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君回过神,见商聿没有要动的意思,面露窘迫,推了推他,问:“你不看吗?万一是工作的消息。”
商聿这才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简单看了眼,温声道:“是明天行程的消息,没关系,不重要。”
祝文君也想起自己来找商聿是为什么事,他想从商聿的腿上下来,轻轻动了下,但揽在腰侧的修长手臂纹丝不动,下意识收紧几分,带着禁锢和占有的强势意味,似是想起什么,慢慢松了力道。
商聿的神情似笼罩着一层失落,问:“宝宝刚来,就要回去了吗?”
“我没有要走。”
祝文君不忍面对他的黯淡神情,放弃离开的想法,低声道:“我是想说,我今晚上收到了你给我的转账,打开银行账户查了一下,发现除了你让人每个月转给我的钱,还有一笔额外的几十万的进账。”
他前段时间忙于学校的事,没有急事,也不会主动打开账户核实存款,加上这笔进账和商聿让人打给他的钱时间相隔不远,祝文君一时没有发现。
商聿有自己的基金经理团队,每月定时将其中一笔分红转给祝文君,今晚祝文君收到了新的转账,登录查询余额,想告诉商聿自己的存款已经够用,委婉地提不用让那边继续打钱,这才发现自己的账户数字不对劲,被吓了一跳。
“是我的父母托我转给你的,是替伊戈尔给啾啾的抚养费和给你的感谢费。”商聿道,“他们担心当面提出,你会拒绝收下,所以直接给你转了钱。”
祝文君知道要是不收下这笔钱,那边的两位长辈不会心安,想了想,道:“那我不动这部分的钱,另外办一张卡存进去,等啾啾成年了,再告诉她这笔钱的存在。”
商聿早就猜到祝文君不会自己收下,笑了笑,揉着他的手指,道:“是个好主意,但是钱放在储蓄账户里只会贬值,宝宝要不要学一点理财的知识?替你自己、替啾啾管理好名下的钱。”
祝文君愣住:“我吗?”
商聿嗯一声,就着单手抱着祝文君的姿势,打开了电脑页面,声线温和:“我可以给宝宝安排基金经理团队,但宝宝最好自己掌握基本的知识,看得懂数据和相关的名词。”
电脑屏幕上是理财团队那边发给商聿的报告。
祝文君稀里糊涂的,跟着商聿开始看起了报表数据,听他低声解读上面名词的含义,听他教自己怎么比对基金和期货。
商聿的语气温柔耐心,会将复杂的术语用简单易理解的例子来解释,偶尔提问,一会儿夸乖宝宝,一会儿亲昵地夸宝宝好聪明,还会用亲脸作为奖励。
祝文君听得脸红耳热,害羞得差点整个人蜷缩起来,却也慢慢学了进去。
直至深夜,商聿终于停下了今日的私人课程:“宝宝,你明天还有课,该去睡觉了。”
祝文君学得晕晕乎乎,点了头,商聿送他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祝文君倏忽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赶紧道:“啊,不对……”
商聿仿佛知道祝文君要说什么,制止:“宝宝,那一点钱是给你理财练手的本钱,如果你学会怎么打理,会比把这笔钱直接还给我,更让我感到开心。”
祝文君有些哑然,原本的话语也说不出口,局促道:“那我……我努力学会。”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但也知道这样的知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最好尽力地抓住,但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对商聿的愧疚。
从见面开始,他好像一直在麻烦商聿,单方面地接受商聿的好,却没有什么回报的行为。
“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商聿的手指插进祝文君柔软的发丝,温热宽大的掌心从他的头顶慢慢抚至脑后,力度很轻,细密的电流随着动作流过,带着安抚的慰藉。
他低着眼睫,那双剔透宝石似的蓝灰色瞳眸专注地凝视着祝文君,里面盛着的柔软情愫也显得澄澈真诚,道:“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宝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身体、资产和学识,都属于你,你要做的,只有尽情地享用我。”
祝文君胸口里的心跳失去节奏,砰咚加快,整个人手足无措,害羞道:“享用这个词,也太……”
商聿笑了下,低下头,在祝文君的唇边落下一个吻,哄着道:“回去睡觉吧,乖宝宝,晚安。”
