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by黄金圣斗士
黄金圣斗士  发于:2025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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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时钦有点懵地摇摇头。
“嗐,这新来的小子,毛手毛脚没个准头。”王广强的声音插进来打圆场,往前两步热情招呼起来,“李总,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吩咐?”
“是这样,”李望微微一笑,“我公司今晚聚餐,员工都散了,我现在缺个人帮我干点活儿,就想过来借一个。”
王广强一听,顺着话茬拍马屁:“行行行,李总开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我去给你帮忙。”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李望指着缩在门边上的小保安,“就他吧。想让他给我打点资料,我这边腾不开,明儿一早急用。”他转而问时钦,“会用电脑么?我是A栋二十楼那家寰望科技的老板。”
时钦心里一下透亮,紧绷的身体顷刻放松下来,忙用力点头:“会。”
王广强刚才被拂了面子,这会儿看小保安就烦,甩甩手道:“小伟,好好给李总帮忙,别出岔子!”
随男人离开值班室,时钦边走边掏出手机匆匆一瞅,没有新短信,可男人的出现一定跟周砚有关。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默默跟在身后。
“你叫小伟啊。”
“啊,嗯。”时钦含糊应下,就当是小名了。
“是迟砚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李望也没瞒着,有话直说,“亏了我刚出公司,赶得及,他那边一堆事儿赶不过来。”
时钦注意力全被陌生的姓名给勾住了,想起昨晚那个眼镜男喊周砚“池总”,忍不住打听:“他现在叫池砚?是改了姓还是……哪个chi啊?”
“他姓迟,迟早的‘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望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对时钦笑笑,“这个你回头自己问他吧。”
时钦:“……”
“我姓李,单名一个望字。”李望自我介绍,“众望所归的望,家里长辈取的。”
“哦哦,你好。”时钦斟酌了下,到底没有自我介绍。
天色黑透,两栋写字楼却还亮着大片灯火。
时钦以为李望就帮忙解个围而已,没想到对方真带着他往写字楼走。
等懵懵地跟进了电梯,他掏出手机一看,仍没有新短信,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又忍不住打听:“周砚他,不是,迟砚他都忙什么啊?不方便说就算了。”
李望好心替兄弟兼合伙人解释:“他公司有个艺人下午闹自杀,事儿闹得挺大,消防和警察全出动了,这会儿正连夜盯着公关呢,接下来几天估计都抽不开身,可能顾不上你。”
“……”
重逢后,时钦对老同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此刻听了又一脸懵。他完全没办法把改了姓的迟砚,和“娱乐圈”、“艺人”、“公关”这些词扯到一起,太他妈割裂了。
那个惜字如金的闷葫芦,居然还懂公关呢?
等跟着李望走进那家他之前只敢在门口张望的科技公司,他发现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团队的人都聚餐去了。”李望说着往前引了两步,顺手往休息区的方向一指,示意时钦过去坐,“迟总请的客,也算赶巧,你晚上就先在这儿待着吧。”
“……”时钦光记着一句“迟总请的客”,心里犯起嘀咕,死闷葫芦对他抠抠搜搜,话费都不舍得给他多充,对外人倒大方,居然肯请整个公司的人聚餐?
