凤凰哪里去了?
薛依依则和?沈荔坐在石桌边,芳姨送来?备好的点心和?茶。
桌边搭了个?小火炉,一边温着茶,一边让后院里不至于太冷。
点心是宁宁忙里偷闲烤的迷你泡芙,不过拇指大?。
沈荔实在太忙,倒是宁宁有些?时间,让那几个?烤炉不至于白白浪费。
“这是什么?”薛依依捏起一块,“倒是很小,像以前在江南吃过的栗子酥。”
有的栗子酥做成板栗形状,大?小的确和?宁宁的泡芙差不多。
沈荔诧异:“薛姑娘去过江南?”
薛依依点头:“我?在北边草原上出生,那时爹爹在烟州做官。后来?我?和?娘亲随着爹爹四?下走动,他在哪里做官,我?们就跟到哪里......”
她?的声音细细,随着火光娓娓道来?,几人一时都听住了。
仿佛也跟着小小的薛依依一道,从草原之北,到鱼米江南、苦寒的大?漠、富庶的西南盆地。
她?的脚步随着父亲薛旸一起,走在每一片景色各异的土地上。
“......不过十三岁后,我?就一直呆在京城了。”
薛依依说到这儿,头微微垂下。
楼满凤不解:“为什么不继续跟着薛伯伯......”
话没问完,被沈荔瞥了一眼,立刻乖乖住嘴。
直觉告诉他,这时候别?再继续说话最好。
薛珞目有不忍。
他同样不舍让妹妹和?娘亲留在京城,长久见不到面。
但妹妹要选婿嫁人,京城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薛依依端起面前的茶盏,热茶入喉,这才定了定神:“沈掌柜有所不知,我?与公主殿下有些?交情......”
“过些?日子,公主就要及笄,宫中将大?办宴席。”
指尖掐进掌心,薛依依继续道:“前些?日子,公主便和?我?提起过,想在宫外办一场及笄宴。”
薛珞忙打?断她?:“好了依依,说到这里就够了......”
能?把这个?消息透出来?,已经是泄密了。
毕竟她?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说给别?人听,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沈记是酒楼、是商家,是能?在这次消息泄密中获利的。
一个?本分的官家小姐、因为品格端正,得到皇后青眼的公主玩伴,似乎并不该插嘴这件事。
至少?,不该从她?这儿把消息透给沈记的掌柜才对?。
薛依依不是不知道,但、但心里却总是有一股冲动,像是要喷薄出来?。
她?想做点什么,做点旁人总不让她?做的事,做点那些?规矩并不允许她?做的事。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找回那个?能?在草原奔马、在海边放声大?笑的自己。
而且这是沈掌柜......
既然是这位年纪轻轻,就以女子之身支起偌大?一家酒楼的沈掌柜,那么薛依依想,只要能?帮到她?一点,也不算辜负吧?
于是定了定神,不顾兄长的阻拦,咬牙道:“其他几个?被考察的......”
沈荔摇摇头,捻起一块泡芙,塞进小姑娘嘴里。
薛依依下意识一咬,里面微甜冰凉的奶油一下爆开?。
奶油在嘴里化开?的一瞬间,凉意乍然消失,只剩下绵绸轻飘的甜味和?奶香。
把她?还没说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好了,多的话不用说了。”沈荔看她?喜欢,嘱咐芳姨多装些?泡芙给薛依依,“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是出于好意,我?知道。”
她?看着薛依依的眼睛:“我?知道,所以不用再说了。”
她?比薛依依高了两?个?头还要多,这时俯下身去看她?,眉眼含笑,神情却十分平静。
薛依依一愣,胸中才烧起来?的火,霎时间被浇灭了一般。
“沈掌柜......”
沈荔点了点她?的额头,神情中带出一丝无奈:“我?怎么会需要你牺牲自己来?帮我?呢?薛姑娘若是真想帮我?,不如多来?照顾沈记的生意,反而更好。”
薛依依听出她?对?自己的回护,还没反应过来?,鼻头已经不自觉一酸:“......嗯,好,我?知道了。”
眼看着还是没成年的小姑娘,却不得不早早成熟。
虽说心思灵透是好事,但亲眼见了,却难免觉得太过残忍......
