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斤牛肉全部切成薄片，剩下的一斤剁成肉沫，最后一斤暂时留着，她还没有什么好主意。
宋婉见状，刚想动手腌制牛肉，一群人就立马围上来，担心她出事。
她以后可是要亲自动手下厨的，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她肯定要动手，立马用眼神逼退众人。
“既然做饭，自己不动手怎么成，你们都退开，腌制牛肉这部分我自己来。”
果然，这下子周围半米距离内再无一人，全都退后站着，只是眼神都细细盯着，保持一种只要一出现意外，立马围上来的状态。
宋婉先把牛肉片放到碗里，加入一点盐留个底味，再加姜丝去腥，接着放入糖、生抽和淀粉搅拌均匀。
看着感觉牛肉有点干，加入清水继续搅拌，直至感觉牛肉顺滑，再添加适量豆油搅拌，防止牛肉粘连。
观察碗里腌制的牛肉的状态还行，她又继续指挥起其他人。
“把刚刚泡好的米捞出洗干净，烧一锅开水，水开就把米放进去，中途搅拌几次，简单地说与平日里煮粥一样。”
此时石磨也已经清洗干净，负责此事的丫鬟立即上前询问：
“小姐，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你们有谁会使用石磨的？”
一个矮小的身形从人群中站出来，怯懦地回道：“奴婢会，奴婢卖身前家中是卖豆腐的。”
“既如此，你就把泡好的大米当做豆子，负责磨出米浆，你身后几人都暂时听从你的命令，巳时前要把米浆磨出来。”
第12章 肠粉
这下子前期的安排全部完成，厨房人多燥热，宋婉被安排到院内的树下休息等候。
两刻钟时间一到，她立马往厨房走去，此时能看见砂锅里的大米随着滚水翻腾，一颗颗煮胀、有裂缝，就是俗称的开花了。
她迅速取来刚刚腌制好的牛肉，拿起勺子，准备往砂锅里加入牛肉。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止她的动作，看来她还是要有些威严才行。
大家担忧的眼神也被她自动忽略，大米自身的香味随着热气不断上涌，她用勺子一点点放进去，几乎没在滚烫的粥水上产生什么波动。
鲜红的牛肉薄片一触碰到粥水，立马开始变色，变成诱人的粉色，轻轻搅动，每一片都迅速分开。
原本只有米香味的粥水也染上一层牛肉香味，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烈。
她赶紧提醒烧火的丫鬟：“现在要大火，你注意一点。”
她也顺势松开手，烈焰火速沿着砂锅底部向上攀爬，努力把里面的肉片煮熟。
因为牛肉已经被李婆子片的很薄，为了保持牛肉嫩滑的口感，两分钟之后，她立马说：
“来个人取走砂锅，放到一边放凉，顺便用余温把里面的牛肉煮熟。”
此时被安排去磨米浆的丫鬟出现在小厨房门口，问道：
“小姐，米浆已经全部磨好，您还有何吩咐？”
宋婉立刻没有心情去观察砂锅的去处，现在还是肠粉的事情更重要一点。
立马上前观察米浆的状态，用干净的铁勺在里面搅拌，立马捞出，米浆在勺子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膜。
悬空时还能看见米浆沿着勺子下落，像一根细丝。
她立马意识到米浆有些浓稠，对着身后的人喊道：“谁去取一瓢清水来？”
靠近水桶的丫鬟立马反应过来，粟玉接过水瓢，递到宋婉手里。
她立马对着米浆加入清水，一边加水，一边搅拌，直至感觉状态合适停手。
再加入提前搅拌好的小麦淀粉水，与米浆一起混合均匀。
接着喊道：“你们烧一锅开水，上面用竹篾隔着，再放一个小鼎，取一瓢米浆上去蒸熟，记得一边蒸一边搅拌，感觉浓稠就行了。”
听着她的安排，一群人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即使不知道宋婉这样的安排有何用意。
宋婉走到厨房一角思考，粟玉也赶紧跟上，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此时她想到，这里根本就没有方便制作肠粉的铁板，或者是平底的铁器。
