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忘了后面的台词了。
衣五伊终于道:“对闫家不利的因素都应该要铲除。”
“怪不得,大哥有你这样忠心的手下,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听说他是被扔进海里的。是吗?”
衣五伊还是沉默。
闫世舟仅有的一点耐心已磨灭,他抓起围栏上绑着的绳子,扔到地上。
“把他绑起来。”
那两个男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也不敢动。
“我说把他绑起来!”
“三少爷,我们……”
衣五伊道:”你们听他的。”
衣五伊开口,那两人才慢腾腾地捡起绳子。
“妈的!”闫世舟牙齿一咬,骂了一句,将烟捏灭在手心。亲自抓起绳子,把衣五伊的手绕了几圈捆起来。
不过捆人也是个技术活,三少爷这辈子干的最累的活,估计也就是满月爬在地毯上抓阄的时候了。
笨手笨脚的最后只在他手腕上打了两个笨拙的死结,嗯,手还是这么好看。
“临死前他说了什么,你总能告诉我吧!”他在他耳边,咬紧了声线:“只要你说,我就不为难你。”
衣五伊眉峰掠过一丝苍凉,唇角绷紧,良久才看着他:“我没法说,三少爷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真的无所谓。”
闫世舟道:“我把你沉到海里,你也无所谓吗?”
“是的。”
闫世舟低头捂住自己的脸:“把他扔下去。”
说完,水里传来噗通一声。
闫世舟猛的回过身来:“人呢?!”
两个手下一脸懵逼:“不是您说把五哥扔下去吗?”
“我说你们就做?你们是猪脑子吗?”
两个手下连忙把绳子绞上来。一边委屈巴巴:五哥也说听您的,那我们哪敢不听啊?
————
“老五!”谢云深的视力最好,在快艇上就看到被拉上来的衣五伊。
衣五伊双手被绳子绑着,胸膛以下被泡海水里,绳子另一端绑在甲板的栏杆上。
谢云深登上甲板,拽住绳子,一起合力把衣五伊拉起来,解开了绳子。
“怎么样?”
衣五伊头发衣服都湿透了,神色平静之极:“其实没什么。”
谢云深皱起眉:“这还没什么?!”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衣五伊身上:“虽然说,披着别人的外套有点娘,但是,你要是感冒风寒肺炎感染死掉,我去哪找这样默契的上班搭子啊?“
衣五伊笑了笑。
闫世舟站在那里,看着浑身湿透的衣五伊和谢云深两人互动,脸色阴沉。
他看着闫世旗:“这点小事,连大哥你都来了,按照闫家的家规,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闫家家规森严,老家主在世时,大哥闫世旗和二哥闫世英都遭受过各种严厉的惩处,唯有闫世舟最受宠,也最会讨老爷子欢心,就算做错事,也只是静室面壁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
闫世旗道:“我不罚你,你是个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闫世舟看着衣五伊披着谢云深的外套,整个人都想翻白眼了。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晚安。”
到楼梯口,谢云深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却被闫世旗喊住了:“你来。”
“来什么?”谢云深顿住脚步,却不敢回头。
千万不要是那件事。
“就是那件事。”闫世旗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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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衣五伊也照例永远比他先到一步,永远认真严肃。
谢云深走过去,低声道:“老五,你该不会住在天花板上吧?”
不然怎么每次都能够神出鬼没。
衣五伊还看了一眼天花板,感觉得到谢云深是在用开玩笑的方式放松自己,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
用过早餐后,闫世旗前往公司。
门口已经停好了七辆黑色轿车,全是安保公司精心改装后的。
自从闫世旗在隧道口遭遇袭击后,闫家一直是高强度警戒。
安保公司那边就更加后怕,简直是PTSD了,今天光是调动随行的安保车辆就有五辆。
据说闫家和这家公司签了亿级以上的合同,要是闫世旗在合同期间出事,这个安保公司将要赔付的金额可想而知。
“老五,等会儿你把副驾驶让给我呗。”
昨天晚上为了给大佬制造白噪音入眠,手臂发酸,又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起床晨练。
谢云深决定今天在副驾驶上偷个懒,睡一觉。
反正看这阵仗,反派是不可能在路上来搞事的。更何况有老五在呢。
“那我坐哪?”
