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森————雨天
雨天  发于:2010年02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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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剧烈的摇动让宫森渐渐清醒过来,衣服已经被脱掉了,双手铐在背后压着,下身有些湿黏,麻木地疼痛,想是枢羿进去时就破了。心里空落落的,宫森默默地看着屋顶,不去想下一刻,不去想祝融。
除了眼神冰冷,枢羿也一样没有表情,他们象两个陌生人一样,在床上作着最亲密的接触。热情和温柔,早已如同过眼云烟,消失殆尽了。每一次的撞击都冷冰冰地没有内容,象石匠的铁锤一下一下敲打着无知无觉的石头。
不太长时间,枢羿泻在宫森体内,意外的,他感到了疲惫。稍作清理,整好衣服,枢羿叫人进来,两个小天奴应声而入。
“把他弄干净。”枢羿郁郁转身出去了。
虽然历经折磨,枢羿却从没让人碰过自己,感到濡湿的棉棒深入体内,宫森忍不住羞辱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囊囊脚步声,枢羿去而又返。
头发被揪住,宫森被迫抬起头来。睁开眼睛,枢羿手里摆弄着一个黑的东西。见宫森恐怖地打量,枢羿拿得更近了一点。
“宫森,为了你,我煞费苦心。” 枢羿的声音似乎在空中结成了冰茬。
那是个一寸半来粗,七八寸长短的铁棍,仔细看,棍身上有排列整齐的小孔,柱底则嵌着两枚半粒珍珠。
“这就是你的生日礼物。不够漂亮?”
枢羿轻轻按了按其中一个珍珠纽扣,“啪嗒”轻响,小孔里弹出了米粒来长的钢针。宫森想避开眼睛,枢羿紧一紧手,感到头皮剧痛,宫森不敢动了。枢羿按下另一个纽扣,针尖里喷出了透明的液体,堪堪洒在宫森赤裸的胸前,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很纯的酒。”枢羿说。
松开手里的头发,枢羿直起身来,远远看着宫森。
“祝融让你满意吗?这个,会让你更满意。”
宫森脸色灰白。当两个小侍童把宫森双腿一左一右打开按住的时候,宫森发出了虚弱的叫声。
“枢羿,不要!”
枢羿愣住了,第一次,宫森向他求饶,也是第一次,宫森叫了他的名字。一瞬间,似乎有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情意弥散在房间里。
宫森嘴唇发白,眼中蒙上了晶莹的泪光,躺在床上,他绝望地看着枢羿,似乎隐约意识到,这是他们仅存的机会了。
可惜,枢羿从来都看不清他的心思。温柔转瞬即逝,迅速被汹涌而来的怒火和嫉妒淹没,阴翳地看着连挣扎都没了勇气的男孩儿,枢羿硬起了心肠。
宫森,你已经失去了这样叫我的资格了,怎么,到了现在, 你还想继续蒙蔽我这个自作多情的白痴吗?
刑具被枢羿强硬地放进了宫森下体,绷着脸,枢羿按下了纽扣。两个小天奴虽然体力远胜宫森,却也倍感吃力,几乎被挣扎痉挛中的宫森挣脱开去,直到他精疲力尽失去了意识,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血流得并不多,枢羿直起身,一边用热毛巾擦手,一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宫森。粉色的菊穴痉挛地含着黑色的刑具,轻轻蠕动。那礼物大约还有半寸的样子留在体外,再放不进去了。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宫森渐渐醒转,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粘了几滴剔透的水珠。不再看枢羿,
宫森盯着屋顶,忍痛等待。
“给他穿上中衣。”枢羿坐在椅子上。
小侍童尽量轻手轻脚,却还是让宫森额头又渗出了许多汗珠。
“能站起来吗?”
宫森终于在侍童的挟持下,站在了枢羿面前,只是原本笔直的腿有些不自然地叉开来。一个小侍童听命上前,把宫森的双手从后面改铐在前面。宫森低下头,倒还是那副旧手铐,钢环间连着小巧而精致的链子。
“刑天。”
“奴才在!”刑天应声进来。
“准备好了吗?”
“是,”刑天的声音比平时小,惴惴地瞥了一眼宫森。
枢羿过去,抓住宫森的胳膊,满意地感觉着掌中手臂的颤抖,慢慢靠近男孩雪腮,枢羿让恨意弥漫在唇齿之间。
“你不是喜欢骑马吗?宫森?”
宫森没有反应,牙齿下面的薄唇滑下了一丝红线。
“黑水,是跑得最快的。”