但是肠粉工作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想让她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她就想到一个好主意，没有铁皮，她还有这个时代最合适的棉布，干净无污染做布拉肠粉就是最合适的。
环顾四周，也很快发现了一旁的蒸屉，两者结合起来，肯定能成功。
在她的安排下，生熟米浆很快混合均匀，自制的布拉肠粉工具，也已经在蒸屉上准备就绪。
“好了，你们现在就把米浆用勺子倒在棉布上，千万要把米浆弄平整，待会儿才容易熟。”
大家再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把这种只比水浓稠一点的米浆倒在布上，那不是很快就会漏光。
这也是大家面对肠粉时，第二次产生怀疑。
一个个都担心宋婉从书中看到的内容是虚构的，要是自己待会儿尝试没成功，那罪责自己可担当不起。
于是瑟缩着身体，对宋婉投过来的目光躲躲闪闪，恨不得能够消失在小厨房。
宋婉还以为是大家不会，立马准备自己上手，最终还是李婆子在宋婉准备绑住袖口时，挺身而出。
“那就老奴来试试。”
说罢，立马把桶底的米浆舀出，对着蒸屉的棉布一倒，眼睛眯到快看不见，随意在棉布上捣鼓几下，使其尽量平整。
这下子就算宋婉神经再粗，也发现了李婆子的不对劲。
向着灶台的位置靠近，用抹布隔着蒸屉表面，将其拎起来，向着自己的位置倾斜，流畅地给米浆转圈。
这下子里面的米浆瞬间服服帖帖，均匀地铺在棉布上，而后盖上盖子，等待两分钟就行。
时间一到，她立即掀开盖子，一股白气瞬间从蒸屉里飘出，她赶紧躲避。
一直担惊受怕的丫鬟婆子，简直不敢去看里面的情况，还是李婆子一马当先，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食指颤抖着指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肠粉，问道：“怎…怎么会？这米浆怎会没通过棉布？”
其他人闻言，立马凑近去看，一时间蒸屉上挤了四五个脑袋，场面甚为壮观。
圆圆的肠粉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棉布上，和自己平日里洗衣服看到的一点也不一样，它怎么不会透过棉布呢？
这个问题，一群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有了这次的成功经验，其他人也敢慢慢上手。
之后宋婉还制作了加蛋、加牛肉沫、加素菜等各种排列组合，制作出不同的口味。
因为米浆的数量很多，制作完宋婉和安老夫人食用的量之后，院子里的丫鬟们就挤在一起制作自己的午餐。
午膳时间一到，生滚牛肉粥和肠粉一起被送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宋婉则是在自己的院子品尝。
她觉得生滚牛肉粥的温度还有点高，就先品尝了白嫩透亮的肠粉，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出添加了什么。
她一吃就吃了一个豪华版肠粉，鸡蛋、牛肉、蔬菜全都有。
一入口你就能感受到肠粉独有的顺滑口感，细腻嫩滑，牛肉的鲜香混合着鸡蛋、蔬菜一起在口腔里迸发，混合着特别调制的料汁。
可以说这是宋婉穿书这么久，胃最满足的一天。
再次夹起一块肠粉，嫩滑的口感、咸鲜的味道令她情不自禁闭目享受，不知不觉一份肠粉光速消失。
紧接着就是生滚牛肉粥，提前放凉这么长时间，正是入口的好时候。
但宋婉还是忍不住在勺子靠近嘴边时，轻轻吹一口气，米香和牛肉香肆意朝着脑子里钻。
即使刚吃完肠粉，她的肚子还是在饥饿地喊叫，直至香甜的粥水滑入舌尖才算是停止。
米粥完全被牛肉本身的香甜所浸润，滋味清甜，口感醇厚，几乎是一入口就滑入喉咙。
里面的牛肉更是一绝，完美保存了里面的汁水，自带的清甜香味令人入迷，口感嫩滑，一碰就断，还没怎么咀嚼就迅速下滑。
所以，一碗生滚牛肉粥在宋婉嘴里很快消失。
就这么一点她的肚子就已经满满当当，想再塞一点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比她刚来时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她相信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以后掌厨肯定没有问题，可以依旧保持做饭这个乐趣。
