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思考了几秒,委婉道:“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苗苗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她说她没想原谅的。我问了苗苗以前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她说好像有。”
她不想被当成精神病,穿书这种事不能说,一点关于小说剧情的内容都不能透露。大佬太聪明了,她这个小渣渣玩不过一点。
凡事就只能通过陆苗的嘴说出来了。
陆晟让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苗苗和温屿的结识及相处不是自愿的?”
这样一说,以前苗苗在认识温屿不到一天,就追着他跑了几年的行为确实不太合理。那时陆晟让以为苗苗没有同龄小伙伴一起玩耍,就没怎么插手这事。
他不管苗苗结交什么朋友,那是她的自由,但也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
姜愿没想男人的话这般犀利直白:“可能吧?这只是我的猜想。我担心苗苗的安全,才和你说的。如果可以的话,你找人盯着点温家人的动向吧。苗苗太单纯了。”我怕一不小心她又被哄跑了。
陆苗在学校里上课,她总不能跑去盯着吧。万一温屿又想出了什么损招……
陆晟让神色莫测:“好,我知道了。这几天需要麻烦你去苗苗放学,张承身手不错,让他随时跟着你们。”
这温屿,是要好好查一查了。至于温家,他不介意推一把。
他目光缓缓落在女孩身上,秀气眉毛皱巴巴的,眼中的关心和愤怒不似作假,毫无瑕疵的脸颊嫣红一片。
相比第一次见到的苍白面容,如今的女孩生动有趣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姜愿被看得心底发毛,不安的眨巴眨巴眼:“你,我我想说的说完了。”该睡觉了。
这样子盯着她干什么?她刚才说得小心翼翼,语速又慢,每句话都是想了又想才说的,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陆晟让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无事发生般:“休息吧。”
若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的。
如今这个局面,他似乎并不讨厌。
有大佬插手温家的事,姜愿吃饭睡觉都更踏实了。
不知是大佬做了什么,还是温家无力回天,听陆苗说,这几天在学校温屿也没有再去找她。
姜愿白天没事就往大杂院那边跑,探听各式各样的八卦消息。有时带瓜子核桃,有时带糖果饼干,短短几天就和那群小屁孩打成了一片。
小屁孩年纪小,知道的不比大人少。
尤其是李家兄妹俩,围着姜愿叽叽喳喳说着温屿的最新情况。
兄妹俩的哥哥是李武,昨天一整天都没见温屿去上学。问老师,老师说他请假了。
再怎么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出于关心一回家就敲响了温家的房门,没见着人。
李武心宽体胖,不爱听大人说闲话,自然不知温家这些天出事了。李父李母不想儿子因为琐事影响学习,就没跟他说这些。
所以,当他得知温家可能惹上祸事后,人都惊呆了。
李父怕儿子犯浑插一脚,再三警告他远离温屿,最好是一句话都别说。
李武心情复杂,前段时间还在担心陆苗被温屿耍的团团转,如今两人处境完全反过来了。好兄弟的悲惨遭遇,没有引起他的过多同情。
他只是个学生,同情再多也没用。
一时间说不清,这是温屿吊着人小姑娘的自食恶果还是天降正义。
“姐姐,我悄悄听到温叔叔说,要把温屿哥哥送走。他们要把温屿哥哥送去哪儿啊?以后还会回来吗?”李小雪含着甜滋滋的棒棒糖,一脸天真的问。
姜愿心头一动:“小雪,能告诉姐姐你什么时候听到的吗?”
一旁吸溜着雪糕的李松,含糊不清的接话:“我和妹妹昨天下午听到的,大人们都说温屿哥哥这辈子完了。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和苗苗姐姐吵架了吗?”
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小孩子心思纯粹,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
陆苗活泼开朗,身上总是会揣一些零嘴,很讨小孩们的喜欢。也没有因为兄妹俩的哥哥是嘴贱贱的李武,就不喜欢他们。
李松曾经还嚷嚷过,想苗苗姐姐当他们的亲姐姐,亲哥只会揉搓他的脸蛋,跟他抢吃的。
姜愿浅笑着摇摇头:“不关温屿和你苗苗姐姐吵架的事。而且小松小雪,准确来说,这不叫吵架,这叫欺负。温家跟苗苗道歉了,那就不关苗苗的事了,知道吗?”