祝文君红着耳根,也轻轻亲了下商聿的脸侧:“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铺在长廊上的厚实地毯仿佛变成了云朵,祝文君像在做梦,脚步飘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变得规律清晰,祝文君白天去学校上课,下午去接啾啾幼儿园放学,或是啾啾和商聿来接他下课。
到了周末,会一起去公园玩,或是带啾啾探望她的嫲嫲和爷爷——他们已经从疗养院搬回家中,两人都是大学教授,本就喜欢小朋友,对啾啾更是打心底眼儿疼爱,啾啾也越来越喜欢找他们玩。
到了晚上,祝文君哄了啾啾睡下,会踩着地毯去往僻静的三楼,被商聿拉着手腕拢在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听他手把手地教自己那些知识。
两人会偷偷接吻,商聿依旧没有学会温柔和克制,把祝文君亲得两腿发软,经常道歉,但下一次却没什么改进,祝文君只能安慰他,可能多加练习,总会有进步的。
又是一个深夜。
书房里,两人刚接过吻,祝文君坐在商聿的腿上,殷红的唇瓣湿漉漉的,隔着薄薄面料,能够清晰地感知身后男人健壮结实的身体,某处炽热的蛰伏存在更带着难以忽视的侵略感,单薄的背脊不由有几分微微的紧绷,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热。
商聿一只手贴着祝文君睡衣下的小腹,修长的手指紧贴细腻如玉的平坦肌肤,就算规规矩矩,没有多余动作,强烈的存在感依旧挥之不去,另一只手敲打着键盘,姿态闲散随意。
他说了几句话,却没听见祝文君的回应,若有所思问:“宝宝累了吗?要不然今天就到这里。”
祝文君尴尬地应了声好。
商聿关上电脑,这才察觉到祝文君一点别的什么,语气闪过笑意,道:“原来是宝宝需要我。”
像前几次那样,粗砺的掌心贴着肌肤自然而然地向下探去,却被祝文君的手指慌忙抓住。
商聿被制止,语气诧异:“宝宝不想吗?”
祝文君偏过脸,望向商聿,鼓起勇气道:“你总说照顾我是你的责任。其实,我也可以帮你的。”
因为难为情,他的声音也低下去:“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你不用拒绝我。”
商聿的眸光闪动,确认似的问:“宝宝真的愿意吗?”
祝文君认认真真地点头:“我愿意的。”
夜晚时间,年轻的恋人单独相处,这样亲昵地坐在一起,难免会升起别的心思,每次都是商聿帮祝文君,祝文君提过好几次,都被委婉地拒绝回去。
这样单方面的付出和取悦,以担心祝文君会累的理由,体贴地不要任何回报,让祝文君愈发过意不去,一直想做出回应。
祝文君的眼眸似清透的湖水,粼粼闪光,盛着的情绪一眼看得见底。
商聿的眸光变暗,唇角缓慢扬起一点弧度,这次终于答应:“好。”
电脑屏幕被推至另一边,让出宽大的桌面。
祝文君被抱坐在桌上,商聿往前一步,微微俯身,炽热的手掌抓握着祝文君纤细的手指,引导着往下,语气带着柔和的诱哄。
“宝宝,帮我解开。”
低哑的成熟男性声线响在耳边,浸着隐忍的欲,祝文君耳根染上的绯色更重,干净漂亮的手指碰触西裤的面料,生疏而笨拙地在商聿的指导下解开。
隐藏已久的全貌终于出现在祝文君的眼前。
书房的光线明亮柔和,一切无所遁形,清晰可见。
祝文君的神情茫然,呆呆抬眼看向商聿:“为什么……这么……”
他以前隔着布料隐约感受过恋人的尺寸,也做过相关的心理建设,自觉已经做好准备,但真正目睹的这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被视觉冲击感所击溃,控制不住地生出后悔惧怕,想要逃离的念头。
仿若小动物遇到庞大野兽被逼到墙角,被蛇蟒般的丑陋阴影笼罩,发自本能地感到天然惧怕,禁不住瑟瑟发抖。
怎么会有这样的?……
灼热的状态对着祝文君,直白坦然地抒发对他的喜欢。
祝文君震惊又慌张,视线闪躲,耳尖烧灼着烫意,从脸颊到颈侧一路蔓延燃动着绯红的霞色。
商聿的两只手臂撑在桌面上,宽阔的肩膀压下,拢着祝文君,形成一个半禁锢的姿势,眸光晦暗闪动。
他低了头,在祝文君的鼻尖落下一个爱怜的吻,声线发哑:“我担心宝宝会害怕,不喜欢它,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卑,不敢给宝宝看。”
祝文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宝宝主动说愿意帮我,我很开心。”商聿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侧,唇边微微勾起,“现在终于见面了,宝宝喜欢它吗?”