“我们两个调换位置。”
衣五伊艰难地想了想:“可我不太想坐闫先生旁边。”
平时在办公室或是书房也就罢了,但在车上那种封闭的静谧的狭小空间,和闫先生争抢一片空气,那天生是一种冒犯。
若是不注意间视线交错,那就真的是坐立不安。
简直难以想象那种可怕的氛围。
谢云深略感懵逼地看着他:喂……你昨天跟闫世舟走的时候那股慷慨赴死的气概去哪了?
闫先生难道比闫世舟那个疯批还可怕吗?
“主要是我昨天晚上睡眠不足啊。”谢云深指的是为大佬转腕力球。
衣五伊想的却是昨天晚上谢云深为自己一阵奔波劳碌,还是过不了良心那关:“我跟你换。”
谢云深眉稍一挑,表示感谢。但你那副上战场一样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到了那辆豪华黑色轿车前,谢云深熟练地给闫世旗开了车门,然后心情极好地前往副驾驶,终于可以安心摸鱼睡觉了。
刚关上副驾驶的门,谢云深立刻感到身后一双视线。
他目移看了一眼后视镜,无意外地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正盯着自己。
这独一份的威慑力,来自闫家家主的眼神子弹。
仿佛一声枪响。
谢云深惊了一下,伸手默默把后视镜调了一下位置,直到那双可怕的眼睛再也看不到。
闭上眼睛,睡吧,不睡好怎么保护我方大佬。
司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把后视镜挪到自己这边的方向。
于是,又偷偷把后视镜挪回去了。
这时候,谢云深已经闭上眼睡着了。当然也就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一路平安无事到达公司,司机刚点刹车,谢云深立刻睁开眼睛,电量拉满,下车给闫世旗开车门。
闫世旗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谢云深,什么也没说。
衣五伊从另一边开门,仿佛开的不是车门,而是监狱大门。
两人跟进大楼,衣五伊提醒他:“你刚刚在车上睡觉,闫先生都看见了。”
谢云深意识到被司机背叛了:“我分明把后视镜挪开了。”
衣五伊深感苦命:“下次有这种情况,还是让赵叔多派一辆车吧。”
刚刚,谢云深坐到副驾驶的时候,闫先生的脸色明显不太对呀。
“不,不好,还是把司机赶到后座。”谢云深坚定了想法。
正在挪车的司机突然深感后背一阵寒意。
经过旁边一座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闫世舟已经到公司上班了。
谢云深一挑眉梢,这可真是稀奇,平时闫世舟可没有这么早。
不过,闫世舟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小说中提起过,他也是从精英大学圆满毕业的高材生,大概是因为这点,所以再怎么歪,闫世旗也一直没有放弃这个弟弟。
闫世旗的步伐在办公室停了下来,大概是有点意外闫世舟今天的上进。
衣五伊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待几人从门前走后,闫世舟才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衣五伊的身影,又重新低头办公。
————
闫世旗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烫金剪纸的精致请柬。
“闫先生,朱家送来的请柬,请您参加朱老太太的寿辰。”
闫世旗拿起请柬,眉峰拢起一片阴影。
朱家已经是顶星门的傀儡,在这之前和闫家一向也没有什么往来。
再说,闫氏前不久才在竞标会驳了朱家的风头,现在送请柬来,不知是想探探闫世旗这个新任家主的口风,还是有其他用意。
朱老太太今年九十高寿,在南省颇有威望,这场寿宴,同时请了五大家族和各界名人,闫世旗也不好回绝。
谢云深见闫世旗坐在那里,盯着请柬,久久不言。
日头落在他一人的身上,西装上的驳头链闪闪发光。
到这种时候,每一步都需要慎重。
其实,小说中,朱家虽然是言听计从的傀儡,但这些年一直在顶星门的阴影下,早就想脱离顶星门的控制了。
但五大家族内部不合,一盘散沙,仅有闫氏的实力最强,可偏偏闫家的上任老家主本身十分推崇信任顶星门。
直到闫世旗上任后,朱家才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一次虽然是反派针对闫氏的阴谋,但也是朱家在做最后的挣扎尝试,想从闫世旗这位新任家主得到一些明确的信息。
这些信息,谢云深身为读者自然知道,但闫世旗毕竟有重重顾虑。
身边没有一个能商量的人,是很孤独吧。
“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去?”闫世旗抬头看向他们。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看向的是谢云深。
这是在问他吗?