俩小孩眼神懵懂,似懂非懂的说:“知道了,是温屿哥哥不对。”
姜愿满意的点点头,又陪兄妹俩玩了一会儿,眼见着距离陆苗放学仅差半个小时,才慢悠悠的起身回家了。
今天是个艳阳天,火热的太阳晒得皮肤发烫。
张哥把车停在学校对面路边,姜愿摇着现买的蒲扇站在树下乘凉,等着陆苗出校门。偶尔裹着热意的夏风吹拂而过,扬起那清新淡雅的裙摆,荡漾成飞舞的浪花。
这一抹倩影,是行人眼中靓丽的风景线。
“姐!你是来接我的吗?!”
姜愿视线里猛然闯入一个清秀白嫩的少年,和她差不多高。年龄不大,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眉眼有些眼熟,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个小傻子。和陆苗有得一拼。
姜愿怔了下,“姜清风?”
姜清风不可置信的顿住脚步,想起什么失落垂头,站在她面前像落水小狗。
“姐,我有好久没见你了。每回妈妈带姜明月去找你,都不让我跟着,也不许我私底下去找你。”声音委屈巴巴,小奶狗似的。
姜清风是原主的弟弟,和姜明月是双胞胎,性格却大相径庭。
姜明月有多讨厌不喜原主,姜清风就有多喜欢黏着她。
他是姜家唯一一个把原主当作家人的,甚至不能理解爸妈和二姐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原主。无奈他还是个孩子,改变不了家里人的态度。
姜清风会努力笨拙的逗她开心,会记得她的生日,在外玩会记得给她带礼物……
可以说,这个相差六岁的弟弟,是原主在姜家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少年一头黑色软发,眼神湿漉漉的望着她,竭力解释这么久没去看她的原因。
姜愿心软了,失笑道:“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些惊讶。”
姜清风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姐是来看我的吗?姐在陆家过得怎么样啊?那谁有没有欺负你?最近有没有生病……”
一堆问题噼里啪啦的问出口。
姜愿都不知该先回哪个问题好,急忙打断他:“停停停,一个一个来。”
“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接苗苗回家的;在陆家过得很好,没人欺负我;最近没有生病,身体比以前好了些。”
姜清风乖乖的闭上嘴,在听到第一个回答后呲着的大牙默默的收了回去。
“苗苗是谁?噢,是姓陆收养的那闺女啊。”他后知后觉道,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姐,你以前都没来接过我放学……”
凭啥那什么苗,能有这种待遇?!!!
姜清风不满,非常不满。但顾及着姐姐在,也就是嘟囔抱怨了几句。
姜愿干巴巴的说:“接苗苗放学是有原因的,我也就这几天接她而已。”
好吧,她不擅长和弟弟妹妹这种生物交流。穿书前,她是独生女。
姜清风思维活跃,安静两秒后破口大骂:“姐,陆家人是不是把你当保姆用啊,这种接人的活儿佣人不能做吗?你是陆夫人,她陆苗有啥资格让你接送放学啊?”
他就说陆家是个火坑吧!爸妈不知咋想的,愣是把姐嫁了过去,一点都不考虑那男的还有个十多岁的闺女。
姜清风气炸了,却又无可奈何。就算把这事告诉爸妈,他们也不会管的。
意识到这点的少年瘪瘪嘴,眼眶一秒蓄满了泪水,“姐,都怪我没用,帮不了你。”
他干不过陆家啊,呜呜呜。
姜愿可算是见识到了男生也能一秒落泪,头都大了,“弟啊,你姐我真的没事,是你想多了啊。”
她指着路边的车和在盯陆苗的张哥,“我坐车来的,他是司机。能明白吗?这车和司机都是供我和苗苗出行的。”
“我在家待着无聊,出来看看风景能放松心情。接苗苗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我和苗苗相处的也很好。”
姐姐比猜想的过得好,姜清风本该高兴的,但这一口一个‘苗苗’的,属实让他有些嫉妒了。
他抹了把眼泪,语气酸溜溜的说:“姐,你真把那什么苗当闺女养了啊?这关系听着都比我和姐你还要亲密了。你才跟她相处几天啊?”
