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掰弯了直男大佬by六角雪
六角雪  发于:2026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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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闫世旗刚刚的说法,他对谢云深像是极为了解的。
谢云深从小在闫家庇护下长大。闫世旗比谢云深还大了三岁,所以最近自己的种种“反常”行为,不怪乎他怀疑自己。
但话说回来,他都疼成这样了,这种当口怎么还有精力说这话?
闫世旗指了一个方向:“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药。”
尽管疼得脸色发白,但他说话的时候依然稳重,不带一点虚弱。
谢云深看了一眼药瓶上的名字,是止疼的药,随后又倒了一杯水给他。
闫世旗吃完药后,还用桌上的手巾擦了嘴角。
但他身上的痛苦没有消退,眉峰的阴影依然压着眉心,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过程。
谢云深道:“要不要我让赵叔去叫医生来。”
闫世旗却猛然抓住他的手臂,目光中透出的威慑力,紧紧攫住他的灵魂:“你小时候落水过,所以一直怕水。”
“……上次脑震荡后,我不是失忆了吗?”
不得不说,谢云深也被他的目光惊了一下。
“可那是个深潭。”
谢云深知道他的意思,就算是会水的人,看见深潭,也会害怕,何况是怕水的人,就算是脑震荡,人的本能恐惧不会变。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谢云深说:“你还痛吗?”
闫世旗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随后缓缓放开他。
“你出去吧。”他的脸上又呈现出往日里毫无破绽的坚毅。
与刚刚揪着自己手臂质问的那股狠劲,简直判若两人。
谢云深走出书房,在他走后,身后书房的灯又黑了。
谢云深看着黑漆漆的书房:难道喜欢独自在黑暗中吗?
可是……这也太帅了吧。
————
“小谢啊,你又去锻炼了?”
管家站在花园,遥遥地向他招手。
谢云深穿着一套白色套装,凌晨五点就锻炼到现在,身上已微微出汗。
“怎么了,赵叔。”
管家是闫家表亲,姓赵,小说中对闫家一直忠心耿耿,谢云深也尊敬他。
“我有件要紧事,闫先生今天要去参加白家老先生的葬礼。”
“哦。”谢云深假意皱眉,表示兹事体大。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重大的。
赵叔神色凝重:“葬礼上人多眼杂,你要保护好闫先生。”
“我?五哥不是也在吗?”
“五伊嘛,虽然厉害,你也知道,但是保护人不是他的擅长。”
谢云深听出来了,老五的专业是杀人,不是保护人。
赵叔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别装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有你在,我才放心。”
说完还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嗯了一声,表示结实不少。
谢云深知道白家葬礼,这在小说中也是一个重要的剧情。
但也仅在于让男主装逼,以及男女主情感发展,他记得这跟闫家似乎没什么关系。
白家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白家老爷子前阵子死于疾病,五大家族都要来参加葬礼。
但因为原剧情中,闫先生受伤未愈,没能参加葬礼,现在剧情改变了,走向如何不得而知。
不过,如果女主在的话,他记得小说中,白家是最希望和闫世旗联姻的,而且后面据说闫世旗对这位女主也曾心生好感。
那么,按照男主喜欢打脸装逼的尿性,以及那无视一切规则的男主光环……一旦闫世旗成了他的假想情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需要提高警惕,绝不能让闫世旗跟女主有任何接触。
洗完澡他连饭也没吃,揣了一包牛肉干,就去餐厅找闫世旗。
保镖换岗的时间基本上是闫世旗吃早餐的时间。
每一次,衣五伊永远比他先到。
他怀疑他没有任何私人时间。
“五哥,你是贴身保镖吗?”谢云深偷偷凑近衣五伊。
衣五伊撇了他一眼:“实际上,我什么都干。”
谢云深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疤,是昨天被闫世舟的烟头烫伤的。
瞬间明白了,像衣五伊这样一根筋又忠心的人,什么脏活都会办的好的。
