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阿姊了，你一个人在前院的日子如何？可有不长眼的下人小厮敢对你不服？国子监的日子如何？可有吃饱穿暖，读书费脑子，更得要注意身体。”
　　这样的关切立即让宋皓把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认真回道：
　　“院子里都是以前带来的老仆，最是听话，外祖母也时时关切，没有人敢糊弄做事。至于求学，先生曾言外物不足扰心，国子监大儒众多，每日多有进益。”
　　话虽然很委婉，可读了这么多年书的宋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家中到还有长辈压着管着，日子很安逸，可到了国子监，那就是读书的地方，根本没有人在意身外之物，或者说清贫的日子才是学生应该经历的。
　　可她一向不喜这样的规矩，谁说读书就一定要受冷受饿，尤其是宋皓这样年纪的小学生。
　　穿暖她动不了手，吃饱难道还能难倒她这个厨子，一腔豪情顿时从胸口喷涌而出。
　　底气十足地追问道：“不知你们学堂可允许自带饭食？”
　　宋皓疑惑地点点头。
　　“那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正好阿姊今日研究了不少新的吃食方子，可以给你带些好吃地去学堂，饿时填补一二，不至于课上饥饿，无心读书。”
　　宋皓立马想到自己第一次带流心绿豆糕去学堂的时候，那被江遇抢走的唯一一块。
　　加之今日江遇胸有成竹地说，以后能吃到阿姊做的吃食。
　　现在宋婉一提出可以给他带好吃的去学堂，他立马想到自己可以在江遇面前好好神气一回。
　　血脉亲情根本就不是江遇这种夫婿的弟弟能取代的，而且，如同阿姊所说，他往后也能以求学的借口去东平侯府。
　　眼珠子圆溜溜地四处转动，就算此计不成，以江遇友人上门也行，虽然想着有些没面子，可阿姊……
　　最终眼神还是定格在宋婉身上，整个人立即底气十足，眼前仿佛出现了流心绿豆糕的幻觉，喊道：
　　“想吃流心绿豆糕，其他都听阿姊的安排。”
　　闻言，宋婉也想起了那一块流心绿豆糕，心中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当时好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亲弟弟。
　　现在宋皓提出，正好能弥补一二。
　　“那好，今日已然来不及，阿姊明日做些新鲜的，给你后日带去学堂。那你往后可要用心进学，别辜负阿姊的一片苦心。”
　　“定会夺取头名，不让阿姊失望。”
　　说到课业，宋皓底气十足，在宋婉的期待下，更是不敢懈怠。
　　在与宋婉的这番谈心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不仅完成今日的课业，还研习明日夫子教授的内容，刻苦异常。
　　要不是听砚再三提醒，最后使出宋婉不喜这个说法，说不准他还能再待在书房几刻钟。
　　翌日一早，宋婉就安排小厨房的人手制作流心绿豆糕。
　　近日天气越发炎热，她决定这次多做一点，松鹤院和宋皓那里占大头，府中其他人也分一小碟，维持一下人设。
　　看着卖力搅打冰牛奶的两个粗使婆子，提醒道：
　　“记住手里动作不能停，如若没力气就换其他人上，上次怎么做的还有印象吧？”
　　两人立即点头回应，手里的动作愈发快，不敢让宋婉看出一点懈怠。
　　其他流程也有其他人在做，小厨房的人本就有些底子，只需她偶尔提点几句就能把吃食做的很快。
　　因此，所有准备好的糕点经过水井湃过，在晚膳前一个时辰送到府中各个院子。
　　说起来之前品尝过的人原本就不多，这次可算是让大家尝过老夫人夸赞过的糕点到底有多美味。
　　就连一向不喜宋婉的徐愫和徐思宁，也不得不称赞这个糕点的美味，比起汴京中人人称赞的老字号。
　　二房母女俩则是看着眼前的吃食羡慕不已，不管是宋婉未来的夫婿，还是眼前出彩的吃食或名声。
　　真的只有宋婉婚事确认定下来之后，二夫人贺氏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好名声的重要性，要是她多些筹谋，说不准女儿也能嫁去一个更好的人家。
　　可怜出身伯爵府的女儿，往后就只是汴京七品官的儿媳，还不知道要如何仰人鼻息。