祝文君坐在桌面上,真丝睡裤包裹的长腿向两边分开,紧紧贴在商聿的身侧,被桎梏圈禁着,没有任何可逃离的空间。
他对着商聿的眼眸,神色隐约为难,不忍心伤害自己自卑的恋人,只能被迫认下:“……喜、喜欢。”
又忍着羞耻,低声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商聿慢慢笑起来,抓着祝文君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抬起眼睫,那双蓝灰色的瞳眸一瞬不移地注视着祝文君,深处仿若跃动着一簇极亮的热切焰光,声线沙哑:“谢谢宝宝,它期待被你喜欢的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第47章 期末
书房的光线明亮如白昼,空间宽敞空旷,在这深夜中,仿佛整个世界只余这个小小角落。
一片落针可闻的安静里,更衬得一点声响仿若被放大百十倍,回响在耳边。
细碎的水声中,祝文君一只手几乎握不住,商聿的炽热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以引导者的身份慢慢带动着,微微低头,唇边含笑。
“乖宝宝,做得很好。”
轻柔缱绻的吻,带着湿润的气息,落在祝文君的额心、鼻尖和脸侧。
啄吻的力度,像细绒羽毛轻轻飘拂过脸颊。
商聿的语气温柔,近似于哄。
祝文君垂落的浓密长睫似纤薄的蝶翼轻轻颤动,耳尖晕染出更深的绯红。
离得太近,仿佛所有的感官都仿佛被面前的男人所掌控。
空气里浮动着闷热黏腻的气息,视觉上的颜色对比冲击,听觉上撞在耳侧的一声声沉闷低喘,以及最难以忽视的触觉感官。
仿若有火焰在掌心间热烈地燃烧,烫灼得可怕。
商聿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间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结实的麦色胸肌,随着急促的呼吸轻微起伏,漫着潮红,显出几分性感色气,袖口挽至臂弯,露出线条明晰、青筋微绷的小臂肌肉。
指间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游刃有余,仿若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教导,不含任何的取悦目的。
祝文君的脸颊绯红,浑身的血液也在发热,被夸得愈发觉得羞耻:“不要说了……”
商聿笑了下,又柔声哄着祝文君接吻。
祝文君的大脑晕晕乎乎的,只知道听话行事,掀起长睫,乖乖张开润红柔软的唇,仰脸靠近。
唇瓣相贴,彼此的呼吸缠绵交叠,有力的舌尖急切地挤入勾缠,强势的掠夺彰显占有欲,祝文君的后背过电似的阵阵发麻,升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无论接吻过多少次,祝文君依旧适应不了商聿凶得像要把他整个人吃进去的亲法,只会柔柔缓缓,笨拙地回应着这一份爱意。
但结果总是相反,越是努力回应,落下的热吻却愈加热烈急迫,到难以招架的地步。
“唔!……”
缠绵的唇舌之间溢出一点听得人脸红心跳的破碎呜咽,互相追逐的舌尖翻搅出暧昧的啧啧水声,直至彼此气喘着分开,湿漉漉的唇边牵出一线晶亮的银丝。
“宝宝……”
祝文君被亲得恍惚失神,浑身都在冒热气,真丝睡衣浸了汗,黏在细腻如白玉的肌肤上。
商聿低头伏在祝文君的纤细颈侧,挺直的鼻梁蹭过柔软的肌肤,如上瘾一般,贪婪地反复嗅闻他身上的气息,炙热粗重的呼吸似阵阵热风肆意洒落。
他薄红的唇微张,叹息似的,虔诚又痴迷地呢喃祈求。
“请更多地,触碰我吧。”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漫长得像是没有结束的尽头。
祝文君的两只手腕逐渐酸麻,语气终于忍不住染上一丝茫然:“……埃德森,你还没有好吗?”