“喝点什么?”李望转头问。
时钦本来不渴,刚要摆手说“不用”,脑子里忽然蹦出某人那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闷葫芦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话锋一转:“我都行,什么都喝。”
再来点吃的就更好了。他心想。
李望前脚刚进茶水间,合伙人的微信消息后脚便发来,他点开后,觉得挺好笑。
迟砚:【给他准备点吃的喝的,茶水间里那些就可以,我记得好像有牛肉干?】
迟砚:【他不喜欢喝咖啡】
李望回复:【怎么会呢?我刚问他了,他说什么都喝】
迟砚:【果汁】
李望:【你说了算行吧?我刚过去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迟砚:【直接说】
李望:【副队长紧紧掐着小保安的手腕,小保安脸都吓白了,跑过来给我开门时往门上一撞,你说他多害怕啊?脑门也撞红了,唉,真可怜,不行你过来安抚下吧】
迟砚:【先忙了】
趁李望还在茶水间没出来,时钦偷偷打量起这家公司,目光扫过那些现代化的设计,却也只能看个热闹。他没参加过高考,严格算下来只有初中学历,这辈子大概是没机会踏进这种地方工作的。
不过时钦也没盼着工作,就一个实在念头:要有钱,有花不完的钱,最好每天什么都不用干,钱就自动找上门来。
他没什么远大梦想,就想舒舒服服做条咸鱼。
直到李望拎着满满一大袋子吃的出来,“哗啦”往茶几上一放,时钦彻底懵了。
蜂蜜口味的混合坚果,光看包装就不便宜;独立小袋的华夫饼、曲奇饼干、水果干散了半个茶几,甚至还有盒提拉米苏蛋糕,被零食挤在中间,肉类零食更堆得冒尖,牛肉干、肉脯也铺了小半个茶几,连果汁都摆了好几种口味任他挑。
“水果没来得及多采购,就剩个榴莲了,要吃么?我去给你剥。”李望问。
“啊,不用不用!”时钦还傻着眼没缓过神。
操,这个叫李望的也太好了吧?甩那个抠搜闷葫芦好几条街。他目光直勾勾落在肉类零食上,随手拿起最让他眼馋的牛肉干,有点别扭地说:“我吃这个就够了,谢谢啊。”
“别客气。”李望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笑着补了句,“迟砚是我的合伙人,听说你是他老同学,那也算我的半个老同学了。”
时钦:“……”
在李望的简单介绍下,时钦才闹明白:原来迟砚是远川旗下那家娱乐公司的执行董事。
见小保安鼓着腮帮子,含着肉干忘了嚼,眼神还有点呆,李望便点到即止:“你们还真是不熟啊。”免得某人嫌他嘴碎。
“呃,”时钦嚼着香喷喷的肉干,含糊地接话,“好久没联系了。”
“没事儿,以后常联系。”李望伸手把牛肉干和果汁往时钦跟前又推了推,“多吃点,无聊的话可以去影音室放松下,那儿片子挺全的,有想看的类型么?”
操……时钦嘴巴没停,陷在软乎乎的沙发里,哪敢想自己还能有这么舒服的一天。
察觉李望像是要起身,又想到自己总不能真在这公司待一整晚,他紧跟着站起来问:“你要回去了吧?”
李望:“嗯,你跟我来。”
“啊,我不看电影。”已经连吃带喝占了便宜,时钦不好意思再麻烦李望,但凡眼前的人换成迟砚,他都能把那些肉干肉脯敞开了吃光。
“不是看电影,是迟砚交代的事儿。”李望指着另一处尽头,“他的办公室,看见没?”
时钦一头雾水,稀里糊涂跟着李望走进那间总裁办公室。他原本还好奇里头能有什么稀罕,结果扫了一圈,没什么特别,就是间看着很规整、还莫名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倒挺符合那闷葫芦的风格。
李望没多停留,径直走到书架旁,推开一扇看着就隐蔽的木门,侧身让时钦进去:“这是迟砚的休息室,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别去值班了。”
“……”
时钦感觉自己有几百年没接触过这样的环境,活像个头一回进村的山里人,眼珠子在比办公室还大的休息室里直打转,不仅有软乎乎的大床,还带独立卫生间,也太爽了!
他不由得心生嫉妒,闷葫芦可真会享受,想上班就上班,累了还能进来睡一觉,关键是还有那么多钱!
