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总想和我贴贴by雾聆
雾聆  发于:2025年0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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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我加钱,姑娘再来一曲吧!”
摇橹女笑着回绝:“不了,千金难买我高兴,客人还是留着钱去蕴灵镇快活吧。”
一个纨绔扮相的公子哥听完,遗憾地叹了口气,又道:“都说听鲛人高歌似仙乐入耳,依我看,姑娘的歌声也不比鲛人差,说不定比之更上。”
“谢客人夸奖。”
正在合眼假寐的江寒栖闻言睁开眼,看向献殷勤的纨绔,眼底尽是鄙夷。暗自嘲讽道,凡夫俗子,渔歌再好,终究是凡世之物,根本无法与鲛歌相提并论。
江寒栖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洛雪烟靠着江羡年,睡的正香。
她梳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编得不紧,头发松松散散的,耳边发间插着一支白茶花缠花发簪。那是她从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手里买下的,说是先前住客栈的时候一直看阿婆卖首饰,看出感情了,支持下阿婆的事业。
当然,钱是他付的,因为钱袋子在他手里。
江寒栖看着洛雪烟的睡颜,感觉她的脸比在太守府的时候圆润了些,双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如雪映霞光。
最近一次莲心针发作,她唱完鲛歌还有精力跟他说闲话,平时没机会说的话如倒豆子一般从她嘴里抖出来,大多都是些不起眼的寻常小事,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又不是那么无趣。
长夜漫漫,灯火如豆,他和她相对而坐,手手相连,烛火在她的脸上留下跃动的阴影,衬得那双含笑的眸子格外明亮。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在他面前可以随心所欲地笑出来了。
游船靠岸。
洛雪烟被晃醒,睁开眼,对上江寒栖的目光。交接一瞬,他扭头看向船头。今安在板板正正地坐在他旁边,跟着他朝船头张望,那双大眼睛难掩好奇和期待。镜生一事处理完后,他也加入了除妖小分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江羡年以为她还在睡,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喊道:“因因,我们到了。”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跟江羡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江羡年想在称呼上亲近些,便问了她的乳名。
洛雪烟坐直身子。
已经有人走上船头要上岸,摇橹女一边稳定船身一边贴心叮嘱道:“客官慢些,注意脚下。祝您在蕴灵镇玩得开心。”
洛雪烟想起原文对蕴灵镇的描写:“蕴灵此间,其乐无穷。”
蕴灵镇以盛产美人闻名。据说是地方风水好,养出的女子一个赛一个地水灵。不少人因此慕名前来,男子大多为一睹美人芳容,女子则为探寻美容秘诀。
镇上有句广为流传的俗语:“五步赛西子。”
说的是镇子里成衣铺、首饰铺、香粉铺、胭脂铺比比皆是,并且每家都会提供打造美人一条龙服务。哪怕是相貌再普通的女子,随便走进一家店,再出来时也会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
不过,美人招的不止游客,还有好美色的画皮妖。
一上岸,洛雪烟就被揽客地女子围了起来。她们各个貌美如花,满身珠光宝气,热情道:
“姑娘,来看下我们碎玉阁吧!昨日店里新进一批眉粉,都是京城那边时兴的。我现在的妆容就是……”
“小娘子,有兴趣来八珍阁逛逛吗?店里可以定制衣裙,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您看我身上这件……”
若有若无的暖香扑面而来,洛雪烟从一个女子手里接过传单,莫名觉得纸也是香的。
传单只有手掌大小,纸质厚实,纸面滑腻。店名叫“桃夭”,左上与右下各斜出一枝栩栩如生山桃花,中间缀着几朵桃花瓣。字与花映衬,小巧圆润,处处透着巧思。
洛雪烟爱不释手,主动扎进美人堆里,又收了一沓精美的传单。
蕴灵镇,好地方啊。
她恋恋不舍地跟一个能说会道的姑娘挥手道别,乐呵呵地看了看刚到手的传单,抬头物色起下一个对象。余光瞥到一黑一白,她看过去,瞧见今安在和江寒栖站在外围,格格不入。她转身去找江羡年的身影,发现她跟自己一样沉溺在温柔乡里。
从某种意义上,她跟江羡年还真是“志同道合”的好姐妹。
洛雪烟将江羡年拽出美人堆。
“蕴灵镇真是名不虚传,”江羡年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一张一张传单翻阅过去,又道,“因因,我们等下去镇子里逛逛吧。”
翻到一张主营胭脂水粉的铺子的传单,她想到什么,看向洛雪烟:“对了因因,我还没见过你化妆呢。”
因为不会。
洛雪烟痛心疾首。她第一次尝试化妆是五岁那年偷用妈妈的化妆品,化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长大后她的化妆技术也处在那个区间上下,毫无长进。朋友们都说别人化妆是追求美丽,她化妆是探索丑陋,纷纷劝她断了化妆的念头。
江羡年笑道:“今天让我好好打扮打扮你。”
四个人走进镇子,想找客栈落脚,结果走遍大半个镇子竟找不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客栈要么住满了人,要么就有空房但已经被预订了。
掌柜赔笑道。“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没空房了。”
今安在不解:“此地为何一房难求?”
