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年代文大佬的病弱妻子by吃猫的鱼儿
吃猫的鱼儿  发于:2025年02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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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似乎陷入了噩梦里。
前一天的放纵,在第二天得到了报应。
终是萍姐发现她的异常,连忙叫了医生。
好在只是轻度的发烧感冒。她身体差,症状就明显了些。
在萍姐的悉心照顾下,没多久,姜愿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虚幻,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身子发软无力。
床边站着萍姐,正在给她换湿毛巾,“夫人,您醒了啊。”
姜愿闭了闭眼,嗓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一觉醒来,人差点没了。
“医生说您是受冷感冒了,都怪我昨天带您出去吹着风了。”萍姐自责道。
她光想着让夫人多出去走走,却没考虑到夫人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四五月的天,本就像小孩子脾气一样没有定性,忽冷忽热的,身体不好的人确实容易生病。
姜愿努力扬起笑脸:“萍姐,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跟着你出去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午两点左右。夫人,您饿不饿?厨房里煲着粥。”
睡了一天半,姜愿肚子早空空如也,“吃一点吧。”
吃了半碗清淡鲜甜的虾仁粥,姜愿恢复了些体力。奈何吃饱犯困,加上吃了药,坐了会儿就又睡着了。
京市三中,是一所初高中合一的学校。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校园。
高二五班,教室里。
“温哥,一起打球去啊。”李武胡乱的将书塞进书包里,转头说话。
温屿从容道:“你们去吧,轮到我打扫卫生了。”
“害,这有啥。我们帮你啊,几分钟就能搞定。”另一个瘦高男生说。
“那就谢谢你们了。”
“甭客气,都是朋友说什么谢谢啊。”
教室里同学陆续走完,几个男生随意的扫了几下地面,就大功告成了。
李武斜挎着书包,一只手搭在好兄弟温屿肩上,吊儿郎当的走出教室。
迎面碰上走廊尽头走来的陆苗。
“嘿,温屿,你小子有福气啊。陆家小美女天天都来黏着你,你要是攀上陆家,以后可要带上兄弟们一起发财啊。”李武贼眉鼠眼的说着不着调的话。
温屿垂眼掩去不耐,轻声维护:“李武,别这样说。我和苗苗只是单纯的朋友。”

第07章
李武和朋友对视一眼,发出怪笑:“哟哟哟,这就帮着说话了,我们都懂。苗苗妹妹心里可乐坏了吧。”
陆苗一走近就听到这句话。脸皮再厚,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哪受得了这样的直白的调侃,脸蛋涨得通红,羞恼的跺跺脚。
“你们胡说什么!李武哥,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李奶奶!”
洋楼旁边就是温屿所在的大杂院,这里边住的人家,谁不馋涎陆家那泼天的富贵。别看隔了两堵墙、一条小巷,这差距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些年有陆苗的走动,邻里关系和谐不少。当然,这仅限于陆苗和萍姐。
大杂院里的人家,瞧见陆苗和温家小子走得近,就喜欢开玩笑。好像陆苗愿意和他走近,是温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强烈的时候,极其讨厌旁人那揶揄的神情语气。
久而久之,对带来这一切的陆苗就产生了厌烦心理。
但温家人深知与陆家交好的益处,不止一次告诉他,要笼络住陆苗。温母甚至还说,要是陆苗能成为温家儿媳就更好了。
温屿不喜欢处处压他一头的陆苗,可父母语重心长的叮嘱,让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气吞声。
李武求饶:“别,小姑奶奶,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李家奶奶是个狠角色,从不惯着孙子李武。院子里的扫帚、晾衣杆、铁锹等等,都是她称手的打人工具。
不管李武在外面如何混账不着调,在家里乖的像一只咩咩叫的绵羊。
偏巧,李家奶奶是真心欢喜陆苗这孩子的,觉得她听话懂事,模样也俊。还三番五次告诫李武,不准欺负她。
陆苗娇蛮的昂起下巴,轻哼一声。
温屿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苗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回家?”