姜愿沉默:……这话她要想想怎么接。
校园门口。
几个女孩结伴走出校园,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右边一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拽了拽身侧人:“明月,那不是你弟吗?他在跟谁说话啊,那个姐姐长得还怪漂亮的。”
姜明月顺势看去,一眼瞧见了在人群中扎眼的姜愿,以及那个经常和她对着干的弟弟。
“漂亮什么啊,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一个。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同行几个女孩齐齐噤声,没想到姜明月会说着这般恶毒的言语。
“明月,你这样说人家不太好吧?人家又没得罪你,至于这么诅咒人吗?”最先开口的女孩不赞同的劝告。
姜明月冷哼一声:“那女的就是姜愿,我说这些怎么了,实话不能说吗?”
“啊?那就是你姐姐吗?”
女孩们有些意外,姜愿这个名字常出现在姜明月口中。听她说,这姐姐是个身体不好的事儿精,想方设法的想要霸占爸妈的宠爱的自私讨厌鬼。
见到的本人漂亮干净,温柔优雅,光是站在那儿都是一幅美景,和这些贬义词语似乎压根搭不上边儿。
她们对姜明月的说辞产生了些许质疑,不太相信对面仙女姐姐一般的人会是她口中的样子。
姜明月见不得姜清风亲近姜愿,一路飞奔过去,自然没注意到小伙伴们的不对。
“姜清风,你敢背着爸妈来见她!信不信我回去告诉爸妈?”
姜清风听到姜明月尖锐的嗓音就心烦,愤怒道:“你有病吧,整天就知道告状告状,我见我姐有错吗?姐都被你们逼得嫁人了,你们还想怎样?”
他从记事起就隐约察觉到姜明月对大姐的不满。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无一不是在挑拨大姐和爸妈的关系。
他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大姐。大姐身体娇弱,难道不应该更呵护一些吗?
姜清风试图挽救过两人的关系,也试图和爸妈说过姜明月在刻意针对大姐,但没用。
爸妈反倒觉得是大姐在挑拨他和姜明月的关系。
几次无果后,他就放弃了这条道路。
姜明月气疯了,扑上去就捶了他好几下:“姜清风,你居然说我有病!我才是你姐,为什么你每次都向着她啊?”
一边打人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姜愿,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撕碎了。
姜清风不留情的扯开她,又怕她上去对大姐动手动脚,双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我懒得跟你扯。”
他满心懊恼愧疚,不敢抬头看大姐的神情。都怪他跑来说话,却没有避开搅事精。
“姐,对不起啊。”
自从原主嫁进陆家后,就没再和这个弟弟见过面。
姜清风阻止不了这场事关两家的婚事,但他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原主处境,担心原主会在陆家受委屈。
每每周末,他一说要去陆家看望原主,李秀雪就以各种理由借口不准他出门。到底还是个天真的孩子,被哄得怕给原主带去麻烦,最后还是忍着了。
上个月李秀雪母女俩去陆家,都是背着他出门的。回来后还不忘歪曲没在陆家讨到好处的事实,说姜愿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清风当然没信,家里人对大姐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李秀雪本就不喜小儿子和原主有过多接触,怕他沾惹上病和霉运,自己又舍不得骂他,原主这个倒霉蛋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姜清风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声闷气的像老鸭嗓:“姐,我先带着姜明月回去了,下回有机会再聊。”
这次见面后,不知下次又是何月何日了。不过只要姐姐过得好,不见面也没有关系。
姜愿无声叹气,当下也不好安慰他。浅浅笑道:“好,路上慢点。”直接忽略旁边那道愤怒羞恼的吃人目光。
她现在不想跟姜明月这个小疯子对吵,不是吵不过,就单纯的不想。毕竟大街上吵架,还怪丢人的。
好歹她现在也算是半个长辈了。待会便宜闺女出来瞧见,别给带坏了。
得到姐姐的关心,姜清风傻傻的咧嘴笑,“好,姐拜拜。”说完,他转身就走,强行拽着骂骂咧咧的姜明月离开了。
姜明月哪愿受这委屈气,使劲儿反抗挣扎。没吃过苦的她,手腕被拽的生疼。她用力踹了一脚姜清风,面部扭曲得可怕。
“姓姜的,你松开我!我是你姐,有你这样对待姐姐的吗?”