午膳过后，随意走了一会儿，就习惯性地进入梦乡。
等她醒来，安老夫人送来的礼物已经放到桌上，粟玉见她醒来，高兴地解释道：
“这是老夫人晚膳过后派商枝姐姐送来的，这根珠钗工艺绝伦，这根玉质上佳，一看就是老夫人的陪嫁，小姐你也快来看看。”
宋婉走到桌前，五根材质、样式各异的珠钗整齐摆放在锦盒里，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一顿饭就有如此收获，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美的东西，她自然是喜欢的，就是觉得和自己送的食物价值不匹配，受之有愧。
脑子开始不自觉地畅想，下一次要送什么好吃的东西给安老夫人才行。
她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送餐食，居然让老夫人觉得与东平候府的亲事，不能在继续拖下去，准备明日就派人去定国公府说清楚。
这种好事不宜拖延，迟则生变，就算是看起来不矜持她也顾不得了。
哪想到东平候府比她还要急，准备不日就开始走六礼，想要把婚事早点定下来。
这让安老夫人瞬间感觉外孙女，已经把探花郎的心牢牢攥在手里，每天都是喜笑颜开的，欢乐的气氛从松鹤院往整个伯爵府蔓延。
下人们也觉得现在的老夫人是越来越好说话，尤其是在表小姐的问题上。
因此宋婉最近在小厨房更是过得风生水起，几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着这几天都是做的正餐，她觉得还可以做些平日无聊就可以吃的小零食，没网没电视的时代，吃吃小零食看话本，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她的书房里摆放着好几本话本，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偶尔可以解闷。
就在她思考零食的时候，粟玉突然来报：“小姐，您之前吩咐我哥的事，说是已经有了消息。”
“他人在哪？”
“就在后门。”
“你去把人叫来，记得光明正大走大路来，有人问就说我是找你哥询问铺子的情况。”
越是干坏事，越要镇定，绝不能让人看出疏漏。
粟玉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宋婉的吩咐执行，来的路上遇人就说这话，大家都没什么怀疑，尤其这人还是粟玉的亲哥哥。
三人见面还是和上次一样戒备，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松源一来就把自己探查到的信息说出，“奴才这几天偷偷观察，发现卫世子特别喜欢春月楼的乐人姚娘子，几乎每月都要去春月楼几次。
此外卫世子还与其表妹在灵云寺相会，小的跟上去亲眼见到的。似…似乎卫世子在西市兰香坊还有一个外室，只是小的蹲守几日也没看见对方出门，不识对方为何人。”
宋婉听着都有些头皮发麻，这个鱼塘一号的劣质程度出乎意料，真不知道荣华富贵能把眼睛糊成这种程度。
那么她手上的东西就更加麻烦，仔细思考几人身份，她还是觉得玉簪出现在乐人身上比较容易。
于是把匣子里的玉簪拿出来，对着松源吩咐道：
“我要你尽快把这个玉簪，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姚娘子的妆奁里。”
第13章 炫耀
接着再从手中递给对方一张十两的银票，强调道：
“记住你不可亲自藏匿，只要确认东西放到姚娘子的妆奁里即可，这里的银子足够你办好这件事，这五两碎银子是给你的赏银。”
“奴才多谢小姐赏赐，定会把这件事办妥。”
松源当即跪地磕头，保证自己绝对听从宋婉的吩咐，接过玉簪和银子之后，又在粟玉的带领下离开。
解决完这桩大事，宋婉又继续思考刚刚自己在想的问题，这个时候有什么休闲小零食可以吃吃。
脑海中立马冒出来辣条、猪肉脯、牛肉干、爆米花、可乐……
但还要思考其中的可操作性，爆米花立即占据主要地位，而且这个存放时间较久，一次做多一点，当个几天的休闲小零食。
