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房门口一直打到挑空的走廊。
谢云深一个狠厉的腾空右前踢接!
可惜慢了0.5秒!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主轻松躲开。
他又左手刀砍他头部。
又差了0.2秒!
挡前踢躲直拳,冲拳击骇,旋踢横劈,抓臂过腕,后肘击颈……
全部太慢了!!
身体肌肉完全跟不上他该有的速度。
“太慢了。”男主轻轻松松举臂格住他的攻击,扭身半步横踢他胸口!
谢云深后压腰躲开,借力旋转上踢,准备把男主下巴踢个错位。
咔嚓!!腰椎发出求救,差一点就让他当场去世,谢云深跌在地上,踢到半空的腿也软了。
他真的要疯了,原身平时估计连基本的锻炼都没有,这身体各方面连最普通的保镖都比不上。
浑身上下,腕,肘,臂,膝,腿,根本没有任何抗击打能力!
“五大豪门的高手见多了,像你这样躺着的高手我可是第一次见。闫家的高手果然不同寻常啊。”男主进行嘲讽攻击。
话刚说完,谢云深从地上旋身而起,一个凌厉的右侧踢猛然向他袭来。
这速度出乎意料,男主惊险躲开,一个左击肘已经到了他太阳穴。
他没料到谢云深的动作会突然变快。
过于轻敌的他挨了这一击,撞到栏杆上,顺势打爆了旁边那幅名画,踢向他。
玻璃碎片向谢云深全身飞溅而来,他只能抬起手臂护住头脸。
手臂被玻璃划出了两道伤口,滴滴答答地流血。
再看时,男主已经跨过围栏腾空跃下客厅。
谢云深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
落地的时候,几乎把双腿震瘫了,内心苦笑地强忍着才没跌在地上。
就这一瞬间,客厅的灯光大亮。
闫家的几个高手不知何时站在客厅中。
闫世旗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寸头男则站在他身后后。
男主皱眉,眼中警惕。
客厅外的走廊,闫家的下人和管家们也在看热闹。
“谢老头啊,你孙子这么厉害的吗?”
谢云深爷爷站在旁边,揉了揉老花眼,惊诧地不知该说什么。
男主脑中思索了一遍,南省五大豪门底下的高手,他基本上都了解,闫家虽然财大,但比起其他四大家族来说,在武力方面一向不占优势。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看不透的家伙?
“你是闫家从哪请来的高手?”
谢云深扯下松垮的领带,简单包扎了手臂的伤口,用牙齿咬紧了扎口的一端。
“我是闫家的保镖。”
“哼!”男主还特地等他包好伤口才发起攻击,捷足两步出招,劲道带起声响。
两人再度交锋。
“我去帮他。”寸头男想上前帮忙,却被闫世旗抬手制止了。
这时候,谢云深已经熟悉现在的身体,招式显然提速了。
男主一边躲开他的连环劈腿侧踢,手上还要挡住他的拳上攻击,忍不住惊讶,这家伙的腿上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众人眼看着谢云深越打越快,让人眼花缭乱,男主提出十二分状态,居然也招架得刚刚好。
然而谢云深的致命弱点就是,这软件和硬件不适配,难免有些卡顿。
男主双手格挡住他的攻势,谢云深还想冲拳直上,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短了1cm!?
拳风吹过,只攻击到了男主脸上的眉毛。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于是谢云深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男主一个摆肘击中了胸口。
力度冲击让他退了好几步,恰好退到闫世旗沙发旁边,一个惯性趔趄,眼看就要压到他家大佬了。
谢云深连忙转身避让!