这虽然是一次机会,同时也有风险。
朱家寿宴上,危机不少。
谢云深道:“闫先生想去就去,我和老五会保护好你的。”
他知道闫世旗已经决定好了。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尽管已经多次被他刷新了认知,目光中还是难掩惊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云深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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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拉拢朱家,谢云深想去寿宴的另一个点,就是看戏。
朱家寿宴是书里的一段精彩高·潮部分,朱老太在寿宴上高调宴请自己的救命恩人男主,男主狠狠装了逼后,老太还有意撮合自家孙女和男主。
被嫉妒男主的某炮灰情敌下了药,旨在让男主当众出丑,当然凭着男主光环,当然是炮灰反派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这件事也导致了闫世旗生命中的一大污点。
出发前一天晚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去吗?”
衣五伊从管家那收到了新的定制西装,这是用来参加寿宴的礼服。
而他谢云深,什么都没有。
“明天不是轮到你休假吗?”衣五伊道。
谢云深抓过值班表,果然,那天刚好他休息。
“这些天你辛苦了,就好好休息吧。”衣五伊拍了拍他胸口。
不可能,现在正是顶星门对闫家虎视眈眈的时候,闫先生去朱家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他呢?
谢云深想了又想,恍然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像上次一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天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跟哨?”
一想到这,他都有点兴奋了。
衣五伊直接给了他死刑:“完全不是。”
谢云深立刻就奔去书房,门口两个保镖本来还抬起手想阻止,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别自找没趣。
书房里又是一片漆黑,谢云深已经习惯了闫世旗这个特殊的神经癖好:
在黑暗里一坐几个小时,而且,谁也不敢去打扰。
“闫先生。”他打开灯,闯入一片明亮,走到书桌前。闫世旗果然正在书桌后。
谢云深把值班表放在桌上。
闫世旗似乎完全没有被他打扰,他的椅背倾斜125°,穿着洁白无瑕的衬衫和马甲,手臂在扶手上,食指指间抵在禁闭的唇上,目光聚着沉甸甸的光。
直到谢云深的身影落在他身上,他才不紧不慢将目光转到他身上,看着这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谢云深立刻蹲在他旁边,事态紧急:“闫先生,明天到底是谁跟你去寿宴?”
“按照值班表进行。”闫世旗将手指放在桌沿。
“可这值班表上没有我啊!”
闫世旗接过值班表,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又看向他:“是的。”
这就没了?
他总是这么一副从从容容的模样,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是让人着急。
可是,闫家家主分明是个通透人性的人精啊。
谢云深手心按在桌子上,视线直逼他深邃的眼睛:“那我不去的话,老五一个人怎么保护你?”
还有,他要怎么看戏?