　　唯一庆幸的是未来女婿颇有才名，唯望以后中得进士，女儿也算是熬出头了。
　　想到这，贺氏看向徐佳悦的眼神愈发柔和，一片赤忱之心皆在一双儿女，不然她现在就应该陪同夫君外出任上。
　　而徐琼芷的院落，下人一听是表小姐派人送来吃食，一个个眼神游离不定，不知该如何反应。
　　粟玉也不惯着她们，把话说完，食盒直接推在门房婆子怀里，毅然转身离去。
　　心中只恨小姐的一片心喂了狗，辛辛苦苦做的吃食居然被二小姐如此对待。
　　屋内听到月兰传话的徐琼芷，猛地睁开双眼，随口道：“既然推给门房，那就赏她们了，往后这种事不要再问，你自己解决。”
　　在她心中，往后月兰可是要跟她一辈子的人，处理这种事要得心应手才行。
　　至于宋婉，她已经想到了对付的办法，下一秒看向胸口书册的目光愈发柔和。
　　但却让身前的月兰心惊胆战，她只知道现在的小姐浑身有一股令人胆怯的氛围，每每吩咐事情都让她害怕，却又不得不招办。
　　等月兰出去，把徐琼芷的话复述，守门的婆子心中简直乐开花。
　　现在下人们谁不知道表小姐待人宽厚，往日赏赐也是最多的，现在时不时还能吃到新方子的吃食，那日子哪个下人看了不羡慕？
　　要是有机会，她们也想活动到润雪轩，总比现在阴晴不定的二小姐要好。
　　之前还胡乱用理由清理院落的下人，现在谁不是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众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宋婉不知，她看着做完的流心绿豆糕，开始思考明日该给宋皓准备什么可以当做正餐的吃食。
　　最好是方便快捷、味道不太大的吃食，影响到学堂的清净可就是她的不是了。
　　一番思考之后，她觉得三明治和粢饭团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现在制作三明治的烤炉她还没砌，那看来最优选还是粢饭团。
　　粢饭团她最喜欢的是肉松咸蛋黄口味，不过除了咸口，粢饭团还能做成甜口的，味道也不错。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肉松的制作，等到明日饭一蒸好，直接放入饭团中间就行。
　　想到这，宋婉张开双臂，对着绵心说：“给我套上围裙，我还要做咸香适口的肉松。”


第19章 粢饭团
　　一旁的李婆子立即有眼色地问道：“小姐要用什么食材？”
　　宋婉在绵心的服侍下绑好襻膊，看向今天的食材，回道：“把那块里脊肉拿来，你再去取些生姜、八角和葱段。”
　　“奴婢这就去。”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朝着里脊肉的方向走去。
　　随后把宋婉需要的肉清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再去做吩咐的其他事情。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现在在小厨房的众人看来，宋婉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子，不知读书天赋高，就连厨艺天赋也是在众人之上。
　　现下看到她动刀的动作，再也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也没必要再时时刻刻盯着。
　　只有贴身服侍的绵心还是放不下心，对宋婉的一举一动都分外担忧，根本不敢让人移开自己的视线。
　　面对这么强烈的目光，宋婉早就学会忽视，丝毫不能影响她行云流水的动作。
　　说起来绵心的优缺点非常明显，那就是听话和贴心。
　　近来宋婉不用特地提点，整个院子在绵心的安排下依旧如常运行，完全按照她原本制定的规矩，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
　　缺点也是这个，那就是非常在乎宋婉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要不是平日里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恨不得自己时时刻刻跟在宋婉身边，不让她在视线中离开一秒。
