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在古代摆摊发家by申行 完結
申行  发于:2025年0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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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安记得自己刚刚瞧见了,云娘一共带了四个绣品,四个绣品百十文..!!!好赚钱。
“掌柜的,这几样都来些。”苏意安指了指卖的比较好的几个颜色的绣线,一样来了一点。
虽然她不会做绣活,但贺母和菀絮应该是会的。
若是大家都不会大不了她现学。
等二人出了铺子,云娘将她拉至一旁,这才小声道:“这家掌柜就喜欢花草样的绣品,到时候你用好一些的布,能卖上价。”
苏意安感动的不行,挣钱的买卖若是旁人一定藏着掖着,可云娘却还教她怎么挣钱。
“好云娘,你这样帮我,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云娘嗯着应了一声,心底也很是好奇,这好吃的吃食到底是什么。
二人买完绣线,这才去找庄山。
庄山已经卖了猎物,现在正在卖肉的摊位前等着宰肉。
摊主认识他,给他割的上好五花。
苏意安跟着也要了二斤,除此以外,她又额外要了一些猪小肠。
摊主虽不理解她这姑娘刚买了猪肉咋又买猪小肠,但都是送上来的生意不卖白不卖。
十文钱,整整两吊猪小肠,味道呛得很。
“你要这个做什么,这不好吃。”云娘忍不住提醒道。
“用这个给你做好吃的。”苏意安看着如此便宜的猪小肠笑的高兴,还好她以前做香肠都是自己亲自弄,知道怎么清洗,换做旁人还真不一定晓得。
云娘又看了一眼猪小肠,叹了口气,这好吃的吃食她是不抱希望了。

大家背篓满当当的,装的大多都是准备过冬用的东西。
有个背篓上面冒出一团棉花,苏意安多看了一眼,那妇人便赶紧压了压,把那一团棉花重新压了回去。
棉花多来自于岭南地区,价贵,村里人买了都会看得紧,生怕被人伸手抓去一团。
苏意安收回视线,心里开始琢磨着怎么多赚一些钱。
这两次来镇上,买这一点东西就已经花去三百文,贺母那里更不用说,撑死也就剩下几十个铜板。
家中一直没有进项,别说还清外债了就是买棉花做冬衣都不现实。
苏意安不由想起她在钱庄存的那二十两银子。
早知道就带着来了,如今再去府城真是难上加难。
牛车晃晃悠悠终于回到了永阳村。
“今个回来的早,还没到晌午。”云娘先跳下牛车,伸手扶了苏意安一把。
一同坐车的人瞥了一眼赶忙又收回视线。
苏意安付了两文钱,笑着回道:“可不是,要是走着去走着回,回来晚不说人肯定累得慌。”
待他们三人走后,同车的几个妇人不约而同的凑到一起。
“这才几天,这贺家媳妇咋就和猎户一家关系这么近了。”老四媳妇眼中精光,一脸八卦的样子。
“成亲那天,不就是猎户出来帮着说了一嘴,可能因着这个吧。”
“再说一个山脚下一个山上,两家离得近。”
“什么近不近,还不是觉得那新媳妇是镇上来的,上赶着巴结巴结,也不想想都嫁进贺家了还能有好。”
刻薄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几个妇人匆匆回头,只见陆家阿奶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袄子,提着一篮子野菜,正恶狠狠的看向远处。
“......许是吧。”老四媳妇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应和了两句悄默声得散了。
若是说贺家大房是村里人第二讨厌的人家,那陆家阿奶一定是村子里第一让人厌恶的。
这陆家阿奶这么说,还不是因着当年想把自家孙女嫁给猎户没成,把人庄山记恨上了。
谁不知道猎户能挣银子,再说庄山上没老人旁没兄弟,挣得银子也能多多贴补给媳妇娘家。
这陆家阿奶当年打的就是这主意,可惜没成。她们家穷,下面三个孙子一个孙女,为了能让孙子成亲最后她这老太做主把小孙女换了亲。
永阳村以前没有换亲的先例,所以村里人瞧不上陆家做派,这几年能不打交道就不同他们打交道。
免得被这老婆子惦记上自家姑娘,她们家还有俩孙子没成亲呢!
