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人。
他估计以为谢云深会跟着一起挡酒。
谢云深冷嗤了一声,真是太幼稚了。
他拿过闫世旗手上的红酒,一口就喝了。
这时候,他看见了不远处的男主,此时男主脸色潮红,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对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谢云深心里爆发。
谢云深心里一沉。
闫世旗再次向朱老太太告辞。
上车前,谢云深还特意检查了车子,没有任何可疑。
上完车不到几分钟,谢云深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妈的,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难不成,那托盘上的每一杯酒都有问题?
谢云深再看衣五伊,对方十分正常。
因为自己只换了白酒,而衣五伊喝的正是白酒。
其余的几杯红酒都有问题。
该死的炮灰反派,宁愿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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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另一边的男主,也同样如此,朱老太太道:“林先生,你是不舒服吗?”
上官鸿眸光一转:“原来如此。”
当他意识到托盘上的酒有问题,第一时间就是派人去刺杀闫世旗,他知道闫世旗身边的两人很可能也中了药。
他向另一个手下递了个眼色,那男人便拨了个电话出去:“计划有变,行动提前。”
现在是截杀的最佳时机。
闫家的车队刚出车库大门,就被一辆黑色越野拦截下来。
对讲机传来安保组长的声音:“退回车库,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让他们直接撞开!”闫世旗向衣五伊道。
衣五伊传达了闫世旗的命令:“撞开他们,不能去车库!”
那边的组长出了一身冷汗,不错,车库里面大概另有埋伏。如果真返回车库,就完蛋了。
轰!第一辆安保车先锋开路,直接将越野车撞出几米,留出一个口子。
刚刚绕到门口,第一辆车的车胎猛然爆开,车子失控打滑,撞上柱子。
“7号去看一下情况,其他人不要下车。”组长道。
“收到。”
那个叫7号的保镖下车去查看情况,还没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击中,倒在车边。
谢云深在后座都忍不住探身前道:“什么鬼?对面有枪?”
现在还在市里,这么明目张胆吗?
衣五伊皱眉道:“不是,看起来很像是子午钉之类的东西。高手榜上有这种暗器高手……”
谢云深一怔,他在现实世界都是热兵器直接上的,这种失传已久的独门暗器,也就是小说里才能遇上了。
“喂,你的脸……”衣五伊刚转头就被他的脸吓得一顿。
只见谢云深脸色潮红,眼神里黑的发亮发水,这种光绝不正常,身为男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中招了。”谢云深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迟钝了,看东西也是模糊的。
衣五伊眉头一紧:“你在车上保护好闫先生。”
这时候,一个穿黑色连帽衣的男人从越野车上下来。
手中一根□□。
谢云深认出来,这是上次在隧道里的那个高手。
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没力气,现在这种局面,他怎么能拖后腿呢?
衣五伊把领带扯下,向司机道:“你只管开车冲出去,不用管任何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他打开车门,后面安保公司的人也下来了一部分。
谢云深坐回自己座位上。
随着衣五伊关上车门的声音,司机油门一踩,整辆汽车如同舞龙一般飞出去。
谢云深头昏脑涨。
耳朵边是对讲机传来的声音:“妈的!其余车辆向03道出口,保护闫先生的车离开!”
