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在古代摆摊发家by申行 完結
申行  发于:2025年0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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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怪不得挑这样的晚上过来,苏意安拿着木棍一点点靠近,看见贺允淮屋里透出的那点亮光后,她想也没想直接抡起棍子往旁边甩。
那贼人见屋里点了灯,抹黑就跑了。
苏意安这一棍子下去并未打到人。
“乖乖,人没事吧。”贺母鞋袜都没穿,拿着油灯直奔而来。
见苏意安人没事,这才宽了心。
“这贼好大的胆子,幸好屋中都插了门栓,要不人进来了都不晓得。”贺母顺着几间屋子又溜了一圈,没瞧见人。
“娘,这贼是来偷肉的。”苏意安看了看被拆解过的绳结,更加坚定了这一猜想。
一共就三间屋子,偏偏寻到这间,不是为肉还能为什么。
贺母骂道:“没心肝的东西,咱们家的肉也偷。”
贺允淮手扶着窗,指尖泛白。
他其实这般撑着已经比前两日要好,可他心里明白,若他能下炕能走路,刚刚那贼人就跑不掉。
他的身子虽说见好,可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原来,他也不知道。
“今夜那贼人应该不敢来了,大家先睡吧,天亮了再说。”苏意安把风干的肠取下来,从窗子递了进去,“先放你这小桌案上。”
贺允淮睡得这炕,有一个专门给他们兄弟二人做的桌案,他们下不了炕,都是在桌案上吃。
贺颂元见他二弟干愣着也不接,便自己接了过来。
“娘,你们快去歇歇,家里有孩子别吓坏了。”贺颂元惦记菀絮,忍不住道。
“晓得了晓得了,你这小子。”贺母给他们关上窗,这才举着油灯同苏意安一起往回走。
今夜虽没出事,可也给他们上了一课。
以前从未想过的事如今是要好好考虑了。
苏意安一回屋,就见贺凝文披着被子缩成一团躲在了角落里。
一双杏眼泛着红,让人好生可怜。
“苏姐姐,我怕。”
苏意安把门插上,上炕后给她掖好被子,心疼的问:“贼走了,怎么还怕?”
“万一再来怎么办。”贺凝文不安的说:“娘还说在院里垒个鸡窝,要是以后还有人来偷鸡怎么办。”
贺凝文说的苏意安都想过,这家里实在缺一个院,尤其是今日被贼惦记上后。
她还想做些买卖营生,若以后在家中晾晒的肠太多,日日被人惦记上这可不行。
“那日在山上你瞧见云姐姐家的篱笆院子如何。”苏意安问。
“咱们也要用竹子把屋子围起来吗?”贺凝文疑惑的抬头。
苏意安正有此意,“弄砖墙不太现实,可这竹子就算是秋季山里应该也是有的。”
贺凝文揉揉眼,打了个哈欠道:“我都听苏姐姐的。”
大半夜被吵醒,人都困乏,苏意安搂住她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她的背,没一会儿二人都睡熟了。
这一夜贺家有了防备之心,贼人也有了怀恨之心。
翌日,吃过早饭苏意安便把弄竹篱笆围墙的事同一家人说了一遭。
山脚下的竹子早就被砍没了,若想弄竹子就得往深山里去。
而且所需竹子众多,也不知得上下山往返多少次。
“这事耽误不得,今个是来偷个肉来日若是来家中偷钱呢。”苏意安见贺母犹豫,便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些。
“娘,就弄吧,我陪着苏姐姐上山,我能背竹子下来。”贺凝文随即道。
贺母心头动容,哪里有不愿意的,只是这事让苏意安一人去弄她不放心,“我和意安一起去山上弄竹子,你们留在家中。”
“啊?阿奶!”贺兴晨想去山上不是一天两天,见这次又不带他,不免有些委屈。
他也不小了,他都六岁了,也能背着竹篓捡柴火捡竹子。