沙发后面的寸头男还想拉住他,但已经太慢了。
于是,谢云深就把闫世旗的嘴给亲了。
其实只是碰到了一下。
简直是太阳系爆炸的头皮发麻,在这诡异的0.01秒里,他隐约看见闫世旗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谢云深连忙弹开。
男主故意在后面吹了个口哨:“哈哈,我说闫家怎么养着这么一个废物保镖,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候他已经跳出了窗,旁边几个男人也回过神来,追出去了。
谢云深还想追,腿上一阵酸痛。
刚刚跳楼太猛了,再说,这脆皮身体也禁不住这高强度的打斗。
他转身看向闫世旗,后者站起身,脸上依旧冷静,仿佛刚刚那狠狠的皱眉是自己的错觉。
“让他们去追,你去休息吧。”
谢云深不得不佩服,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大佬,被男人亲了也当没事人一样。
虽然,你眼睛里的嫌弃已经藏不住了好吗?
“闫先生,书房里没丢什么东西吧。”
闫世旗没回答,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夜袭闫家。”
谢云深心里一噔,闫家到处都是监控,也许闫世旗看见了自己在走廊守株待兔。
“随时警戒,这不是身为保镖的基本素养吗?”
难道他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吗?
“保镖的素养?”闫世旗笑了起来:“这东西你有吗?”
管家跟着笑了,寸头哥也笑,很多人都笑了。
“……”
说是笑,还是藏着一丝善意的欣慰。
闫世旗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渗红了领带,于是示意管家:“让医生来,把手臂里的玻璃渣清理出来。”
“已经打了电话,医生马上来。”管家道。
随后闫世旗起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张湿巾,皱着眉擦了擦嘴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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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现在很嫌弃,以后都恨不得把嘴皮子亲破了。
不到五分钟,医生就到了客厅。
谢云深手臂上还有不少细小的伤口,两道较深的伤口里面也有残留的玻璃渣要清理。
管家在一旁道:“小谢啊,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厉害的功夫?”
“自学的,网上现在不是有很多那种武术教程吗?”他早就想好了借口。
“自学?”对面的医生先表示怀疑,一边说着,一边把玻璃渣连着模糊的血肉全都挑进袋子里。
“说到底是个好孩子。”管家欣慰地点点头:“你让我给你弄那个练功房,我已经让人加紧赶了,把旁边的空房一起打通了,这样空间更大,你看怎么样?”
谢云深不得不赞叹了:“那当然好,怪不得您是管家呢。”
管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
消了毒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谢云深才回到房间。
回去的时候,就看见爷爷站在他父亲遗像前。
谢云深也上前点了一炷香,老人家立刻泪流满面。
“爷爷,你的眼睛是水龙头吗?说开闸就开闸啊!”谢云深无语。
“你有出息,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暴躁老头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榔头,一边抹了抹眼泪。
“……”
刷牙的时候,谢云深想起闫世旗皱眉的样子,有点好笑。
就算大家都是直男,吃亏的也明明是自己啊,毕竟这是他两辈子的初吻。
至于闫世旗……
按照他之前对那些豪门雇主的了解,闫家的家主,不说阅人无数,至少也会有定期床伴之类的消解寂寞,初夜也许都不在了,更别说初吻。
谢云深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却不小心碰到自己后脑还没愈合的伤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二天早上,谢云深照例锻炼完成,洗完澡吃完早餐,到餐厅报道。
看见谢云深,值班的保镖还十分诧异的样子。
因为今天谢云深提前十几分钟到岗。
谢云深猜测,闫世旗身边的保镖有闫家自己培养的高手(比如寸头哥和今天这位)。
也有专业安保公司的人(比如刚来时那两个讨厌的家伙)。
而谢云深是这里面最为自由(懒散),轻松(没用)的一个。
谢云深看着这位大佬坐在餐桌前。
早餐十分简单,一杯黑豆浆,桌上是一碟蔬菜意面和水果,以及几碟清淡口味的南方点心。
早晨的阳光晒在水果上,发出晶莹润泽的光芒。
听说这些都是由闫家专线农牧场,经过精挑细选运输过来的。
然而大佬的眼里全无对食物的欲望,按部就班地咀嚼几下便咽进腹中,喉结滚动几下就完成了进食,仿佛是为了执行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
三分钟吃完了早餐,擦了擦嘴角,闫世旗起身出了餐厅。
谢云深跟在他后面。
临上车的时候,闫世旗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也上班?”