这样亲密的行为,也是恋人之间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祝文君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也隐约知道这一点,自觉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沉重负担。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为什么前段时间一直被商聿以怕他太累的理由几次委婉拒绝。
怎么会……是这样的累。
祝文君的眼睫颤颤,漂亮的水雾眼眸里盛满了委屈,就差把后悔两个字写在脸上。
“抱歉,宝宝。”
商聿低头吻了下祝文君的唇角,英俊的眉眼间浸着薄红的餍足和慵懒,声线发哑:“因为你的触碰,我好像表现得过于兴奋了,宝宝再忍耐一会儿,可以吗?”
他的语气温和,神情间也带着真挚的歉意,仿佛现在的状况也并非出于自身的意愿。
祝文君的心尖变软,说不出拒绝的话,低声道:“好、好吧,那你快一点。”
商聿用鼻尖爱怜地蹭了蹭祝文君的鼻尖,微微笑着:“谢谢宝宝,我会努力的。”
结束以后,已经快接近凌晨。
商聿拿着湿巾,擦拭着祝文君泛红的指尖沾染的气息,动作之间透着细致温柔。
祝文君的眼瞳迷茫涣散,被抱坐在商聿的腿上,靠着他宽阔潮热的胸膛,眼尾晕红,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宝宝?”
商聿轻声唤。
祝文君回了神,单薄的肩膀瑟缩一下,慢慢转头望向商聿,忐忑地求证:“埃德森,你平时也是这个时间吗?”
要是这样的情况,隔三差五来一次……
光是想一想,祝文君就忍不住头皮隐约发麻,整个人都坐立不安。
商聿的瞳眸漾开很浅的笑意,轻描淡写:“我很少做这样的事,时间……今天是例外。”
祝文君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松,心生庆幸。
太好了,他的恋人和他一样对这种事不算热衷,今天也只是特殊情况。
祝文君悄悄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埃德森,你也早点休息。”
商聿道:“好。”
祝文君和商聿在房间门口道别,脚步轻快地离开,浑然未觉跟随在背后的幽深目光。
如影随形,仿佛已经在黑暗里凝视许久。
期末将近,祝文君除去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也在着手于学校里展开的论文竞赛,名次是其次,重点在于论文内容请教老师指导,带着发表在正式期刊,获得推免的机会。
花店托给店员看管,名下的资产也正式交由基金经理打理。
陪伴啾啾的时间之余,祝文君不是在学校图书馆复习考试,研究文献资料,就是自己在房间里学习。
商聿也知道他在忙,贴心地没有过多打扰,给足了祝文君自己的空间,两人之间最亲昵的行为是睡前短暂的晚安吻。
最后一门期末考试落下帷幕,祝文君走出教学楼,收到了商聿发来的消息。
【宝宝考试结束了吗?我和啾啾在学校的西门等你。】
祝文君的唇边扬起弧度,脚步也加快许多,低头打字:【刚考完出来,我现在过来找你们。】
冬日的温度寒冷,校园的景象覆盖一层薄薄的雪,行走之间,呼吸都带着团团白汽。
祝文君裹着柔软的围巾,随着流动的人群出了西门,远远就看见熟悉的车辆,一只包成三角粽子似的矮墩墩小朋友在东张西望。
出来的学生太多,啾啾一时之间找不到祝文君,被高大英挺的商聿牵着戴兔兔手套的小手,神色焦急,踮着脚尖:“爹地在哪里呀?啾啾怎么找不到爹地?”
祝文君弯了眼眸,喊:“啾啾,埃德森。”
啾啾唰一下看来,这回终于看见人,大眼睛兴奋地亮光,迈着粉绒绒的小靴子噔噔噔跑来,张开短短手臂:“爹地!”
祝文君笑着低了身,接过扑过来的崽崽,抱了下,道:“外面很冷,啾啾,我们先回车上。”
啾啾点头:“好!”
商聿穿着灰色的羊绒大衣,围着黑色的围巾,替一大一小开车门,对祝文君道:“我订了餐厅,是带有儿童乐园,啾啾喜欢的那家。”
祝文君轻快地答:“正好,我早上没什么胃口,吃得比较少,从教室一出来就觉得饿了。”
上了车,祝文君怕啾啾会热,给她摘掉了围巾和手套,啾啾往祝文君的怀里挤挤拱拱,像软乎乎的糯米团一样黏糊糊地贴着。
啾啾仰起脸,眼巴巴地问:“爹地,你是不是不用去学校,可以陪啾啾玩啦?”