宫森赤了上身,只穿了一条原白色轻软的中裤,坐在枢羿前面。戴着手铐的双手被高高举起挂在枢羿的脖子上,宫森脸色苍白,嘴唇也早已咬得血迹斑斑。枢羿披了玄色披风,右手揽过宫森腰肢,脚下踩着唯一的一副脚蹬子。黑水开始小跑,宫森不说话,只是手上用力,试图攀住枢羿脖颈,把身体带离马鞍。枢羿双腿一磕,黑水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即腾空而起,放开四蹄,在雪地里狂奔起来。宫森闷闷惨叫,带着链子的双手挣扎着攀紧了枢羿脖子。
无奈重伤之余,宫森渐感体力不继,又无法借助脚蹬使劲,所以不过在黑水四五个飞跃之后,挂在枢羿脖子上的手就渐渐无力地松下来。放弃挣扎,宫森只有任凭黑水颠簸,每一次腾空过后,重力都深深地把刑具推向身体深处。
不多会儿,宫森扭动的身躯渐渐没有了动静,枢羿知道他已经昏过去了。没有停下黑水,枢羿揽住宫森细腰,面色不愉继续驰骋。
天寒地冻,宫森身上却细细一层薄汗。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 枢羿带着宫森才回到刑天等待的地方。
低头把宫森双臂从脖颈间拉下来,
枢羿提起宫森,把他摔倒地下。宫森一动不动趴在雪地上,脸侧向一边,双目紧闭。腮边和颈间贴着湿漉漉的头发,
原本雪白的脊背有些发青,裤子上的血从臀部一径淋漓染到脚踝处,雪地上显得更为惊心。
刑天不忍看,把脸别过一旁,低着头等待枢羿旨意。
半天不见动静,
刑天奇怪地抬头。枢羿高高坐在马上,正遥遥看着宫森,脸色沉郁,没有表情。不知为什么,或许是雪地反射,或许是眼花,刑天觉得自己似乎在大殿下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泪光。
“找御医,好好照料。” 良久,枢羿扔下一句话,拉转马头,独自缓缓离开。
刑天忙把手里的貂皮大氅盖住宫森,小心抱起,放在小厮们抬来的软榻上。不意间抬头,却看见了枢羿背影。寒风阵阵,大殿下宽阔的双肩微微垂下来,玄衣黑马,在冰天雪地中渐行渐远,看在刑天眼里,仿佛有着不尽的萧索和无奈。

(二十一)
宫森暂时被安置在枢羿寝殿附近的房间里。
半晌,御医才从房间里出来,只有刑天候在外面,见了他,御医拉拉杂杂地叮嘱半天。宫森伤势虽重,却非紧要部位,敷了绛珠仙草,过几天下身就会痊愈,不过热身子被冰雪激得狠了,怕是肺里要有损伤。
枢羿却不知到哪里去了,到了夜间也没见影子。刑天无奈,只好招呼侍童们谨慎伺候,自己和缁音轮着,不时进去打看照料。宫森一夜没有动静,到了第二天开始发烧咳嗽,人虽然没有醒过来,却总算有了一丝生气。刑天见状略略放心,便让缁音守着,忙自己的去了。
到了晚间,枢羿才回到寝宫,黑着脸,脚步似乎有些踉跄。刑天心里不安,大殿下何等酒量,怎么今天居然醉了。
宫森躺在床上,昏沉沉中不太安稳,因为热度,腮上和颈间都泛起了樱红。枢羿默默看着他,叹了口气,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这几天,刑天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大殿下寝殿,连缁音都不得例外。抱着宫森,枢羿穿过大厅,然后是简单而豪华的起居室。还没有到卧室门口,宫森就有些苏醒,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让枢羿不得不佩服他的敏感。
走进卧室,凸显了刑天几日来的功劳。原来的地毯已经不见了,紫荆石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方方正正一个地宫入口。
见他睁开了眼睛,枢羿轻轻抬起了宫森上身,有些期待地仔细看着他,宫森的坚强有限,或许他已经知道后悔了吧。
宫森睫毛颤动,神志迷糊地看着那个黑的洞口,隐隐约约知道,怕是这一回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渐渐从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流出来,缓缓滚落黯淡苍白的双颊。
“祝……融,……救我!” 眉头轻皱,宫森干涸的嘴唇虚弱艰难地吐出了破碎的声音。
枢羿听到自己的心一点点裂开了,他咬紧了牙,冷冷的脸上只剩下了疯狂的愤怒。
宫森,不是我手狠,是你,是你辜负了我所有的用心!我发誓,从今天起,不会让你,包括你的心,再有任何机会,任何机会离开我!

