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已逝仙尊的挚爱by听风絮
听风絮  发于:2025年0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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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疏离:“请进。”
许晚辞感受着所有人厌恶警惕,甚至想除她而后快的眼神,神情近乎安宁。
她平静、甚至有些期待地,一步一步超前走去,眼中有歉意,也带着即将解脱的轻松。
江秋宁察觉到了许晚辞身上的气息,心中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这丝疑惑便转为了警惕。
她声音平淡:“不知许道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许晚辞对人的情绪格外敏感,自然能感受到江秋宁平静面容下对她的警惕和厌恶。
她眼中带着真切的歉意,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当日江少主身受重伤,是因为我。”
“我听闻少主苏醒,特来赔罪。”
她话音刚落,所有弟子眼中都满是怀疑:
许晚辞来赔罪?
怎么可能?
如今她已经被执法殿释放,还得到了宗主的关注,以她的性格,会乖乖地来道歉?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不定是为了见楚师兄随便编造出的理由。
是啊,许晚辞对楚青川的爱慕人尽皆知,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就连楚青川和段子惟眼中都带着一丝怀疑。
江秋宁听着许晚辞的话,面色没有分毫改变:
许晚辞这是以退为进,还是又想做些什么?
许晚辞对周围所有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目光专注安宁,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的骨血中,有一株墨霜圣兰。”
“我以它赔罪,希望江少主不要嫌弃。”
听到她的话,围观的众人眼中的狐疑霎时消散,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墨霜圣兰?!
许晚辞疯了么,居然舍得给出这种至宝?!

有弟子震惊地捂住了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并不是他们见识短浅,实在是墨霜圣兰太过珍稀,是接近仙品的存在,整个太清宗就连宗主都未曾一见,更不用说他们了。
修仙界中,所有人的灵根都是生而既定,天赋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划分出了优劣。
虽说修仙界也有不少淬炼灵根的天材地宝,可每一样都分外难得,使用的条件也极其苛刻,无一不需要经过极致的淬体之痛,才有提升灵根的一线可能。
天道既定,即使经历了难捱的淬炼,灵根也不会提升太多。
但墨霜圣兰不同。
只要和它融合,它便会在宿主的身体中隐匿,无视宿主原本的天赋,春风化雨般地提升宿主的灵根。
只要在体内的时间足够长,它甚至能帮宿主逆天改命成传说中的天灵根!
甚至有传言说宿主天赋提升到顶级时,墨霜圣兰能产生灵植,帮助宿主修炼!
难怪许晚辞如今天赋这么出众,原来是因为墨霜圣兰。
可……这种至宝,许晚辞竟然舍得作为赔礼?!
楚青川自然也清楚墨霜圣兰的难得。
他震惊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地垂下了双眸:
许晚辞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能拥有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至宝,大抵是……
他心中蓦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清衍仙尊。
也只有曾经当世第一的他,才会拥有如此逆天的法宝。
而他身边的段子惟根本没有功夫在意楚青川的想法,他一脸诧异地看向许晚辞。
修仙界中绝大多数的天材地宝,法器灵丹,他这里都有。
所以,他判断一个灵宝好不好的方式,就是看有没有,有的话多不多。
墨霜圣兰,别说是他,就连整个段家都没有。
珍稀程度由此可见。
许晚辞到底是怎样的气运,居然能拥有这种至宝?
和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江秋宁在震惊过后,第一时间梳理出了许晚辞话中的漏洞。
她隐住心中的嘲讽,抬起头声音淡漠:
“既然它已属于许道友,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她话音一落,其他人也倏地反应过来:
刚刚他们太过震惊,都忽略了许晚辞一开始说的是自己骨血中的墨霜圣兰。
墨霜圣兰一与修士融合,便会融入修士全身的骨血,成为宿主的一部分。
哪怕之后墨霜圣兰拥有了灵智,它依旧与宿主不可分割……
难道许晚辞还能从骨血中,把墨霜圣兰给挖出来吗?
用这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作为赔礼——
许晚辞不仅心思恶毒,居然还如此虚伪。
说不定她还存着炫耀的心思,向所有人炫耀自己身上的至宝,同时还能让楚师兄对她另眼相待。
真是满腹算计的阴险小人啊!
想明白的众弟子纷纷鄙夷地朝着许晚辞看去。
不管众人目光如何,许晚辞依旧静谧而沉默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忽然有弟子发现,许晚辞身上……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周身附着一层极其细微的灵气,于此同时,她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已经变得接近透明。
她垂落的指尖微微颤动,周身的灵气,正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骨血。
众人错愕地看着她,目光都是一致的震惊:
难道许晚辞真的想把墨霜圣兰从骨血中挖出来?