“组长,总部已经回应空中支援。”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谁的车撞到了谁的车。
A市的夜晚,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听着车载音乐,人们驾驶汽车缓缓流动在城市街道上。
忽然间,一辆轿车从车窗外飞跃而过,它速度飞快,却没有想象中轰鸣的声响,等人们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一道优雅的弧度从视网膜一闪而过。
仿佛一只矫健黑色的豹子,在钢铁森林中飞驰而过。
药效越来越猛,谢云深感觉血液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发出细微耳鸣声,上下血管仿佛要爆掉了。
一辆摩托车从旁边极速跟上,男人用一根金属棒猛击驾驶位车窗。
他们想把司机放倒,逼停车辆。
那东西上面带着铁钩,很快玻璃边缘出现了一点裂痕。
后面两辆安保车冲上来,围在两侧,摩托车被撞飞。
“去高架桥!”组长的声音。
司机开上高架桥,但随之越来越多的机车出现,就像毒蛇一样,紧追不舍,连两辆安保车都被缠上了。
哗啦!司机旁边的车窗碎了,夜风鼓鼓囊囊地涌进车里。
一根带倒钩的铁棒就要击中司机的脑袋,谢云深眼疾手快,用西装缠住铁棒,双侧一绞一拉。
对方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在路上,无声无息地被后面的车子碾压过去。
这个时候,安保公司的车也已经大部分被缠在后面,无法跟上。
一旦有了一个突破口,顶星门的虾兵蟹将便数不胜数地涌上来。
有人直接从摩托车跳到驾驶窗外,试图操控方向盘。
被谢云深一个肘击摔飞出去。
动了这两下,谢云深感觉药效在脑海里窜得更猛烈了。
眼睛里火辣辣的一片赤红,耳朵也像灌满了水一样,视力越来越迷糊。
他心中猛然一震,不能发昏,闫先生!他还得保护好闫先生!
然而肾上腺素没有能击败强大的药力。
谢云深胸膛起伏着,跌在位置上。
一只手贴了贴他的额头,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英气肃杀的眼睛。
闫世旗说话的声线,质地如同水底的沙石一样沉静:“感觉要死了,就不要硬撑。”
谢云深双眼布满血丝,盯着闫世旗,忽然扑上去,双手在他胸膛上一阵摸索。
闫世旗皱着眉仰起头,被他的头发蹭得下巴发痒。
感觉他的皮肤发烫,呼吸都像蒸汽一样炽热。
谢云深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西装外套,又伸手去碰他的领带。
“快!给我……”谢云深的声音也沙哑了。
三十多载岁月,闫世旗人生第一次宕机。
谢云深干脆自己上手,把他领带夹扯下了。
他呼吸急促地掰开锋利的金属夹子,在手掌心狠狠划了两下。
滚烫的鲜血立刻滴滴嗒嗒地落在手工毯上。
放了血之后,果然脑子不昏了,视力不模糊了,耳朵也不鸣了,连身体都觉得恢复了一点反应力。
他打开车窗,一辆机车党被他用西装绞中了脖颈,直接甩飞在路上。
另一辆机车后座的男人趁机抓住他们车顶,双腿踹进车内,飞踢谢云深面部。
还没过上一个回合,就被谢云深劈中了膝盖,击中了喉咙,倒摔出车窗。
司机把速度提到了一百八,也没能挡住这群疯狂的杀手。
谢云深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骂,顶星门从哪招来的这帮死士,跟不要命一样。
直到安保公司的后援到场,十几辆汽车呼啸着飞上高架桥,见已失去优势,那些飞车党拐进各个路口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血战才停止。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高架桥上断断续续都是飞车党的尸体。
但随后也很快被顶星门的“清洁部队”清理干净。
安保公司这边伤亡倒是轻。
“闫先生,您没事吧?”后面的组长也已经跟上来。
脑子里的弦一松,谢云深立刻浑身不对劲,只感觉无名火窜到了胸口上,直烧得心发抖发慌,就像木乃伊缺了几百年的水一样,感觉每个细胞都要被蒸发了,嘴皮也因为失水而硬邦邦的麻木。
他倒在座椅上,气喘不匀,眼皮子浅的就要见太奶了。
闫世旗拧开车上一瓶水,放在他嘴边,谢云深就这样躺着喝,像一片刚成型的沙漠一样,那瓶水咕噜咕噜全被他吞没了,也没见到一点效果。
闫世旗一连往他嘴里倒了三瓶水,就跟给濒死的金鱼浇水一样。
谢云深才感觉到胸膛的火灭了一点点,细胞有点活过来的症状了。
他滚烫的视线中,看见大佬脸上一直紧绷着的弧度稍微舒缓下来,眼神也沉静下来。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
谢云深在座椅上挪了挪身体,抱住他腰。
大佬,太有安全感了。
这时候,能感觉到一只温暖厚实的手放在他脑袋上。
谢云深闭上眼。
梦里面,谢云深跟一名高手搏斗着呢,忽见对方一个狠招要踢自己裆,谢云深给了一声国粹,直接飞踢对方……
对方的身体如同石头一样,谢云深疼地捂住自己的脚。
睁开眼,见眼前一堵白净的瓷砖墙面,映出自己懵逼的脸。
他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闫家的庄园。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醒了!”谢老爷子一声洪钟,如雷贯耳。
谢云深撑起身,看了看手背上输液留下的针眼。
“我睡很久了?”