岫岩是两天前被从离宫选来的,来了就被送进了地宫。地宫不大却还算宽敞,已经住进来了侍从锦儿和一名御医。
指挥着岫岩和锦儿,刑天大人进进出出地收拾了靠里面一间石门密室。
不久,岫岩就见到了闻名已久的宫森少爷——自己未来的主子,可惜只是惊鸿一瞥,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的森少爷随后就被大殿下抱进了密室。
为了方便伺候,岫岩的卧室与宫森不过一壁之隔,中间有暗门相连。
石壁隔音极好,可是那天夜里,岫岩还是隐约听到一阵阵惨叫声传来,心惊胆战到半夜,叫声才渐渐低下去,听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大殿下就离去了,走之前, 吩咐岫岩、锦儿进去伺候宫森更衣。
早在离宫就听说这是当今最受宠的妃子,第一次有机会,岫岩仔细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宫森。不觉有些失望,少年两腮深陷,脸色灰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颜色,头微微侧着,安静地躺在宽大的床上。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腕上,拴着一根不太长的链子,链子另一端则连到了床下不知何处去了。
岫岩轻轻叫了两声,宫森没有反应,象是没有意识。岫岩只好上前,轻手轻脚撩起了被子。
宫森身上只穿了一条亵裤,摊手摊脚地躺着,浑身上下看不出什么大的异样,只除了两边腿上有七八处青紫的黑斑,仔细看,象是手指留下的痕迹。
岫岩无奈,只好让锦儿拿了中衣,自己来搬宫森。不想一碰之下,魂儿吓掉了一半,手中白皙细致的腿不自然地被抬起来,竟是已经断了,岫岩一哆嗦,丢了手慌忙直起身来。宫森没有醒,脸上连表情都没变,只是身体一阵痉挛。
两个小侍从正发呆,刑天进来了,看情形知道岫岩动过宫森,恶狠狠地瞪了两个侍从一眼。
“混蛋,随便动会疼死他的!还不快去叫御医。”

(二十二)
似乎是从正月十日起,朔阳宫里,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宫森的影子。就连枢羿的大宫女缁音也不晓得他的下落,刑天又是个冷心冷面的,更没有人敢去多问,一时间,宫墙内流言四起。不过,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传闻渐渐占了上风,原来宫森与人有私情,暴露后便被大殿下流放到不知何处的离宫里闭门自省了。此说后来更加令人信服,因为不久以后,就有人在潭岛离宫见到了宫森的小侍童篆儿。紫姬、藤壶自是暗叫阿弥陀佛,只希望小狐狸精一走,君王的恩情能分一些在自己身上。可奇怪的是,宫森不见了,
对其他妃子的召幸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频繁,大多数时候,枢羿一个人便在自己寝宫里歇息了。