那种极致的疼痛,她真的能忍住么?
不仅仅只是疼痛,还有对自身的影响,清醒着耗尽半身的骨血……这等于是硬生生地挖去了自己的半条命,还会对以后的修炼产生影响!
只是赔罪而已,许晚辞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么?
一直看着许晚辞的段子惟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意图,他根本没有来得及诧异,而是下意识运起灵力,想要打断她的动作。
他身旁的楚青川察觉到了他手中的灵气,赶紧伸手制止。
段子惟用力甩开他的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想也不想地重新抬起手,声音焦躁:
“你没看到她在做什么吗?!再不制止就来不及了!”
楚青川压住心中汹涌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
“她现在所有的灵气都在骨血之中游走,再轻微的外力,也会打断她勉强维持的平衡。”
“你若此时动手,她只会会伤的更重。”
段子惟听到他的话,手中的灵气蓦然加重,却又在下一瞬无奈地消散。
他知道楚青川说的对,却不甘心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攥紧双手,向来嚣张肆意的桃花眼中满是深沉的墨色。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忽视了江秋宁的存在。
而江秋宁眼中也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震惊。
她距离许晚辞最近,也最能清楚的看到她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欣然含笑的表情。
她右手抚在胸口的位置,手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向骨血涌去,微微垂眸,神情安宁。
江秋宁见状按着床侧的手缓缓用力,心中情绪复杂:
许晚辞……不会痛么?
许晚辞当然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这种灵魂与肉体极致的疼痛却让她越发清醒,也越发能控制自己的表情。
曾经也是相似的疼痛,她只能毫无办法地一步一步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可如今的疼痛,却是她一点一点靠近生的希望。
墨霜圣兰已经把原主的天赋提升的足够高,百年前原主不过是一个三灵根,如今已经成为了单灵根。
修为也远超同龄人,在一百多岁的年纪修成金丹。
只要她控制好,即使剥离了墨霜圣兰,她的天赋和修为依旧还在。
原著中要想在墨霜圣兰的帮助下蜕变成天灵根,需要极其严苛的条件,原主如今的单灵根已经是她能达到的极限。
她最近的行动……说不定它什么时候就会产生灵智。
她和原主毕竟不是同一个灵魂,同时她的未来都系于一个谎言之上,拥有灵智的墨霜圣兰太不可控。
墨霜圣兰留在她身上,弊远大于利。
如今正是她彻底摆脱墨霜圣兰,同时解除江秋宁对她厌恶和警惕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她放在胸口处的右手蓦然用力。
这时,看着许晚辞越发透明的身体,所有人眼中的神情从鄙夷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震撼。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微笑着,平静却没有丝毫犹豫地从胸口的位置,剖出了一株凝实的墨霜圣兰。
她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右手之上的墨霜圣兰却未然丝毫血污,看起来晶莹高洁、仙气四溢。
一滴、两滴、三滴……
血滴坠落在地上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惊醒。
江秋宁见着这样的许晚辞,许久未曾开口。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定定地看着她。
许晚辞似是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不够么?”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她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期待,但更多的是真切与诚恳。
她声音轻松却认真:
“那我把金丹也赔给你好不好?”
她几乎是在开口的同时,左手便朝着自己的金丹挖去。
察觉到不对劲的段子惟、楚青川和江秋宁几乎同时出手,想要制止。
但是门外有一道灵气更快,在他们之前用强硬但轻柔的灵气将许晚辞的左手紧紧捆住。
众人齐齐转头,看到来人后,赶紧行礼:
“见过宗主、二长老、祁峰主。”
宁孟澜对着他们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眉头紧皱地看着鲜血淋漓地站在那里的许晚辞。
这才几天,她就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他已经从弟子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的大概,他想起许晚辞和仙尊曾经的过去,一挥衣袖,叹息道:
“许晚辞,你这是何苦。”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许晚辞没有回头,她声音听起来格外认真,“不是么?”
“话虽如此,可你……”宁孟澜看着许晚辞如今已经近乎透明的面色,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可你非得对自己这么狠么?!