“这就回,温屿哥哥你们怎么也还没走呀?我们一起回家呗。”
原以为他们早走了,没想到人还在。果然温屿哥哥心里是有她的。陆苗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看李武都顺眼了很多。
危机解除,李武又嬉皮笑脸的凑上前:“苗苗妹妹,你温屿哥哥要和我们一起去打球,你来晚了哦,嘿嘿。下次你那小短腿再跑快点。”
陆苗在长身体,特烦别人拿她身高说事。收敛了笑容,一拳头不客气的砸在他身上。
“李武!!!你好烦啊。我腿短怎么了,又没有吃你家大米。说得你腿有多长似的,还不是没有我温屿哥哥高。”
“略略略~”
说着躲在温屿身后,冲李武吐了吐舌头。
这几人都是隔壁大院里的,和温屿是从小一同长大。说到底,她才是半路插进去的那个。
陆苗比他们都要三四岁,团宠称不上。李武几人有事没事就爱逗这个娇气眼瞎的隔壁妹妹玩儿,倒没有什么坏心眼。
温屿这才出声:“你们别逗苗苗了。”
李武嗤笑一声,往前走:“兄弟,你这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啊。”
在和朋友打球和陪陆苗回家二者间,温屿当然想选择前者。上了一天学,去打会儿球就回家吃晚饭,再美妙不过的事了。
刚想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温父昨晚在书房和他说的一番话,犹豫了一瞬,面带歉意的说:“李武,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和苗苗说。明天我们再去打球吧。”
这两天温父愁眉苦脸,似乎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话里话外是最近有可能需要陆家的帮助。
这段时间他不得不先哄着陆苗来。
陆家不仅有陆晟让从商,旁支还有从政的。随便一句话,比温父去求爹告奶管用得多。
李武无语:……
地帮你扫了,现在说有事了。兄弟是根草,说扔就扔是吧?
“随便你,爱去不去。”他垮着张脸,瞪了眼温屿身边的乖乖女,“真没劲儿,二聪,咱们走。”
李武不傻,听家里人提过几嘴关于温家的事。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心里多少明白温屿是没那么喜欢陆苗的,左右不过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
可惜他样貌、成绩、家世样样都比不上温屿,要不然他都想去争一争。
攀上陆家这棵大树,几辈子都不愁吃穿了。想想都能笑出来,唉,下辈子先投张好看的脸吧。
也就陆苗那个傻子看不出来温屿是在敷衍她。等到以后吃了苦头,后悔都来不及咯。
李武哼着曲儿远去,他又得不到啥好处,才不会提醒那个傻子。况且有陆家在,温屿也不可能会对陆苗做出格的事情。
望着好友的背影,温屿没挽留,转而侧头轻声道:“苗苗,我们走吧。”
陆苗高昂的下巴缓慢低下,耷拉着肩膀小声说:“温屿哥哥,要不你还是去和他们打球吧,我一个人可以回家的。”
她好像再次打乱了温屿哥哥的计划。明明和朋友约好放学后打球,却因为她的到来毁约了。
要换作是她,肯定会生气的。
陆苗情绪低落,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找他这么频繁。又担心起温屿哥哥会不会在心里烦她,或许只是顾及着她的脸面,没说出来。
其实,她也可以去看他们打球的……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
温屿宛如一个贴心的邻家大哥哥:“苗苗,不关你的事。我今天并不是很想去打球,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
陆苗眼眸中燃起希望:“真的吗?”
“真的,我还能骗你吗?苗苗,李武嘴巴没个把门的,要是让你不高兴了,我替他给你道歉。开心一点,看你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
在温屿有意诱哄下,陆苗的纠结烦闷一扫而空。
回家路上笑得格外开心,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布满了羞人的红晕,对温屿哥哥朦胧喜欢,静悄悄的上升了一个度。
陆苗像只欢快的小蝴蝶,喋喋不休的说着学校发生的趣事。常常温屿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笑得前俯后仰。
这一路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洋楼门口。
陆苗看见熟悉的铁门,惊呼:“温屿哥哥,你走过路了。我都没注意。”
她光顾着聊天,都没注意路边环境。什么时候路过大院的她都没印象了。
温屿摸摸她的头,含笑道:“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快进去吧。”
陆苗脸颊更红了,像熟透了苹果。一步三回头的道别:“温屿哥哥,那我进去了啊。”
目送她一步步走远,温屿突然叫住她:“苗苗。”
“怎么了呀?”