贺母正在屋前用石头磨胡椒。
王郎中那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贺母把胡椒磨成粉加在汤药中。
这东西有一股子辛辣味,贺母一边弄一边往旁边挪动身子,生怕粉末吸进去呛的她难受。
“阿奶,小婶怎么还不回来。”贺兴晨手中拿着树枝正在地上来回写字,他头也没抬,“小婶说等回来了做好吃的。”
贺母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同仅有六岁的贺兴晨说,你小婶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或许过几日就忘了。
就像贺老爷一样,人没了后贺兴晨也哭闹过,可如今也不再问了。
“那几个大字写的怎么样了。”贺母岔开话问他。
如今家中不比从前,买不起笔墨纸砚,若想写字只能用树枝在地上写。
贺兴晨小嘴一瘪,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阿奶,我不想读书写字了。”
“等过了冬,阿奶给你买纸回来。”贺母以为他是不想在地上写。
贺兴晨摇摇头,把地上九宫格里最后一个格子写完,便放下了手中的树枝。
他不想读书,读书没有出路。
阿爷是读书人可不还是下了牢狱,爹爹是读书人如今也断了腿,而二叔就更不用说,人差点都没了。
读书没有好处,他再也不要读书了。
“不要纸,阿奶,我是真的不想写字了。”
贺母闻言脸色越来越差,她放下手中的石砖,拍了拍手。
正欲好好说贺兴晨一番,就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让我瞧瞧,是谁不想写字。”
苏意安背着背篓一步步往屋前走,还没走到跟前,贺兴晨就小跑过来,扑到了她的腿上。
“小婶,你可回来了。”小孩高兴道。
贺母寻声望去,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苏意安摸过鸡,手上没有那么干净,她忍住摸贺兴晨脑袋的念头,笑着说道:“让我先把背篓卸下来,里面装着鸡呢。”
贺母赶紧上前搭了把手,帮着把背篓卸下来。
三只母鸡一点也不轻,好在坐了一路牛车肩膀没有压的很重。
苏意安捏了两下就缓解了酸胀。
“娘,这母鸡养在哪啊。”鸡是买回了,可忘了家中没有鸡窝啊.....
“先养在屋里,等吃了晌午饭娘去山上捡点石头回来,给它们垒个窝。”贺母道。
贺兴晨往背篓里看了一眼,说:“阿奶,我也去。”
贺兴晨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贺母就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这孩子说不想读书写字了。
贺母面上严肃起来,语气都重了几分:“哪也不能去,在家好好练你的字,等你什么时候写字像你二叔一样了再说。”
眼瞅着贺兴晨要哭出来,苏意安忙哄道:“让我瞧瞧兴晨今个写的字。”
贺兴晨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不太情愿的带着苏意安往屋边走。
只见地上画着一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字。
苏意安虽认不出写的什么字但只看字形的话...确实有些潦草。
“怎么在格子里面写。”苏意安看着九宫格心中隐隐冒出一个念头。
“因为他写字太大了,二哥让他在小格子里写,字若是写到格外来了就重新写。”贺凝文捧着竹筒凑了上来,骄傲道,“二哥写字可好看了,贺兴晨你这字像狗爬的一样。”
贺兴晨一听这话,气的用脚直接把九宫格里的字都踩了个干净。
“因为字难看,就生气不想写字了?”苏意安看着地上的九宫格,眼眸微眯。
见小孩没有回话,苏意安又道:“那就是因为觉得读书无用,索性不想念了,是不是。”
贺兴晨一下子被说中心事,张张嘴愣是发不出声,最后放弃般的蹲在了苏意安脚边。
苏意安没有安慰他,虽贺兴晨只有六岁但他能明白的早就明白了,与其哄骗般的安慰规劝不如同他讲明白。
至于要不要学让他自己选就是。
“家中变故不是因着念书导致,有些事发生了就注定躲不过。”苏意安停顿了下,又道,“人人都想参加科举,你知道这是为何?”
“当然是当官。”
苏意安点点头,又问他:“那当官了可以做什么。”
“帮百姓。”
“还有吗?”
贺兴晨拧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答上来。
“还可以保护家人,你见哪个恶霸会去衙门欺负人。”
贺兴晨眸光一亮,他悟了。
话糙理不糙,就现状而言,这话是最激励他的。
苏意安问他:“还写吗?”