薛依依红着鼻子不说话,薛珞在一旁低声安慰她?。
几人又?坐了片刻,一人提了一包点心出门,上了马车。
芳姨跟沈荔一起送走客人们,言语间有些?迟疑:“能?承办公主的及笄宴,当然是好事。但若要为此跟其他酒楼尽数对?上......”
之前给她?们下绊子、不许沈记买下其他店铺扩张的人还不清楚,沈记要是再出风头......
沈荔一笑,这已经不是她?们要不要出风头的问题了。
她?正要解释一二,后面沈宅的门忽然打?开?。
沈穹一路小跑,闯了进来?。
“姐!姐——”他气都喘不匀,结结巴巴地喊着,“姐,我?姐不好了!”
坐在前往沈府的马车上,沈荔却不免在思考刚才薛依依带来?的消息。
公主及笄宴,在原本的游戏剧情里也有涉及。
不过和?自己眼下的处境不同,游戏主线里的[沈记]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够参与到及笄宴的竞争中来?。
唯一的关联,就是最终拿下及笄宴承办资格的酒楼凌云阁,花钱从[沈记]买了几个?菜谱,让公主吃到,进而也让太子吃到。
以此为基点,促使太子作?为男主的第一次登场。
......不过太子好像早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现在整个?剧情已经被她?打?乱......
很多东西不能?再作?为参考。
沈荔半闭着眼,手指在软垫上轻敲。
沈记扬名、太子提前出场、公主对?沈记的好感、薛依依的提前告知......
系统愤愤然地指出:【现在明白为什么宿主应该照着剧情走了吗?破坏一个?细小的节点,就会引发整个?剧情的大?崩塌,宿主的先知优势也会被抹消......】
它说得信誓旦旦,沈荔却并不觉得有这么简单。
就算这个?世?界再真实,但也依然被游戏操控,主要剧情应该很难改动才对?。
就像她?在沈府住了半个?月、晨昏定省十五天,大?伯母也一分钱没多给一样。
总该有一个?触发点,才能?让剧情崩坏?
又?或者,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改变剧情?
刚想到这,马车便停下。沈穹急得团团转,领着她?就往后院跑,连跟大?伯母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沈穹毕竟已经十五岁,即便是亲姐姐的院子也不好直接进。沈荔便自己进了沈蓉的院子,他自己去后厨盯着药汤。
虽说是官员之女,但沈蓉院子的布置很轻省,伺候的人也不多。
加上院外扫除的粗使婆子,拢共也就十个?人。
见了沈荔,虽说有些?愁眉苦脸,但看上去并不焦急,纷纷叫:“二小姐好。”
沈荔略一点头,进了跨院,就听见沈蓉的声音:“如眉,去给荔妹妹倒杯茶来?。”
她?声音一出,院子里因为迎接沈荔,而显得三分凌乱的丫头婢子们,立刻肃容起来?。
行动间更有规矩不说,步子都轻了许多,更有大?家大?户、一丝不乱的味道了。
至于沈蓉自己,不能?说中气十足,但也不至于命不久矣。
沈荔了然,多半是沈穹那傻小子误会了什么。
她?进了门,一眼便看见半躺在榻上的沈蓉。
她?盖着一床薄被,屋里被炭火烧得热烘烘,脸颊却依然泛白,并不是健康的颜色。
沈荔摸了摸她?的手:“好冰,这炭火烧得不够旺吗?”