“我是想说,早上慢慢来,我一般在七点四十出门。”
陆苗眼睛亮晶晶的,很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嗯嗯,我知道啦。温屿哥哥拜拜,路上慢点啊。”
在院子里的萍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小姐这恋恋不舍的模样,也不知温家臭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先生要想拆散两人,怕是要费不少功夫啊。
这一觉姜愿睡得不安稳,中途迷迷糊糊醒来了好几次。
直到晚上开饭,萍姐才上来叫醒她。
萍姐想着她生病有忌口,就单独做了一份清淡爽口的菜肴。
陆苗一眼发现摆在姜愿面前不同的饭菜:“姜姐,你吃独食啊?看着就寡淡无味,能有味道吗?”
姜愿喝了一口汤,润润喉咙,“不是吃独食,我感冒了。”
说话声带着些许鼻音,瓮声瓮气,语调黏乎乎的。
陆晟让听到这奇怪称呼,有些头疼。见两人都一副习惯模样,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生病时的姜愿。
上一回她生病是在婚礼第二天,那时他已经在去外地的路上了。还是回来后,听萍姐说的。
女孩光滑细腻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眉眼低垂,神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兴奋过头的陆苗一回来就钻楼上了,还真没注意家里的异常:“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我没见你干了什么啊。”
姜愿自己都没搞清是因为什么感冒的,闷闷不乐的戳了戳米饭,“我也不知道。”
躺了一下午,没什么胃口,总觉得嘴里都发苦。萍姐精心准备的晚饭,在她眼里味同嚼蜡。
养好身体的心愿还没达成,又让她给折腾了一次。
陆晟让薄唇微张:“叫医生了吗?”
姜愿暂时没了和大佬斗智斗勇的想法,丧丧的点了点头:“萍姐喊了,还开了一些药。”

普通人感冒四五天好转,她感冒怕要一周多吧?万一再引起个什么并发症……
姜愿简直痛苦面具。
陆苗看她糟糕状态和清汤寡水的饭菜,更加坚定了不能生病的理念。
太可怕了。
炒菜不放辣椒怎么能行!
姜愿这晚没在楼下逗留太久,九点左右就回房间了。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护个肤,转了一圈,最后抱着枕头就出门了。
和推门而入的陆晟让来了个碰面,她及时刹住了迈出去的双腿,避免了撞人怀里。
陆晟让视线缓缓落在她怀里的枕头上,“去哪儿?”
姜愿尴尬的脚趾抓地,没料到会在这时候撞上,恨不得找个洞把枕头塞进去。
是的,怕把感冒传染给陆晟让,她十分贴心的在下午就让萍姐将客房收拾了出来。嘻嘻,当然不排除她有一定的私心。
这段时间她就先一个人睡觉啦。
姜愿不习惯睡觉身边有人,天知道她这两天怎么过来的。每天入睡前,都是最别扭的时候,感觉翻个身都怕吵到陆晟让。尤其是她喜欢侧躺着睡觉,又不想和他面对面,就只能朝着一个面侧躺。
至于睡着后面朝哪边,那就不归她管了。
姜愿移开视线:“那什么我不是感冒了吗?我想去客房睡几晚。”
空气逐渐凝固。
陆晟让不太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见他不说话,姜愿佯装淡定的解释:“我怕传染给你。等我病好了再搬回来。”
其实不搬回来也行的吧,反正两人都没有夫妻生活。分开睡岂不是更自在些。可惜这想法她没胆量提出来,也就在心里嘀咕嘀咕罢了。
出于商人的直觉,陆晟让总觉她眼珠子转溜溜的在打什么瞎主意,无奈扶额:“……回去。”
都这样了还瞎折腾,也不怕加重病情。他的身体还用不着一个病人来操心。
姜愿磨磨蹭蹭的原路返回,怀里枕头却舍不得放回床上,不甘心的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男人。
什么啊,她这么贴心的提议,居然被拒绝了。要是因为她,影响到大佬第二天赚钱,那罪过就大了。
毕竟她现在的吃喝住行,每样都花着陆家的钱。
姜愿盯着面前整体呈灰色系的大床,白天睡够了,现在一点不想躺上去。
客房那床她让萍姐铺的可爱又软乎,躺下去整个身子都能完全陷进去。一想到睡不上,还只能睡这冰冰冷冷的主卧,心碎成了渣渣。
主卧里,有关姜愿的痕迹不多。
原主虽是懵逼嫁入陆家,但各方面都不曾亏待她。萍姐有询问过她主卧布置的风格或样式。只是原主惧于陆晟让,啥意见都没提,当真卑微谨慎到了极点。
萍姐没法,就在原本布置上添了家具和一些她必要的生活用品。
姜愿来了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主卧的风格着实不是她喜欢的风格。看着就清清冷冷的,没一样是她钟意的。