“虽说是要围个院子,但具体怎么围,围多大咱们都得想好了,不如你们在家想想,若是有主意了就用木棍在地上圈出来。”苏意安提议道。
至于哪里寻竹子,苏意安打算去问问云娘她们。
本不想欠人情,可有时候现实不允许啊。
那肠风干了有七八日,已经有腊肠的模样。
与其让人惦记着,不如今个就把它做出来。
苏意安用水将其冲洗一番,把其中两节取下放入了锅中。
因为没有加红曲粉所以煮熟后颜色有些淡。
苏意安晾凉后将两根都切成了片,正好可以一节一盘。
“这么多。”贺兴晨看着两盘肉,小眼发光。
“一盘咱们自己吃,另外一盘和剩下的一会儿我给云娘送上去。”苏意安擦擦手,指挥着贺兴晨将香肠端到屋中。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而去,再说她也想多找几个人尝尝这香肠如何。
因着里面加的调味料少,她不知道做出来会不会味道差距有些大。
“娘,你们尝尝。”苏意安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示意她们每人都夹一块。
这可是肉,是肉哪有人不喜欢吃,贺母挑了块小的不太肥的,一口咬下去竟油滋滋的。
“好吃。”贺母眉眼弯弯,瞧模样是说的真话。
见大家吃了都说好,苏意安这才夹了一块,味道中规中矩,但是不难吃,比单独用猪肉炒菜是要好吃许多的。
“娘,家中可有食盒?”苏意安问。
“食盒没有,竹篮如何。”菀絮知道苏意安要上山送香肠,专门拿了一个干净的竹篮出来。
苏意安把剩下两节没有煮的放在竹篮的最下面,又把装有切好香肠的盘子放在它们上面,最后盖上了一块干净的布。
这样就算被上山的人碰见了,也不晓得这里面装的什么。
趁着还没晌午,苏意安收拾妥当后便同贺母一起背着背篓往深山去。
上次寻到云娘那真是一场意外,所以这次再进去苏意安找不着地了。
明明是同样的方向,怎么就找不到了。
若不是同云娘去了趟镇上,她都要怀疑自己那日到底有没有在山上遇见云娘。
“这边树上有痕迹,像是被人用砍刀砍过。”贺母摸了摸深巴巴的沟痕,说:“不如咱们沿着痕迹走。”
村里人上山也就是砍砍柴捡捡果子,没人闲的在树上刻标记,还是有序的刻。
苏意安觉得有理,二人摸索着大树,一路寻一路走,终于看见了那处篱笆围的小院。
怪不得那日云娘惊讶有人能寻过来,这地方是真的隐蔽...
竹篱笆还是那日的样子,只不过这次院里多了几条猎狗,苏意安左右看看没瞧见人,这才伸手敲了敲门。
屋内云娘正在给庄山补衣裳,这经常在深山跑的猎户衣裳上总是被树枝挂出洞来,一件衣裳总不能破了个洞就扔了,这不每次破了就补个洞,如今衣裳上打的补丁已经能连成一片了。
汪!汪!汪!
听见门外动静,三只猎犬一同扑了上来。
虽隔着门,但还是吓得贺母往后退了两步。
“你去瞧瞧,三崽吠的这么声大,定是周边有人来了。”云娘手中拿着针,头也没抬还在缝补衣裳。
庄山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他吆喝了一声,三只猎犬讨好般围了上来,也不再犬吠。
没想到开门的是庄山,苏意安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
“是你。”庄山没有惊讶,他偏开身子让二人进院,“云娘在屋里,你们进去吧。”
说着他关上了院门。
贺母紧紧跟在苏意安身旁,她两眼根本不敢看别处,生怕那三只猎犬扑上来。
听闻这猎犬与家中养的狗崽子不同,这猎犬见过血,张嘴能咬死畜生,凶得很。
“云娘。”苏意安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边唤了一声。
云娘闻声放下手中针线,笑着迎了上来,许是没想到苏意安身后还有一人,愣了一下才道:“贺婶子。”
“你们二人进来歇歇,喝口水吃些果子,这一日日闷得慌,上次让你来找我,你看这都多久了你才来。”云娘玩笑道。