“这不是‘花萼会’快开始了吗?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现在人来得还不算多。等过几天您再到街上去看看,除了人,什么也看不见。客官您应该早些订房的。”
“花萼会?”
掌柜愕然:“几位客官不是为‘花萼会’来的?”
江羡年摇头:“不是,只是途经此地。”
下一个碎片封印地要经由蕴灵镇中转,他们要在这里待一天。
“原来是这样,那我劝客官最好赶紧动身去小镇外围的客栈碰碰运气。这附近的客栈都满客了。几位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恐怕连外边的客栈也住不上了。”
江羡年好奇问:“花萼会是什么?”
“蕴灵镇每五年都会选出镇上最美的美人来扮演十二花神,跳花神舞赐福,‘花萼会’一名由此而来。‘花萼会’就在半个月后举办,姑娘若是感兴趣可以留下来看看。”
临近正午时分,四个人终于在蕴灵镇外围的一家客栈找到下榻处。江羡年想逛商铺,于是一行人稍事休整后再次进了蕴灵镇。
蕴灵镇商业街的繁盛相比渡口揽客的景象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条街几乎全是做女子生意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金钗玉簪,十步之内,从头到脚的物件都囊括在内。四面八方全是女子的莺声燕语,各种各样的香粉气混在一起,环佩叮当作响。
一间成衣铺绊住了江羡年的脚步。她只是往店里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几个姑娘立刻围了上来,将她半推半就地迎进店里。听到“包妆造”三个字时,她眼睛一亮,凑到洛雪烟耳边道:“因因,我们在这家店买套衣服吧,正好化完妆去逛其他铺子。”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平时穿素色,我平时穿艳色。今天不如换换,你买艳色,我买素色。我给你挑,你给我挑。”
洛雪烟实诚道:【我没钱。】
单看店面装饰之华丽就知道里面的衣服便宜不到哪儿去。且不说她现在身无分文,就是钱袋子在自己手上,她估计钱袋子里的那点钱也买不起一个大全套。
“我有钱,我送你,”江羡年看了眼江寒栖,又道,“再不济还有我哥呢,你就不要担心钱的事了。”
虽然但是,我就是因为你哥才一穷二白的。
洛雪烟拗不过江羡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挑了一圈,她最终相中了一套藕色间白色的襦裙。上杉绣着一只持药杵的雪白福兔,面料金丝交错,有淡粉重瓣桃花刺绣作衬,下裙为间色裙,外罩藕白渐变大袖衫。
洛雪烟叫店员取下那套衣裙,正巧江羡年也挑好了衣裙,领着店员走了过来。她期待满满地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店员,看到托盘里的衣裙,傻眼了。
说好的艳色呢!

第25章 邀约 两个女孩子去挑衣服后……
两个女孩子去挑衣服后,今安在和江寒栖就被店员请上了三楼的茶室。
轩窗四敞,街上熙熙攘攘,楼阁内却寂静无声。鹤形焚香炉袅袅升起几缕轻烟,檀香渗进室内的每个角落。
花口瓷杯中盛着翠绿茶汤,茶香幽幽,今安在端起茶杯抿了口,只觉茶香留唇齿,笑眯眯地问坐在对面的人:“江兄,这茶好香。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喝。”。
第三次搭话未果,饶是今安在这般心大也没法再笑出来了。他看了江寒栖一眼,挫败地垂下头,心想,江兄真的是个好脾气的人吗?
