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Enigma竹马契约结婚了by南瓯翎
南瓯翎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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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亚诺斯笑道:“但我想,我喜欢和大家在一起。”
艾勒里先生大笑,伸手摸摸他被汗浸透的茶色短发,看向沉默的其余学生,“那你们呢?”
“其实,其实也不是不行啦。”灰瞳说。
圆片眼镜还在用特制眼镜布擦眼镜,“我没意见。”
最终,全员同意赫亚诺斯的想法。
艾勒里先生又是一阵大笑,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大家就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你说呢,赫亚。赫亚?”
赫亚诺斯微张着嘴,却是给不出回应。
“他犹豫了。”金发小个子指着他,“你的心是不是野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
赫亚诺斯望着他们,一时沉默。
“为什么呢?赫亚?”艾勒里先生注视他,眼里满是震惊。
同伴们跟随他的步伐,或是不解、或是哀伤、或是愤怒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呢?赫亚。”
他们的问话一个接一个丢来,令赫亚诺斯恍然忆起每年夏天的一项必备训练,现在的他就像那根被动挨水球的木桩子,通身激骨冰凉。
质问持续在赫亚诺斯脑海里回响。
【是啊,为什么不呢?】
突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好累,太累了,就这样吧,留在这里多好。停在美好的这一刻,谁都不用说再见,多好啊。】
赫亚诺斯有些动摇。
“我……”
出声后几秒,一股浅淡的茉莉香气拂过。
“赫亚诺斯·艾勒里。”
闻声,赫亚诺斯转头,只见不远处立着个挺拔身影。
“你要去哪里?”军装青年问。
“我……”
“我们的对决还没分出胜负,难道你想一走了之?”
对方的话刚说完,赫亚诺斯眼前忽然弹出个巨大的屏幕,屏幕列着鲜红的两个比分——
【13:14】
自己暂时落后。
“还是说,纯粹是因为你怕输?”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赫亚诺斯轻轻摇头,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不,我会赢,一定。”
他习惯性地转头寻求同伴们的支持,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无穷尽的白雾。
疑惑之下,他又看回军装青年的方向,对方仍旧直立在原处,像初见时那般微微抬起下巴,冷傲地望他。
“还傻站干什么?跟我走,去训练。”
不等赫亚诺斯回答,军装青年转身离开,随后,那个巨大的屏幕咚咚响了两声,比分更为刺目地呈现在赫亚诺斯眼前。
赫亚诺斯盯着它数十秒,突觉热血开始在浑身翻涌,先前那些冷意渐渐退却,而后,他往身后再深深看了一眼,拔步朝军装青年离去的方向跑去。
下一刻,仪器上的数值回归正常。
研究员们不约而同舒出一口气,天知道刚才那瞬间降低的数值有多像个催命鬼。等数值彻底稳定后,组长通过临时内线向上级进行报告。
男人关闭通信页面,看向床上正在望窗外发呆的景枢。
“确认存活。”
“信息素的检测结果呢?”景枢问。
男人道:“很遗憾,保持原状。”
“你之前提过的Enigma?”
“嗯。”
男人继续道:“元帅对这件事极为重视。”
景枢回头,视线落在男人冷峻的脸上,“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斯图尔特秘书长。”
斯图尔特道:“事关帝国重要外交,不得马虎。”
“元帅还有其他命令吗?”
“他命你好好休息,奖金、功绩一个都不会少。”
景枢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些。”
“艾勒里上将后续的处理,需等这场会议结束才有分晓。”
景枢抿了抿嘴唇,难掩忧虑。
照帝国与联邦对虫族的厌恶程度,赫亚只怕是凶多吉少。
“景枢将军。”
景枢回神。
“元帅的命令我已全部转达,请问您是否有异议?如果没有的话,还请恕我暂时失陪。”
“没有。你要去探望希洛吗?”