姜清风面无表情回怼:“唷,姜明月,你还知道‘姐姐’这个称呼呢。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放开你的,你跟我老老实实回家。”
姜明月瞥了一眼姜愿,嗤笑出声,讥讽道:“你这么为她着想,她怎么都不帮你说一句话啊?她这种人自私自利,攀上了陆家这棵大树,早就想蹬掉我们了。就你这个啥都不知道的蠢货,还眼巴巴凑上去给人看笑话。”
上回在陆家,就因为一条破手链,她和那野种起了争执。姜愿竟然没帮她说过一句话,害得她丢了那么大的脸。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姜愿是她姐。
姜清风气得身体发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嗓音颤颤巍巍的:“姜明月,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姐……”
纵使清楚姜明月对大姐的不待见,但也没料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难听的言语。
姜明月不管三七二十一,狠心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痛意袭来,姜清风下意识的收回了手,等反应过来,姜明月已经朝着大姐走过去了。
“姜愿,你很得意吧。这些年利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姜清风哄得团团转,爸妈的话都不听了,就听你的话。你真是好本事啊。”
眼见着姜明月有动手的迹象,姜清风心口一紧,“不要……”
一旁沉默寡言的张哥,利落侧身将人拦截在夫人一米外的地方。
“这位小姐,请注意保持距离。”
嗯,别说,还怪有礼貌的。
张哥的壮硕身形和冷硬外貌很有震慑力,夏季薄衣衫内,那隐隐的大块肌肉,一拳能打五个小辣鸡。如鹰般的锐利眼神,凛冽刺骨的警告寒意,将冲动上头的姜明月钉在原地。
有张哥这座大山挡在前面,姜愿安全感满满,笑眯眯的说:“好妹妹,我要有本事,怎么会让你好胳膊好腿儿的站在这儿呢?你这些年做过的事,我都帮你好好记着呢。”
原主那些痛苦的回忆里,大部分是姜明月和这十多年的李秀雪带来的。这好妹妹对原主使的伎俩,罄竹难书。小到言语暴力,大到污蔑原主因为嫉妒推了她。
原主受的委屈太多太多,到死都不明白至亲的妹妹为什么会这样厌恶她。
姜明月故作淡定的咽咽口水,不怀好意的转移话题:“姐姐,你都结婚了,还和别的男人走这么近,也不怕陆先生生气。陆先生可没有我们那么好说话。”
泼天的污蔑张口就来,显然这本事在原主身上练了不少次。
姜愿轻言轻语:“不好意思,让妹妹白高兴了,张哥是你姐夫给你姐姐我找的司机哦。我家的事就不劳妹妹你操心了,小小年纪,还是要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
姜明月脸涨的通红,偏偏张哥在场,她压根没办法靠近姜愿一点。
“就是!姜明月,就你这种脏脑子想的才肮脏。恶心吧啦,我呸!”不知何时躲在身后大树的陆苗,跟只猴儿似的蹿出来,指着她的脸大声说道。
姜明月脸色更难看了,暗暗咬紧后槽牙,可怜兮兮的哭诉:“我提醒姐姐都有错吗?苗苗,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苗不吃她这一套,撇撇嘴嫌恶道:“你没点自知之明吗?上次你偷我东西,你们家还没得到教训?你有多远滚多远,现在就滚蛋。”
说着还冲不知该不该上前的姜清风喊:“喂,你愣着干嘛,还不把她拉回去,免得在外面疯狗似的乱吼乱。”
三人都在读初二,但都没在一个班。
姜清风是第二次见到姜愿名义上的便宜女儿陆苗,一想到姐姐是专门来接这人的,脸臭得不行。
“要你管,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总比你好,多大个人了还要我姐来接你。还怕走丢啊?嘁~”语气冲冲的。
这女的凭什么啊,姐姐都没接过他。姜清风抿紧唇瓣,看陆苗跟看仇人似的。
陆苗一点都不气,还笑嘻嘻挽上了姜愿的胳膊,朝他欠揍的吐吐舌头:“哎呀,你们闻到一股酸味儿没?好酸呐,别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吧。”
还贱兮兮的捏了捏鼻子。
姜清风脸更臭了,想反驳还找不到话说,恨恨的剜她一眼,暴躁的拽着脸色同样臭的姜明月转身就走。
陆苗大获全胜,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姜姐,你弟还挺好玩儿的。比那姜明月可爱多了。我记得这俩是双胞胎来着,怎么性格相差那么多啊。”
姜愿失笑:“清风和姜明月不同,下回给他点面子。”
若不考虑其它,陆苗和姜清风或许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今天没人找你吧?”