这时,江秋宁终于开口:
“许晚辞,当日我伤势并不重,昏迷也另有原因。”
“如今你的歉意我已经收到,墨霜圣兰,你收回去吧。”
不管许晚辞是真的愧疚…还是在做戏,今日的一切,已经足够。
代价已然够多,之后她随依旧会警惕,却也不会贸然对她动手。
如此的话,许晚辞的目的,也应该达到了吧。
况且今日太清宗宗主等人也到了,她不能明面上与太清宗为敌。
那便这样吧。
许晚辞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收回墨霜圣兰,而是有些疑惑道:
“歉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单膝跪地,拿着墨霜圣兰的手,反手轻轻地扣在了江秋宁的掌心。
她手心中的墨霜圣兰,一点一点地融入了江秋宁骨血。
见到墨霜圣兰与江秋宁完全融合后,她微微仰起头,面色苍白,目光却如同琉璃一般纯澈透明,再没有了分毫之前对楚青川的偏执与爱慕。
她温柔地道歉:“江秋宁,对不起。”
“这是我的歉礼。”
“只属于你的歉礼。”

第9章 一切都是楚青川的错,和许晚辞有什么关系?
许晚辞鲜血淋漓的右手,轻轻地搭在江秋宁的掌心,一红一白交织在一起,唯美而震撼。
所有人怔愣地站在原地,每个人的目光都是一致的震惊与错愕。
他们记忆中的许晚辞,一直都是偏执的,恶毒的。
她一直固执而狼狈地喜欢着楚青川,为此不惜用毒计害楚青川身边的江秋宁。
可是在爱上楚青川之前呢?
许晚辞是什么模样?
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在意。
在很久之前,她也会和如今一般,看起来安静温柔,对自己这样严苛么?
她曾经,是不是也是一个温柔正义的太清宗弟子?
或许她只是……一时误入歧途,如今才清醒罢了。
明明之前所有人都厌恶极了许晚辞,现在却在心里不自觉地为她的作为开脱。
毕竟,如今她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被她伤害的江秋宁,也得到了墨霜圣兰。
其中有一位弟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宁孟澜一眼:
毕竟,宗主和二长老都已经放过许晚辞了,不是么?
宁孟澜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在意数道看向他的视线。
他和他身侧的二长老,脸上的表情都格外复杂:
他们当然知晓墨霜圣兰的难得,所以见到许晚辞的作为后,才会更加震撼,也更加无奈。
能不顾修为受损甚至被废的威胁,取出这株墨霜圣兰……
还那样毫不犹豫地去挖自己的金丹。
许晚辞哪里只是心存死志,她是对修炼一途都看淡了啊。
而他们身后根本不清楚内情的万剑锋峰主祁云脸上震撼与茫然交织。
伤害江秋宁的是万剑锋的弟子,而这个弟子又不知什么原因,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万剑锋。
去向执法殿询问原因,也只得到一句无可奉告。
他身为峰主,本来是前来向江秋宁道歉的。
可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许晚辞从骨血中生挖墨霜圣兰的一幕,还没来得及震撼她居然拥有此等逆天至宝,就见到她要剖自己的金丹——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一脸麻木地想到:
这下,他应该不用向江秋宁道歉了吧?
此时,江秋宁已经完全和墨霜圣兰融合在了一起。
她感受着无声无息就已经被淬炼了一番的灵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虽然墨霜圣兰已经经历了两人宿主,灵效稍有削减,但只要有足够的天材地宝堆砌,依旧能够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有这种仙品至宝的存在,她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元婴中期。
修仙界,没有修士不想更进一步。
除了——
江秋宁睁开双眼,定定地看着半跪在床侧的许晚辞。
她的目光中,有震惊,也有一丝茫然:
许晚辞……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赔罪的话,她根本不必做到此等地步。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秋宁心中,那个偏执阴暗的身影,渐渐被如今的安宁温柔取代。
就在她怔愣时,她忽然感觉有一滴温热的鲜血,落在了她的掌心。
下一瞬,搭在她掌心的手无力地垂落。
江秋宁倏地回过神,下意识接住了重伤昏迷的许晚辞。
她把她半揽在怀中,一只手紧紧握着她鲜血淋漓的右手为她注入灵气,声音是罕见的急促:“快拿灵丹过来!”
她话音未落,所有人就都动了起来。
楚青川下意识地碰触自己的储物袋,目光带着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担忧。
宁孟澜和二长老一挥手,手中便有了几株能让无数修士眼红的灵植。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段子惟,他在江秋宁开口之前,就已经翻遍了身上的储物玉佩中,从中找出了调养身体、补气益血的各种天材地宝、丹药灵器。
他抱着一怀的灵宝,几步便来到了许晚辞身边。
他看着满身斑斑血迹的许晚辞,有些手足无措地翻着怀中的灵宝,声音焦急地碎碎念:
“她前几日刚对自己用了断魂骨,身体根本没有休养好……”
“还剑心破碎,道心受损给修士带来的伤害根本无法估量……”
“今日她还对自己……”
怀中揽着许晚辞的江秋宁身体蓦然一僵。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段子惟,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对自己用了断魂骨?