斯图尔特点头,就要起身。
“斯图尔特秘书长。”
斯图尔特重新坐回去。
“艾勒里上将对帝国来说,也是位不可多得的将领。”
“陛下与元帅也是这么想的。”
放下这话,斯图尔特再度站起,头也不回地远去。
景枢靠上身后的枕头,脸色稍稍好转,只是双眼又低垂着,若有所思。
研究所成员专用病房。
希洛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数块半透明大屏幕上,手指未停,连屋里多了个人都不曾察觉。
熟悉的苹果汁在口中清凉,他一愣,低头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斯图尔特关注着屏幕上的内容,“损失惨重。”
“艾勒里上将这双眼是真精,不昂贵、不重要的看都不看,还打坏了两个通信塔。幸好解救及时,不然信号突然大规模断了,人们肯定会起疑心。”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希洛道:“研究所内基本能恢复运行,就是有几台机器还在维修,估计得花点时间。”
“我问你。”
“就是还有点头疼。要不是你之前提醒过要设置一个急救程序,恐怕这回是真要完蛋。对了,那个研究员按规定是得交给所长处置,你们应该不会插手吧?”
斯图尔特摇头,“但我们要得到第一时间的反馈。”
“这个没问题。”希洛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还是有点疼。”
下一秒,温暖的大手覆了上来,轻轻为他按摩。
希洛享受不到五分钟,就听斯图尔特的手环闪起一串红光,他数了下,一共七颗。
元帅的指令,还是最高等级。
紧接着,希洛手腕也振动几下,和他收到同样的信息,迅速读完,不免诧异,忙隐匿那些屏幕,直往景枢的病房跑去。
景枢显然也得到指示,定定地坐在床上,好半晌才发现屋里多出的一对。
希洛朝他晃晃手腕,示意自己也得到通知。
“我来时已向元帅确认过,指令无误。”斯图尔特道。
景枢默不作声,习惯性地抚上手环,屏幕再亮,映出尚未关闭的内网通讯界面。
【传陛下命令,特命星骑士景枢与联邦上将赫亚诺斯·艾勒里联姻。违令者以军部最高刑罚论处。】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记混了,希洛喜欢苹果汁,景枢喜欢葡萄汁,已修改[笑哭]

命令下达,能炸的人员都炸了一圈。
王城主殿内,景家现任家主更是抛却以往秉承的波澜不惊与优雅做派,无头苍蝇似的在新换好的羊毛地毯上来回乱转。
侍官长宽慰过他几回,但见对方置之不理,便不再多费口舌,默然等候陛下降临。
在家主转到第不知道多少圈时,外头传来一阵齐整跺脚与问好声,他瞬间也停住脚步,紧绷着身子直立,微低下头,恭候来人。
皇帝这日仍穿常服,但这套常服颇为华丽,在家主印象里应当是接待贵宾时才会取出。
他恍然忆起,陛下应联邦主席请求,带领元帅等人开了持续一小时的视频会议。
皇帝坐定,平声道:“为了我刚才的命令而来?”
家主将斟酌好半天的想法提出,“陛下,这决定似乎有些仓促。”
“仓促?我不认为。你有想法就说,不用弯弯绕绕。”
“还请陛下恕罪。我认为,他们两个人不合适。”
依照家族里的规划,他这位优秀的孙辈应当是与本国贵族或富商后裔结婚,强强联手,继续支撑这个庞大的家族。
再者说,自景家始祖开始,他们就从未想过往家族里引入外来人士,更不提还是曾经与帝国交恶过的联邦子民。
即便,现在两方阵营为求共同利益已经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皇帝似乎早就猜到他的回应,轻笑一声,回道:“这是他作为星骑士的使命。”
他刻意加重‘星骑士’三个字,满意地观赏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神情飞速变化的家主。
帝国星骑士,一旦授职,从肉/体到灵魂都会永远奉献给帝国,直至彻底消亡。
“帝国星骑士,万事以帝国发展为先。”皇帝一字一句道。
“可艾勒里上将他……”
家主不畏惧战争,全然能接受家族成员为维护帝国去浴血奋战,但他终究难以接受自家人有可能会死在同伴手里。
那是他持续大半辈子的阴影。
皇帝看出他的重重顾虑,回道:“小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送他去冒险。”
他打了个响指,家主眼前很快呈现当天两个孩子对战时的画面。
全息记录的画面中,家主能嗅到两股信息素伴随两人的动作正在激烈扭打,最终景枢那方的勉强盖过赫亚的,双双倒地。
“你来前应该得到了最新消息。”皇帝说。
“异常分化?”