“难道,我平时……不上班吗?”谢云深七分震惊三分试探。
闫世旗笑了一下:“你又失忆了。”
现在笑起来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谢云深心想。
“不是受伤了吗?多休息两天吧。”闫世旗坐在车上。
“不,不用。”谢云深跟着他上车。
前面开车的寸头哥看见谢云深坐在闫世旗旁边,神色惊诧了一下。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疑惑jpg的表情∶哪里不对吗??
寸头哥已读没回,转头去了。
再看闫世旗,脸上没什么表情。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谢云深偷偷拉住他:“我刚刚哪里不对了??”
“你怎么直接坐在闫先生旁边了?”
“这有什么问题?”
以前那些惜命的雇主巴不得拿502胶把自己黏在他们身上呢。
再说这完全是安全距离。
“闫先生很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怪不得……”
“不过,你不一样嘛,你现在可是我们闫家的功臣!”
寸头哥拍了拍他的背,差点没把他拍出二里地。
他对他,已经完全没有自己刚穿书来时的那种冷酷形象。
“还有,你撞了一下脑袋,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谢云深:“重新认识一下?”
“我不叫寸头哥,我叫衣五伊。”
“你就是衣五伊?”
谢云深讶然地看着他。
衣五伊,小说中对闫世旗忠心耿耿,但很早就死于非命的那个高手。
原著中说的,衣五伊,外号151,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身高151的灵活猴子型高手……
但现在……
谢云深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几,宽肩窄腰的帅哥:帅哥,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如果他没记错,反派对闫家的灭绝计划第一步,就是制造各种意外,剪除闫家得力的下属和武术高手。
那种卑鄙残忍的手段,至今都让读者胆寒。
而衣五伊就在其中。
到时候,他要怎么提醒衣五伊呢?
闫氏集团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行业规模囊括了医药,电子,房产,和网络娱乐。
在这之前,闫家一直是闫世旗的祖父在掌权。
一个多月前,闫老临终前当着媒体的面,亲自立下遗嘱,任闫世旗为闫家新任掌权者。
此事几乎占据了半个月的媒体板报。
现在,不光是反派,另外四大家族对闫家也是虎视眈眈,闫家兄弟之间又有多处矛盾。
到了后期,闫世旗在书中几乎是孤立无援。
谢云深看着那道走进闫氏大厦的身影。
无论如何,这一次,希望你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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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公司,闫世旗先向旁边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闫世舟还没来上班?”
旁边的助理道:“世舟经理昨天请假了。”
一听这名字,谢云深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我不是说他请假要经过我批准吗?”