直到陆晟让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姜愿还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连被子都没掀开。看样子像是在对他表达不满。
嗯,挺好,会表达情绪了是件好事。
陆晟让放轻嗓音:“生病了就老实点,睡觉吧。”
思绪跑去吐槽小说剧情的姜愿,闻声回过神,蓦地瞥见他微敞的衣襟下那一抹白得好似在发光的皮肤。
黑发黑衣,线条分明的下颚微抬起一点弧度,凸起的喉结明显。身上还带着朦胧水汽,并无多余装饰,看上去沉稳又优越。
抬头暴击,不过如此了吧。
这张伟大的俊美神颜,姜愿这两天偷偷看了无数次,半点没有腻味。
突然觉得睡主卧,就没有那么不情愿了。
姜愿默默扬起嘴角,掀开被子躺下。正酝酿睡意,好久没咳嗽的嗓子像是有鸡爪在里边抓挠。她竭力抑制住咳嗽的欲望,忍了一分钟不到,没忍住。
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响彻在安静的房间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越是想憋住,越是憋不住。姜愿咳得眼冒水光,喘不上气。要死了要死了,身后的大佬就不能高抬贵手帮她拍拍背、顺下气儿吗?
咳死在床上,这种死法她真不想体验啊。
面临突发状况的陆晟让,看着因咳嗽难受缩在一起的姜愿,难得有手足无措的时候。脸上浮现迷茫神情,不知该如何帮她。
想起陆二叔哄小侄女的画面,他伸手生疏的轻拍上侧躺着女孩单薄的脊背,力度不轻不重。
咳嗽声逐渐小声,陆晟让起身走到另一侧床边,端起柜子上的水杯给她喂了些水。
温水流过喉咙,磨人的刺挠终于消失,泪眼汪汪的姜愿才又活了过来。红扑扑的脸上还有泪水滑过的痕迹,睫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
“还要吗?”
姜愿点点头,就着陆晟让端水杯的姿势,小口小口的喝完了一杯水。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陆晟让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咳成这样还想一个人睡,这脑子怎么想的?咳死在客房都没人知晓。他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姜愿鼻尖酸酸,接过纸巾静静的擦着脸,嗓音沙哑:“谢谢。”
下一秒抬头,过意不去的说:“要不我还是去客房睡吧,我会吵到你的。”
这回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了。
没睡着前,她不知道要咳多少次才能睡着。大佬那么忙,下班回家都还要处理工作。如果因为她生病耽误工作,不值当。
陆晟让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姜愿在他注视下挺直了些腰杆,大胆的迎上他深邃幽黑的眼眸。
态度很坚决。
陆晟让终是未置可否,漠然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姜愿后怕的长呼一口气,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过了几十秒,她反应过来,望着陆晟让离去的方向发出大大的疑惑:嗯???不是,要走也是她走啊,大佬走啥啊。
卧槽,该不会被她气到去书房了吧?
姜愿猛的坐直身子,这要咋整?呜呜呜,瓦达西不是故意的啦。
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挽救时,门开了。
陆晟让去而复返,手里端着大一号的杯子放在她这边的柜子上,妥协道:“我去客房睡。”
姜愿“啊”了声,小声建议:“那房间可能不太适合你……”
粉粉嫩嫩的客卧,和男人一身黑完全就两个极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想笑。
陆晟让神情冷淡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她,眉眼不耐,好似在说: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姜愿识趣的怂了,嘀咕道:“那你去吧,我提醒你了的。要是不行的话,你回来睡吧。”
她像是那个辛苦忙碌了几个小时,结果桌腿断了,饭菜全洒地上不能吃的大冤种。
烦死,担惊受怕了个寂寞。
陆晟让耐心耗尽,没空管她想什么,转身就走。他倒要看看客房,有什么不能睡的。
冷着脸推开客房,开灯。
在看到那张颜色粉嫩的大床、蕾丝花边的被套后,终于明白了姜愿支支吾吾的原因所在。
陆晟让自认为对住处没有高要求,不管条件多么恶劣,能睡就成。但此时此刻,双脚愣是不想向前一步。
所以,她喜欢这样的风格?