“嗯。”皇帝摩挲着左手中指上透亮的红宝石戒指,“这是首例。目前谁都不知道后续会是什么样的发展,杀了可惜,不杀又是隐患。但从这里来看,现在只有小枢能暂时彻底控制住他。”
景枢和赫亚诺斯近几年包揽每年的星际联赛冠亚军,不光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甚至还在掀翻前浪。
除非天降神兵,否则根据已有事实,能在战斗中压制赫亚诺斯的,唯有景枢。
想到这里,家主止住欲言。
“更何况,只是契约婚姻而已。”皇帝回得云淡风轻。
帝国有个成文的规定,想要全面监测和控制某个人的信息素变化,双方必须处于合法婚姻关系。
起初,这个规定是为异地分离的配偶设立。
三大性别出现之时,正值帝国发展初期,从内到外都称得上稚嫩,突如其来的各种异动大幅度阻碍统治阶级发展计划的推行。
于是当时的皇帝与众大臣商议之后,推出这个法条,一定程度抑制三大性别在几个重要时期出现的弊端。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他们实际上在开会时提过多个可行方案,但都因这段影像发觉到更剧烈的不可行因素,商讨到最后,只能选择联姻这个说不清道不明好坏的方法。
“能为帝国献身,是星骑士的荣耀。”皇帝说。
家主凝视上位者许久,缓缓抬起右手,握拳定在心口处。
“为了帝国!”
坚定的话语却微微发颤。
家主离开没多久,外出巡视的国务大臣归来,被侍官们簇拥着入殿。
皇帝望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扬起灿烂笑容,向他伸出手,大臣快步上前,与之交握。
侍官长适时带离手下退到殿外候命,留他们独处。
“累吗?”皇帝柔声问。
“我回来时偶遇了他的星车。”大臣说,“是为了小枢的事而来吗?”
“我强迫他打破了景家多年以来守护的规则。但为了帝国,我不得不下这个决定。”
“景枢将军能接受吗?”
皇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可基于对方的性格,又的确是他会说出的话,遂回道:“他接受与否,不影响我们的决定。”
大臣想了想,不再提及,转了话头报告起自己这几天巡视的结果。
客用靠背椅与小沙发已经凉透,可景枢还是没从震惊和茫然中抽离。
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未存在婚姻板块,他不想,也不愿。
现任家主,他的叔爷向他提过好几回家族长辈们的规划,他大多只拣那句‘为帝国鞠躬尽瘁’听了,旁的一概不听不理。
尤其是结婚。
而现在,曾经答应过不强制安排他私生活、他从小到大最是尊敬和推崇的皇帝陛下,亲自将他推进这个一向使他厌烦和逃避的领域。
虽然,这个决定很大程度还是基于星际稳定得出,可他还是难以接受。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去,下午转阴,天色也随之深沉了些,从窗子外笼罩而入,将同样沉寂着的身影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层浅浅薄薄的朦胧影像。
景枢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次日午后,他勉勉强强睡了十来分钟,精神头倒是还好,只是眼里的情绪叠叠摞摞,看不真切。
希洛又来探望,说稍后还有来客。
景枢只当又是斯图尔特秘书长,不甚在意,继续靠着出神。
“你还好吗?”希洛问。
景枢回他,“不知道。”
“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资格生气。”
希洛道:“有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景枢没有作答。
希洛顾自开口,“墨菲说联邦那边会拨款赔偿我们的损失。”
“嗯,意料之中。”
“还有……”希洛注意着他的脸色,“算了,不说了。”
“直说吧,我没什么听不了的。”
“艾勒里上将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只是不光信息素,连他体内都出现多种未知元素,我们现在无法完全判定那究竟是好是坏。”
景枢抬眼看他。
“未知元素?”