　　真的是欣喜又烦恼，沉浸在美食制作中的宋婉很快忘却周遭的一切。
　　纯瘦的里脊肉被她切成长度半寸的正方体，各个长度均匀地滚在案板上，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几十年的老厨子。
　　切好之后，她迅速从刚刚的环境中抽离，转身看到准备好材料的李婆子。
　　对着灶台前的丫鬟吩咐道：“现在烧一锅凉水。”
　　随着丫鬟的动作，原本空荡荡的铁锅，顿时充盈了大半锅清水。
　　宋婉立即把切好的瘦肉放进锅里，然后示意李婆子把手里的姜片、葱段和八角也放进去。
　　在柴火的加热下，水很快沸腾，肉块中带有的血水化为血沫不断在表面浮起，逐渐连成一片。
　　她手中的锅铲慢慢移动，把血沫一点点剔除干净，只留下一锅清水和肉块。
　　这样清淡的炖肉方式，在小厨房的厨子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或者说这样清炖的方式，过于简单，与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特别和亮眼，显得特别平淡无味，仅仅是看着，大家就能想象出肉块寡淡的味道。
　　对于世世代代都在伯爵府为奴的下人来说，尤其是油水特别充足的厨房下人，这样的肉早就吃多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原本一些想要偷学技艺的丫鬟，这次一改往常拼命向前凑热闹的神色，寻着其他简单的事情打发时间。
　　宋婉也趁着煮肉的时间忙里偷闲，吃吃零食，看看闲书，直至来到她所说的时间点。
　　由于之前的吩咐，等到走到小厨房，李婆子等人已经把肉块捞出，放在竹篾上放凉沥水。
　　担忧肉块沥水速度慢，丫鬟还拿着扇子给肉块扇风，帮助它尽快风干。
　　肉块本身内部的温度就不低，加上此时的气温和丫鬟的举动，肉块表面很快就干燥，达到宋婉的要求。
　　李婆子赶紧端着肉块走到宋婉身前，还特意挑选了一个茶色的瓷盘放着，为平淡的肉块增添一抹色彩和食欲。
　　宋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吩咐道：
　　“叫几个手脚干净、麻利的丫鬟来，把这里的肉块全部按纹理撕成细丝，约莫三根针粗细。”
　　这让误以为这肉块马上就要吃的李婆子闹了个大笑话，赶紧收回手里的瓷盘，对着身后招呼道：
　　“没听见小姐的话吗？一个个麻利些，都把手给我洗干净喽，再来碰吃食，不然我要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原因在于，宋婉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在小厨房议论纷纷，众人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才会有李婆子刚刚那一幕，现在她觉得都是其他丫鬟的话误导她，要不然她能在小姐面前闹笑话，转头就给其他人大声喊话。
　　而且要是小姐以后知道，大家私底下在议论主子，肯定就不是骂一顿这么简单。
　　这也是宋婉第一次见到李婆子大发神威，心头一震，身位地位尊卑可真是古代一道坎。
　　李婆子也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转身对着宋婉谄媚地笑。
　　“小姐您是不知道，这些人你不说一顿就忘了规矩，奴婢以后定会好好约束。”
　　宋婉摆了摆手，“小厨房出事我定会第一个找你，现在不说这个，赶紧把我吩咐的事给做了。之前说的咸鸭蛋拿来了吗？”
　　“拿来了，拿来了，一共五个，都在这。”
　　这里早膳偶尔会用咸鸭蛋下粥，因此找来并不麻烦。
　　宋婉之前也用过一次，滋味不错，朱红色的蛋黄口感沙，油脂丰富，香味浓郁，一顿下来食欲都好转不少。
　　这次做粢饭团所选择的口味，也有这一个因素在。
　　人多力量大，很快所有的肉块化为一根根细丝铺在瓷盘上，看起来体积比刚刚大上不少。
　　接下来调味、炒制的环节最关键，宋婉不想假手于人，拿着盘子就朝灶台走去。
　　对着灶口的丫鬟说：“可以烧火了。”
　　然后起锅烧油，把所有的肉丝全部倒进去，加入盐、酱油、料酒和白糖，一起翻炒。
　　同时对着烧火的丫鬟说：“要最小火。”
　　随着温度的上升，肉丝里面含有的水分逐渐蒸发，肉丝越来越蓬松，颜色也由之前的发白到现在的微微发黄。