李望见小保安盯着卫生间直瞧,以为时钦不好意思洗澡,笑道:“别拘着,当自己家就行。”
时钦:“……”
“对了,那台电脑也可以用。”李望又顺手指了下外面的办公桌,离开前还贴心地把茶几上那些零食都装进袋,一并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时钦啃着牛肉干,瘫在办公椅里转着圈东瞄西瞅,一会儿摸下光滑的桌面,一会儿拍两下桌沿,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是大老板,整个园区都是自己的商业帝国,什么都不用干,大手就这么往桌上一拍,每天进账就是几百万,真他妈爽啊。
还算闷葫芦有良心,知道派个人。
他突然好奇迟砚管着的那家娱乐公司,二话没说打开了电脑。搜“远川集团”相关内容时,前排赫然跳出当红流量小生白牧闹自杀的娱乐新闻,说是为情所困才走了极端,网上各种八卦已经传得满天飞,连带着不少捕风捉影的截图都冒了出来。
更扎眼的是评论区里的猜测:有人说白牧是同性恋,被潜出来的名气,还隐晦提了一嘴“金主姓迟,跟远川集团沾亲带故”,如今怕是被这位金主彻底抛弃。
时钦这几年一直用着老年机,基本不碰网络,跟网上那些新鲜事儿都隔了层壁,但“白牧”这名字他倒不陌生,偶尔路过商铺,从门口的电视里正好瞅见过这人的广告,就算没特意记,也多少有点印象。
而这个白牧,恰好是某人昨晚手机里看的那个男明星。
时钦吃惊,闷葫芦昨晚刚答应跟他发展恋爱关系,这明星今天就为情所困闹自杀……
操,看着闷声不响的,挺会玩啊。
远在南方的酒店套房里,迟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才揉着眉心往沙发里陷了陷,茶几上的手机又不消停,先后“叮”了两声,猝不及防打断了这片刻的松弛。
他没动,歇了会儿屈指勾过手机,慢慢捞起来。
小钦:【迟砚,你为什么包养白牧?钱多没地方花了是吧?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钦:【我告诉你,我有洁癖,你和他做过那种事就别和我做,我嫌恶心,亲过他的嘴也别想再亲我,真的恶心,这和我喜欢你没关系,是两回事知不知道?就因为喜欢你,我同意你牵我的手,背我,你要是想抱我,我也愿意试试】
迟砚垂着眼,将两条短信逐字看完,似乎是没想到,时钦叽叽喳喳的程度,能隔着屏幕吵到他。
而时钦还陷入懊恼当中,只恨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包养”这大招?比起装模作样处对象,这才是来钱最快的捷径!先哄着闷葫芦把钱给了,找个机会溜之大吉,多省心。
可眼下没办法,都发展恋爱关系了,再变卦反倒显眼,只能先顺着这茬往下演。
知道迟砚在忙,时钦也不急着等回复,踢掉鞋袜就往浴室走,想赶紧冲个热水澡,把在王广强那儿沾的晦气全搓干净。刚脱得光溜溜,搁在床上柜上的手机忽然“嗡”地响了。
他趿着偏大的拖鞋过去,捞起手机打开,来了个今晚最后一懵。
闷葫芦:【我也是。】
什么玩意儿啊?
你也是,你是个几把!

时钦这会儿是真觉得恶心了。
闷葫芦这是在说自己也有洁癖?对他有要求,对自己那二两肉倒放任不管,好意思么?
他飞快敲按键,直接回复质问:【你怎么好意思有洁癖的?】
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截图他没落下一张,没放过一点细节,就算有些模糊,可和白牧前后脚进酒店的那高大背影,与昨晚背他时他贴过的那个背一模一样。
时钦甚至还特意翻遍了白牧的花边新闻,去年就爆出同性恋传闻,传他被金主包养,到今年才有小道消息咬实,说那金主不仅姓迟,并且是那家娱乐公司的高管。
看装货这回怎么解释。
反正休想跟他做那种恶心事,门儿都没有!
先冲澡再说,时钦刚把手机搁下转身,手机又震了。他稀奇闷葫芦不是要连夜公关么,点开短信一看,脾气说窜就窜,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还理直气壮的,一句解释也没给他。
闷葫芦:【为什么不好意思?】
“你要点脸行不行?”他憋着气回复,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改,越改越心烦,烦这假恋爱该怎么谈,破逼工作是没法干了,得让闷葫芦今晚就答应给点钱。
小钦:【你别仗着自己混得好就欺压我,我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我没被你包养,你不能对我有要求,但我能对你有要求,因为你包养过别人,我很介意!现在心里有疙瘩了,一想到你和那男的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就特别难受,后悔跟你好了,可我舍不得你,你给我拿五千块钱来吧,我明天去看心理医生,不把心病治了我怕你抱我我都膈应,都怪你】
密密麻麻的文字占了屏幕大半,迟砚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忙了一天的疲惫还没散,大晚上又得亲自回应这莫须有的绯闻,他敲过去三个字:【没包养。】
然而半分钟后。
小钦:【别骗我了,你真有心就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这心病是你造成的,你要负责】
迟砚没有回复,在助理的提醒下,起身接过行李。
想到手机有很大概率会被持续轰炸,进电梯前,他将那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又扫了一遍,目光在“平等的恋爱关系”上稍停,悬在屏幕上的指尖顿了顿,最终回了三个字:【没做过。】
然而又半分钟后。
小钦:【说了别骗我,你又不是女的,没那层膜,随便怎么说都行】
迟砚盯着短信内容,眉心微蹙,下颌也微微绷着,指节逐渐扣紧了手机边缘。
等坐进车里,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小钦:【不让我看心理医生是不是?那等我心里疙瘩什么时候没了,我们再更近一步,是你对不起我,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心如刀割你懂不?你得安慰我】
黑的白的都被说了,迟砚没再辩,靠在座椅上休息。
今晚情况特殊,他回了个“好”字。
小钦:【这还差不多,点个夜宵送过来安慰我,我要吃牛排,先洗澡去了,等会再跟你算】
迟砚并不意外,给少爷点夜宵前,先给合伙人发了条微信消息。
才到住处的李望看见消息,先笑了,自己这兄弟今晚倒罕见地像个正常人,有了点正常情绪。
他甩过去一条语音:“我可没嘴碎,他主动问的,我就说了你的姓,你做的工作。主要是你也没提前跟我打招呼,再不喜欢这个姓,也犯不着藏着掖着吧?”