可能是考虑到今天参加葬礼,闫世旗的早餐看起来比前几天还要简单,只有水果和蔬菜清粥。
八点半,闫世旗准备上车前往白家吊唁。
今天的车是一辆黑色林肯,闫世旗踏上踏板时,谢云深依旧抬手护住车顶,防止大佬碰头。
大佬上车的动作行云流水,只是闭上了眼。
这时候后排座位里,仅剩闫世旗对面的两个座位是空的。
衣五伊愣了一下,决定坐前面副驾驶,和司机作伴。
谢云深还想抬手挽留他,但车门已经无情地合上。
现在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只有他和闫世旗两人。
挡板上一边播放着今天的新闻,一边是各种股票指数。
路程比较远,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谢云深早起锻炼到现在,还没吃早餐。
他捏了捏裤兜里的那包牛肉干,料定到了白家,肯定会有高档餐厅给他们享用的。
忍到白家吧。
闫世旗显然是听见了,但没做任何表示。
白家葬礼在邻市别墅中举行。
门口两位礼仪小姐为他们在西装上别上白花。
在这期间,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大堂外面,没看见有什么高档餐厅,只能拿出口袋里的牛肉干,咬了一口,硬邦邦的。
吃的时候还不忘递给衣五伊:“要吗?”
衣五伊道:“可是,这是葬礼。”
“不要有负罪感,白家老头是假死的。”
衣五伊震惊地看着他,然后接过了牛肉干。
这边大堂内。
上完香后,白家新任家主和两位元老相继走过来,和闫世旗握手。
几位元老看起来伤心过度,面容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谢云深觉得这演技太浮夸了。
闫世旗则眉峰低垂,表示宽慰。
在白家人后面站着一位气质高雅的蓝衣女性,谢云深顿感危机,这独一份儿的打光和运镜,必然是本书女主,白家千金无疑了。
现在男主说不定就藏在某个地方盯着女主呢……
白家一位元老道:“闫先生,我来为您引见一下我的侄孙女。”
说罢,元老转身向女子示意:“锦言,这位是闫氏的董事长,闫先生。”
只见闫世旗的目光正礼貌性地向白家人移动,已经向白家的千金扫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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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灵堂,宾客众多,白布垂盈,哀乐轻鸣。
谢云深注意到大柱后面的一个男人,那身形体态,再加上穿着一身殡葬服装,正是装扮成丧葬队成员,正在走剧情的男主。
此时的男主,也正用阴沉的目光盯着闫世旗。
小说虽然标榜男频爽文,但以“纯爱”闻名,文中男主是醋缸子转世,占有欲太强,就算是女主身边飞过一只公苍蝇,都恨不得给阉割了。
现在看见白家要撮合女主和闫世旗,估计连怎么对付闫家都想好了。
这时候,白家千金已经走上前,看向闫世旗:“闫先生,谢谢您能来出席我爷爷的葬礼。”
“白小姐,请节哀。”闫世旗点头。
白小姐率先伸手,眼看两个人就要握手了。
这时候,那位元老似乎是站立不稳,猛然往前一栽,阻在两人中间。
所幸闫世旗抓住了他,才免得他丢脸。
白家元老喘过气来:“刚刚我的腿,怎么一下不听使唤了……”
“二爷,您是不是太伤心了?”白家千金扶着元老。
这么一闹,总算岔开了事情,握手也就不了了之。
“我怎么感觉是有什么东西打了我膝弯?”老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灵位。
闫世旗垂眸看见地上那块硬邦邦的牛肉干,用皮鞋踩住了。
谢云深走到闫世旗身旁,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挡住男主的视线。
两个人视线碰上,显然男主也认出了谢云深就是在闫家和他交手的保镖。
“呵!”他看着谢云深冷笑了一声。
“呵呵!”谢云深冷笑了两声回敬。
搞得好像谁不会冷笑一样。
此时后面的衣五伊也跟了上来,他亲眼所见,谢云深用牛肉干击中了白家老头的膝弯。
虽然不知道谢云深这么做的原因,但也注意到了柱子后面可疑的男人,自然感到危机,也紧紧跟在闫世旗身后。
闫世旗皱眉扫了一眼后面的两个家伙。
那白家的元老还不死心:“锦言啊,你不用管我,闫先生是贵客,不可怠慢,你先带闫先生到后院的花厅休息一下吧。”
看来这老头是真的吃定了要和闫家联姻,不达黄河不死心。
谢云深盯着闫世旗的后脑勺,心想,千万不要答应啊。
要知道在小说中,和男主当情敌的基本都死光了。
结果闫世旗一动不动。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谢云深开始反思,难不成,自己的穿书反而加快了闫家最终的命运?