今安在有些怵江寒栖,总觉得他的目光带着刺,扎得人浑身不自在。不止对他,江寒栖对洛雪烟也是冷冰冰的,疏离得好像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可这些落在江羡年眼里却是正常的事。
“因为我哥对因因有意。你又是跟她单独见面,又是被她送糕点的,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但他对洛姑娘好像也……”
“这怪我。我哥他脸皮薄,我之前问他问得太狠了,从那以后他就跟因因避嫌了。你相信我,我哥绝对对因因有意。”
男女之情真是复杂。
今安在叹了口气,喝了口茶,转而观察起周围其他人的神情举止。
跟他们坐在一处的无一例外全是男子,有少年人也有中年男子,有的专心品茗,有的跟同行之人谈天说地,有的则百无聊赖地凭栏远望。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就像是他用若水弓瞄准目标等待最合适的射箭时机一样。
“相公!”
姿容华贵女子的到来让凝滞的气氛稍微快活了些。
其间一个男子站起来,眉开眼笑地走到她跟前,问道:“挑好了吗?”
“这身好看吗?不合适我再……”
“好看好看,娘子美若天仙穿什么都好看,”男子打断她的话,揽着她往楼下走去,“我去付钱。”
众人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气氛重新凝滞。
不多时又来了个稍年轻些的姑娘,她还没等开口,一个男子噌的一下站起来,走过去就是一顿夸,于是第二个离开的人出现了。
投向两人背影的目光有幽怨,有羡慕,还有烦闷。一片唉声叹气。
今安在对怪异的气氛感到困惑,想请教江寒栖,可看到冷若冰霜的侧脸,又开不了口,只得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一杯一杯地喝茶。
“哥,我挑好了。”熟悉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今安在望去,只见江羡年提裙走上楼,顶着双螺髻,髻尾饰有一对银鎏金钗首,走起路来两只镶金白玉耳环一晃一晃的,眼尾曳有两条上扬的红白细线,眼底微红,像一只纤尘不染的白兔。
江羡年走到江寒栖身旁,在原地转了一圈,问他:“哥,这身好看吗?”
“好看。”在妹妹面前,江寒栖才有了些许笑意。
江羡年转头又问今安在:“今安在,我好看吗?”
四目相对,今安在莫名其妙感觉脸热,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点点头,回道:“好看。”
“有多好看?”见今安在一脸拘谨,江羡年忍不住想去逗他。
被宛如玉兔化身的少女盯着看,今安在的耳朵越来越红。他努力回想刚才从那两个男子口中听到的夸奖词,然而脑子在期盼的目光中渐渐粘成一团浆糊,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杜家旧宅那天的海棠花开得很好。
是了,她既是明艳海棠,又是圣洁玉兔。
“就是,”今安在顿了下,瓮声瓮气道,“很好看。”
除了好看,他找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江羡年。
得到两个人的肯定,江羡年心满意足道:“这身是因因挑的。”
今安在问道:“洛姑娘人呢?”
江羡年回道:“应该快好了,我感觉因因脸上缺点东西,让店员添了点东西上去。估计很快就上来了。”
今安在顺着她的话往下问:“缺什么东西?”
“这个嘛,”江羡年拖长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寒栖,“保密。”
谈笑间,又有脚步声从自楼梯传来。
江寒栖漫不经心往那边瞟了眼。待看清上楼之人的相貌时,有些愣怔。
进门时还是一身素白的少女此时换上了以黑金双色为主的裙装,头发全都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发间插着一只鎏金点翠钗。
点绛唇,画黛眉,浓墨泼素雪。雪做的人儿,以墨为衣,其间点缀碎金,走起来裙摆摇曳生姿,一步一生辉,像是天上客误入尘世中。
江羡年朝洛雪烟挥挥手:“因因,这边。”
洛雪烟走到江羡年旁边,对她笑着比口型道:【阿年很好看。】
奇迹阿年诚不欺我,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因因也很漂亮,”江羡年拉起她的手,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一番,越看越满意自己挑的衣服,扭头问江寒栖,“哥,你觉得因因这身好看吗?”
洛雪烟跟着她的目光望向江寒栖。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江寒栖这时才发现她眉间贴了金花钿,是莲花样式的。
江羡年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哥,因因好看吗?”