姜愿小他七八岁,在他看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尽管多年被姜家无视忽略,却依旧那般单纯执着,心思都写在了小脸上。
会喜欢鲜艳的事物,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和简约大气的主卧相比,客房的确亮眼有活力多了。
陆晟让想着,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罢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明天让萍姐给主卧的床换个适合些的颜色吧。

姜愿这一病,足足在家养了一周才彻底好转。
她自身都难保,加上这些天忙着规划属于她的那一半书房,又听萍姐说了陆晟让的原话,暗戳戳的往卧室里添了好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自然就没心思放在便宜闺女身上了。
而陆苗不想喝白粥吃青菜,也不爱往她跟前凑了。
等姜愿病好,再想起小说剧情时,就见陆苗绷着脸、一声不吭的跑回家了。一跨进那扇铁门,就跟解除封印似的蹲在地上抱头,将自己团成一只忧伤的小蘑菇。
把萍姨吓得急忙从屋里跑出来,走近后才发觉她是在哭。但无论如何询问,她都不肯说话。
哭着哭着,还不嫌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哭。
在二楼阳台晒太阳的姜愿,大老远就看到这一幕,下楼后用眼神询问萍姐:她怎么了?
萍姐苦着脸摇摇头:不知道啊。
陆苗这孩子,是萍姐一手看着长大的。当初陆晟让把人接回来,就是她接手照顾的。
对她的性格脾气再了解不过,天性活泼开朗,面对任何人都笑嘻嘻的。遇到挫折也从不轻易放弃,很少见她哭泣。
哭得这么凶的,还是头一回见。
姜愿拧紧眉头,一下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罪魁祸首:“萍姐,你去忙吧,我和苗苗聊聊。”
陆苗追着温屿跑,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好在她年龄偏小,大多嘴碎的人都是开玩笑的调侃,没太过分。
萍姐和陆晟让不可能不知道。
姜愿有些想不通的是,按道理来说,见多识广的大佬不应该没看出温家和温屿的别有所图啊。怎么就没使些强制手段,让陆苗看清那家人的真面目。
当然,也不排除意外发生。
“苗苗,温屿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姜愿开门见山,“难受要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陆苗抽噎着抬头,脸颊上全是泪水,哽咽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这还用猜吗?说吧,这儿没其他人,我也会为你保密的,保证谁都不会告诉。”
“我爸要是问你,你也不说吗?”
“额……不说,除非他能撬开我的铁嘴。”
陆苗瘪瘪嘴,勉强相信了。她抹了一把泪,盯着地面没开口。
姜愿也没催促,弯腰吹了吹一边的地面,跟着坐了下来。
陆苗看了看她的动作,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用过的作业本塞给她,憋出一句:“你拿去垫着。”
这感冒好了,别一不注意又生个其他病。真是的,一个大人了,还没她会爱护身体。
这人不生病,谁生病。
姜愿眉眼弯弯的接受她的好意,竖起大拇指狠狠夸赞一波:“哎呀,我家苗苗就是会心疼人。温屿那小子,真没眼光,居然敢惹我们可爱聪明的苗苗生气!下回我见着人,帮你揍他。”
陆苗还没听过这么直白的称赞,偏偏姜愿表情认真,看不出一丝违心的模样。
她努力抿唇,抑制住疯狂上扬的冲动。最后没憋住,破泣而笑:“你好烦啊!!!就你这病殃殃的身板,还想揍温屿哥哥,我看你还是做梦来得更快些。”
见人不哭了,姜愿笑眯眯的戳心窝子:“还叫温屿哥哥呢?刚刚还没哭够?”