幼儿园早早就放了寒假,啾啾昂着小脑袋,领了小红花和奖状回家,【小小干饭王】和【快乐宝贝】两张五彩的奖状贴在了房间的墙上,一推门进去就可以看见。
这段时间是商聿在带啾啾,往返于家中和公司,等到了祝文君下课的时间点,再一起去学校接他。
“是,爹地放假了,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去学校,可以在家陪啾啾玩了。”
祝文君有些愧疚,因为学业,最近陪啾啾的只有晚上的时间,揉了揉啾啾的脑袋:“明天爹地陪你去学芭蕾。”
啾啾开心地环抱住祝文君:“太好啦!”
商聿问:“这段时间不用忙论文了吗?”
祝文君点头:“论文已经定了初稿,提交的结束时间在六月,暂时不用急。”
商聿安慰道:“辛苦了,假期里好好休息。”
祝文君的心尖一软,放轻了声音:“啾啾在公司乖吗?”
又低头看啾啾:“啾啾有没有听爸比的话?”
啾啾嗯嗯点头:“有的!”
商聿的语气带着笑意:“啾啾很乖,我去开会的时候,她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部门参加会议的积极性都提高了,秘书部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小零食,我最近也没怎么训人了。”
祝文君想象不出商聿训员工的样子,心生好奇:“你也会训人吗?我好像还没看过你在公司工作的样子。”
商聿的唇角微掀,在啾啾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住祝文君的手,揉了下他的指尖,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文君要来公司查岗吗?”
祝文君的脸颊一热,从查岗两个字里听出别样的意味:“我不是这个意思……”
啾啾懵懵的:“查岗是什么呀?”
祝文君脸上烧灼的热意更厉害,旁边的商聿神情自然地答:“查岗是说爹地来爸比的公司玩。”
“哦哦!”啾啾雀跃道,“爹地,你快快来爸比的公司查岗,和啾啾一起玩!”
商聿道:“我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处理,等过了年,我们可以去海边度假。”
又轻轻笑着,问:“我的父母邀请你和啾啾一起过年,你愿意吗?”
祝文君心里暖融融的:“我当然愿意。”
他低头问啾啾,问:“啾啾,今年我们去嫲嫲和爷爷那里吃年夜饭好不好?”
啾啾不懂年夜饭是什么,但听得出来是好吃的饭饭,关心问:“爹地和爸比也去吗?”
祝文君的眼眸弯似明月,道:“是的,我们都去。”
啾啾嘿嘿傻笑,晃着两条小短腿,一手拉祝文君,一手拉商聿:“那啾啾也要去!”
啾啾抓着勺子呼呼吃完自己的宝宝餐,想去儿童乐园玩。
订的座位就在儿童乐园不远处,一抬眼就可以看见,餐厅里还有有专门的侍应生帮忙照看玩耍的小朋友。
祝文君和商聿继续用餐,侍应生领走啾啾,啾啾在门口脱掉小靴子,兴奋钻了进去。
儿童乐园是被彩色围栏圈起来的一方小天地,有可以爬上爬下的小房子,可以滑滑梯,地垫上铺满了蓝白色的海洋泡泡球。
里面有几个小朋友也在玩,啾啾在乖乖地排队,等待轮到自己滑滑梯。
商聿道:“啾啾好像看见滑滑梯就走不动道。”
“是。”祝文君微微扬起唇角,“家里有滑滑梯,幼儿园也有滑滑梯,玩了无数遍,但每次带啾啾去公园玩,啾啾看见有滑滑梯就特别开心。”
商聿道:“那等我们去海边度假,订一个有室内滑滑梯的亲子房。”
祝文君笑起来:“好。”
远处的儿童乐园轮到了啾啾,啾啾伸出短手,像只张开翅膀的小雀,快快乐乐地从滑梯滑下:“呜—呼——”
吃完饭,祝文君和商聿领走儿童乐园里的啾啾,在商场里面闲逛。
啾啾左手牵着祝文君,右手牵着商聿,两个大人默契地提溜着崽崽,啾啾走两步晃一下秋千,一路走一路咯咯咯地笑。
路过一个冰淇淋球小车,啾啾只看过玩具版本,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好奇地停下脚步,晃晃两个大人的手:“爹地,爸比,啾啾想吃冰淇淋。”
祝文君盖住她的眼睛:“不,你不想。”
“哦……”
啾啾乖乖的,没有再提出要求,只是看了好几眼,走过了也在回头张望。
祝文君有些心软,但啾啾肠胃弱,怕这么冷的天啾啾吃了会坏肚子。
商聿道:“不然买一个冰淇淋球,啾啾吃一口,其余的我们吃吧。”
啾啾仰着圆嘟嘟的小脸蛋,可怜地望着祝文君,两只大眼睛闪动着光芒:“爹地,可以吗?拜托拜托。”
祝文君无奈道:“好吧,只能吃一口。”
啾啾开心得快蹦起来:“冰淇淋!啾啾可以吃冰淇淋了!”