沈蓉摇头:“身上是热的,手脚却还是冰凉。”
她?左右看了看,丫头们自觉地出去,不由叹了口气,这才对?沈荔小声道:“我?是小日子来?了。”
沈荔恍然:“怪不得,沈穹当是误会了。”
原来?沈蓉有个?毛病,就是小日子来?了,总是格外虚弱些?。
倒不会很痛,只是浑身乏力,一到冬天又?手脚发凉,这才捂在被子里不让出来?。
偏偏沈穹近来?常常去沈记吃饭,难保就要给姐姐带些?东西回家,两?人见面也多了,这才叫他头一次撞上。
“即便如此,气色看上去也太虚弱了些?。”沈荔皱眉,“要不要请大?夫看看,抓些?药来??”
沈蓉咳了两?声,又?叹气,连声道:“不必、不必,老毛病了,挨过去就好。”
“若不叫人看看,万一是旁的毛病......”
“不会的。”沈蓉坚持,“我?心中有数的。”
沈荔点点头,却为她?的态度感到一丝疑惑。
话里意思倒没什么差错,只是语气听上去,好像有些?焦急?
不经意间,目光瞥见她?榻边掩了一半的璎珞。
说是璎珞,更像是流苏坠子,其中区别?,便是璎珞还能?多嵌一颗玉石,坠子却只有流苏。
颜色是很正的青色,打?好的结上还绣了一枚翠竹。
这花样,女子不常用,反而是年轻男子......
“以往阿穹都是在院外,等我?的丫头回话,今天一时不察,让他闯进来?看见了。”
沈蓉开?口,将话题扯回来?:“要是我?也能?日日去沈记,哪用得着托他带食盒?自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遭......”
都说到这儿了,沈荔便自然地接过来?:“说起来?,我?也正想多招徕些?女客。姐姐可知,女客在外头用饭有什么讲究?”
这个?沈蓉是再了解不过了:“其实若有个?兄弟叔伯一起,倒是没什么妨碍,不过我?想你应当不是这个?意思?”
沈荔点头。她?想问的,自然是女客自己出来?用饭的忌讳。
“其实如今京城风气开?放,不少?小姐也会上街买些?首饰玩意,并没有那么拘束。”
沈蓉微微拧眉:“只是吃饭用餐......终究不同。”
“一来?,动作?更大?,叫人看了难免不雅;二来?,手帕交们万一聊些?私密话题,哪是能?给外人听的?”
这个?倒还好解决。沈荔想,留几个?包厢专供女客聚餐便是。
单独的女子包厢,更加私密安全,到时选办公主及笄宴,也能?让皇家更放心。
沈蓉还在说:“再者,女子口味也与男子不同。闺阁娇客们不做什么体力活,平时也只吃那么半碗饭。”
“外头卖得好的大?鱼大?肉多重油,不适合女子吃。我?之前就听说,吴家有位小姐在外头吃饭,回去就病倒了。”*
沈荔继续点头。这个?也好解决,在现有菜单基础上调整口味就是。
沈蓉说了半天,这才问:“不过,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沈荔一笑:“当然是为了让蓉姐姐日日光顾我?的铺子。见得少?了,我?连吃饭都不香了。”
沈蓉嗔她?:“油嘴滑舌,惯会哄人。”
但又?为她?的话,露出真心的笑:“若真能?做成,我?一定日日去吃。”
沈荔替她?掖了掖被角,顺势勾住她?的手指:“那就这么说好了。”
“到时候,姐姐可一定要来?。”
天气越发冷了,沈记的生意却一如往常地火热。
门口排队的人在棚下坐得满满当当,沈荔不得不安排了几锅热汤,以免让人冻坏、饿坏了。
一片噪杂中,不知何时混进一个?脸生的小厮:“诸位客官吃好喝好?沈记啊,味道是好,就是店面太小了,坐不开?!”
接着,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枚薄木片,往人怀里一塞:“有空来?咱们这儿坐坐,味道一样的好!”
动作?之麻利,眨眼就把这一片等位的客人塞了个?遍,掉头就跑,很快见不着人影。
客人翻过木片一看,上书【凌云阁】三个?字,一时间啼笑皆非。
“现在已经到这步田地了?上别?人家门口来?抓客人?”