“你昏了两天了!”
谢云深连忙下床:“闫先生没事吧?”
谢老爷子愣了一下:“没事,刚刚才还来看你呢。”
“啊?那他去哪了?”谢云深着急,等下又遇上顶星门的杀手怎么办?
“别急,闫先生在书房呢。”
谢云深缓了缓。
“那衣五伊呢?老五没事吧?”
“我没事。”
衣五伊从外间走进来。
“你无伤?”谢云深上下左右打量他,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对方一看就是个高高手,跟青獒那种普通高手不是一个档次,何况手里还拿着军刺。
衣五伊撩起上衣,露出胸口心脏处一道十五公分长的狰狞伤口,刚刚缝合起来,还带着线路的新鲜创面。
看得出来很惊险,划到了骨头,如果再深一点,就是心脏了,衣五伊今天就无法站在这里了。
谢云深又问:“打了几个回合?”
“七分钟。”
“他死了?”
“没有,左肩骨折,加内伤。”
这么说,是五五开了。
谢云深啧了两声:“不愧是老五啊。”
衣五伊摇摇头:“看的出来,他只是想追上你们。没有心思要杀我,如果他诚心要杀我,我大概已经死了。”
谢老爷子沉声道:“顶星门的人不是好惹的,你们得小心点。”
当初,谢云深的父亲就是为了救闫家老爷子,死在顶星门的杀手手中。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谢啊,醒了吗?”
谢云深打开门,管家赵叔站在门口:“醒了呀,老五也在啊。”
他看向谢云深:“闫先生说,让你醒了就过去。”
谢云深道:“是不是要给我奖金?”
“这你可别问我。”
谢云深换了一套青色的休闲家居服,就去书房找闫世旗了。
不过,他忽然顿住脚步:“老五,我那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毕竟是中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药,谁知道会不会一个兽性大发……
“对不起,我也是刚从抢救室出来的。”衣五伊诚实地不像话:”不过,听安保组长说,我是听说……”
谢云深立刻警戒起来:“听说什么?”
“听说到医院的时候,你虽然昏迷了,但在车上手里还抱着闫先生。”
“……”谢云深敷衍地嗯了两声。
衣五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谢,你真的很在乎闫先生的安危啊,连晕倒了都不放心闫先生。”
谢云深:“……”
他全想起来了。
晕倒那天,他的头还使劲蹭了蹭闫先生的腰呢。
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两人到闫世旗书房时,正巧闫世舟从书房里出来。
闫世舟的目光在衣五伊身上十分隐晦地动了动,他伸了伸手,嘴角似乎有张开的冲动。
“三少爷。”衣五伊先开口道。
闫世舟眉头收紧,似乎想穿透衣五伊受伤的的胸口,但被衣服盖住了,只能撇过脸,走开了。
衣五伊眸光一淡。
闫世舟已经走了。
谢云深冷哼:“死基佬,别管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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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走到书房前,门自动打开了。
闫世旗背对着他,正站在一排书架前,清晨的阳光投进书房,使他的身影在书架上投下一个古典优雅的弧度。
“闫先生。”他唤了他一声。
闫世旗没有回头,只是问:“身体好了吗?”