闫世旗没有回答他,只是略带探究地看着他。
谢云深在他深海一般的目光中等了一分钟,也没等到他的回复,感觉有点要溺水了。
他甚至怀疑闫世旗压根没有在考虑自己的问题。
他直接绕过桌子,按住他的肩膀,一半是疑问一半是追问,十分认真:“闫先生,狠狠剥削我吧,以后不要给我任何休假,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付费上班的……”
闫世旗终于看向他:“好吧。”
“?”就这样?谢云深还以为要软磨硬泡一阵呢。
闫世旗按下电话上的按键:“赵叔,给阿深准备一下,明天去朱家。”
“您真是太深明大义了!”
他仿佛看见闫世旗的笑意,然而仔细一看,他的嘴角根本没有动。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看见了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用衣套套起来的那套西装。
“爷爷,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早上,赵叔送来的,说是什么你明天去参加寿宴要穿的,还让你试一试呢。”
谢云深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被坑了。
“你这臭小子,又发什么疯。”
一个早上,谢云深都在幽怨地盯着衣五伊。
衣五伊被盯得后背发凉:“我没惹你吧?”
“好呀,老五,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属你最阴了。”
“我以为你回房间就会发现西装,谁知道你直接去书房找闫先生了,你也是真厉害。”衣五伊说起这个,就不得不佩服谢云深的勇气。
谢云深冷哼一声,一想到昨天干的事,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昨天的自己。
“是我做的不对。”衣五伊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那你等会把副驾驶给我。”
有一说一,副驾驶睡觉是真舒服。
衣五伊别有深意道:“就算我愿意,你觉得能成功吗?”
谢云深没明白。
于是上车的时候,谢云深给大佬关完车门,就想进副驾驶。
“上来!”
谢云深直接顿住,第一次从大佬口中听到感叹号,这是什么节奏?
他回过头,看着闫世旗。
你是真霸道啊。
也就这当口,衣五伊已经如闪电般上了副驾驶。
谢云深回到后座,坐在闫世旗旁边,还给大佬系上了安全带。
闫世旗面容沉静,眼神一贯肃杀优雅。
谢云深觉得衣五伊的情报不准。上次就是衣五伊说的,大佬不喜欢别人靠太近,看看,这对吗?
寿宴地点在A市的一座高级宴会厅。
闫氏的车子一停下,立刻有朱家的负责人上前为闫世旗开门:“闫先生,请随我来。”
谢云深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人群,从外面露天庭院的流动宴席,一直到里面的宴会厅,除去服务人员,一共137号人物。
将目光投射·在闫世旗身上的,至少125人,眼神中带有敌意和探究的,不少于20人,这大部分可以推测是商场上和闫家不友好的。
至于在这敌意中,隐藏着杀气的,不少于10人。
这些估计就是顶星门派来的人了。
他和老五分工明确,一个紧盯闫世旗对面谈话的人,一个紧盯着周围可疑人,形成三角保护姿势。
朱家老太太气质娴静,与闫世旗握手,说话也十分优雅动听:“闫先生,老身总算是见识到您的风采了,谢谢你,还肯赏面子给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她倒是很欣赏闫世旗的这份勇气,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顶星门有意针对闫家,闫世旗肯来她朱家的宴会,是冒着被刺杀的风险。
“老太太九十上寿,是洪福齐天,我怎么能不来沾沾喜气?”
老太太心有余悸:“说起来,前阵日子,我差点也心死在手术台上,要不是一位神医治好了我的顽疾,恐怕老身还真无缘见一见您……”
谢云深在一旁心道,来了,来了。神医,指的就是男主。
男主的一手绝世医术可是惊艳众人的,在书中救了多少豪门大佬和顶级上层,人脉通天。
“我邀请了他前来参加我的寿宴,不知他肯否赏脸来。”
老太太说到这位神医便赞不绝口,闫世旗酬酢一番,正打算离开,白家人来了。
“闫先生,又见面了。”
现在白老爷子对外还是已逝状态,来寿宴的是白家新家主,和白家千金白锦言。
白锦言微微一笑:“闫先生,您好。”
闫世旗点点头:“白先生,白小姐。”
“恭喜您,夺得了第三阶段的工程,真让我刮目相看。”白家主出自真心。
他本来以为闫世旗最多是与顶星门不和,只要不到最后一刻,大家还是能在一张桌子谈判的。
但绝想不到,闫世旗居然敢掀翻桌子,和顶星门对着干。
就连白锦言看着闫世旗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敬意。
闫世旗没有做多停留,喝了一杯酒就离开。
“闫先生……”白锦言忽然叫住他。
闫世旗转过身。
“请您要注意安全。”白锦言一片真诚,同时还有担忧。
谢云深心中警铃大响,看向闫世旗,小说中,似乎就是这句话,让闫世旗对女主产生了好感!