　　观察肉松即将可以出锅时，宋婉拿起一盘准备好的咸蛋黄，全部倒进锅里，与肉松均匀搅拌，让每一根肉松都能裹上咸蛋黄。
　　最后再来上一把白芝麻，齐活！
　　之前原本轻视宋婉的人，在这一刻纷纷痛恨自己眼瞎。
　　尤其是之前主动离开现场，去说闲话那群人，只恨自己没看清刚刚的步骤，不由得深吸几口气，试图勘破香味中的谜团。
　　谁能够想到，寡淡的肉块简单一炒，就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香味？
　　宋婉看着眼前的咸蛋黄肉松也是满足感满满，承诺宋皓的粢饭团总算是有着落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还是明天准备新鲜的比较好。
　　转头吩咐李婆子明日需要的大米、糯米和发面，还有花生、瓜子、黑芝麻、核桃仁、杏仁和红糖。
　　另一边，宋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一天如此期待回府，最后一堂课时就躁动不已。
　　这让坐他身后的李明诲是啧啧称奇，谁不知道宋皓一向用功，还不等他查问原因，下课钟声一响，宋皓就撒开腿往家赶。
　　李明诲看着自己伸出去地手，尴尬地收回来，嘴巴也尴尬地闭上。
　　这一幕刚好被原本转头想和宋皓交谈几句，主要是想打听未来三嫂信息的江遇看到。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下一秒立即错开眼神，收拾书箧归家。
　　一回到府上，宋皓立马朝挥墨询问：“今日阿姊可有送来什么？”
　　挥墨笑意愈浓，激动地说：“今日大小姐院中的粟玉姑娘可是送来好大一食盒的流心绿豆糕，说是放在冷一点的地方可以保存就一些。奴才就把东西放到书房的冰鉴旁。
　　听闻这次数量极多，大小姐院中的下人都分到几块，不知奴才可否……”
　　挥墨刚把期待地眼神转向宋皓的方向，就被眼前空荡荡的画面所惊愕，脑中不由发问：人呢？
　　早在挥墨说出糕点所在，宋皓就迫不及待往书房赶，尤其是听到真的是自己提出的流心绿豆糕，一颗心就像是浸在蜜里。
　　一推开门，就看到庞大的食盒，这下他靠近的脚步反而慢了。
　　等到打开时，瞬间释放出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开，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和他梦中的味道相差无几。
　　流动的内陷顺着喉咙滑落，细腻的奶香绿豆外皮更是唇齿留香。
　　说实话，他在真正品尝到眼前美味之前，还以为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他一场不实际的梦。
　　现在一颗心终于是落到实处，一想到明天还有其他好吃的，更是恨不得立即进入梦乡，只要一醒来就是明天。
　　由于宋皓上学的时辰很早，宋婉也是早早起床，争取在宋皓出门前把吃食送到他手上。
　　一来到小厨房，立即被里面弥漫的蒸汽所惊到。
　　李婆子这次主要是主持大局，并没有参与到制作当中，一看见宋婉立马上前禀告进度。
　　“小姐吩咐的大米和糯米已经蒸熟，现在正在摊开散热，热气有点多。您所说的花生、瓜子、黑芝麻、核桃仁、杏仁和红糖也一起碾碎放好，请问接下来需要奴婢做什么？”
　　“发好的面在哪？待会儿需要做油条。”
　　“在这，您看。”
　　李婆子掀开上面的棉布，露出一盆发好的白面。
　　宋婉随手往面团一撩，下层的面呈现出蜂窝状，看起来发的程度刚刚好。
　　她也不继续拖延，直接往案板上撒一层干面粉，接着把发好的面团放在上面揉，排干净气体。


第20章 分享美食
　　中途还换李婆子来了一次，然后把面团擀平，切成两指宽的长条，两块叠在一起，中间用筷子一压，立即放入油锅中炸制。
　　这种油炸的宽“面条，”李婆子猛地一看，还以为宋婉是想要做撒子，但也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在她还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时，油锅中原本压扁的面突然由内而外地胀起来，像是突然充满气的皮囊壶，鼓囊囊地漂浮在油锅上。