说干就干，顶着绵心了然的眼神，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经过之前的美食，现在一看到宋婉往小厨房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就知道今天肯定有好吃的，一个个交头接耳好不欢喜。
李婆子也是赶紧迎接，好奇地问：“小姐今日可是有什么方子想试试？”
说是试试，其他知道宋婉的本事，做出来的食物就没有不好吃的，甚至能让她这个厨房老手耳目一新，学到不少新手艺。
宋婉一边听李婆子的问题，一边往小厨房内部走去，观察今日送来的食材。
都是些新鲜的蔬菜鱼肉，没有她想要找的玉米粒，转身问道：
“厨房可有老玉米粒？”
“库房应该有，大家都是磨面的时候弄一点，需要现取，小姐急用，我这就派人去大厨房那边取来。”
“那就派人去取，多拿些。”
“老奴这就去取。”
李婆子离开之后，小厨房就只剩下一个帮厨和烧火丫头，宋婉继续沿着食材存放的地方四处走动，很快就发现令她食指大动的食材——老南瓜。
正好只吃爆米花有些单调，要是加上香甜软糯的南瓜饼，那就完美了。
立即对着一旁的帮厨说：“你把这块南瓜去皮去瓤蒸熟 ，待会儿做南瓜饼吃。”
红嫂子立即应答：“诶，奴婢这就办。”
她难得有接触新吃食的机会，立马拿着菜单去皮、分块、蒸煮，手脚麻利，眼里有活，令宋婉心中的小人频频点头。
这一会儿的功夫，李婆子也取回来玉米粒。
在她记忆中，玉米粒鲜嫩时炒菜、炖汤都可以，老了之后就是磨面，而且这种面粗糙，她这样有面的小人都不愿意吃，也不知宋婉做什么菜可以消除这种缺憾。
“小姐，东西取来了。您说今日还真是巧了，正好大厨房磨面，老奴一说是您要用，她们立即去了一篓子干净的。”
宋婉看向篓子里的玉米粒，颗粒饱满，色泽橙黄，一看就知道品质上佳。
随手拿起几颗，干净无尘，李婆子说的话没错。
她带着玉米来到灶台前，往锅中加入黄油，待黄油融化之后，立即把玉米粒倒进去，接着用锅铲不停翻炒，使玉米粒受热均匀。
这下子可把身边的人看不会了，这样炒老玉米能吃吗？
一想到老玉米的口感，在场之人无一不觉得牙疼，频频蹙眉，移开视线，心生退意。
就在她们以为这样就很恐怖的时候，锅中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
“嘣！”
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吸气，还没缓过神来，又是几声“嘣嘣嘣！”
宋婉赶紧解释道：“炒玉米粒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危险。”
可随着玉米粒在锅中飞舞，李婆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宋婉靠近，一把接过宋婉手里的铲子，担惊受怕地说：
“既如此，小姐还是在一侧指点，老奴动手炒制。”
其他丫鬟也一拥而上，要是宋婉出了什么差错，别说吃好吃的，就能留下一条命那都是好运。
此刻也顾不得宋婉的眼神，颤颤巍巍挡在宋婉和灶台之间。
宋婉也是服气了，立马吩咐：“现在就可以把锅盖盖上，等到锅中没什么声音再打开。”
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与众人记忆中春节时的鞭炮差不多，害怕又好奇，忍不住偷偷伸脑袋去看，却发现锅盖已经隔绝所有的视线。
不一会儿，锅中还真如同宋婉所说的一样，没了声响。
李婆子立即打开盖子，发现之前还是一颗颗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老玉米粒，就像是忽然胀大了五六倍，之前一篓子的玉米粒胀大到满满一锅，颜色也由之前的橙黄色变成了如今的浅黄色。
要不是亲眼见证，她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的是老到啃不动的玉米。
其他人也是努力伸长脖子去看，趁着这个空隙，宋婉穿过人墙，拿起一旁的白糖，往锅中的爆米花撒去。
这下子李婆子才算是回过神，立即挥动手里的铲子不停翻炒，让每一粒爆米花都沾上甜味。
直至爆米花表面变得有些焦黄，空气中也传来焦糖的气息，她才令李婆子停手。