贺兴晨拿起树枝用行动回答了她。
苏意安看着地上的九宫格,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看过的直播视频。
那时候她看见那视频就停不下来,一看就好几个小时。
从镇上回来的路上她还在想若是做买卖怎么样才能吸引人来呢,如今她想到了。
诱人的奖励,一次又一次的下注。
就拿这九宫格来说,上中下三层,一层三个,一共九个格子。
到时候再做一个不透明的箱子,在里面放上许多一样的木块,每个木块上面刻上吉祥字。
玩的人只需几文钱便能参加,每人起始有九次机会,也就是摸九个木块,到时候只需把手伸进箱子中,一次拿出一个木块按顺序放在九宫格上就行。
每次参加前可许愿一个字,若拿出来的木块上面正好有许愿的字,便可以再去箱子中摸一次木块放在九宫格上。
同样九宫格上的木块有两个相同的,就算作一碰,也可以再去箱子中摸一次木块。
当然最吸引人的在后头,若那九宫格里面横竖斜有一条线上有三个木块上的字都是一样的,那便可再得五次机会!
苏意安想到这不由一笑,小赌怡情,这买卖想来是会吸引人的。

至于这九宫格木盘,招揽顾客的东西反而不急。
苏意安盯着贺兴晨写完九个大字,这才进屋。只见屋内贺母和菀絮正皱着眉头对着桌上小声呢喃,而木桌上放着的正是她买的猪小肠。
“意安,这东西。”菀絮半掩口鼻,连它的名都不愿意说出口。
他们贺家最穷苦的时候,都不曾去买下水回来,实在是这东西自己做太难吃。
“娘,我买了些猪肉回来,您把它们剁成馅,碎一些,我先去河边洗一下它们,这东西有用处。”苏意安提起猪小肠把它们放进了木盆中。
又去面袋里抓了一小把面粉装在竹筒里。
贺母虽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但也没出声阻拦,意安这丫头有自己的想法,今个买肉回来定是准备做吃食。
只是做什么吃食她们就不知道了。
永阳村有条小河,平日里村民就在那打水洗衣,这小河里的水是从山上下来的,沿着河边走也能上山。
村里人平日就在河边就近洗,没什么人去山上。
“苏姐姐,我同你一起去。”贺凝文瞧见又要上山,不免心动,也过去抱了个小木盆来。
贺母虽不放心,可若是让她们去村里保不齐又有夫人那话捏桑她们。索性让她们又带了把砍刀上去,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可不能往深山里去。
“知道了娘!”
苏意安带着贺凝文顺着小河一路往山上爬,越往上水流越湍急,凉意也越重。
苏意安寻了一个有大石头的地,她没有带板子来,一会刮肠壁只能在这大石头上。
她用贺凝文带的木盆舀了点水,将那还算平滑的大石头清洗了两次,直到用手摸着没有碴这才作罢。
“苏姐姐,这个怎么弄啊。”贺凝文蹲在苏意安身旁,往木盆里瞥了一眼。
“这个我来,你在旁边先瞧着。”苏意安给她演示,她先取了一节猪小肠,把它表面的肥油去掉,又把竹筒里的面粉倒在上面,然后用手抓洗。
这还不算完,表面清洗完后又把内面一点点翻了过来,这里面比外面一层要脏的多。
苏意安用同样的法子,冲洗了好些次,直到干净为止。
“苏姐姐,我好像会了。”贺凝文把衣袖挽起,用河水净了手,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意安见她想动手弄自然乐意。这活瞧着不难但很费功夫,尤其是一次又一次的搓洗,总觉得不够干净,还怕力气大了损了肠衣。
贺凝文弄的小心又认真,把那表面和内里的肥油划了个干净,冲洗到最后连个脏污都没有。
“苏姐姐!是不是这样就好了。”贺凝文提起自己的成果,忍不住炫耀道。
“差不多,把这清理好的都放一个盆里用水泡着,等都清理完了再脱膜。”
贺凝文不知道什么是脱膜,但苏意安说什么她听着做就是。
两人又忙活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所有的小肠清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脱膜”,苏意安又给她示范着,她小心翼翼把外面一层撕下来。
因为小肠里外都刮过,所以好扯的很。
“这就是肠衣,再冲洗一下,咱们就能回家灌香肠了。”苏意安手把手教她,小妹上手学的快,一会就能自己弄出来一个完整的肠衣。
等二人收拾完,又把石头用水清洗了一番,这才顶着晌午的太阳,抱着木盆往家走。
此时贺凝文对这新鲜吃食充满了好奇,这么费功夫做出来的吃食想来是好吃的很。