“其中有几种与你之前探望过的变异将士们体内检测到的相同,我们合理推测是来自虫族。”
“然后呢?”
“目前没有然后。”希洛说,“但现有数据表明,只要个体处于安定状态,这些未知元素也会同样镇静。”
说话间,希洛的手环重重振了两下,这个频次来自内部通讯,他第一时间查看并回复。
“另一位访客正在靠近。”他说。
“是谁?”
希洛摇头,“是所长负责接待的,你觉得会是谁?”
“元帅吗?不对,他今天要出差,已经出发一段时间了。”
“墨菲随行。”
希洛有些感伤地补上这句,很快又恢复常色,盘算着时间,起身去门外等候。
几分钟后,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在外头响起,景枢听着,不由得松快了无意识皱紧的眉头。
那步伐从外至内,停在床边。
“叔爷。”景枢恭敬唤道。
家主在所长亲自驱使过来的靠背椅上坐下,慈爱地注视景枢。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
景枢道:“感觉还不错。”
家主偏头看所长,“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所长直点头,带着希洛快步离开。
他们走了,爷孙两人的谈话也没继续。沉默许久,家主摸出放置在外套内侧心口处口袋里的物件。
一个小盒子,很精致,正面板正地刻着帝国国徽。
皇家之物。
“这是陛下命他们特制的。”
景枢接过打开,里头是一对银色戒指,流转之间闪烁点点星光。
碎星石。
传闻中亿万年才能生成小拇指大小一颗,但它的产量并不高,当前只有帝国、联邦以及原产地拥有共计两百余颗。
而这种石头杂质颇多,想要做成饰物需要打磨再打磨,打磨到最后可用部分少之又少。
往往贵族和富商们一掷千金,也只能买上一芝麻粒大小的镶嵌,即便如此,照旧能成为整个社交圈内最为耀眼的所在。
眼下,景枢手中这对戒指上不知道存了多少颗芝麻粒。
“十二。”家主说,“帝国与联邦集结上百工匠和机器赶工得来。”
景枢更觉盒子沉重几分。
“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审核通过,即刻生效。”
景枢下意识捏紧戒指盒。
“依照命令,我会亲自监督你们戴上戒指。”
紧接着,他点了下自己的手环。
两分钟后,还在特别会客室喝茶的侍官长放下茶杯,起身前来,连同所长与希洛。
“不得分心,确保景枢将军的安全。”
侍官长对负责监测赫亚诺斯诊疗舱的研究员们下令。
景家家主平静地直立着,一如他往常坚守着的绅士姿态,注视景枢一步步走向开启的舱门。
大屏之中,舱内景象一览无遗。
恒温舒适的床上,赫亚诺斯仍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全然没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
景枢低头,静静望着他,神情复杂。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耳边也回响着这几天听过的话语。
几分钟后,他慢慢抬起对方的左手,将其中一枚戒指推上无名指。而后,他调试着对方的手,把余下那枚安放在自己指上。

侍官长赶着回去复命,只再待上两分钟便坐上星车飞离。
家主多待了一会儿,但基本都是在与所长交谈,期间他动过去找景枢再聊几句的念头,可犹豫再三还是作罢。
那孩子当时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现在说再多都是无济于事,不如继续让他安静独处。
“其实一开始,我也无法理解这个决定。”所长忽然说。
家主没回应,认真看着他的眼睛,等待后续。
“但艾勒里上将的情况确实特殊,短期内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对景枢究竟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长还是摆出刚才就呈现着的多项数据,“我现在能提供的都提供了,最终还得看艾勒里上将。”
家主双唇抿成一条线,眸光深沉。所长匆匆扫了一眼,不再多言。
两天后,赫亚诺斯醒了。
景枢只比机器晚了几秒得知,通过戒指。