这才的爆米花可真是不少，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一人分了一碗也还有不少。
这种零食宋婉觉得不适宜送给老夫人，吃多了容易上火，思索几番之后，发现只能让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分担。
于是一送宋皓就是满满五袋子，全都用油纸包好送去。
所以当宋皓下学回来时，再一次听到挥墨说：
“少爷，大小姐院子里的粟玉姐姐送来许多小零食，说是看书解闷很是合宜，奴才已经把东西全都送到书房，少爷要去看看吗？”
这一次宋皓说什么都不愿意出丑，待到用完晚膳才回到书房。
一踏入书房，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糖香味，与从前沉闷的书卷味完全不同，甚至隐隐让他脑中清明。
堆叠的五大纸包在桌上很是瞩目，这一次宋皓转身关上房门，才往书桌走去。
越是靠近香味越发浓郁，甚至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一股牛乳香味，这对从小体弱的宋皓来说再熟悉不过。
年幼时为了身体康健，羊乳牛乳他喝过不少，一闻到这种味道就能察觉出来。
一想到是阿姊在关心自己的身体，他的大脑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散，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笑意。
即使刚刚用过晚膳，他也管不了这么多，随意打开最上面的纸包，一个个黄色的爆米花迫不及待挤出来。
样式新颖，他从未见过，随意捏起一颗品尝，指尖微微发粘，眉头下一秒就皱起，待到舌尖触碰到爆米花外面的焦糖，一股淡淡的甜味立即在嘴里浮现，同时还有熟悉到触碰心灵的牛乳香味。
牙齿轻轻一咬，爆米花瞬间破裂，酥脆掉渣，新奇的口感更是让他喜欢。
等待宋皓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本满满一包的爆米花，居然就被自己吃完，可他的牙齿总告诉自己没咬够，肚子由于之前的晚膳隐隐有些鼓起。
说起来味道很新奇，但也没有如此令人沉醉，可他又为何用的那么快？
宋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爆米花的魅力，感觉还没怎么吃呢，一袋子迅速吃光，嘴馋和饱腹之前没有关系。
此时，听砚轻声敲门，“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就寝了。”
宋皓双颊立马泛红，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没按时完成夫子的作业，忍不住咬紧嘴唇，回道：
“今日夫子留下的课业有点难，还要再研习一会儿。”
话音刚落，门外的身影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这下子宋皓也不敢再用零食，赶紧拿出今天留的作业书写，写着写着他又想起上次拿到国子监的流心绿豆糕。
自己都没吃，全给江遇那个没长眼的浪费了。
再看一眼眼前四包鼓鼓的爆米花，心中难得升起一股炫耀的情绪。
于是这晚的宋皓的思绪，就在课业和零食当中徘徊，直至深夜才入睡。
一大早还是听砚叫醒的，听砚看着少爷眼底发青，忧心不已，劝导道：
“少爷，要是日后课业还是如此困难，可以去询问大老爷，您这身子骨怎么禁得起几次熬，要是身子骨坏了，可比课业重要多了。”
听到听砚的担忧，宋皓难得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昨日阿姊送来的吃食叫什么名字？味道挺不错的。”
“听闻是叫爆米花，润雪轩的丫鬟婆子都各得一碗，其余都给少爷您了，大小姐虽说不经常同您说话，可心底里还是念着您的。”
这话说的深得宋皓的心，极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淡淡回了一句：
“知晓了，待会儿你取墨笔时记得往书箧装上一包爆米花，我带去国子监解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