两大一小来到冰淇淋柜台前,柜台位置高,啾啾看不清楚,商聿单只手臂把啾啾抱了起来。
玻璃柜面里是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祝文君问:“啾啾想吃什么口味?只能选一个哦。”
啾啾纠结:“爹地喜欢哈密瓜口味,爸比喜欢巧克力口味……只能选一个……”
是之前玩冰淇淋小店经营游戏时,祝文君和商聿选择的冰淇淋口味。
祝文君的心尖化成一片:“啾啾选自己喜欢的口味就好。”
啾啾看来看去,指着玻璃柜里玫红色的冰淇淋问店员:“漂亮姐姐,这个是什么口味呀?”
店员小姐姐眉眼弯弯:“宝贝,这个是树莓口味哦。”
啾啾道:“啾啾想要这个!”
祝文君应了声好。
店员小姐姐挖了一个树莓口味的冰淇淋球装在小盒子里,还拿了两个小勺子,递给祝文君。
祝文君接过小盒子,低下身,用勺挖了一块冰淇淋,拿给被放回在地上的啾啾:“这个是啾啾的。”
“噢噢!”
啾啾两口就舔得干干净净,上面什么都没有了,还把勺子放在嘴里砸吧砸吧。
祝文君问:“好吃吗?”
啾啾应:“好吃!”
祝文君笑了下,和商聿一人一口分吃了剩下的冰淇淋球。
两大一小离开了商场,坐车回到了家中。
啾啾到睡前都还在心心念念着冰淇淋球,盖着小被子,问祝文君:“爹地,下次啾啾可以吃别的口味的冰淇淋吗?啾啾只吃一口。”
祝文君坐在床边,忍俊不禁:“可以。”
啾啾吸溜着口水,抱着对冰淇淋球的美好幻想进入了睡梦中。
祝文君给啾啾掖好被角,悄悄离开了房间,商聿等在外面的走廊上,放轻了声音问:“啾啾睡着了?”
祝文君点了下头,唇角带笑:“睡着了也在念叨冰淇淋呢。”
他拉着商聿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商聿。
两人太久未亲近,商聿伸出手臂,环在祝文君的腰身,身形亲密无间地嵌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传递彼此的体温。
“宝宝……”
商聿的胸膛肌肉无意识绷紧,喉结滚动,溢出一声满足喟叹似的低低叹息,环绕在祝文君腰侧的修长手臂也缓慢收紧力度。
祝文君听得耳热,很轻地应了声。
商聿的手掌探进雾蓝色的薄绒毛衣里,肌肤相贴的瞬间,仿若粒粒火星落下,点燃热度,祝文君的腰身禁不住刺激似的,轻轻颤了下,却没有拒绝。
“怎么感觉宝宝瘦了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减下去了。”
商聿以宽大的掌心寸寸丈量着祝文君的腰身,声音带着怜爱:“在学校没怎么吃饭吗?”
灼热的呼吸似风扑洒在耳侧,掀起一阵酥麻电流,祝文君的脸颊缓慢攀上热意,窘迫地答:“在学校里想早点学完,晚上多陪会儿啾啾,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吃得简单,所以可能……”
商聿偏过头,轻轻咬了下祝文君的耳尖。
力道很轻,留下湿热的气息,并不疼,像是野兽轻轻把小动物叼含在齿尖,没什么危险性,带来的更多是难耐的酥痒。
分明一句话没说,祝文君却仿佛听出了责备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含义,耳尖悄悄红了,小声道:“明天和你们一起,我一定好好吃饭。”
商聿放开了些,低眸望着祝文君:“宝宝,前段时间担心影响你备考的状态,所以没告诉你,我需要去我外祖那边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祝文君急急问:“什么时候走?要去很久吗?安全吗?”
商聿耐心地一个个回答:“后天下午出发的机票,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但在过年前可以回来,安全,到了年底,去那边公司处理一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