洛雪烟和那只怒面貔貅对上了眼,猛地意识到她身上的色系跟江寒栖身上的色系完全一致,都是黑金双色。我说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后知后觉江羡年的用意,扶额移开视线,拿起茶杯猛灌一口水缓解尴尬,偷偷在桌子底下用另一只手掐了一把江羡年,瞪了她一眼。
江羡年吃痛本能闪到一边,对洛雪烟傻笑,凑了过去,在她耳边悄声狡辩:“好因因,我真觉得这套衣服挺配你的,让你试衣服没别的意思,你相信我。”
说着,玉兔扑闪着无辜的眼睛,四指并拢,装模作样地发誓。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发誓要三根手指。
洛雪烟微笑着去挠她的痒痒肉。
“因因穿这身真的很好看嘛,”江羡年死不悔改,给今安在使了个眼色,怂恿他帮腔,“今安在,我挑的裙子是不是很好看?”
今安在配合地使劲点头:“洛姑娘穿这身很漂亮。”
“你看,今安在都这么说了!”江羡年离开座位躲到江寒栖身旁。
洛雪烟见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收起笑容,规矩地端坐在凳子上,又呷了一口茶。她脑补了下和江寒栖走在一起的画面,如坐针毡。把她拎出去还好,三个人,江羡年搭哪个都登对。可她加进去以后,路人就是会把同色系的她和江寒栖归到一起。
太奇怪了。
洛雪烟正想着换衣服的措辞,却听到一声淡淡的回应:“嗯,好看。”
她惊讶地望向江寒栖,只见他看着江羡年,夸奖道:“阿年很会挑衣服。”
结果洛雪烟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换下黑金衣裙,就那么穿着离开了成衣铺。
走出去没多远,江羡年又一头扎进了一家卖首饰的铺子,说是要给洛雪烟再挑几只金簪搭新裙。
今安在站在门口,看江羡年兴致勃勃地给洛雪烟试簪子。他想起在临水城逗留的某个晚上,江羡年换下平日的短装,穿上漂亮的裙子,头上簪着一支缀着铃铛的簪子,走起来丁零当啷的,笑起来也会丁零当啷的。
他听着铃铛声,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去追簪子上摇晃的铃铛。看铃铛免不了要看江羡年,结果那晚他闭眼,铃铛声不绝于耳,江羡年的一颦一笑也出现在眼前。
沾枕头即睡的少年人难得失了会儿眠。
“今安在。”
江羡年突然喊他,今安在闻声走进店里,站到她面前。
“你低下头。”
虽然不明所以,他还是照做了。
“再低一些。”
他将头低到和她一般高。
江羡年凑了上来。
今安在始料未及,惊得一下子要直起身子,刚挣扎了下就听她说:“不要动。”
今安在僵在那儿任她摆布。
距离过近,视线无处安放,他仓皇垂眸看向地面。视野前面是粉白相间的裙摆,隐约可见绣花鞋的鞋面。他闻到香气,慌乱地将视线往里收了收,放到自己脚上。
“好了,可以直起腰了。”
今安在站直,听到头上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的太极髻扎得极圆,像一颗皮包馅多的饱满汤圆。此时这颗圆滚滚的汤圆上插着好几只花鸟发簪,下面流苏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羡年早就想对今安在的发髻下手了,如今终于得逞,忍俊不禁。
江寒栖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忽然感觉手里被塞了个东西,转头看到那朵和他眉间金莲相似的莲花。
洛雪烟点了点他的手背。
江寒栖张开手,发现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能不能把钱袋子还我?我晚上想去那边街上的糕点铺子看看。】
蕴灵镇的街道是分开的,吃的铺子集中在桥那边的街上。
“不还。”
江寒栖话音刚落,洛雪烟就抽出纸条,翻到背面。
【你一起来总行了吧?我们两个找时间偷偷去那边,可不能让阿年看到。】
再看到他两单独在一块可就真说不清了。
江寒栖想了想,说道:“今晚去。”

第26章 金凤蝶 晚上,洛雪烟就……
晚上,洛雪烟就吃了几口饭,江寒栖吃得也比平时少一些。两人在听到江羡年疑惑他们怎么没胃口时看了对方一眼,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洛雪烟不清楚江寒栖何时来叫她,翻出在临水城买的女尊文打发时间,越看越来火。枉她还站闺蜜和女主的CP,没想到闺蜜是个满嘴谎话的坏女人,背叛女主后便一走了之!