“没。不过李武中午跑来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
多了姜家姐弟的插曲,比以往晚了一些到家。
姜愿刚跨进家门,萍姐就上来说:“夫人,小姐,先生说晚上不回来吃了。”
陆苗无所谓的“哦”了声,还有些高兴,“那我们又可以早点吃晚饭了。我先写作业去,吃饭了喊我啊。”
“行,你去吧。”姜愿应下,转头对萍姐说,“萍姐,听苗苗的吧,现在就可以准备晚饭了。”
她明显感觉到,大佬最近变忙碌了。虽说早出晚归是常态,但这已经有三天没回家吃晚饭了。晚上到家她都睡着了,仅有一点点察觉。
也是,陆晟让按时回家吃晚饭有段时间了。照他工作狂的性子,是该忙起来了。
深夜,万籁俱寂。
主卧的一盏灯光静悄悄亮起,卫生间的关门声惊扰了睡梦中的姜愿。
直到另一侧床压下,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微弱的光亮让她揉了揉眼睛。
朦胧中瞥见男人略微疲倦的侧脸,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你回来了啊。”
嗓音软绵绵,有气无力的,像是见着主人回来在腿边撒娇喵喵直叫的小猫。
准备关灯的陆晟让闻声看去,就瞧见女孩强撑着睡意的模样。他尽可能的小声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她。
“回来了。”
姜愿沉重的眼皮睁了闭,闭了又睁,好几秒后才小声嘟囔:“你这几天都好晚啊,不能早点回来休息嘛?”
她不是抱怨,就纯粹的实话实说,更像是对大佬的关心。
天天这样半夜才休息,身体吃得消吗?毕竟这算是她的衣食父母,身体可不能出毛病。
大佬这工作强度真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企及的,光是看着就痛苦。果然,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陆晟让怔住,眼神颤动了下,声线沉沉的道:“抱歉,最近可能不行。下月和政府有重大项目要跟进……”
姜愿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觉得有些闷热掀了掀被子,又细又直的胳膊随意的搭在被子上。
在清冷的灯光下,肌肤白腻的惹眼。
男人沙哑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空荡的夜晚,格外的魅惑人心。
“你声音好好听啊。”姜愿有些声控,尤其这道声音还离得这般近。脑袋迷迷糊糊的,骚话脱口而出。
试图解释为什么会这么忙的陆晟让,沉默了:……
他在做什么蠢事。
陆晟让闭了闭眼,跟一个半梦半醒的人说这些话,他是脑子坏掉了吗?看来是今天用脑过度了,明天早点下班。
他想着,准备关灯睡觉。
好听的嗓音没了,意识不清的姜愿伸手过去拍了拍他:“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力度不大,但拍打的位置不太对。
陆晟让身体一瞬僵住,闷哼了一声。在她即将要拍打第二下时及时握住了那只作恶的小手。
“姜愿!”
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恼意。
第18章
被喊着名字的姜愿顿时一激灵,这下是彻底睁开了眼皮。一脸无辜茫然,全然不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手腕上灼热的温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男人握的不轻不重,却也难以挣开。
诶?对啊,她的手怎么伸过去了?难不成她有什么不道德的举动?