但见闫世旗点点头道:“谢谢你,白小姐。”
谢云深顿时安心了。
以他对闫世旗的了解,从这毫无波澜的面部神情来说,大佬暂时没有对女主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看来自己的穿书还是有点效果的。
但旁边一脸欣慰的白家主就不是那么想了,他大概认为,闫家和白家联姻的事有戏了!
接下来,就是白家主向白锦言提出来要和闫家联姻,白锦言当然不同意嫁给闫世旗,父女俩在露天庭院的花园里争执。
他们的对话恰好被暗处的男主听见。鉴于上次在白家的情况,男主认为这桩婚事是闫世旗主动提出。
于是,男主在宴会上,将那杯被反派下了药的酒,用障眼法换给了闫世旗,让闫世旗当众难堪。
也就是从这里,作为读者的谢云深对男主第一次出现了很大的意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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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男主进来前,在门口遭人轻视,还有一段打脸炮灰的爽文剧情。
谢云深看男主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估计现在是已经过了那段了。
“贵宾林先生?林先生是谁?”
“听说就是朱老太太的那位救命恩人。”
“最近在南省十分有名的那个年轻人吧。”
周围人议论纷纷。
但见在水晶灯下,一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林进,本爽文的男主,原本是一名孤儿,从小被隐士高人带去山上修炼,因为姐姐去世而下山查找真相。
靠着一身惊艳的武术和天门医术传承,在繁华都市开启开挂之路。
和一般男主经典伟光正的人设不同,本书男主的人设亦正亦邪。
他的口头禅是:今日仇今日毙!宁断他人生路,不断自己财路。
一开始,谢云深是挺喜欢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主,但随着后期发展,男主的作风越来越肆意妄为,为了自己的目的开始不顾一切。
反而是那位为家族不断争取利益,和顶星门不断争斗的闫家家主渐渐吸引了谢云深。
书中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裁定了闫世旗的死亡,这样的结局,真的配得上这位苦心孤诣为家族拼搏一生的男人吗?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一双双眼睛。
或许能撑到那一刻,已经是闫世旗尽力了。
朱老太太当众高调宣布林进为朱家的大恩人,不少人上前与其攀谈,可谓风头浪尖。
其实在场的人们心里怎么会真的敬佩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众人看在朱家的面子上,捧个场也就罢了。
林进就更加目中无人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另一端的闫世旗身上,同时他看到了谢云深。
谢云深则一直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两人目光相撞,谢云深冷笑了一声,算是给他打招呼了。
“老五,我离开一下,你注意一下,闫先生喝的酒。”
衣五伊目光凝重,弧度轻微地点了点头。
谢云深在西装和礼裙之间穿插,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看到了酒台那边的服务员,终于露出了笑容:找到了。
等他再次回到闫世旗身边,没过多久,朱老太太就带着男主走来,与闫世旗攀谈。
闫世旗还不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更不知道他是上次夜闯闫家的男人。
他主动伸出手:“林先生原来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宴会厅上所有人,虽然面上还在谈笑风生,但个个都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这边。
闫世旗主动向这个姓林的年轻人伸手,是一个信号∶闫家这次是真的想和朱家拉进关系。
朱老太太也是喜上眉梢。
而男主却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手,才缓缓伸出手来与他握手,
他长得高,微微抬眉垂眸,仿佛闫世旗已在他俯视的角度下。
在刻意打量了闫世旗一番后,他才道:“闫先生,也是一表人才,久仰大名。”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是在轻视闫世旗的身高吗?