迟砚:【没有。】
迟砚:【我在南城有点事,以后别跟他多说我的工作。】
李望一下品出意思,又发了条语音:“怎么突然奔南城去了?还以为你连夜公关呢,早聊啊。我都帮你解释了,说你抽不出身,不就是怕小保安惦记你嘛。”
迟砚:【头疼,帮我办个事。】
李望调侃:“哟,闹别扭了?你看看,特意跟我交代让他用你电脑,他真用了查出点什么花边新闻来,你又不乐意,净给自己找麻烦。那明儿怎么说?他那工作我看别干了,挣几个钱呐还让老色鬼吃豆腐。”
迟砚:【现在去机场。】
李望挺惊讶,估摸迟砚早在给他打电话时,就已经让凌默订好了末班机。嘴上说没那么熟,心怕是早飞回了北城。
他刚要问“办什么事”,迟砚那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卫生间里,水汽弥漫。
架子上的沐浴露、洗发露全是时钦叫不上名的外国货,洗发露那味道熟悉,昨晚才在某人头上闻过。他没客气,奢侈挤了一大坨往头上搓,每根头发丝儿都染上香气;沐浴露也没省着,从脖子到脚底板抹得匀匀的,连缝隙都没落下,把自己整个人洗得香喷喷。
这澡洗得太他妈爽了!好久没这么痛快过,就差来个人给他捏捏肩揉揉脚了。
时钦裹好浴袍,一穿才发现尺寸太大,领口直往下滑,松松垮垮只能凑合。头发吹到半干,他随手打开镜柜翻了翻,除了洗漱用品,就是男士刮胡刀、剃须水之类的。
闷葫芦还算公私分明,没往这里塞套子。
他关了柜门,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光滑得没一点胡茬。以前还嫌自己不长耻毛,不够纯爷们儿,现在他倒庆幸,幸亏天生毛少,不然这些年在外头漂泊,刮胡子都费劲。
想着牛排还得等会儿才到,时钦转身进房间,瞥见沙发上换下来的保安制服皱巴巴的,越看越嫌弃。他打开衣柜,谁知里面清一色衬衣和西装,连套睡衣都没有,倒是有新内裤,可一比尺寸大太多,根本没法穿。
操,闷葫芦怎么什么都那么大尺寸啊,臭显摆!
时钦骂骂咧咧,索性脱了浴袍往床上一扑,皮肤贴上冰凉的床单,又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真爽。
他闭着眼感受这股舒坦劲儿,实在舒服,以至于瞌睡虫没一会儿就钻了出来,正迷迷糊糊快要沉进梦乡,手机突地一震,瞬间将他从困意里拽了出来。
闷葫芦:【夜宵到了。】
到底是食欲胜过睡欲,时钦爬起来,从衣柜里随手抓了件衬衣穿上,趿着拖鞋出了休息室,见办公桌上摆着个大号保温餐袋,那包装也不像外卖送的,没有订单条,他还想看看多少钱呢。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着急拆开餐袋,里面居然是份套餐:外焦里嫩的牛排,牛肉火腿配蜜瓜,厚切牛舌,裹了黄油煎得金黄的芦笋和小番茄,连配汤都用保温盅装着,热气透过包装渗出来,让人食欲大开。
等风卷残云填饱肚子,时钦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晃悠进休息室,刷完牙洗完脸,脱掉衬衣又往大床上一躺,拿起手机就给某人发短信。
小钦:【我吃饱了,但你没有安慰到我,知不知道为什么?】
候机室里,才眯上一会儿的迟砚,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能消停,耐着性子配合了一回:【为什么?】
小钦:【因为外卖一看就是特意找人送的,是不是经常用这招安慰那个男明星?唉,一想我就难受,你老实说,跟他有没有在我现在躺的这张床上做过?别骗我】
迟砚已读不回,将手机调至静音,缓缓闭上眼养神。
直到登机前,他点开新的几条未读短信。
小钦:【沉默就是默认】
小钦:【为什么不回?你也觉得没脸了是不是?我今晚被那个老男人摸屁股,你又给我添堵,还不同意我去看心理医生,你就没把我当回事,看我难受也不心疼】
小钦:【你为了我把他甩了,我挺高兴的,本来想算了不跟你计较,毕竟那是你的过去,我认栽呗,可你对我爱答不理的,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句话?】
闷葫芦不会睡了吧……?