苏意安知道她是开玩笑但还是红了脸,若不是因为求人她还真不会来。
倒不是不愿同云娘亲近,只是她觉得云娘成了亲,她若常来做客不太好。
“我都闻到香味了,可是你说的好吃食。”云娘不是弯弯绕绕之人,见到那竹篮便猜出来苏意安这定是有事。
“你尝尝如何。”苏意安笑着把竹篮推了过去,“这东西昨个还差点被偷呢。”
家里来了贼这事苏意安没打算瞒着,若瞒着那贼人定会再起贼心,不如大大方方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本来这村中人就不喜贺家,如今村里有人偷东西竟偷到贺家去,这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云娘拿起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蹙着眉,问道:“昨夜可有伤着?那贼抓住了没?要不这几日你带着二崽下去,它看家护院在行。”
贺母心头一热,这姑娘也真是个好的,怪不得同意安说的来,都是一样的人,肯定玩得到一处去。
不过这猎狗带下去还是算了....她怕。
苏意安摇摇头,“昨夜天黑,我出来时人都跑了,所以我想着这家里还是得有个围墙。”
云娘早就想说这话了,贺家男人身子不行连炕都不能下,万一有坏人去了,一屋子女娘可怎么办。
如今见她自己想赶紧弄院子,云娘点头同意道:“一会儿我和庄山带你去竹林,那片竹子在山里面,平日没人进去过,你自己寻都不一定找的到。”
说完云娘才将那片肉放进嘴中。
只一口,她眸光一亮,这一片一片的肉就是好吃,明明都是切碎后弄熟的,怎么就比平日里的好吃。
“你在这里面加了猪油?”一口下去油滋滋,那叫一个香,云娘问道。
“哪里用加猪油,都是小猪身上的肉,肥的瘦的装在一起就这样了。”苏意安说的没错,这肠衣就像个袋子,主要还是里面的肉。
云娘尝了一片便舍不得了,这东西若是吃馋了嘴,以后就惦记上了。
“下面还有两个没熟的,这肠可以蒸着也可以煮熟,我一般是煮,不过蒸着可能味道更重些,你看着来。”苏意安说。
云娘没想到这下面竟然还有肠,她连连摆手,“一盘就够多了,这两节我和庄山又吃不完,可别放坏了。”
苏意安:“这肠就这一点好,只要不弄熟,就能多放些日子,不过还是尽快吃的好,早些吃味道更好。”
云娘没再推辞,既然收了她的礼,那贺家竹篱笆的事她定会出份力。
庄山在院里一直收拾没进屋,直到云娘换了身干活的粗布衣出来,他这才抬眼。
四人背着背篓带着最乖的二崽一同往深山里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这才瞧见一片竹林,竹子足有苏意安小手臂那么粗,一支竹子可以劈成三份。
几人没有耽误,挑着合适的竹子就砍了起来,最后用绳子扎成一捆一捆的。
竹子多,苏意安她们肯定运不下去,索性把砍好的竹子都放在了云娘那。
这样减少了进深山的次数,也方便以后苏意安自己一人来。
贺家这边虽说不用上山砍柴,但谁也没忘记苏意安叮嘱的事。
贺兴晨和贺凝文拿着树枝站在屋前听着指挥,一人在左边一人在右边。
贺允淮那屋的窗子开着,他和大哥扶着窗指挥着外面俩人,让他们从什么位子开始圈地。
还要把留门的地方着重圈出来。
贺家前面空地一直是一大片,和村民上山的路连在一起。
如今贺家要弄个小院出来,自然得与路区分开,若是占地多了,村民肯定不高兴,可若是占地少了,以后他们若真的把篱笆围墙改成石砖墙那院子就显得太拥挤。
好些日子过去了,杨四媳妇还是好奇贺家的事。
她成天听村里人说贺家二郎活了活了,她咋就不信呢,人若是活了她咋都没瞧见过。
这不今日寻了上山的由头,她拽上老四媳妇一同往贺家走。
远远就瞧见贺家那俩小的正拿着树枝子在地上玩,也不知这有啥可玩的。
“二叔,这可以吗?”贺兴晨站的位子正对着贺允淮,他挥着树枝问道。
“二叔?”杨四媳妇竖起耳朵听的认真,这小崽子的二叔不就是那要病死的...