旁边的助理和秘书调整呼吸,努力降低存在感,心中苦闷:您这几天不在公司,谁能管的住这位爷啊。
“你去找闫世舟。”闫世旗看向衣五伊:“找到他,先不要惊动,看一下他和什么人在一起,我不想再看到他跟男人混在一起。”
“……我明白。”衣五伊虽然回答坚定,但眼神中夹杂着沉重。
闫世旗坐在办公桌后,似乎有些心浮气躁。
从他手中翻过的纸张,像刀锋犀利地划破空气,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谢云深心想:果然,不论是谁,一上班,怨气值都会飙升。就算是大佬也不例外。
秘书站在办公桌一旁,严阵以待,凝神之际,目光忍不住瞥向了谢云深。
也不怪她分神。
只见谢云深一进来,目光在办公室绕了两圈,又走到落地窗边,认真打量了一番,不知在计算什么。
随后他把会客区域的电动窗帘拉过了三分之一,又将那面巨大的酒柜转动了一个角度。
紧接着,谢云深走到闫世旗面前,在秘书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按住扶手,把这位大佬连人带椅推进去二十公分。
谢云深又走到桌子前:“您的办公位置已经暴露在对面大楼的范围内,我给您调整一下。”
他双手抵住桌沿,硬生生把那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平移了二十公分,推到闫世旗面前。
桌子和瓷砖互相摩擦,发出痛苦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将文件重新放到闫世旗手上,随后走到窗边,伸手示意他继续。
闫世旗拿着文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秘书使劲憋住了笑意,该死啊,她得把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
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老板这么被动的表情啊。
闫世旗把文件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桌子底下,这个桌面下隐藏两个商用保险柜,重达三百公斤,加上这张办公桌,至少四百公斤。
他的指腹互相摩挲,眼中带着深沉。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是衣五伊那边传来消息。
“闫先生,我看见世舟少爷进了约森酒店,经理说这是……情趣套房。”
这话一出,谢云深立刻竖起了耳朵。
小说中,闫世舟这个二世祖,是男频小说里难得一见的男同。
闫世旗站起身:“我现在过来。”
谢云深立刻激动地跟在后面。
开始了,好戏登场了。
闫世舟,闫家三少爷,闫世旗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自他出生后,闫家事业一路冲天,被迷信风水的闫老先生当做闫家的福星,在闫家备受宠爱。
本来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却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花费了巨额钱财。闫世舟甚至打算将手里一部分的股份转让给他。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那个男人竟然联合赌场设局,让闫世舟沉迷赌博,输光大量钱财,自己再从中牟取暴利。
这也触犯了闫世旗的底线。
某一天夜里,那个男人忽然失踪了。
从此以后,闫世舟这个弟弟就视闫世旗如仇人,不过,除了嘴上狠毒,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闫世旗的举动,只是自甘堕落,最后结局是抑郁而亡。
所以说,有钱人,真的是搞不懂呢。
可惜他穿书来的有点晚,现在的剧情,那个骗财的男人大概已经被物理超度了,而闫世舟也大概开始堕落了。
闫世旗现在还对这个弟弟抱有希望。
约森酒店离闫氏集团只有十分钟路程。
酒店负责人收到消息,早早就在外面等候,手里拿着房卡递给闫世旗。
“闫先生,这是三少爷在我们这的房卡。”
谢云深顺手接过房卡,对方就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走出电梯的时候,衣五伊正站在走廊的房间门前。
“闫先生,世舟少爷从俱乐部出来后,就进了这家酒店。”
在闫世旗的示意下,谢云深刷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粉红色花瓣,空气中那种浸入骨髓的奢靡香气,窜入鼻腔,差点让谢云深喘不过气。
玄关处,是一双帆布鞋和一双棕色牛津鞋。
熏香台上面,还挂着一件大一码的西装外套。
闫世旗目光凛然。
衣五伊还想找补:“应该是个女人,只是比较高大……”
闫世旗眉头紧蹙看着他:“他在跟一个穿着44码牛津鞋,身高一米九的女人约会?”
衣五伊:“毕竟是少爷的口味……”
谢云深:“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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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世旗穿过中间挑空的客厅,绕过屏风,到了房间。
房间里的男人大概刚刚脱下裤子,一看见闫世旗进来,立刻受惊,脸色活脱脱地白了一个层次,瘫坐在床上,声线抖动。
“闫先生——不是我……是三爷他非要……”
闫世旗在窗前的黑色沙发上坐下,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旁边。
见闫世旗没有任何动作,那男人如蒙大赦,逃出了房门。
闫家三少爷似乎还在浴室。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穿着白色浴袍,身上还冒着水汽。
谢云深在他头顶“画了”一条虚线,大概推测闫世舟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往上走。
他和闫世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身高竟相差不少,但从气场来说,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派别。
毕竟,闫世旗光是坐在那里,都让人头皮爆炸。
闫家三少爷长相冷峻,身形得体,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富贵的象征。
看见房间内换了一副景象,闫世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倚在门边,懒洋洋道:“瞧瞧,我日理万机的大哥怎么有空来了?”