时钦满心算盘,就想勾出迟砚的愧疚感,结果这波算计落下去,跟拳头砸棉花似的,半点回响没有。快气死他了,这狗屁恋爱谁愿意谈谁谈,他真伺候不了。
“嗡——”
看到新短信提醒,他火速点开来,愣住。
闷葫芦:【睡吧。】
“我睡你大爷!”时钦对着手机骂,也就敢窝囊地过把嘴瘾。
他今晚懒得再搭理闷葫芦了,才拔两根毛的铁公鸡,抠门到家,这谈的叫什么恋爱?还是找队长刘建国谈比较靠谱。
只要躲着大嗓门,总能安全混到月底。
可时钦又犯了愁,一千五够干嘛的?其实保安这活儿真不错,比他以前干的杂活儿舒服多了,钱还多。他也清楚,刘建国是看他可怜才帮一把,不可能真为了他辞掉王广强。
揣着这股愁,他慢慢睡了过去。
被生活磋磨得习惯了早起,时钦难得在舒服的环境里睡了个爽。这间休息室有床头灯,能开一整夜陪着他,比在赵萍家踏实,连噩梦都没做。他睁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懒劲儿上来了,就想赖这儿一辈子,每天吃不完的大鱼大肉。
“醒了?”
“……”时钦猛地一惊,扭头就见床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个人。
他警惕爬起来要下床,一低头大眼对上自己那小眼,才惊觉自己光溜溜的,大床太舒服,昨晚什么都没穿就睡了。妈的,这死同性恋想趁人之危?他慌忙往床另一侧爬,着急找衣服穿,慌里慌张间左脚踝一崴——
“啊我操!”
迟砚视线里没了时钦,只在床尾看见一双细瘦的脚丫子,急慌慌地蹬了一下,脚趾头还蜷了蜷。
他依旧坐着没挪窝,没有半点要扶的意思。
“妈的疼死我了!”时钦手忙脚乱撑着床沿坐稳,脚踝还在发疼,屁股还磕了一下,他抬头就瞪向沙发,一看那面无表情的棺材脸,火瞬间就窜上来,当场炸毛,“有你这样的么?跟鬼一样坐那儿吓我,我告诉你我有心脏病!吓死了你得赔钱!”
迟砚的目光从乱糟糟的床掠过,又垂眸扫过滑落在地的浴袍和衬衣,最后落回那张气鼓鼓的红脸上。
他开口:“起来吧,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时钦:“……”

第12章 你欠我的
时钦一把扯过沙发上皱巴巴的保安制服往身上套,系皮带时手劲儿都带着火气,心里把人骂了八百遍不止。
这闷葫芦他妈的有病吧?大清早跟鬼一样吓唬他,悄没声地溜进来不就是想趁人之危?结果看他摔了非但不扶一把,还假模假样催他穿衣服,撂下句“光着像什么样子”就扭头走了?这算哪门子事啊?
真他妈的有病!