杨四媳妇顺着贺兴晨视线看了过去,只见那小小窗子上正趴着一人,不是贺允淮是谁。
虽说面色苍白了些,但模样还是那般俊朗,比他们家杨四强多了。
老四媳妇倒是没把人放在心上,既然王郎中都说人活了,那肯定活了。
她盯着地上的圈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拉住贺兴晨问:“小崽,你这是做啥子呢,咋在地上画这么大一个圈。”
贺凝文把贺兴晨拽到一旁,警惕的看着眼前二人,淡淡道:“我们要把屋子围起来。”
“盖房子?”杨四媳妇声音都尖锐了,这盖房子可是要不少银两,不是说贺家没钱这贺家新媳妇的嫁妆也是空的吗,那他们咋有钱盖房。
贺凝文摇摇头,实话实说:“不是盖房子,就是用竹子弄个小围墙,夜里防着贼人进来。”
“有贼?”杨四媳妇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大消息,她们永阳村竟然有贼。
贺凝文恨不得让村里人都知道前几日那事,见她有兴致忙道:“婶婶所有不知,那贼人专挑夜里来偷肉,我们家本来就穷,好不容易买了半斤肉,偏让人瞧见惦记上了。”
肠不就是肉做的吗,在贺凝文眼中没区别,反正都是贼人偷肉,可恨的很!
“竟有这事,那确实得小心些。”杨四媳妇解了心中困惑,又听闻这么大一个消息,哪还愿意留在这。
她得赶紧回去同村里的姐妹们说道说道这事。
“哎。咋回去了不上山了?”老四媳妇见她往回走,忍不住问。
“还上啥山啊,走,咱们赶紧回去把这事说道说道,今日那贼人敢偷贺家,明日就敢偷咱家。”杨四媳妇说的有理有据。
老四媳妇一瞧这个,赶紧跟了上去。
这可是大事,若抓到那贼,一定得打死!

贺家招贼这事不到一日就传遍了永阳村。
村民多是听一耳但没放在心上,毕竟贺家都穷成那个样子,还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
再说他们永阳村多少年了就没出过偷窃的事,他们宁可信自己村里人也不信贺家的那张嘴。
杨四媳妇心中那个气,她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事咋大家都这个反应,竟没人想多问问。
“嫂子,你说的那事是真的?”苟二凑了上来,贼眉鼠眼中透着精光。
杨四媳妇虽想同人说道说道这事,可瞧凑上来的是苟二,也就歇了心思,苟二这人还是算了,她也不喜。
“那贺家被偷了啥?”苟二见杨四媳妇对自己爱答不理,肉疼的从口袋中摸出三个铜板递了上去。
杨四媳妇接了钱,人也热络了起来,哪还有刚才不喜的模样,她笑呵呵的同他说道:“肉呗,听说有一斤呢,也不知道那贼咋就瞧见了。”
最近肉价贵,一斤猪肉少说也得三十多文,那贺家咋有钱买猪肉。
苟二越想越气,总觉得贺家藏了钱,上次他就吃了亏,这次他手握这么大的消息,一定要让贺家遭个难。
趁着天没黑透,他踩着夜色又悄默声得去了讨债人所在的村子。
自从前些日子杜家兄弟没有在贺家要到钱,却把那两抬箱子带回来以后,他们就有些日子没再去过永阳村。
没想到他们不去,苟二竟又找上门来。
“大哥,我苟二对天发誓,这次说的都是真的。”苟二弯腰低声下四道。
刚给他开门的杜虎,听见这话恨不得一脚踢在他身上,这苟二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上次说那新娘子两抬嫁妆,结果呢,里面都是些木头,白让他们跑了一趟。
“你说贺家藏了钱,你可瞧见了?”杜豹眯着眸子看着他,心中不断盘算着,若那贺家真藏了钱,他定要过去一趟。
苟二激动的又往前凑了凑,“一斤肉呢,若没藏钱怎么买得起肉。”
“再说贺家二郎醒了后也日日吃着汤药,那药也不便宜,若没藏钱哪里吃得起。”苟二坚持道,却没发觉周围人脸色变了又变。
杜虎蹙起眉头,这样的事他们怎么没听说。
那贺家二郎若是醒了,这钱可不能这样要了。
坐在主位的杜豹手上动作一顿,这才抬眼看了过去,“你说贺家二郎醒了,这可是真的?”