不过咫尺之间,就在寝宫深深的地下,躺着那个对外界不再有知觉的男孩子。枢羿下了旨意,不许给宫森敷用宫中上好灵丹妙药,所以御医所作有限,不过是护着宫森元神,让他自己慢慢调养而已。虽然有参汤日日夜夜吊着,宫森还是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每天静静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难以觉察,害地岫岩每每情不自禁,把手指偷偷靠近宫森鼻下,试探他的气息。御医倒是说这样也好,这样才能让断骨续上,若是清醒,疼起来挣扎,断骨交错,只怕受苦更多。
除了刑天,朔阳宫里最常常见到枢羿的大概就是岫岩了。地宫里常年用夜明珠来照明,昼夜难辩,岫岩只知道,当殿下来的时候,就是夜里了,离开的时候,天大概已经亮了。
晚上端了参汤进去,往往看到大殿下坐在宽大的靠椅里,静静地看着床上没有声息的森少爷。这时候,岫岩就知趣地把汤药端给殿下,自己悄悄退出来。也有时候,殿下已经宽衣上床,搂着森少爷睡下了,岫岩就只好悄声把他叫醒。枢羿总是皱着眉头,困倦地起身接碗,倒也从来不曾责备过岫岩,毕竟,参汤冷了,效果就会相差甚远。
这天,御医叫了岫岩来帮忙,说是森少爷快该有动静了。岫岩仔细看,果然,宫森的睫毛在不时地轻轻颤动。御医拿了细长的夹板,让侍从们帮着缚在宫森腿上,说这样若是醒过来,挣扎时也不至碰坏接骨处。晚上,殿下一到,御医就上前禀报了宫森少爷的病情。殿下笑了笑,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密室里面,再没出来。

你快醒了吗,宫森?
宫森苍白的嘴唇微微有了翕张的动作,渴吗,还是想说什么?
象往常一样,枢羿坐在那里看着他,象往常一样,枢羿一遍一遍问自己。
宫森,你想要什么?
为什么,你不能象藤壶那样爱上我?为什么,你会爱上不过几面之缘的祝融?你背叛你的君王,难道不应该受到惩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疼成这样?!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惟我独尊,这是我生来懂得的唯一的原则,而你,似乎总在要什么我给不起的东西。是什么,你告诉我。让我想一想,或许我能懂得。
你的年龄会停留在这里,只要你还在我的怀里,我们总还有时间,我们总还有机会,所以,我不能让你走,我要把你藏起来,直到你回心转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患得患失。你也曾温顺地蜷缩在我怀里,我却又担心那不是真诚的你;我也曾卑微地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甚至,为了木木是你的朋友而心中窃喜。只要你给我一个诚心诚意的笑,我就可以放下威仪,好好宠你。可是,你背叛我,你欺骗我,让我所有的用心变成了笑柄。
我好好宠你,你不要,我折磨你,结果发现折磨的是我自己。
这一次醒来,你会如何面对我?而我,我该怎么回应你?

宫森辗转病榻,虽然一天一天有所好转,意识却恢复得很慢。渐渐地可以吞咽食物了,偶然宫森茫然睁开眼睛,似乎也认不得人。曾经有一个下午,岫岩听见床上发出了喃喃的呓语声,见左右无人,岫岩便凑过去仔细分辨。一听之下,岫岩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宫森不断重复的四个字居然是“祝融救我”!
可是即便岫岩不说,枢羿还是听到了。几天后的夜里,岫岩被怦怦的打砸声惊醒,
打开暗门,险被飞来的玉碗砸个正着。连忙低下头去,岫岩小心收拾碎片,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宫森犹自不觉,躺在床上,嘴里轻轻叫着,“祝融等我,带我走,带我走!”

不知不觉,岫岩来到地宫里已经是两个多月了。即便在这里也能感觉到,外面正在渐渐变暖,已经该是春天了吧。那天枢羿不在,房间里只有岫岩正低头摆弄手中的西洋表,屋里静悄悄的,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篆儿呢?”声音低低哑哑的。
岫岩一惊,抬起头来,见宫森正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 岫岩有点错愕,放下东西走过去,“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谁是篆儿。”
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大殿下如此喜爱森少爷了。 那双眼睛黑黑的,亮晶晶的,清澈坦白,象是能看透人的心思。
“哦,”宫森微微示意,积蓄了一下力量,又问:“这是……哪里?”
“这是地宫。”
宫森脸色不好,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什么时候了?”
“禀森少爷,是三月初一。”
宫森黯然想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说:“叫我……宫森。”
“那我哪儿敢呐?”岫岩急忙答道。
宫森不再理会,闭上了眼睛。岫岩以为他睡了,想起凉好了的药,忙轻轻叫道“森少爷,森少爷”。半天没有反应,宫森却是已经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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