“啊,嗯……”谢云深随口敷衍了两句,垂眸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特意避开了他的腰。
他一定是第一个给大佬熊抱的人!
“中药的事情我已经通知过朱家,他们说已经找到下药的人了。”闫世旗把书放下,转过身来。
“这么快?”谢云深立刻坐到他旁边:“那个姓林的,怎么样了?”
他早就知道是谁下药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炮灰而已。
他更关心男主这个装逼王有没有出糗。
闫世旗道:“他虽然性格高傲,但确实是个医术高明的人,听说给自己扎了两针,就没事了,连青獒也给他扎好了。”
没必要夸他。谢云深在心里吐槽。
这该死的男主光环。这么一来,不仅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爽了一次,青獒那个二百五估计都感激涕零,对他称兄道弟。
闫世旗道:“依这个形势来看,那个年轻人以后的人脉也很不得了。”
“不——要——夸——他。”谢云深咬着声线一字一字蹦出来。
谁都可以被男主光环影响,对男主有好感,就是闫世旗不行。
这比看见讨厌的人中彩票暴富还让人难受。
再说,要不是他提前预知了剧情,中药的就是闫世旗了。
他没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挨得太近,已经破了正常人的社交距离了。
他的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肩膀,甚至一转头就能看到闫世旗黑漆漆的发丝,一丝一丝产生的交错路线,在太阳下发出深褐色的光泽。
闫世旗道:“没有任何私人情绪,我只是陈述事实。”
谢云深:“……他就是上次来闫家书房的那个蒙面人。”
闫世旗上一秒还带着笑意的目光立刻骇然,连眉峰都压低了。
谢云深被那眼神攫得心跳一滞,果然,谁妄图侵犯到闫家的利益,谁就是闫世旗最大的敌人。
不过突然这么帅,把人帅死了谁负责。
闫世旗沉吟:“难怪,上次他从闫家逃走后,我派人调查,一直没找到。”
“他姐姐被人杀害,他也只是想找他姐姐死去的线索倒不是想针对闫家。”
他现在替男主发点好感牌,也是生怕大佬把男主塑造成假想敌,这绝绝绝绝对不划算啊。
闫世旗道:“他姐姐叫什么名字?”
谢云深皱眉:“好像叫林什么初的。”
“林挽初,25岁,A市大学在读的研究生。”
“……”谢云深没有说话,他猛的站起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难不成闫家和男主姐姐的死真的有点关系?
闫世旗抬眸瞧他,看着他俨然的神色,似乎已猜到他的头脑风暴。
但谢云深不主动挑破,闫世旗就看着他发酵。
直到谢云深重新坐到他旁边,眼神像发毒誓一样:“你一定告诉我,他姐姐的死跟你,跟闫家没有关系。”
尽管大结局他没看,但从整本书的脉络来看,闫家根本不可能有动机去杀男主姐姐!
不然他就当场撞墙穿回去!
闫世旗道:“在此之前,我不知道她死了,甚至我从来没见过她,我可以保证,她的死和闫家没有任何关系。”
谢云深屏住呼吸,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从肺腑里吐出一串温热的气息,松了一口气。
既然姐姐的死和闫家没有关系,照闫世旗所说,他们甚至没见过面,那为什么闫世旗会对男主姐姐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然而闫世旗那坚定从容的目光已经胜过一切了。
他还能再追问一句吗?岂不是太冒昧?
早知道,他当初把最后几章看完再穿了!
闫世旗站起身,打开书架后面的一个暗格,露出一面保险柜的密码锁。
从那材质上看得出来,那是特制的非同一般的,至少是市面上不存在的保险箱。
“我找你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叠大小不一的纸质文件。
谢云深正不知该不该回避,听见闫世旗道:“你知道,顶星门的人为什么急着追杀我吗?”