苟二点点头:“我苟二对天发誓这事是真的,我们村的王郎中亲口说的,村里还有人瞧见了,那贺家二郎活着呢。”
苟二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他们去贺家,然后仔仔细细把贺家搜刮一遭,若真的有钱,他定也会得点赏。
就在苟二蠢蠢欲动之时,一直咋咋呼呼的杜虎却蔫了,他忍不住道:“反正上次说了给他们宽限些日子,现如今才过去几天,还是不去了吧。”
似乎怕自家大哥不同意,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一斤猪肉也没多少钱,总不能娶了新妇让人家连口肉都吃不上,咱们又不是那不给人活路的阎王。”
苟二不知道这人态度咋转变的这么快,他还想再吹吹耳边风,可抬头一瞧,坐在正前方的杜豹正在打量着他。
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回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话,咋这风向变化的这么快。
“你且回去盯着,若那贺家有什么大变动再来。”杜豹道,“上次既然说了宽限他们些日子,那就不急在这一时。”
“大哥!那贺家真的不是好的,定是藏了钱的,真的,我苟二对天发誓。”苟二有些不死心道。
杜豹听的烦了,他抬起手一挥,只见站在他身后的人站了出来,拽着苟二的衣领就把人拖了出去。
没了苟二叫嚷声,屋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坐在竹椅上的几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但没人开口。
贺家欠他们钱确实没错,不过不是十两银子,而是五两。
这五两银子是贺家二郎贺允淮借的,那时贺家大郎因断了腿,病的严重,贺允淮凑不到钱没法子这才来他们这。
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借,毕竟贺家连个能挣钱的都没有,五两银子也不少,村里人一年都整不了这些。若借了钱贺家他们还不上可咋办。
可那时突然有人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交代他们一定要借钱给贺允淮。
当时杜家这几人还以为贺家是撞了好运,忍不住想这躲在背后的人咋不直接借钱给贺家。
可没过多久贺家二郎就被打成重伤,那人又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得空就去贺家讨债。
这时他们才知道,这背后之人哪里是善心的,这是黑心窝的。
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贺家如何跟他们又没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确实借给贺允淮钱了,如今贺允淮病重这钱贺家就得还。
只是他们瞧着贺允淮这人怕是不行了,这才动了歪心思,既然欠五两也是欠,那欠十两也是欠。
“大哥,你说这事咱们还办吗?”杜虎嘀咕了句。
贺允淮病重成那副模样竟然能活下来,这在他们村里可是命硬之人,命硬之人可不是碰,万一栽了跟头他们将会出大事。
他们以前是没想到贺允淮能活下来,如今人活了他们若再那般...
“那边可给了咱们四十两银子。”
“哼,要我说这四十两瞧着多,可对那些大户人家来说,也就一件首饰,我看那边的人也不是诚心对咱们,咱们也不必事事听他们的话。”
“大哥,你觉得呢。”
杜豹沉思一瞬,觉得他这几个兄弟说的都很是在理。
他们确实不是良善之人,也确实动了歪心思。
“不急,反正贺家确实还欠咱们银两,既然说了宽限些时日,那就给他们时间。”杜豹道。
“那...那边的人若问起来。”
“他们又不知道咱们到底办没办,说办了就是。”杜豹交代完,心中松快许多,不禁感慨还好那日没有把事情做绝。
不过三日,贺家围小院所需的竹子便被她们几人都砍了出来。
竹篱笆捆成一捆又一捆,苏意安每日都上山背点回来,有时候还带着两个小的一同上山。
云娘本想让庄山帮着运一些下去,但被苏意安拒绝了。
砍竹子就让人帮了忙,如今背个竹子下山这些小事,还是不用劳烦他们的好。
再说村里人风言风语,指不定到时候又传出来什么闲话。
家中其他人也不闲着,菀絮得空就做绣活,短短几日已经绣好三个香囊,苏意安瞧了一眼便歇了学的心思,那绣活...她是学不会的。
至于贺家那下不了炕的二人,他们更没有闲着,贺兴晨每日把竹子送进屋,他们就在炕上劈竹子,把竹子弄成参差不齐的样子,苏意安怕矮了也招贼,便让他们把最上面削成尖状。
一家人分工干活,没两日便将那些竹子都收拾了出来。
剩下的便是围院子,这事云娘在山上教过她,倒也不难,不过苏意安想要的是紧密的篱笆围墙,所以费了些功夫。
等整个院子弄好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看着自己亲自动手弄出来的竹篱笆围墙,苏意安心头一热,有院子才像个家。
旁人若想瞧院里东西就得紧紧贴着竹篱笆,那竹篱笆上面削成尖,可不是好扶住的,一个不小心就手上就得出个口子。
村民平日不怎么注意贺家,可这小院在大家伙跟前平地而起那就不能不注意了。
“你说这贺家,从哪里弄来了这好些的竹子,竟围成了个院。”说话的人只是感慨,言语中倒也没有酸味。
毕竟山上的东西没有主,谁寻到了谁拿去就是。
“这小院瞧着是不错,我站这都瞧不清楚里面的样。”
杨四媳妇冷哼一声,“人家弄这小院就为了防贼,还能让你们瞧见里面样?万一贼又惦记上了那还成?”