刷牙时,他还在心疼自己摔疼的屁股、崴着的脚脖子。本来左脚踝的旧伤这几年就没好利索,一赶上阴雨天,跟老大爷犯风湿关节炎似的,难受着呢。
等洗干净脸,时钦不爽地抠了一坨男士面霜,从脸颊一路抹到颈侧,手掌刚蹭过下颌线,被镜子里神清气爽的男人帅了一跳。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啧”一声,简直俊得没话说,比那个叫白牧的男明星何止帅了几倍啊?要不是怕抛头露面,当红流量小生的位置肯定非自己莫属。
时钦暗忖,怪不得闷葫芦能把人甩了。
既然图他这张脸,还不对他好点?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不想给钱就直说啊,非要装逼。
如此一想,时钦又把自己气到了,成心拧着来,没往办公室去,反倒往沙发上一靠,一通电话直接给迟砚飙过去。
很快,休息室的门被轻推开,带起极浅的气流声。
迟砚隔空看过去,沙发上的时钦抬脸望向他,黑亮的眼睛里藏着笑,是作妖的前兆。
“周砚你过来,”时钦说着拍拍身旁的空位,“我有话跟你说。”
见闷葫芦没给反应,他顿了下才想起自己喊错了姓,脸上却没露出多少尴尬:“哦,忘了你现在叫迟砚,快过来啊!”
小保安已经穿上了制服,迟砚径直过去。今天事情多,他没工夫把时间耗在这里。
刚坐下,一条腿忽然伸了过来,不容分说地、重重地往他膝头一搭。
时钦身形一歪,整个人悠哉靠向沙发扶手,左脚跟着晃了晃,顺势把小腿又搭迟砚大腿上,理所当然地使唤对方:“被你害得崴了脚脖子,现在走路都疼,快给我按一按。”
可闷葫芦无动于衷,他没好气地指责起来:“你昨晚就气我,早上又气我,我好心不跟你计较,让你按一下还不乐意啊?不乐意你拿钱来,我上会所找人给我按,是你害我摔的,你得报销。”
大早上就咋咋呼呼不消停,迟砚低头看着那截搭在自己腿上的小腿,瘦得他能轻易握住,折断。
后半夜过来后,他留意过时钦的左腿和左脚,肉眼就能看出脚踝不是自然弧度。等指腹贴上去,才更清晰摸出异样,皮肤比别处紧实,摸起来有些发僵,皮下骨骼像是被强行拧过,愈合也没归位,有年头了。
“欸,对,就那儿不舒服。”时钦动了动脚。
迟砚没说话,宽大的掌心直接扣住不安分的脚,没给再动的余地,右手指腹顺着那道不自然的骨线,慢却稳地揉按。随着动作,他耳边偶尔会飘来一两声轻微的哼哼。
完全没丁点膈应,时钦痛快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越发觉得使唤这闷葫芦太值了!
免费的按摩工,就算捞不到钱,也不能亏了自己白白费的工夫,以后得让迟砚天天给他按脚讨回来。
他眯着眼享受,得寸进尺地找茬:“你别以为给我按两下就翻篇了,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你包养过男明星的事,我昨晚还没跟你算清楚。”
迟砚没理会,视线往下落到时钦的脚指甲上,剪得潦草,每个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拿剪刀胡乱铰的。
时钦憋着的一大团火气,就这么慢慢被迟砚揉散了。他心想闷葫芦这回倒不赖,肯定是自己昨晚发的短信起了作用,闷葫芦自知理亏,也有愧,才突然对他好的。
哪知刚这么想,下一秒脚就被拿开了。
“起来。”迟砚先一步起身,没去看时钦,“外面有早点,去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时钦立马刹住脾气,把心里头那点小不爽抛到脑后,麻利地穿上袜子,蹬上皮鞋,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全程没管沙发前站着的人影。
等休息室门被关上,迟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会儿,指腹轻轻摩挲了下。
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前的茶几上,居然摆着一整桌丰盛的广式早茶!
时钦一坐下来就敞开了吃,虾饺、烧麦、叉烧包、肠粉、豉汁凤爪挨个尝过去,吃到肚子有点发顶才罢休。
他喝了口红茶润嗓,懒懒地靠向沙发,这才注意到外面有人说话,公司里已经开始上班了。操,得赶紧出去,王大嗓门估计早下班了,要去找队长刘建国谈谈。
准备走人,时钦想起手机落在休息室,推开门时,先听见“哗哗”的水声,跟着看见玻璃隔出来的那片空间里,有个赤条条的身影,轮廓挺拔,在朦胧的白汽里格外扎眼。
哪怕看不清楚,他也吓了一惊。
在时钦眼里,迟砚不只是个男人,还是个得躲着走的死同性恋,不然就会像兄弟沈维当年说的,被传染成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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