也许无论剧情如何改变,闫世旗就是小说的一部分,终将会成为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NPC。
于是,白小姐和闫世旗走在最前面,衣五伊和谢云深走在身后,男主遥遥在后跟踪。
还没到花厅,闫世旗忽然道:“白小姐,麻烦你带我去餐厅。”
白锦言怔了一下:“好。”
于是,几人转而绕道去了旁边一间餐厅。
谢云深看见了跟在后面那道鬼鬼祟祟身影,男主此刻一定在心里把闫世旗碎尸万段了。
到了餐厅,只见桌上早有摆放好的甜品点心和各类精美食物,看来是为参加葬礼的客人准备的。
白小姐很体面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闫世旗看向谢云深:“去吃吧。”
谢云深一脸懵:“什么?”
“来的路上不是饿了吗?还有,不要在葬礼上乱扔东西。”
意有所指。
衣五伊惭愧地低下头,虽然事情不是他干的,闫世旗也没有点他,但他却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同谋了。
谢云深一双眼睛散发出感动的光芒:自己刚刚居然还在心里说闫世旗是个NPC呢。
这怎么会是NPC,这就是他那位闪闪发光的重情重义的大佬啊。
闫世旗坐在沙发上,闭目,大概是受不了他那副过于直球的表情。
“老五,快吃。”谢云深还不忘塞一碟给一脸严肃的衣五伊。
男主跟着女主走了,唯一的危险因素离开了,他们的神经不必紧绷着。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冷不丁道:“你——究竟是谁?”
谢云深不说噎死,喉咙差点被哽住。
衣五伊立刻道:“你吃吧,吃完再说。”
谢云深:“……”
他目移看向旁边的闫世旗,后者稳坐如山,没有一丝波动,眼神在思考,以及盯着他。
谢云深突然涌现起一丝滑稽的想法:闫家家主正在把宝贵的时间用在看一个保镖吃早餐上。
衣五伊走到闫世旗身旁:“闫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谢云深说白家老先生是假死的。”
闫世旗怔了一下,随后似乎是觉得过于离谱而笑起来。
衣五伊道:“您需要我怎么做吗?”
“不,不用做什么,这点把戏骗过别人就算了,怎么能骗过他们?”
衣五伊发现,闫先生居然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
十分钟后,一位白家人到餐厅,走到闫世旗面前:“闫先生,顶星门派人来参加葬礼了,我家先生让我来告知您一声。”
闫世旗点点头,眉峰拢起一片阴影,他站起身,扣上扣子,走出餐厅。
谢云深心中一凛∶果然来了,顶星门的人。
在小说中,顶星门是A国最神秘的一个组织,以预言和风水命盘出名。
半年前,顶星门门主预言白家家主在今年的七月五号归西。
但剧情中,这场预言其实失败了,白家家主为了不得罪顶星门,竟然决定假死,来以假乱真。
于是有了今天这场葬礼。
虽然荒谬,但顶星门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几人到了灵堂,见一名身着白色西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灵堂前拈香祭拜。
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包括白家人,都站在两旁静候。
上过香后,那位青年男子走到冰棺前,看着躺在里面的白家主,随后拿出一道用金粉画成的符咒。
“这是我师父亲自写的金符,放在白老先生的身上吧。”
一位白家人将符咒放置在老人胸口。
白家人都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顶星门门主亲写的金符,可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的。
只有谢云深在闫世旗背后偷偷道:“那东西有毒。”
闫世旗没有任何反应。
上官鸿——小说中一位纯粹的阴险卑鄙的反派,可以说,他参与了一切阴谋,一步步推波助澜,完成了对闫世旗的谋杀。
就连前期的男主也是被他当枪使。
而他今天拿的那道符咒,也不是什么往生符,而是带着剧毒的催命符。
白老头原本是假死的,但在冰棺中吸入符咒上的毒气,而真的归西了。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顶星门的预言也算成真了?