村民本是不信招贼这事的,可杨四媳妇再次提起,众人不免挂了心。
可到底没人愿意上前同贺家人问一嘴。
小院围成后,竹子还剩下好些,贺颂元挑挑拣拣把较好一些的竹子按照苏意安说的弄成了一样大小的方块。
不过在上面刻的都是相同的字。
贺允淮当时闭着眼伸手一摸便区分出了竹块上字的不同,若是手感更好一些的人,随意抓取也能挑出自己想要的字。
与其到时候被人钻了漏洞,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种事情,所以贺颂元最后都刻的是相同的字,到时候再染上颜色区分开就好。
为了庆祝这两件事的完成,苏意安准备亲自下厨给大家来一锅热气腾腾的混沌。
可当她掀开放有米面的米缸时,里面竟然窝着四五只老鼠!!
许久没见过老鼠的苏意安吓了一跳,手中的盖子也掉落在地,发出响声。
“小婶,咋了。”听见声响,贺兴晨举着小木棍走了进来。
苏意安指了指米缸,皱眉道:“这米缸昨天可打开过?”
苏意安不敢想,若这老鼠一直在这家中,那这些日子吃过的米面...难道都被老鼠祸害过?
贺兴晨摇摇头:“小婶,这米缸阿奶早就不用了。”
苏意安还没松口气,又听到他说,“呀,是小灰一家啊。”
这顿混沌最终还是吃上了,不过是伴随着贺兴晨的啼哭声。
贺家人来着住已有半年,虽晓得这屋里有老鼠洞但从未见过老鼠。
原以为是老鼠搬了家,没想到是贺兴晨这孩子偷偷摸摸给他们找了个家。
“阿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贺兴晨脸上都挂满了泪,整个人委屈极了。
他明明早就把小灰一家放回山林了,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寻回来。
“阿奶,小灰一家我真的放走了,是他们自己跑回来的。”贺兴晨见贺母不理会他,又把目光放在了苏意安身上。
“小婶。”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意安抿抿唇长吁一口气,最终没忍住将人搂在怀中安慰了两句。
好在贺兴晨只是给老鼠们起了个名字,而不是真的养了一窝老鼠。
要不苏意安都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这么一个喜欢养老鼠的....小崽。
这边屋里哭声好不容易止住,屋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娘。”篱笆门外有人喊道。

篱笆墙外,贺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放着旁人家不去非要来贺家大房这。
许是觉得这是自家大娘,又或者觉得自己这样可以气到偏心到家得亲娘。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既然来了就没后悔。
屋内菀絮放下筷子,忍不住往外瞧看。
这个时辰谁能来他们家。
“娘。”贺凝文抓住贺母的衣袖,整个人躲在了贺母身后。
那些讨债的每次都天黑后来,难道又是他们?
“我怎么听着叫了一声大娘?”苏意安起身,准备往院里去。
贺兴晨紧跟其后,如今他可是小婶的忠实拥护者,小婶去哪他就去哪。
竹门打开,见到门外之人,苏意安有些诧异。
自那日在山上见过他们外,这已经快有小半个月了,怎么瞧着二人落魄不少。
“先进来吧。”苏意安看着贺忠怀中女子在不住的打颤,心软道。
贺二婶家的事她有所耳闻,再说贺二婶说过什么话她当时听的一清二楚。
她本不愿意掺和贺二婶家的事,可若眼睁睁把他们拒在门外她也做不到。
贺兴晨看清来人,转过身就往屋子中跑。
“阿奶,二奶奶家的二忠叔来了。”人还没进屋声音就传了进去。
“二忠?”贺母心生疑惑,但还是跟着过去瞧看。
贺忠搂着湿了裙摆的杏姐站在门边不好意思进来。
来时没有想太多,可眼瞧着人家一家子在屋中吃饭,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村里人一般不会在吃饭的点去旁人家,毕竟米面都要钱,一口也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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