随后他便往沙发上一坐,双腿抬起搁在茶几上,穿着棉质的一次性拖鞋,浴袍下露出弧度利落而健劲的腿部。
闫世旗目光随着他移动,唇角是冰冷的直线,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仅用机械的眼神看着这个弟弟。
“我要喝水。”闫世舟忽然道。
谢云深不知他是在叫谁倒水,在场几人中,最有可能的倒霉鬼就是自己。
但他这个金牌保镖,是从没有给人倒水的自觉。
反正他不动。
“我说我要喝水!”闫世舟的目光上挑,挟着惊人的狠劲。
谢云深发现他那阴狠的目光看着的人,不是闫世旗,不是自己。
而是衣五伊。
衣五伊眸中一动,正要上前。
“他不是这个家的下人。”闫世旗道。
衣五伊顿了一下,不过他还是为闫世舟倒了一杯水。
“对,他不是这个家的下人,他只是干脏活的工具。”
沉默的房间里,响起了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响,闫世舟点了一根烟,狠狠过肺,根本没有看旁边端着水的衣五伊。
“阿秋是谁杀的?”他问。
谢云深想起来了,阿秋,韩裕秋,这个名字就是小说中那个死掉的捞男炮灰。
闫世旗将身体完全倚在沙发靠背上:“一个死人,根本没有意义。”
在后面的谢云深心中一震:等等,你们说这些都不避人的吗……
闫世舟笑意森森:“看看,我真是多此一问,除了衣五伊,还有谁是大哥最忠心的狗,还有谁能让大哥这么维护?”
他将指尖的烟头狠狠丢进水杯里。
衣五伊面不改色,杯子里的水纹丝不乱。
闫世旗站起身:“够了,明天回去上班,别再让我听见你和任何男人有关系,我会让人盯着你。”
他的下颌线绷紧,能看出说话时咬合的力度,冷厉的眼神让人心中凛然。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只要衣五伊!”闫世舟道:“你把衣五伊给我。”
跟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低着头,阴影覆盖在他额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闫世旗没有回头:”你最错误的认知,就是认为你和衣五伊在一个天平上。你没有资格向我提要求,没有你,闫氏堂族有几十个后辈可以替代你——看在爷爷的面上,我才给你机会。”
闫世舟只是坐在那里,衣五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随即离开。
谢云深临走前,看见闫世舟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他觉得这位三少爷好像别有所图。
走出酒店,司机已经开车在外面等候。
衣五伊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时候,谢云深依然坐到了闫世旗身边。
到了公司,闫世旗连办公室也没进,直接去的会议室。
谢云深在会议室外面,脱掉外套,做了一轮无器材的体能训练。
现在他的手腕和腿部力量,比刚穿来的时候强了一些,但还是远远比不上以前的水平。
尤其是抗击打能力,还是太弱了。
中途,还把刚回来的衣五伊震撼到了,他已经按着窗户边的栏杆做人旗。
看着他轻轻松松的样子,衣五伊道:“谢,你什么时候进化成这样了?”
“是进步……”
“进步不够表达我的震惊。”
“那要不要一起来?”
“现在?”衣五伊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锻炼的时间就像泡面里的调料酱,越挤越有,破折号——谢云深。”
衣五伊听了之后,顿受鼓舞,于是脱了外套,跟他一起。
两个小时过去,就算是冷气充足的走廊,两人的额头和背部的汗水依然直淌下来。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谢云深眨了眨从下巴流到眼睛里的汗水,看见一群元老和高管倒立挂在门口。
闫世旗站在最前面,看着在墙根上做倒立俯卧撑的谢云深和……衣五伊。
“不愧是闫先生的保镖,看起来就不一般啊。”
“有这样的保镖,一定是很有安全感了。”
闫世旗闭上了眼。
两个人立刻滚下来站好,一身汗味冲天,浑身湿透的衬衣,衬托地上身显露无疑。
远处路过的职员,无论男男女女都是一脸兴奋。
毕竟在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哪有这种景象?