家中贺母早已经把肉弄好,二斤肉说实话不算少,可若是做香肠,那实在不够看。
“阿奶,这是要弄馄饨吗?”贺兴晨指着那一坨肉馅,问道。
“想吃馄饨了?等你把大字写了,阿奶给你做。”贺母不晓得那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眼前的乖崽是刚刚闹着不写字的乖崽。
贺兴晨举起手中的树枝,脆生生说:“我都写了好多大字了,阿奶不信你过去看看。”
“是写了不少。”菀絮从屋里出来,听见二人对话,不由往窗边走去。
只见地上格子里写满了字,而且一看就是认真写的,字比以往要规整的多。
“怎么突然又愿意写了,不是说不要念书写字了?”贺母问他。
贺兴晨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这种事情他得藏在心底,说了会让阿奶和娘难过。
好在贺母也没一直问,只要他愿意读书写字就好,至于为何愿意了,这都没那么重要。
从山上往下走时,苏意安她们碰见了一个捂着半边脸哭着上山的姑娘。
那姑娘身上湿了一片,衣摆处还沾着米粒,也不知道是做饭打湿了衣裳还是被人泼的。
“那是二婶家的新媳妇。”贺凝文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
“她怎么一人往山上去了。”苏意安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心生不安。
捂着的脸,红着的眼,脏了的衣裳,还有前几日贺二婶家发生的事,这一件件连在一起,一切都明了。
“要不追上去看看?”贺凝文也有些担心,娘说了这山里面有野兽,万一....
还不等她们二人追上去,就见一汉子红着脸气喘吁吁的直奔她们面前。
苏意安反应极快,她一把扯过小妹,自己站在了她的前面。
她左手抱着盆,右手正准备拿起盆里的砍刀。
“小...小妹!刚刚你...可瞧见有人上...上山吗?”汉子认出贺凝文,像抓住救星一般,忙问。
“嗯,二忠哥,你沿着山路上去就行,我们刚下来时碰上嫂子了,应该人没走多远。”贺凝文探出脑袋,对他说道。
汉子一心放在寻人上,压根没看出刚才苏意安对他的防备,他道了谢,又赶忙往山上跑去,眨眼功夫人就消失在山路上。
贺凝文:“他是二婶家的,排行老二,叫贺忠。”
苏意安点点头,是他们一家的就好,刚刚这人突然冲过来着实下了她一跳。
见贺忠上去寻人,二人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回到家谁也没再提起,只一股劲的弄香肠。
看着油乎乎的猪小肠变成眼前的肠衣,菀絮诧异不已。
等苏意安又抓了一把胡椒粉和一小搓糖放在调好味的肉馅里时,菀絮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这能好吃?
苏意安把肉馅装进肠衣里,又用绣线把他们分成一节一节,最后拿针在上面戳了许多小孔。
贺母一直没吭声,看到这一步终于悟出来点什么,她笑着问道:“一会是不是直接蒸上就好了。”
做吃食无外乎煮蒸炒。
若是炒,这外面的肠衣熟了里面肉都不一定熟。
若是煮,这肠衣还扎了小孔,这一煮不就进水了,这还能好吃。
贺母觉得一定是蒸。
苏意安嘴角上扬,却没回话。
见她们不知道这怎么做,她反而安心不少,看来这里的人并不知道香肠这种东西。
以前她念书时,晓得香肠从北魏那会就有了,不过那时候的人用的肠衣是羊肠。
她以为这里也会有人做,毕竟这个时代的东西明显多了不少,不仅有胡椒还有辣椒。
她记得史书记载辣椒是明朝才有。可这里衣着打扮都不似明朝,许是时空杂糅在了一起造就了这里。
见苏意安没回话,贺母心知这是错了。
“难道是煮?”她犹豫了下,又开口问道。
“确实是煮,不过不是现在。”苏意安把穿好的香肠提起,拍了拍去了里面空气。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窗边,那正好有个凸起,可以用绳子把香肠挂在那。
“就挂那吧。挂个十天左右,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再煮。”她指了指窗边道。
那窗是贺允淮住的那屋,她想着贺允淮反正每日躺在炕上,抬手就可以碰到窗,若半夜有人来家中偷肠,贺允淮应该能听见声。
挂在别的地方都不太合适,另外两间屋子,炕不紧挨着窗,听不见声的。
十来天....还是已经腌制过的肉,这真的不会坏?