“你不知道吧?这几日啊,除了沈记,别?家酒楼是一个?赛一个?的热闹!”
接着,这客人就挨个?跟自己的同伴细数了起来?。
“先是奎香楼,说自己拿了一批极珍贵的海货,十只鲍鱼只取正中那一点嫩肉,奢侈至极地做了顿海鲜全宴请全城老饕品鉴;”
“接着就是凌云阁,仗着自家占地最大?、最宽敞,学沈记用屏风隔开?,又?重新装修,说是‘最隐蔽’、‘体验最好’的酒楼;”
“更有意思的还得数满庭芳......”
同伴好奇:“怎么说?”
那人神秘一笑,竖起手指:“他们啊,说自己家有御厨传人呢!”
“御厨传人?我?呸!”
凌云阁里,衣着贵重的白须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满庭芳脸都不要了!在对?街那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啊!就他们那穷酸样,还御厨传人?”
说着还不解气,拍了拍油水十足的肚皮:“邯郸学步的蠢材!我?估计秦如意连半点风声都没听着呢,贸然出手,蠢啊!”
旁边有伙计不解:“掌柜的,为什么说满庭芳那儿还没有消息?”
凌云阁掌柜神秘一笑,不做声了。
皇家的事,那是他能?议论的么?
再一看自家这伙计,也觉得有些?呆笨。
京城里就这么三五家大?型酒楼,凌云阁、奎香楼的生意比满庭芳做得要大?些?,不是因为他们的菜品格外好吃许多,而是因为他们两?家背后都有人。
凌云阁自己嘛,暂且不提;光说奎香楼那边,他就知道有个?姓李的人物。
李,那可是国姓!消息再灵通,那不都是常事?
所以这两?家动得最早、最快,也最不显眼。
奎香楼有了上好的食材,穷奢极欲宴请那些?有些?影响力的老饕,是惯常有的;凌云阁改改布局,那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嘴的事。
唯独满庭芳,顾前不顾后的,一张口就是御厨传人?
那早年怎么没见你说有呢?还不是看奎香楼和?凌云阁都有动作?,着急忙慌,出了昏招?
奎香楼里,同样有人在笑话满庭芳:“秦如意到底是妇人作?态,心思狭隘!一看就是没头苍蝇,撞南墙都撞不准!”
这家掌柜倒不藏着掖着,只小声跟身边人笑道:“那天上的人想吃下头的东西,要的就是不一样的风味。你还非要摆出天上的味道,这不是自寻死路?”
他摇摇扇子:“没见我?们都只在食材、装潢上下功夫么?要跟满庭芳似的追求‘御厨传人’、‘宫廷秘方’,那不就彻彻底底走错路子了?”
奎香楼的账房了然:“这样看,满庭芳是不足为惧了。”
“他们本来?就不足为惧。”奎香楼掌柜不屑地撇嘴,“光说底蕴就没法跟我?们比。”
奎香楼、凌云阁两?家是从前朝开?到大?庆的,满庭芳则是大?庆开?国后才建立的。
账房眼睛一转:“这么说,咱们又?得跟凌云阁比划比划了?”
掌柜一听那三个?字就厌烦:“张琪那老匹夫!这么大?的饼也敢张嘴咬,就不怕硌了牙!”
账房又?是一通恭维,什么凌云阁拾人牙慧,连装潢都要学沈记、什么奎香楼深受皇恩眷顾,不必畏惧云云。
掌柜的闭了闭眼,再一睁开?,眼里精光乍现:“再就是,沈记。”
“沈记?他们才开?张不足半年吧?”
掌柜摇头:“不足半年,就已经到如此地步,要是让她?们顺心如意地开?下去,那还得了?”