不过嘛,此文是男频爽文,男主定然会及时出场,救下白家老头,既成了白家的救命恩人,又博取了女主一波好感。
后期男主甚至靠着白家的帮助,收购了闫家不少资产。
但是,现在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闫世旗,不知道闫世旗会不会选择做个顺水人情,收服白家。
做完一切后,上官鸿的目光在一众人中掠过。
“闫先生,别来无恙吧。”他的视线定在闫世旗身上,笑道。
“上官先生,好久不见。”闫世旗嘴角扬起一个最低极限的弧度。
“听闻闫家老先生前两个月不幸逝世,我刚好在国外,不能亲往吊唁,还望见谅。”上官鸿十分谦逊的模样。
“闫家已收到门主亲写的挽联,上官先生没必要自责。”
上官鸿的眼神冷了一层,似乎是闫世旗的态度没能让他满意。
这时候,上官鸿忽然将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
“怎么回事呢?闫先生,从刚刚开始,你的人一直用那样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这位。”
“会不会是您太敏感了?”闫世旗声色微冷。
这么硬钢的吗?谢云深激动到就差高呼大佬万岁了。
在场一百多号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闫世旗。
闫家是南省五大家族之首,闫家上任家主对于顶星门十分尊敬,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然而这种推崇,在闫世旗成为新任家主后,就变了。他对顶星门的态度,可以说与他的祖父大相径庭。
其实,其他几大家族对顶星门何尝不是又敬又怕。
上官鸿嘴角僵硬了一瞬,然后笑起来:“不错,是我太敏感了,那应该不是闫家的人,想来是丧葬公司混进来一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
他撇了一眼身后:“青獒,把那些不入流的家伙丢出去,不要扰了白老先生的葬礼。”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阴冷的光头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手脚比例超乎常人。
他眼神中挟着杀气,向谢云深走去。
谢云深心中凛然一紧:这家伙眼神中的杀气根本是冲着杀人来的。
电光火石间,根本来不及防备,一只堪称猿臂的长手已经向他袭来。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同时为谢云深默默哀叹一声。
这个叫青獒的男人,位于高手榜百名之列。
闫家虽然有经济实力,但培养的高手却十分稀缺,闫世旗身边的这个保镖,其他人也都见识过,基本上是个草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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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哼,青獒突然猛地飞退出去几米,又在众人来不及看清动作的情况下,谢云深已经跟到了他面前。
显然在第一次袭击的时候,青獒没有占到上风,又想不到谢云深不守反攻,直接上前打击,一击重拳冲向他喉咙。
青獒的心里一紧,这是个格斗经验和反应力都极为恐怖的练家子!