不过这话菀絮没有开口问,左右不过等十来天,到时候就晓得了。
众人忙活完这一通,才想起来还没做晌午的饭。
原以为那猪肉晌午弄完就能吃,谁能想到还要晾晒十来天。
好在家中还有野菜,贺母起锅,弄了一锅热乎乎的野菜疙瘩汤。
众人吃完,苏意安这才想起怀中揣着的绣线。
她不会绣东西,便将绣线都给了菀絮,又怕菀絮拉不下脸面将自己绣的东西拿去卖,苏意安便将今日在绣庄的事同她们说了说。
“这么多,几个荷包就九十来文?”九十来文,就算刨去绣线等成本,那也能赚一半,菀絮有些心动,不由抬头看向炕上坐着的贺颂元,想让他帮着拿个主意。
贺颂元牵过她的手,强扯出一个笑,“你想弄就弄,只一点别累着自己。”
当着一屋人的面,菀絮有些不好意思,她抽回自己的手,嗯了一声,高兴的收下绣线。
“大嫂若是愿意,可以先绣一两个帕子荷包什么的,等下次去镇上我再同绣庄问问,价钱应该差不多。”苏意安说的价是那掌柜的收别人绣品的价。
云娘绣活好,绣的荷包价也别旁人高,苏意安怕自己现在说高了,到时候卖不上价,菀絮难免失落。
“到时候我绣好给你瞧瞧,你若觉得好,那就拿去卖。”家中如今困难,菀絮心中清楚,若自己能在家中绣绣品挣些钱,她是高兴的。
什么闺阁中的规矩,如今看来都不如能养活一家重要。
断了腿的贺颂元见自家娘子这般高兴,心中不免哀伤,若他能下地能干活,能为家中出一份力,能...
“不知大哥可会做木工?”苏意安开口问。
贺颂元还没从思绪中回神,愣了愣才道:“篆刻会一些,做桌椅不行。”
家中那木桌还是瘸腿的,下面是用石头垒的,贺颂元以为她想让自己修缮木桌。
“足矣。”苏意安接着便将九宫格木牌对对碰同他讲了一遍。
规则不难,就是需要的木牌多,而且每个木牌外形上要一样。
贺颂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马上来了兴致,刚才那些郁气一扫而去。
“这倒是不难,就是这木头可能不好找,若是用竹子或许会好些。”贺颂元肯定道:“若有竹子、刻刀,我能弄出来。”
苏意安听后便放了心,有人会弄就好,要不她还得重新想办法。
至于去摆摊这件事,她倒是没急着说。
一来摆摊对于贺家人来说有些陌生,二来...世道实在艰难,就没有女子一人摆摊的,她若想去身边就得有人。
贺母年岁大,若每日再去镇上摆摊,一来一回实在太过劳累;而凝文和贺兴晨又太小。
若说这家中谁最合适,苏意安想了想,那就只剩下现在瘫在炕上的贺允淮。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下炕,不求他能干活走路,人只要能站着就行。
到时候他们每日坐牛车去镇上,她摆摊,他在一旁当陪衬。
想到这苏意安不由看了过去,谁知炕上的贺允淮也在瞧她,二人目光错不及防的再次撞上。

第16章 同房是不可能同房的……
这屋里一直住着两个人,苏意安除那日同他说了两句话外,就再也没说过。
如今她需要一个陪同她去镇上摆摊的人,也不知道贺允淮愿不愿意。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下炕,但可以提前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毕竟读书人去集市叫卖,也不是人人都能放下脸面做到的。
虽说他曾经为了挣银两在镇上做过工,可做工又和摆摊不同,士农工商,小摊贩若是买卖做大了也是商。若被以前书院的人瞧见,定会耻笑一番。
这边贺允淮垂下眼眸,不再瞧她。
刚刚她说的东西,听上去着实有意思,他在书院时从未见过。感觉她想让大哥做出来不仅仅是在家中耍一耍,而是大有用途。
可他不知要如何开口问,也不知道开口问了,她会不会说。
二人各自思量了一番,最后谁也没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
不过他们的反应被一旁的贺颂元瞧得清清楚楚。