谢云深心里一怔,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在港口你救了我的那次暗杀,我也知道是顶星门所为。因为这两年,我一直在调查顶星门的事情。”
闫世旗拿出一叠照片,谢云深看了一眼,便触目惊心。
只见上面充斥各种地下赌场交易和器·官买卖,代孕组织,都是十分暴利的违法证据。
甚至还有一些官员私下接触的照片。
这些东西是怎么得到的?
“我派出去的人,查到的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顶星门想要我手里的证据,想尽办法拉拢我,但一直没有成功。”
谢云深皱眉:“那为什么不直接送给纪检部或者警局?”
“我可以告诉你,在A市,甚至,在南省,这些东西,一旦离开我的掌控,就会立刻消失。”
“没有办法把这些东西交给上面吗?”
闫世旗笑着摇了摇头:“顶星门背后的人物,是你我都想象不到的。”
谢云深深有体会,每一次,他们都能当街行凶,明目张胆围追堵截,甚至连犯罪现场和尸体都能全部抹除,可想而知背后的力量有多大。
小说中,顶星门背后的保护伞也一直没有正面出现过。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将这些放在书架后面隐藏的保险柜中,一共有三层密码。第一层密码只有赵叔知道,第二层密码是老五,第三层密码是你。”
谢云愕然:“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遗言吗?”
“这几次你不是看见了吗?顶星门势必要将我碎尸万段,我的死期就在眼前的某一天。”
谢云深听得血气上涌:“那一天不会到来,除非我和老五都死了!”
闫世旗笑了一下:“他们杀人的手段太多了,哪怕我不死,如果失踪,如果残废,瘫痪?失忆?没有人记得这些证据,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谢云深很疑惑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有石头在心脏处拖拽跳动一样。
良久之后,他才静下心来:“那你为什么选我和老五,不选二少爷和闫世舟?”
管家赵叔毕竟是守了闫家几十年的老人,但他和老五,不过一个保镖,一个打手。
“他们是这个家族的既得利益者,在事关自身利益的决策面前,无法保持沉默。”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这一刻,这个男人在他心里已经无限接近神了。
衣五伊在门口等了好久,看见谢云深脸色沉重地出来。
“你怎么了?”
“闫先生让你进去。”
谢云深越发觉得,这一个一个叫进去,就跟交代后事似的。
不过,这段沉重的插曲也很快过去了。
闫世旗对自己的死亡预言,当然没有那么快到来。
谢云深却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融于这个世界,他的生命随着这个世界的脉搏跳动。
如果想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脉络,他就应该主动出击,去改变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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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穿书后,谢云深要么埋头训练,要么费命保护闫世旗,认识这个世界的渠道,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闫世旗来往公司的车上播放的新闻。
谢云深相信,闫世旗有更快获取消息的渠道,所以车上放个新闻,大概只是思考的时候,提取个背景音。
但谢云深可是真的认真看新闻的。
现在,金融板块的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时年71岁的本市商会会长杨忠旭先生,身患癌症,这两年遍寻名医治疗。】
【本月17号,杨忠旭先生将在中州医院治疗,由最近风头正盛的林进先生为其进行针灸治疗。这次治疗如果成功,将颠覆全球医学界。】
【本次治疗备受社会关注,在17号当日,中州医院将进行全程直播。】
新闻画面中,还出现了上次男主为朱家老太太诊疗的片段。
小说中,男主的这次针灸直播,确实出尽了风头。
这位杨忠旭——也就是这位商会会长因为救命之恩,与他结为忘年交,男主从此成为正反两派的团宠,到哪都是啪啪打脸。
为什么说是正反两派?
因为这位商会会长,有另一重身份——顶星门的地下长老。
他的这个身份只有读者知道。
地下长老,专门负责人体器·官贩卖等地下交易,是黑色产业的负责人。
至今为止,这老头最该死。
谢云深盯着新闻上那位面容矍铄的老恶魔,眸色一冷。
医院人多眼杂,易攻难守,杀人之后应该很容易逃走。
“你在想什么?”