什么叫…剑心破碎?
段子惟虽然为人任性嚣张,但在她面前从不说没有把握的事。
所以……都是真的么?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怀中的重量轻到了极点,轻到她好像要留不住她了一般。
完全不知情的太清宗弟子脸上的茫然远胜江秋宁。
这几句话带来的震撼太多,以至于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应该震惊哪一个:
段子惟真的没有搞错么?
许晚辞为什么要对自己用断魂骨?
那可是所有修士闻之色变的断魂骨啊!
还有什么……
剑心破碎?
怎么可能?!
剑修的修为没了,剑心都还在,怎么可能会有修士剑心破碎呢?
就在这时,太清宗宗主难掩震惊疑惑的声音蓦然响起:
“段子惟,你说她……剑心破碎?”
听到他声音的周围弟子纷纷回过神来:
你看,宗主都不信……
宗主为什么不问断魂骨的事情??
有反应过来的弟子睁大眼睛看向太清宗宗主:
所以,许晚辞对自己用断魂骨的事情……是真的?!
他们还没来得理清思绪,就听到另一侧的段子惟低沉的回应:
“她的剑心……是那日我亲眼所见。”
段子惟低着头,有些沉默地把一株圣兰花融进许晚辞血迹斑斑的胸口。
太清宗宗主看着许晚辞如今的模样,也收回了所有的思绪:
如今情况紧急,最重要的,是先把她身上的伤治好、把她亏空的灵气补足。
一时间,这里汇集了无数不少修士一生都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太清宗宗主、二长老、段子惟、楚青川、江秋宁一同出手,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珍藏灵宝。
在无数灵植丹药的作用下,江秋宁怀中的许晚辞,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自从许晚辞从执法殿活着出来后,太清宗内便流言四起。
时不时有三五弟子在每日课业完成后,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许晚辞到底用什么方式逃脱了责罚。
如今江少主醒来的消息一传开,不少人在打赌许晚辞到底还能活多久:
“要我说,长老们定是想等江少主醒来后,把许晚辞交给江少主处理。”
“就算江少主宽宏大量,绕过了许晚辞,但江家可不是吃素的。”
“江家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肯定不会放过许晚辞!”
有一位弟子冷哼一声:
“许晚辞这种恶毒小人,活着就是太清宗的耻辱。”
“要是江家真的杀了许晚辞,那我们倒是应该多谢□□太清宗锄奸……”
“够了!”今日在若虚峰见证了全程的江玉听到众人的谈论,蓦然攥紧了双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其实……”
想起宗主带许晚辞离开前对他们下的禁令,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许晚辞很久之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身边也知晓全过程的弟子使劲点了点头:
“是啊,之前她人真的很善良,如今也敢作敢当……”
听着她们两个人为许晚辞开脱的话,其他弟子都一副你们疯了么的古怪神情。
许晚辞、善良、敢作敢当?
这三个词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一个弟子没有忍住:“可是她心思恶毒害了江少主。”
“有没有可能……”江玉想起当时许晚辞鲜血淋漓面色透明的模样,思索了一瞬道,“是楚师兄的问题?”
“要不是他……样貌优越还不和其他女修保持距离,许晚辞怎么会喜欢他?”
“许晚辞不喜欢他,又怎么会伤害江少主?!”
……啊?
江玉心中的罪魁祸首楚青川,正面色凝重地站在小院门边。
他回想起宁孟澜对他说的话,眸色更暗:
许晚辞如今伤势已经恢复,她只是……不想醒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且骚包的身影一闪而至,蓦然停在了他的身前。
楚青川看着手中拿了数个储物袋的段子惟,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
看到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要往院子里走的模样,他淡淡开口:
“她需要静养。”
段子惟的脚步猛地一顿。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迈进院子中的那半步脚缓缓收了回来:
即使当时他们已经用灵宝将她身上的伤势复原。
可是半身骨血的消耗、这段时间她多次受伤、还有她被耗损的心神……
确实需要好好休养。
想到这里,他依旧没看楚青川一眼,只是认真地把手中的储物袋放在了院子门口。
然后就要拉着楚青川一同离开。
楚青川看着地上的储物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些灵宝放在这里,你不怕其他人动心?”
本来他以为段子惟会在储物袋上放一些仿佛符咒法器,护住这些灵宝。
没有想到,他听到他的话后,毫无动作,反而眼前一亮道:
“那我是不是就能带着灵宝再来一趟了?”