都是一副想说又顾及旁人在不得不忍住的样子。
作为大哥,此刻贺颂元觉得自己得为这个家做些什么,比如让出炕的位子。
“娘,菀絮如今身子重了,我在这边夜里不放心,要不我还是搬回那屋去。”贺颂元提议道。
家里就三间屋子,若他搬回去,贺母就得回原来的屋,那么苏意安就可以来这屋住了。
贺颂元没觉得这么做有问题,在他眼里嫁进贺家的苏意安没有选择离开这不就是认下了这门婚事。
既然愿意,如今二弟又醒了,这正该是让他们好好相处的时候。
贺母剜了他一眼,别说现在了就算是一开始她都不愿开这个口。
虽说是成了亲,可也没迎亲也没拜堂,说直白些他们到底也就一个婚书的关系。
再说这几日贺母也看出来了,苏意安这孩子心地善良,也愿意留在贺家,可愿意留下不代表接受了二郎。
如今二郎刚醒,就要把俩孩子关一起,这可不行。
“你也晓得菀絮身子重,那你更应该在这呆着,万一夜里菀絮发动了,你这腿能下炕不成。”贺母说的直白。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万万不会拿他腿说事,生怕让他伤心,可最近让王郎中瞧看后,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用,贺颂元的腿稍稍能使点力,自己可以撑着来回挪动两下。
这样的好兆头,一家人都高兴。
贺颂元自然也不会因为贺母说这话而难过,反而觉得甚是有理。
若菀絮夜里真有个事,他还真帮不上忙。
“等孩子落地再说吧,你们兄弟二人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养身子,身子起来了咱们这个家才能越来越好。”贺母一番话,众人很是动容,贺颂元也打消了搬屋的念头。
苏意安不由松了口气,若刚贺母不说这番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寻摸个什么由头来拒绝这件事。
孤男寡女同睡一屋,虽然贺允淮身子不好,但她怎么想怎么别扭,怕是到时候住在一起她也会睡不好觉。
如今贺母开口,虽是等菀絮孩子落地以后再说,但孩子落地夜里也不能没人照看,这样一来又三五个月下去了。
到时候她若生意好挣了银钱,家中没准还能再起一间屋子,等那时就算贺颂元搬屋回去,她也不用同贺允淮一屋住。
“你就同二弟一起养着,有娘在我能有什么事。”菀絮隔衣摸了摸肚子,如今她有孕六个月,再过三个月孩子就出来了,算着日子应该是在年后。
家中突遭变故时,她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如今她却觉得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是个自带福气的孩子。
又过了七八日。
村里有人路过贺家多瞧了一眼,看见了那挂在屋檐下的肠,许是好奇不由也问了一嘴。
当时屋前就贺兴晨一人在写大字,听见人问便回了一句,也没仔细看来人是谁。
谁知当天夜里家里就招贼了。
好在苏意安捆了个死结,那人解了半天没有解开,又急又气下发出了动静。
贺允淮挨着窗边,一下便捕捉住了声音。
他费力用胳膊撑住身子半坐起来,用手将窗子从内推开。
外面的贼人注意力都放在绳结上,突然窗子一动,一张人脸映在眼前,他着实吓了一跳。
一声尖叫过后,贺家人都醒了过来。
“苏姐姐。”贺凝文整个人抖着往苏意安怀里钻。
别看她有时候在家中和个小大人一样,什么活都能干,可说到底只是个十二的姑娘,遇到事还是怕的。
再说这是夜里,屋外传来尖叫声,谁能不怕。
苏意安安抚了她两下,这才穿上外衣穿上鞋袜悄默声的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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