他站在那里,和动起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两个人的手臂对抗,一触及分,动作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众人都想不到,谢云深不仅没有吃亏,反而是青獒的喉咙和脸部在电光火石之间,接连挨了两拳。
青獒连吐出牙齿的时间都没有,脸部扭曲抽搐,蓄力爆发。
在一个侧踢下,谢云深的肩颈中了他一击。
他终于发现了谢云深的弱点,他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弱,简单的说,软件强悍,但硬件太差。
只要能击中他致命点,立刻就能占到上风。
想到这里,原本怀疑人生的青獒已经看见了胜利的希望,他燃起浑身的战斗细胞。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谢云深的真正实力。
接下来的时间,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打击到谢云深的身体,对方的速度可以在短短一秒钟内使出三连环击打,而自己光是招架就疲于奔命。
所有人跟着这场格斗神经紧绷,气氛俨然,白家的人则面色凝重,心中十分矛盾。
一方面,都希望能有人杀杀顶星门的嚣张气焰,但另一方面,又不希望闫家继续强大。
要知道,闫家在南省唯一的短板就是,培养的格斗高手十分稀缺。
南省五大家族中,其他四个家族都各自培养了不少高手,每一家位列高手榜百名前就有七八个。
而闫家只有三人榜上有名,真正能与其他人相提并论的也只有衣五伊。
但今天一看,闫家藏的很深啊。
所有人各怀鬼胎,只有内行人衣五伊在一旁看的全神贯注。
谢云深的爆发力是越渐加深的,招式是越来越快的,动作是越来越刁钻的,一般人都是越打越乏力,怎么会有人越打越得心应手的?
上次在闫家,和那个蒙面人交手时,谢云深的表现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今天一看,上次,谢云深根本就没有发挥出五成的实力。
青獒也是个死心眼的,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认输,硬生生被断了右手腕骨,也没有哼一声。
上官鸿阴沉着脸:“够了!”
没有人停手,准确地说,是谢云深不停手。
又是一个回合,青獒头部再次被谢云深踢中,整个人砸倒在地,吐了两颗珍藏已久的牙齿。
眼看谢云深一个砸肘下来,就要直接断送青獒的太阳穴。
上官鸿终于忍不住看向闫世旗:“闫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闫世旗道:“云深。”
谢云深的攻击停在了最后一刻,青獒只感觉耳朵边一阵劲风冲过又荡然消失,谢云深站了起来,他的小命最终还是保住了。
上官鸿恢复他温文尔雅的笑容:“原来是闫家的高手,闫先生,您怎么不早说,你瞧,我误会了。”
闫世旗道:“上官先生,你也要好好管教你的人,如果今天不是我的人,而是白家其他没有功底的人被你误会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家人纷纷脸色发白。
上官鸿愣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笑声:“您说的对,家师还在等我回去,我先告辞了。”
这场闹剧过后,闫世旗也不再逗留,向白家告辞。
白家新任家主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还要谦和有礼:“闫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
最后还亲自目送闫世旗等人上了车。
直到车子驶出了别墅区,白家人转身回去,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白家主。”
白家主回头一看,见是刚刚随闫世旗离开的衣五伊,跑了回来。
衣五伊走近他,轻声道:“白家主,白老爷子身上的金符,或许有问题,当然,这只是怀疑,信不信都随您——以上,是我家先生的原话。”
说完,衣五伊便转身跟上了那辆黑色林肯。
白家主脸色一惊,他怎么会没想到!
是啊,自己老爷子假死的事情怎么能瞒过顶星门?
顶星门更不可能这么好心来参加葬礼!
回到车上,衣五伊回过头向闫世旗道:“闫先生,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不过,白老爷子真的没死吗?”
他又看向谢云深,后者还在扭他那个受伤的脖子,眼神透着点懊恼,衣五伊估计他是在懊恼刚刚没发挥好,中了青獒一腿。
闫世旗道:“只要你按照原话去传达,就没问题。”
衣五伊反应过来,是啊,闫先生的原话里,只说过符咒有问题,没有提及过白老爷子的死活。
就算白老头真的被毒死了,也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我们何必去提醒白家呢?”
白家和闫家只是表面和气,暗地里有各自的利益冲突,白家也不会希望闫家好。
衣五伊不会忘记,去年格斗榜排名的时候,五大家族中,闫家落后,白家可是十分挖苦闫家,老家主还为此气了好几天。
闫世旗道:“白老爷子死了,对闫家没有助益,反而会助长顶星门的威慑力,但他活着,顶星门就会多一个仇家。”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谢云深,衣五伊也看着谢云深。
面对两人直勾勾的视线,谢云深机械地转头看窗外,都看着他干嘛?