“怎么了?”姜愿软声软气的询问。
陆晟让脸色不大好,碍于面子不好说刚才的事,阴沉沉的松开了她的手:“你胳膊压到我了。”
姜愿看看细胳膊,再看看男人强健有力的身躯,这个理由似乎不太能成立。
但到底是她过界了,讪讪的收回小手放进被窝里:“不好意思啊,我睡糊涂了。”
没办法,睡得太熟,睡姿就不受她控制了。
说完,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姜愿尴尬的挠挠头,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关心:
“你不困吗?”
“我要外出一段时间。”这句是陆晟让说的。
两人异口同声,刚好撞一起去了。
陆晟让顿了两秒,回答她的问题:“有点困。”
姜愿对他要出差没太大反应,眼眸半睁半闭的思考:“你,这回要出差多久呀?”
本来预计半个月的行程,在目光触碰到那娇气嫣红的小脸上后,陆晟让不知怎的突然改口了:“一周左右。”
姜愿又开始犯困了,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懒绵绵的打了个哈欠,眼睛立马变得水润水润的,像两汪波光婉转的秋水。
“明天就走吗?”
“嗯,今天下午临时决定的。明天上午就走。”
陆晟让又道:“温家不成气候,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最晚后天,温屿就会离开京市。苗苗你接不接都行。”
姜愿听得好困,一边含含糊糊的“嗯嗯嗯”,一边在倔强的和眼皮子作斗争。好烦,什么事非要大半夜说呀,她都要困死了。
不愧是大佬,忙碌了一天,都还这么有精力。
幸好两人没夫妻生活,要不然姜愿都不敢想自己这脆弱的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第二天还能不能从床上爬下来。
陆晟让沉声静气的交待着事情,蓦地发觉身边没了回应。侧目一看,是女孩安静的姣好面容,呼吸平稳匀速。
显然已经睡着了。
陆晟让今晚二次沉默。
沉默过后,他关了灯躺下。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叫醒吧。
他还没那么缺德。
陆晟让要出差的消息,陆苗和萍姐都不知情。
次日是周六。
陆苗和姜愿都没早起,吃早饭的唯独陆晟让一人。他想着出差的事和姜愿说了,就没再和萍姐多说。
上午九点,陆苗躺的身子骨发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不想起床,穿着睡衣就敲响了主卧的门。
“谁啊?”姜愿醒了,但没爬起来。
陆苗听到声儿,安心了。有人陪着一起赖床的感觉真棒。
“是我。你什么时候起床啊?”
“不知道,再过会儿吧。”
陆苗眼珠子一转,“我想进来,可以不?”
姜愿:“进来吧。”
陆苗进去随手关上门,走到她睡的那边,脱鞋就要上床,“往那边挪挪,我一个人躺着太无聊了。我来陪你聊聊天。”
姜愿无语凝噎,裹着被子滚了过去,“到底谁陪谁啊,我可没说我无聊。”
两人整整齐齐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躺了半个小时才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午觉睡醒的姜愿,去书房换个地方继续窝着。
原本冷清没人气的办公书房,经过她和萍姐的悉心布置,呈现两种不同的风格。偌大的书房,现如今有一半是属于她的。
姜愿见好就收,大佬的那一半区域她丁点没动过。进出都目不斜视的那种,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她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外国小说,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几缕阳光照进屋内,清冷书房多了些许暖意。不远处就是木制窗户。
窗外枝叶摇曳,阳光灿烂盛大。
姜愿没看多久,便宜闺女就垂头丧气的进来了,抬着小凳子挨着她坐下。
“姜姐,我胸口有些难受。”
姜愿注意力在书上,没多想,漫不经心到道:“你在长身体,胸口胀痛很正常。”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多多少少有这毛病。
陆苗的悲伤情绪戛然而止,幽幽的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啊?”姜愿抬头,疑惑问,“那你说的是什么?”
又咋了?瞅着情绪不大好啊。
陆苗手指揪着衣角,边说边用余光瞥她的反应,莫名心虚:“就,就那什么,温屿来跟我道别。他说他明天就离开京市了,会去南边的一个小县城乡下当知青。”
“我没去找他啊,是他跑到花园围墙外的,我就刚好碰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本来我打算转身就走的,但他说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我就停下脚步听他说了。”
“姜姐你要信我,我没出去,隔了一堵墙的。我一共就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