谢云深回过神,对上闫世旗的眼。
心里一紧,他什么时候看着自己的?
“你刚刚眼睛里有杀气。”
“我有杀气?”谢云深不可置信:“我这么和蔼可亲的人。”
“你怎么证明你和蔼可亲?”闫世旗给他抛出一个难题。
谢云深嘶了一声,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上学的时候,我就经常收到告白,路边的狗见了我都摇尾巴,这不是和蔼可亲是什么?”
“这只能说明你长得帅。”
“哼哼,明摆着的事。”
谢云深是准备去杀杨忠旭。
他通过网上实景VR,了解了一下中州医院的大致构造情况。
大概杨忠旭那老不死的也想不到,有人敢在直播的时候刺杀他吧。
第二天,谢云深戴了一个口罩,准备前往中州医院,先去探探路。
“你去哪里?”
刚过转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黑暗中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睛。
谢云深一怔:“你在这吓死谁?”
他怀疑衣五伊是天生没有气息的,站在那里就跟个人形立牌一样。
“是你做贼心虚。”
谢云深看着眼前这位一米八七,蜂腰虎背的杀手,忽然有了更妙的想法:“老五啊,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个项目,诚心想邀你一起入伙。”
衣五伊神奇的地方在于,听完了谢云深的意图后,他不过问谢云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欣然应邀:“好。”
于是,踩点计划由谢云深孤狼独行,变成了两人同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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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们是深夜到的医院,看得出来杨忠旭确实非常怕死,今天才10号,医院里就已经分布了不少暗哨。
而且,根据排班表,当天很多有名的专家都休息,无号可挂,这说明,到了17号那天,医院的人流量至少要少三分之二。
“这里这么多栋楼,杨忠旭最有可能会在哪里治疗?”
谢云深还在研究的时候,衣五伊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17号那天,杨忠旭的治疗在几号楼。”
谢云深反应过来,闫家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不过,自己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这种核心内容。
过不了五分钟,那边电话打过来了。
“知道了。”衣五伊挂断了电话,向谢云深道:“13号楼。”
两人穿过医院天桥到13号楼,这里是医院重点VIP病房,到处是监控。
而且,网上的VR视频没有覆盖这栋楼,内部情况要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一个杀手,一个保镖,在今天居然配合默契,几乎是快速完美地执行各自的踩点任务。
“老五,记好了吗?”
“没问题了。”
“到顶楼看看。”
“直接去顶楼不好,去对面酒店,免得引起怀疑。”
谢云深:“不愧是专业的。”
更赞的是,对面酒店就是闫氏旗下的连锁酒店。
换句话说,那是他们的地盘。
于是,闫世旗一大早,收到了酒店那边传来的消息。
昨夜凌晨一点,谢云深和衣五伊去酒店开房了,只开了一间房,直到凌晨四点才出来。
闫世旗的目光落在旁边认真站岗的两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肩膀与肩膀的距离,确实过于近了。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去酒店开房了?”闫世旗开门见山。
“噗!”正在旁边吃饭的闫世舟,猛的咳起来,一边看着谢云深和衣五伊,咳得脸都红了。
谢云深一脸直男:“怎么了……”
衣五伊低下头:“对不起,闫先生,我跟阿深……”
他大概认为自己未经过闫世旗的允许就擅自行动,十分欠妥,因此道歉。
谢云深惊恐疑惑地看着衣五伊,等等,你对不起个毛啊,到底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大哥。
闫世舟猛的站起身,感觉他的头发丝都在颤抖,胸膛起伏不定,一双高傲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瞪着衣五伊,嘴唇牙齿都紧紧咬着,低声道:“妈的。”
闫世旗眉峰紧压,眸珠深邃。
而当他的视线直勾勾地冲击向谢云深时,简直让谢云深头皮发麻。
谢云深觉得再不解释清楚,太平洋都洗刷不了他的清白了。
于是他开口解释了:“……两个男的不能开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