闫世旗笑了笑,左手按了按他受伤的肩,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这边,白家主又惊又急地回到灵堂。
果然,老爷子的脸色已呈微微青紫。
那冰棺是特质的,外层寒冰,里面的温度是正常的,七十岁的老人打了镇定剂躺在里面。
白家主立刻把那道金符揭开,把老人扶起来,喊了自家医生,一番折腾,终于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醒过来后,得知一切事情的白老家主,道:“闫世旗是怎么知道金符有毒的?”
白家主摇摇头,叹了一声:“唉,总之,现在我们欠了闫家一个大情。”
旁边人担忧道:“更糟的是,闫家什么时候暗地里培养了那样一个高手,我们又怎么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隐藏在背地里。”
老爷子摆摆手:“没有必要担忧闫家了,经过这件事,我倒是想通了,闫家才是对付顶星门最大的力量,没有了闫家,我们几大家族更不可能摆脱顶星门的控制。”
“我也正是此意,所以我想,不如让闫世旗和白家联姻。”
“你是说,让闫世旗娶锦言?”
“不错。”
————
“阿嚏!”
闫家,正在治疗颈肩的谢云深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
谢云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忙活了大半天,最终事情走向居然完全与他所想背道而驰。
谢老爹用跌打药帮他使劲揉动受伤部位,嘴里一边哼着关公斩华雄的曲子。
“你孙子我是受伤了,不是高中状元了。”谢云深抽了抽眉头。
谢老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别乱动:“这不一样,今天,你就是闫家的关云长。”
看着谢老头对自己闪闪发光的眼神,谢云深突然明白,闫世旗为什么经常看着自己闭眼了。
“你不怕我是假的吗?”
衣五伊和闫世旗都怀疑过自己,就这老头,一直都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的改变。
谢老头咂摸了一下这话:“我这一辈子什么稀奇的反转的事情都见过,没什么可奇怪的。”
第二天天没亮,谢云深早早就起床,向后山走去,望着后山升起的太阳,他的目光坚硬如铁。
这次和青獒交手,虽然赢了,但也同样带来更深的危机。
自己的弱点太明显了,青獒只是在速度和技巧上输给了自己,论到抗击打和力量,自己还远远比不上格斗榜那些高手。
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抗击打力,一旦遇到更厉害的高手,躺在地上被打断骨头的就是自己了。
他突然感应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在寂静的薄雾曙光中,闫家庄园的书房开着灯,一个桀骜的身影站在窗前。
往常这个时候,闫世旗已经独自坐在书桌前工作。
所以谢云深一点也不惊讶。
闫世旗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家居服,站在窗前,姿态浑然,如同一尊青铜的古器,坚定的眸珠堪比穿破迷雾的黑色太阳。
谢云深又在心里惊了一声:这么帅,天理何在?
两人的视线在晨曦中遥遥相对。
谢云深笑着朝闫世旗挥了挥手。
对方紧绷的唇线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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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分,谢云深晨练完,回到庄园冲了个冷水澡,就赶到餐厅去换班。
谢云深只有白班,安保公司大部分是夜班,衣五伊则神出鬼没。
这时候,闫世旗果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不同的是,今天在座的还有闫世舟。
谢云深穿书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少爷乖乖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闫世舟随性地倚在餐椅背靠上,深棕色头发交错有致,乱中有序,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质的骑士剑项链。
他手上拿着一块蔬菜卷,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衣五伊,
衣五伊既没有看他,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像一尊雕像一般,目视前方。
闫世舟狠狠咬了一口蔬菜卷,仿佛咬在衣五伊身上。
谢云深的目光则留在桌上的水晶包上。
那是闫家的厨师长手工制成的水晶包子,一层薄薄而清雅的面皮下透出馅料的鲜艳光泽。
为了保持主人家进餐时的体面,还用刀子切成一半一半,放在素色碟子里,用清晨的花瓣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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