那时候,他正在吃所长派人送来的双层布丁,戒指牵引他的手指连连颤动,一度令他以为是自己忽然出了什么新毛病。
赫亚诺斯的检查结果仍旧显示良好,就是整个人饿得慌,连吃研究所两桶饭。
吃到第二桶时,他嫌麻烦,直接把菜都给舀进去一块拌,红的绿的白的褐的,荤素搭配,吃得又香,硬生生把外头探测的研究员看馋了。
希洛诧异之余还不忘关切问对方是否还要加餐,赫亚诺斯摇摇头,吃完最后一勺饭,将桶刮得干干净净才放下。
放下几秒后,木桶被传送回后勤部,他坐了几分钟,起身就要活动,被进舱的希洛制止。
但赫亚诺斯还是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收回手时,目光偶然落在自己左手的戒指上,不免疑惑。
“你结婚了,前天。”希洛的声音在舱内回荡。
赫亚诺斯定在原处,约摸一分多钟后才轻笑着回应:“这个笑话不好笑。”
他跟希洛也算是熟人,对方时不时会跟他讲点算不上好笑的笑话,这回他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我可不开成本这么高的玩笑。”希洛说,“你这戒指上可是整十二颗碎星石,全由联邦提供。”
赫亚诺斯闻言,抬手查看,而后不自觉皱眉,“怎么回事?”
希洛问他还记不记得那天暴走的经过,赫亚诺斯迷茫摇头。
“你确定那是我?”末了,赫亚诺斯问道。
希洛道:“有全息视频存档,看吗?”
“请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眼前的墙上放映出当天的场景,四面环绕,将他锁在光影之中。
画面一帧帧播放,内里的声音和气味越来越明显,赫亚诺斯脸上的震惊也不住放大。
“我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
“你当时要是有自我意识的话,恐怕也不会放任自己这么乱来。”希洛说。
赫亚诺斯垂了垂眼,低声问:“景枢呢?他还好吗?”
“不太好。”
赫亚诺斯浑身犹如重击,急切道:“怎么个不好法?”
“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希洛莫名有点紧张,“他生理上没什么问题,就是心情不大好。”
“为什么?”
希洛指指那枚戒指,赫亚诺斯纳闷,半分钟后,他神色复杂地问道:“难道他也结婚了?和谁?什么时候?”
希洛正要解答,手环忽然震了几下,“抱歉,会议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等我开完会吗?”
“说完再走,希……”
洛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希洛的身影就已消失在舱门后。
赫亚诺斯无奈,低头看了手里的戒指大半晌,点开手环就往联邦那儿通信,然而因信号限制,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发不出去。
他不爽地在屋里连着转了好几圈,转得外头检测情绪的仪器连报几次警告。
舱外的小组组长启用镇静功能的电波音乐后,想了想,道:“还是得去请景枢将军。”
说完,他点了一新一老两个员工,老员工气定神闲站起,点开智能精灵,确认系统里保存着的景枢日常作息表,领着后辈过去。
在病房外等了几分钟,前辈才摁响探视通知,得允许入内说明情况。
“多谢通知。”
景枢神色自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关闭屏幕上最后一个页面,让他们领路前去。
组长与组员们又齐声问好,景枢点了下头,往诊疗舱走去。
想到什么,他又转头过来,“抱歉,可以暂时关闭摄像吗?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
组长开口劝阻两句,见景枢并不改变指令,只能点头接受,啪地一下关了对应按钮。
赫亚诺斯正背对着他站立,听到脚步声,瞬间回头,看清来人模样,眉宇间的警惕与焦灼消退大半。
“你结婚了?”
景枢一时没料到他上来就问这个,愣神几秒,回了个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认识吗?好突然。恭喜。”
“问完了?”