所以,她才能够在一开始便察觉出他的不对。
只要她有心,从他的话语中推测出想知道的信息,并不难。
想起刚刚楚青川隐晦透露出来的消息,江秋宁蓦然攥紧了双手,目光复杂而震撼。
她知道这几日来,许晚辞的变化一定事出有因,可她唯独没有想到,居然……
清衍仙尊。
百年前,以身祭天,神魂俱消的清衍仙尊。
只是这个名讳,便足以令所有修士心神动荡。
许晚辞和清衍仙尊。
若是今日在见到许晚辞前得知这个消息,她根本不会相信分毫。
即使情绪表情能作假,可是一个人对疼痛,对修为甚至对生命的漠视,却不能作假。
还有那人人趋之若鹜的修仙界至宝墨霜圣兰……
许晚辞那样决绝地、没有丝毫迟疑地给了她。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心念俱灰的事情,她又如何会放弃大道之路。
此刻,她或许依旧有所怀疑,但更多的是相信。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一个结果。
江秋宁缓缓闭上双眼:
原来之前许晚辞对楚青川所有的爱慕,所有的执着,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许晚辞就在这样百年的时光中,怀着对一个人的爱意,孤零零的坚持到了现在。
所以,她才会在误以为楚青川是清衍仙尊转世后,那样偏执,那样不顾一切。
是因为失去了仅剩的希望么?
她才会在认清真相后,这样毫不顾惜自己的……求死。
这种感情,太过震撼,也太过让人憧憬。
大抵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爱。
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生杀在握的……仙尊。
她知道,她动心于这样的情感,楚青川亦是。
可惜,他们之间,相敬如宾永远大过情深似海。
想到这里,江秋宁攥紧双手,逼自己收回了所有的情绪。
她身为江家少主,必须把江家放在首位。
如今许晚辞,是江家的机缘。
若是能在许晚辞身上,了结江家欠仙尊的因果,那江家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那通天之路,没有人不想染指。
可是无论她如何收拢思绪,许晚辞那日血迹斑斑躺在她怀中的模样,却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她微微垂眸,眼中有心疼一闪而过:
不论如何,她都会护住她。
她指尖灵气涌动,一道密符便穿到了江家。
在确认父亲收到消息后,她下意识地翻起了自己的私库,想从中找到适合许晚辞的灵宝。
不只是灵宝,许晚辞的裙衫发钗,好像也有些旧了。
许晚辞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
就像被浸在温水中一般,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入她的经脉骨血,滋养她的身体。
这几日她一直殚精竭虑,战战兢兢,只要她稍有不慎,等待她的便是死无全尸。
好在,她终于熬过来了。
许晚辞运转了一圈灵力,感受到自己非但没有什么损伤,反而凝实了许多的修为,目光了然。
若虚峰上,太清宗宗主等人来得时机正好,正好可以见证全程,拦下想要自剖金丹的她。
还能够帮助她恢复身体的损伤。
不过即使他们未曾及时赶到,有江秋宁在,她的金丹也不会有事。
所以,她从始至终需要做的,就是对自己足够狠。
经此一遭。
短期内,只要她依旧维持深爱清衍仙尊的人设就好,再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无休止的伤害自己。
想到这里,许晚辞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怕疼,她只是更想活着。
换了一个世界也好,换了一个身体也罢,她都只想好好活着。
她忽然想起了原主在原著中的结局。
原主在被废去修为时,暴露了体内墨霜圣兰的存在。
随后她被楚青川耗尽了所有的骨血,却依旧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着被扔去了混沌。
而从原主骨血中提取出来的这株墨霜圣兰,也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原主明明有那样好的气运,可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她的所有,都化成了楚青川往上走的垫脚石。
而原主,只能怀着对楚青川偏执的爱慕走向消亡。
所以一开始在执法殿中,她根本不敢透露墨霜圣兰的存在。
因为她知道,这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没有立场去评价原主的对错。
可毕竟原主是真的伤了江秋宁。
而她这几日对自己的伤害,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与江秋宁无关。
所以她并没有只是取出墨霜圣兰,而是让墨霜圣兰和江秋宁相融合。
不只是因为她需要摆脱墨霜圣兰,不只是因为她需要了结原主的因果,也是因为歉意。
歉礼自然要受害者亲自收下,更合理,也更有诚意。
不是么?
许晚辞翻身下床,平静而淡然地一步一步走出了门。
不知是不是前几日段子惟的动作,院子里的许多灵植,现在看起来枝繁叶茂,欣欣向荣。
一旁的幻颜树也茂盛了许多,落叶都多了几分潇潇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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