洛雪烟翻到前面,站回女主跟一号男主的CP后才接着看下去,又翻过十几页,女主封心锁爱,遁入佛门,从此断情绝爱,不再入红尘,一个大大的“完”出现在最后一行。
这就没了?
洛雪烟重新看了遍最后几行字,茫然了一会儿,感觉哪里怪怪的,找出第一册 匆匆翻了一遍,发现如果整本书主要是围绕女主跟闺蜜之间的感情来展开的,前面出现的男人都是陪衬。可这不是女尊文吗?怎么写到后面变成女主跟闺蜜的爱恨情仇了?
洛雪烟看了眼作者名,火炎焱,拆开来六个火。她记住这人了!
有人敲窗。
洛雪烟放下话本,推开窗,江寒栖在外面。
“走吧。”
洛雪烟看看对她来说有些高的窗台,又看看他。
“翻出来,我接着你。”
洛雪烟踩着凳子爬上窗台,江寒栖对她张开双臂。她跳下去,被他稳稳接住。
入夜以后的蕴灵镇又是另一种光景。灯笼高挂,彩帛飘摇,繁华气派远远可观,人潮不减反多。
洛雪烟跟江寒栖坐在一家甜水铺子门口,排队等叫号。
洛雪烟问他:【你吃哪个?】
“都可以。”江寒栖对甜点不挑,也没什么具体的喜好。洛雪烟买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你点一种,我点一种,我们买两种吃。】
“嗯。”
洛雪烟精挑细选,最后筛出三种甜水,实在难以取舍。
【不要哪一个?】
“都买好了。”
【吃不完。】
“吃得完。”
哦对,她又忘了江寒栖的胃口和他身形不相符合的事。
洛雪烟看向江寒栖,眼睛亮亮的:【能吃四份吗?】
“能。”
洛雪烟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四种甜水,掏出做测评的小本子挨个记录,记完后顺手把本和笔递给了江寒栖。他有次撞见她写测评,觉得好玩,要过本子添了几句。他点评水平高,字又好看,写在测评里赏心悦目。从那以后,她每次做新测评都会给他留个位置。
江寒栖动笔,洛雪烟就在旁边喝装在小碗里的糖水。吃到一种口感特别的小料,她感觉惊为天人,拿公勺从大碗里找了一个,放到江寒栖的勺子里。
江寒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拿起勺子,捧场道:“好吃。”
甜水铺子跟一家生意红火的糕点铺子挨着,两个人喝完糖水又跑进那家糕点铺子里。每种糕点都提供小份的试吃,店里人挤人,没人按规矩排队,要靠自己硬塞才能拿到试吃。
洛雪烟瞄准一种糕点,凭借纤细的体形顺利挤到最前面。她拿了一份直接塞到嘴里,又拿了一份给江寒栖,紧接着混入另外的人堆里抢试吃。
江寒栖的目光追寻着她,看她像一尾灵活的小鱼在人群里进进出出。店里那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穿着黑金双色的衣服,他一眼就能看到她。
洛雪烟拿到的最后一种糕点是酥。她一手捏着那一小块酥,一手护着,小心翼翼地退出人潮,走到江寒栖面前。她避开伸来的手,举起胳膊,将酥送到他嘴边。这酥过于脆弱,她感觉经江寒栖一拿十有八九会碎成渣,剩不剩都不一定。
江寒栖看了看她手里的酥,微微低下头,咬住凸出的地方。酥太小,能咬的地方不大,嘴唇不小心擦过手指,他面不改色地一整块叼了去。
洛雪烟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身子一僵,挪开视线,飞快缩回手,找出纸笔,写下:【买哪些?】
做选择对她来说太困难,来之前她跟江寒栖商量好这次由他来选。
怕他一开口就是全包,她随即添了句:【太多了,各买一份吃不完,你挑几种。】
江寒栖看了洛雪烟一眼,打消掉各来一份的念头,思索片刻,随便挑了几种。
店里有抽奖活动,根据花费发放对应数量的抽签机会。
两人一共得到五次抽奖机会,洛雪烟抽签前特地问了奖品。安慰奖剩的最多,还有七十五个,内容为店里新品大全套。
听说安慰奖中奖率极高,洛雪烟挑了会儿,抽了第一支签,没中;她双手合十搓了搓,选出第二支签,签上空空如也;她不信邪,立马又抽了第三支签,还是空的。
今晚不会空手而归吧?