陆苗听出了话里的一丝阴阳怪气,撇过脸嘟囔:“我才没哭,是你看错了。”
“对对对,我看错了,我还听错了。是我和萍姐出现了幻觉。”
陆苗想骂不知从何骂起,无能狂怒了几秒,幽幽的转移话题:“你还听不听我说了?”
姜愿一本正经的说:“听,苗苗小姐请说。”
陆苗瞪了她一眼,拳头握得紧紧的:好气啊!为什么以前会觉得她无趣呆板呢?这分明是个可恶的讨厌鬼啊!
气归气,她老老实实的说着事情经过,“上午我写作业,碰到有不会的题,就想着下午去找他问题。我真的是想去问题,没别的想法。还没走进大院,他就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我以为他是和温叔叔吵架了,就追上去想要安慰他。”
说着,她抽了抽鼻子,眼眶又浸满了泪水,委屈的哭诉道:“没想到他居然骂我是个烦人的跟屁虫,还骂我不知廉耻,整天跟在男的身后跑,语气特别凶。”
“还说我要不是姓陆,早就被人打死了。”
姜愿呲着的大牙收了回去,脸色一冷,“那你怎么想的?”
好啊,这男主还是个pua高手啊。需要时就苗苗妹妹,不需要就不要脸的跟屁虫。
可怜天真的女孩,被一个渣男玩弄于鼓掌之中。
陆苗还是不肯相信相处了好几年的邻家哥哥,会是这样看待她的:“我很难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他是不是和叔叔姨姨吵架了,心情不好,就口不择言了些?”
姜愿流汗:6,没见过还帮着找借口的。
“往往随口说的,才是隐藏在心底的真心话。”姜愿不客气的道明残酷的现实,“你仔细想想,他对你到底是怎样的。”
陆苗烦躁的抓抓头发:“我不知道。”
姜愿托腮沉思,既然在发生这事后陆苗还是会跟着温屿下乡,那么温屿肯定在这段时间把人又给哄好了。
啧,不愧是冤种炮灰女配啊。温屿说得这么过分,便宜闺女还能原谅他。
该说前者太会哄人,还是该说后者太恋爱脑了?小小年纪就这般恋爱脑,长大了还得了。
“苗苗,你觉得温屿这两天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姜愿拐弯抹角的询问。
陆苗顿了几秒,不确定的说:“他好像情绪不高,下午放学都不和李武他们一起打球了。”
姜愿这下能确定了,温家就是这几天决定将唯一的孩子送去下乡的。
从小生活在京市的温屿,不能接受这个绝望的现实。所以才会和温家人吵起来,一怒之下,迁怒了前去找他的陆苗。
唔,那这两天她得寸步不离的跟着陆苗,杜绝温屿的甜衣炮弹。
要是能借此机会,让陆苗对他彻底死心,那就更好了。
但这有点难度啊。
姜愿忧形于色,看着还在默默伤心的陆苗,安慰道:“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在这儿哭除了我和萍姐能听到,有屁用。下回见着他,你就狠狠骂回去,回来一个人哭算什么本事。”
“那我难受啊,就想哭一哭。”
“那你哭吧,哭大声点,嚎啕大哭的那种。”
在姜愿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陆苗的眼泪莫名其妙就干涸了,半天憋不出一滴。
姜愿:“不哭了?”
陆苗恨恨的揉了揉脸颊,“不哭了。你这样死死盯着,谁还哭得出来。”
姜愿浅笑着说:“不哭了就好,安慰你的话都说完了,你再哭我都找不到话来安慰你了。”
陆苗没绷住,噗嗤笑出声,“你有这样安慰过姜明月吗?”
紧接着一脸嫌弃的自言自语:“想来没有,姜家备受宠爱的姜二小姐怎么会受委屈,就算受了委屈也轮不到你这个病秧子姐姐去安慰。”
这扎心的大实话,幸好姜愿不是原主,没体会过这种情况。但身体残存的情感还是让她胸口闷闷的。
姜愿没搭话,转而不放心的叮嘱道:“对了,你千万别主动去找温屿啊,找他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也不行。陆苗,你是女孩子,凡事矜持些。如果他明天或者后天找上你,说要跟你道歉,你让他上家里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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