　　眼前刺激的画面让她根本不想移开视线，甚至有越来越靠近油锅的趋势。
　　随着时间的变化，原本洁白的白面逐渐染上一层金黄色，体积也增大为之前的三到四倍。
　　宋婉看着油条正是熟透的时候，赶紧用筷子夹起，放到一旁的竹篾上沥干表面的油。
　　然后又对着摊开米饭放凉的丫鬟说：“取两碗饭到我这里来。”
　　宋婉也知道正宗的粢饭团是采用糯米做的，可糯米吃多对胃不好，宋皓又只是一个小孩子，于是她折中选择了普通米混合糯米一起煮。
　　即可以保有原本糯米自带的香糯口感，又可以保护年幼的胃。
　　看着眼前热气已经很少的米饭，她摊开提前裁剪好的油纸，在上面撒上一层黄豆粉防粘。
　　然后取出一小团米饭，用手腕处的巧劲顺着往前一滑，原本小团米饭立马服服帖帖成一个平面贴在油纸上。
　　这时就可以加入她提前制作的咸蛋黄肉松，自家人吃她一点都不吝啬，直接撒上满满一层。
　　刚刚沥油的油条此时也降温好，立即转移到案板上，菜刀只在眼前转了一个花，案板上的油条已经被斩断成均匀的块状。
　　可以说油条就是粢饭团的灵魂所在，宋婉赶紧给刚刚撒过咸蛋黄肉松的米饭上加上几块油条段。
　　可以说，此时的米饭上已经铺上厚厚的一层夹心，现在最难得事情就是把它完整包裹起来。
　　在李婆子的眼中，也不知道宋婉的手是怎么动，几乎在她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平铺的三层米饭、肉松和油条，早就被油纸紧紧裹住。
　　等她仔细看时，只能看见宋婉手里鼓囊囊的一个油纸团。
　　做了咸蛋黄肉松口味的咸口粢饭团，宋婉自然也不能忘记了经典的甜口粢饭团。
　　昨日吩咐李婆子准备的材料，就是她准备开发的新版五仁口味甜口粢饭团，虽然坚果种类修改了一点，但她想口味肯定也是不错的。
　　依旧是刚才一样的步骤，只是把其中加入的咸蛋黄肉松换成了花生、瓜子、黑芝麻、核桃仁、杏仁和红糖碾碎所制成的混合物。
　　再在上面铺上一层油条段，一个甜口的粢饭团火热出炉。
　　由于宋婉的手脚太利索，短短两个根本不够其他人看出包裹的诀窍，担心浪费食材而蹑手蹑脚不敢动手尝试。
　　此时宋婉也顾不上那么多，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此时早已天光大亮，再耽误下去，恐怕会延误宋皓进学的时辰。
　　前院，期待了一晚上的宋皓早早起身，进来服侍的挥墨一眼就看到宋皓眼底无法遮掩的乌青，担忧地问：
　　“少爷昨日又偷偷用功？老夫人都说了，您年岁还小，不着急这一时半刻，别平白熬坏了身子。”
　　絮絮叨叨听得宋皓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太期待阿姊的吃食，而兴奋的一晚上差点没睡着吗？
　　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对于挥墨的自我想象，选择用沉默来对待。
　　由于今日起的特别早，他用早膳时只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时间在走的快一点。
　　嘴里无比熟悉的滋味也变得寡淡起来，最后还是在听砚的劝导之下，才用咸菜下了一碗粥。
　　挥墨不知道宋皓心思，早膳用完后提议：“少爷今日可是要早些去进学，奴才这就去叫人套马车。”
　　宋皓赶紧阻止，“不必，还是与表哥表弟们一起进学，我再去书房复习昨日的课业，时辰到了你再提醒。”
　　“是。”
　　来到书房的宋皓，只觉得空气中的流心绿豆糕香味如此浓郁，本就没用多少早膳，忽然发觉肚子有些空荡荡的。
　　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走到早已融化完的冰鉴旁，取出他心爱的点心，吃了一块又一块。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赶紧停下蠢蠢欲动的手，往嘴里灌下一盏浓茶醒神。
　　心想：要是再吃这么多，再多的流心绿豆糕也不够他吃几日的，细水长流的道理他可不能忘。
　　随意拿起一本书仔细浏览起来，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发觉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