洛雪烟面色凝重地看着筒里的竹签,虔诚祈祷过后,才慎重地挑出一支签。
第四个空签。
洛雪烟心如死灰,向江寒栖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她不想再承受第五个空签的痛苦了!
江寒栖问道:“我来?”
洛雪烟点点头,让出抽签的位置。她以为江寒栖看她抽签的惨状会至少纠结一会儿的,哪想他压根没动弹,就站在原地,随手拿了支,直接递给解签的店员,看样子注定要和奖品无缘。
唉,肯定没戏了。
洛雪烟沮丧地耷拉下嘴角,提前做好面对第五支空签的心理准备,等店员说出大差不差的安慰话。连听四次,她都快背下来了。
“恭喜这位郎君,抽到唯一一个特等奖!”
洛雪烟有些懵,难以置信地看着道喜的店员。她没听错吧?江寒栖不仅中了,中的还是特等奖?
她晕乎乎地听着店员的贺喜,晕乎乎地接过递来的盒子,晕乎乎地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被江寒栖拽出了糕点铺。
“拆开看看。”
直到江寒栖出声,洛雪烟才将将回过神来,期待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支金凤蝶步摇,蝴蝶做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展翅从盒子里飞出来。她拿出步摇,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回去,合上盖子,还给了江寒栖。
江寒栖以为她会留下步摇,意外道:“你不喜欢?”
【喜欢。但你】
江寒栖从盒子里取出步摇,插进洛雪烟的发髻里。她猝不及防,字写飞了,诧异地抬头看他。
但你不留着给阿年吗?
这是洛雪烟还没来得及写完的话。连她都能笃定江羡年会喜欢这支步摇,更别说是对江羡年喜好颇有研究、处心积虑想讨她欢心的江寒栖了。
江寒栖扶正步摇,退后一步看了看位置,说道:“喜欢就送你了,我又用不到。”
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见她喜欢,就那么送出了步摇。
江寒栖拨了下步摇,那只金凤蝶瞬间有了生命,双翅振振,像要起飞。
洛雪烟摸了摸步摇,欣然接受。
小说里江寒栖没去糕点铺子,自然也没抽到步摇这事,更不可能会有给江羡年送步摇的情节,她留下似乎也无妨。再说,她还挺喜欢这支步摇的。
“走吧,再去别处逛逛就回去了。”
难得能出来逛夜市,无论是背着货箱的卖货郎还是拖着奇异尾音叫卖的商贩,洛雪烟看什么都新奇,感觉眼睛都要忙坏了。她走了一段路,见道边有一个论堆卖手绢的,想起那一沓手绢被江寒栖用得所剩无几,想再买一些备着。
洛雪烟转头要钱,这时才惊觉江寒栖不在身后。
人潮攒动,拥着洛雪烟往前走。她踮起脚,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竭力避开人群。所见皆是陌生的面孔,不安渐渐在心里发酵,她有些慌了。她和江寒栖走散了,人生地不熟,她又不能说话,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人人人,放眼望去全是人。
洛雪烟感觉自己像人海里一颗小小的沙砾,被浪打得东倒西歪,无措地被人潮裹着慢慢移动,根本没注意到腕上的缚魂索生出一截,延伸到人群里。
手突然被人握住,洛雪烟吓了一跳,用力往外抽,一个劲往旁边躲。
“是我,”江寒栖出现在她眼前,无奈道,“不是叫你跟紧吗?”
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能把自己搞丢。
洛雪烟如释重负,反扣住冰凉的手,与江寒栖紧紧十指相交,在冰冷的触感中逐渐找回平静。
江寒栖对上洛雪烟好奇的视线,知道她想问什么,解释道:“缚魂索。”
洛雪烟看向两人的手。江寒栖的左手无名指多出一圈缚魂索,两条猩红细线各生出一截连在一起,像是从他们体内生出的两条血线,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他说过的,有缚魂索在,他一定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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