说着摆了摆手,阻断账房的话:“叫人去盯着吧。”
他话音里多了几分狠意:“这样好的机会,哪怕我?们得不到,也绝不能?让给别?人。”
奎香楼、凌云阁和?满庭芳几家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沈荔也有些?难得的烦恼。
那天见了沈蓉,总觉得哪里不对?。
倒没有别?的问题,只是一种微妙的直觉。
沈蓉来?小月子的毛病,想来?是常有的,就算沈穹偶然撞破,但只要能?拿出此前的脉案药方,总不至于让他慌不择路,跑来?沈记把自己拉走。
所以,沈蓉这次很有可能?比往日额外虚弱些?,才让沈穹慌了手脚。
但小日子体虚,却也不是什么病症,追根溯源,沈荔也只能?猜测,是沈蓉心情不好,影响了身体。
那天见了面,也觉得总是在叹气,仿佛心情不愉。
如此,再一想到剧情里,她?的婚事不便,很快就要发生......
沈荔依稀记得,是因为她?另有心仪之人?
有时候直觉般的怀疑,就在那一瞬间,并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
但察觉异样,便觉得要防微杜渐,哪怕只是一点无端猜疑,也得证实无误才好。
况且,这还跟剧情有关。
沈荔又?叹了口气。
挣钱、做菜,她?会;但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她?可一点都做不来?。
“沈掌柜何故叹气?”
大?堂角落,乔裴坐在自己的老位置,平静出声:“若不嫌弃,可说与在下听一听。”
年关将近,沈记的生意一直很好。
但下午四?点就来?吃饭的,只有乔裴一个?。
他照例坐在大?堂角落,桌上一碟新泡的酸白菜,一盘金丝芽菜猪肉饼,还有一碗荠菜饺子。
里头的猪肉饼和?酸菜都是要上新的,请他帮忙试菜。
又?说不想吃米饭,沈荔就给他额外下了碗饺子。
“有个?人,想请乔大?人帮忙查一查。”
沈荔坐过去,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继续吃,一边讲,“白鹿书院一位学子,名字我?不大?知道,但年约二十出头,不及三十——”
乔裴见她?态度自然,也不囿于礼节,低头咬了一口饺子。
饺子皮不用说,是手檊的,薄且弹牙,隐隐能?看见里面通透绿色。
荠菜没有剁得太碎,咬下去还有些?脆嫩,汁水满溢,清香扑鼻。
肉饼并不大?,不过成年男子半个?巴掌,却有拇指指节一般厚。
外头金丝酥香油润,却只有薄薄一层,内里肉饼汁水充盈,一咬,便在口中爆开?,鲜香无比。
再来?一口清香可口的酸白菜,去油解腻,实在是上佳的搭配。
吃了半碗,放下筷子,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擦嘴。
一切做完,乔裴才慢条斯地抬头。
“或许在下可以帮上忙,不知沈掌柜是否需要?”
后面的照墨真想把脸埋进茶壶里。
人家情况都说完了,您还在这儿‘不知沈掌柜是否需要’?
大?人,您这是要帮忙的态度吗?听上去反而像是坐地起价啊?
就像此前宜州兵祸,陛下命自家大?人着力找出背后指使,虽已有目标,但大?人不急不慢,只设了个?陷阱叫那人一脚踩入。
临到头了,才衣袂飘飘走过去,施施然问:“或许在下可以帮忙,不知赵大?人是否需要?”
然后就把那位赵大?人苦心隐瞒数十年的证据全数套了出来?,轻轻松松,判了个?腰斩。
但沈荔却很自然地接话:“乔大?人愿意帮忙?那太好了,多谢。”
她?猜乔裴可能?就是这样的秉性,君不见此前买铺子的事,也是直白地问了要不要帮忙,才有的下一步吗?
也许他就是那种,不懂得婉转回旋、暗中周全的类型?
不过既然如此,那不如多说一些?。
这样想着,沈荔补充:“还有一位,姓诸,或有官身......”
谁知这时,乔裴眉毛一抬:“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沈荔讶异:“乔大?人如何知晓?”
须知沈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沈大?伯在朝中也只是礼部一小官。
沈蓉的未婚夫家,虽有些?传承,但如今渐渐没落,也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人家。
乔裴日万机,怎会有这样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提了姓氏,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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