赫亚诺斯点头。
景枢紧了紧左拳,摁住仍然在毫无章法颤抖的无名指。
“我也认为很突然。”他说,“但为了帝国,不得不接受。”
话落下没多久,无名指颤抖得更厉害,他更仔细地看向赫亚诺斯,对方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看不出更明显的异常。
检测仪器奇怪地没再报警,平稳运行。只是舱外那组研究员诡异地感觉到几许冷意,可来回检查,又不见任何问题。
“赫亚?”
景枢尝试唤了对面一声。
赫亚诺斯停顿几秒才做出反应,扬起一抹笑,“有机会的话,能见见吗?那位。”
景枢左手基本麻了,外头的研究员后辈无意识搓搓手臂,稍远处开会的几个高层也恍然抖了抖身子。
“赫亚,你的情绪不对劲。”景枢刻意保持平静。
赫亚诺斯还是在笑,“你的错觉而已。听,外头没响警报。”
这是事实。
“景枢,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太小气了吧。”
“X。”
赫亚诺斯纳闷,“X?”
熟悉的大屏幕落在赫亚诺斯视线范围内,他努力平复心情,等待那个人的影像释出。
倏然,屏幕开始变化,转变成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赫亚诺斯愕然的脸。
“景枢,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尾音不自觉发颤,随后,他看到景枢举起了左拳。
那枚铺了一圈碎星石的戒指正熠熠生辉。
“我吗?”赫亚诺斯指着自己。
无名指上的颤动没见消停,景枢还是无法判定具体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不是个笑话,赫亚诺斯·艾勒里上将。”
景枢严肃地注视他,赫亚很快收起笑容,正色回望。
“也许你已经获知自己失控且异常分化一事,如果尚不知情,烦请告知,我会转达。”
“我已知晓。”
景枢点头,“那么,这就是初定的解决方案。”
他张开拳头,向赫亚诺斯展示那枚戒指,“基于帝国婚姻法,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合法伴侣。或许,用监护人更合适。”
赫亚诺斯惊得说不出话。
“另外,有件事必须提前提醒你。由于情况特殊,本次监护为单向,即你无法完全探知和操控我的信息素。还有别的疑问吗?”
沉默几分钟后,赫亚诺斯道:“需要我说‘接下来请多指教’吗?”
“跟以前有什么差别吗?”
“可能没有。”
“那就不用浪费时间。”
景枢又道:“合作做个实验。”
接着,赫亚诺斯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下意识驱动自己的信息素。
“没响警报。”景枢说。
智能精灵X正飞速记录每秒钟信息素浓度变化。
“赫亚,我保持这个浓度,你尝试能不能加重,如果感到不适就停止。”
赫亚诺斯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一点点提高信息素浓度,直至盖过景枢的。
盖过的瞬间,舱外警铃大作,响彻云霄,那群还在会议室激烈讨论的高层们全体起立,飞奔而来。
“怎么回事?监控影像呢?”希洛忙问。
“我让他们关的。”
警报声停歇后,景枢的声音便异常明显。
“景枢将军!你在做什么!”一名高层高声质问。
所长冷声提醒:“这是帝国星骑士,不是你的孩子。”
那名高层讪讪闭嘴,转而骂了不远处的研究员两句,话里话外俨然一股指桑骂槐的架势。
希洛悄悄白他一眼,看向屏幕上趋于平缓的数据。所长也关注到这些变化,为求安稳,命组长开启监控。
影像重现,景枢和赫亚诺斯安安静静面朝这儿站立着,后者还抬手朝他们挥了挥,几名研究员被摇晃着的星光闪了眼,下意识避开头。
“景枢将军,艾勒里上将,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所长沉稳的问话自扩音器里透来,回荡在整个舱内。
景枢徐徐道:“在做实验。”
希洛望着信息素峰值,回道:“艾勒里上将目前的最高信息素浓度只能到52%,这完全在景枢将军的可控范围内。”
52%?
在场的大多数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要知道,普通的Alpha信息素浓度达到30%就已经够横扫一大片,S级更甚,更不提这回是一个S级Alpha,一个疑似前S级Alpha现Eni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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