朱老太太不觉目光一凝,脸色立刻一沉。
朱家这场寿宴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进和朱闫两家的关系,说白点,闫世旗是这场寿宴的重心,关系着朱家的未来。
别说闫世旗的身高如何,就算闫家家主是个残疾,在整个南省,也无人敢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
试问就算是顶星门的上官鸿,与闫世旗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的。
年轻人这样不识礼数,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闫世旗目光深邃看向朱老太太,笑了一下:
“不愧是老太太的救命恩人,确实与众不同。”
老太太明显呼吸顿了一下,脸色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尴尬地一笑。
男主也笑:“闫先生,这纯是我个人素质,和老人家没什么关系。”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了当,只有谢云深毫无波澜,他知道男主的性格,就是这样怼天怼地。
闫世旗没有看他。
老太太苦笑了一声:她现在是真后悔把林进请来了。
这时候,一位侍者端了酒过来。
上面放着四杯红酒,一杯白酒。
来了,谢云深目光紧迫。
白酒的那杯是男主亲自向服务生要求的,也就是被炮灰反派下了药的。
朱老太太从托盘上拿了一杯红酒和一杯白酒,递给闫世旗和男主。
“等一下,闫先生,我喝不惯烈酒,只喜欢这种红酒,您不介意我以酒赔罪吧。”
他接起红酒,闫世旗则接过那杯白酒。
谢云深不得不佩服,鸡贼的男主早就已经知道酒里有猫腻了。
衣五伊立刻阻止闫世旗:“等一下,闫先生。”
谢云深早就示意他酒没问题,因为他已经把白酒换了,现在几杯酒都是安全的。
但衣五伊还是不放心。
只见他走向前:“闫先生,许我无礼,这杯让我喝吧。”
男主怔了一下,朱老太也有些讶然。
衣五伊拿起那杯白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放回托盘,随后退到闫世旗旁边。
谢云深目光随着他移动,衣五伊,你要是不能活到大结局,简直天理不容。
“闫先生,真羡慕你啊,有这么一位鞠躬尽瘁的手下。”一个文雅的声音响起。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绷紧了神经。
是上官鸿。
“不像我,身边尽是些不听话的,忘恩负义的,狗。”
上官鸿笑着说道,目光移向朱老太太和朱家人,阴狠的内核不言而喻。
如此明目张胆,朱家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抬。
朱老太太笑道:“原来是上官先生大驾光临。”
上官鸿后面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和谢云深交手的叫青獒的男人。
另外一个,一看也知道都是顶星门的高手。
青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谢云深身上。
偏偏谢云深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于曾经的手下败将,他完全没兴趣。
青獒本来皮肤偏黑,这下被气到又黑又红了。
闫世旗则完全不给上官鸿面子,向朱老太太告辞,就转身要离开宴会厅。
“等一下,闫先生。”上官鸿摘下眼镜擦了擦,低着头:“怎么我一来,您就走?莫非是对鄙人有什么意见?”
闫世旗只给他一个侧脸:“如果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求我为他逗留,我的时间怎么够用呢?上官先生。”
上官鸿没有搭话,戴上眼镜,只有嘴角轻微扭曲的弧度像毒蛇一样,让人看了心惊。
“闫先生,喝一杯酒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他一个眼神,那名服务生走上前,托盘里还有两杯红酒。
上官鸿拿起两杯红酒,一杯递给闫世旗:“总不会连喝杯酒都不赏脸吧?“
闫世旗拿过酒,上官鸿也拿起酒。
青獒这家伙忽然道:“等会,上官先生,我来喝。”
青獒这二百五,大概是不想被衣五伊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