“你们去冲洗一下。”
办公室内,闫世旗按下按键,让秘书送两套干净的衣服。
闫世旗的办公室里有一间淋浴间。
“只有一间,一起洗吗?”谢云深看向衣五伊。
衣五伊正要说话。
闫世旗猛然道:“一个一个来!”
谢云深明白了,闫世旗估计是被闫世舟的事情整出阴影了,害怕身边再多两个同性恋。
但是不用担心,衣五伊和他都是纯正直男。
就算脱光了也不会有反应的。
全书里唯一一个男同,只有闫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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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
书房内,窗帘半掩着,黄昏的光影落在闫世旗手上的那份DNA鉴定报告。
“是的,谢云深的DNA跟之前的匹配,是同一个人。”
之前给谢云深包扎伤口的医生站在书桌面前。
“那么,你觉得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医生若有所思:“这在医学上也不是没有,比如,突然分裂人格,或者患者身体内一部分隐藏的基因变异……虽然,这种现象在全世界也非常少。”
“那又是什么能让他突然成为近身搏击的高手?”
“他跟管家说过,这些全是他在网上自学的教程。”
闫世旗把那份报告放进碎纸机:“你没有在现场看见,那种反应力和敏感,绝不是十天半月就可以达到的地步。”
医生笑道:“闫先生,小谢这么有天赋,这对闫家来说,不是好事吗?”
将这种事情概括为天赋,不知是否是为了缓解闫世旗的疑虑。
闫世旗没有再说话,医生便离开了。
他独自坐在书桌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紧紧地盯着那份文件。
在晚霞的映照中,他的目光显出淡金色的余晖。
直到太阳下山,房间内完全黑下来,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闫世旗背靠在椅子上,他手中的文件拨到了桌上的摆件,金属质感的老鹰在平衡器上扇动翅膀。
“谁!”
书房的门被猛然推开,黑漆漆的书房里突然亮了起来。
在本书资深读者谢云深眼中,闫家的书房就是少林藏经阁,是宗门气运所在,绝不能让除了闫世旗以外的任何人闯入半步,尤其是男主和反派。
所以,刚刚从外面野泳完回来的谢云深,以他裸眼视力5.3的眼睛看到了楼上书房的门没有关紧。
又在门外听见了诡异的蹊跷响声,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尴尬时刻。
他踹开门,一手还放在开关上,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闫世旗。
“……您办公的时候都不开灯的吗?”
闫世旗不紧不慢地把文件资料全部整理好:“你去后面游泳了?”
后面指的是庄园后面的深潭,谢云深经常去那里游泳,头发上还留着点湿意。
“嗯。”
书房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但他发现闫世旗的额头沁着汗水,他脸上很镇定,但手在发抖,他的气息就像风浪前的海面一般,沉稳但起伏明显。
“还好吗?”谢云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但他没有走上前。
因为闫世旗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还没有整理好。
闫世旗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那叠文件放进袋子里,然后放进了保险箱。
谢云深发现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妙,而且汗珠明显。再差一秒,他就要掏出手机准备帮他打120了。
收拾完文件,闫世旗把重心倚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我记得你从小就不会游泳。”
“……”谢云深当场就想把他摇晕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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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云深这个人物,原文中着墨不多,偶尔提及的几次也是为了衬托主角的身手,说是个炮灰也不为过。
至于他是圆是扁,是高是矮,家有几口,身上有几颗痣,书里面更加没有提及了。
如果不是和自己同名同姓同职业,谢云深估计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
他穿书后也没有任何原主的记忆,因此更不知道原主竟然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