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一时愣在原地,央金也?在遥遥看着许嘉清。只看一眼,央金就明白传言是真的了?。许嘉清往前走?,侍官如流水跟在他身后。央金闭着眼,感觉到了?许嘉清正?与她擦肩。她是误打误撞碰到许嘉清的,央金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可是刚扭头,许嘉清就也?回过?身来。脸庞骤然放大,擦着她的唇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许嘉清看着她笑了?,笑容一如既往,衬着后面粉霞似的花光,很?有几分女性美。
江曲拿着东西?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一下子觉得许嘉清还是真的傻了?比较好。
第101章 娃娃
再往后的事?, 许嘉清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只依稀感觉江曲拖着他的头发往远处走,面色冷的可怖。
央金抓着江曲,不让江曲带他走。但是在达那神权高于一切, 又已经没有人可以?庇护央金了。
央金的眼泪滴到许嘉清手上,许嘉清感觉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央金了,他对不起她。他拉着央金的手,捧着央金的脸, 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 侍官就把央金团团围住带走。
他又回到了圣庙,圣庙里却没有次仁了。江曲把他捆在床柱上,因为挣扎, 手再次脱臼。许嘉清很怕, 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江曲抓着他, 把他按在床上逼他去学圣庙明妃的动作,明妃和?喇嘛在他面前表演活/春/宫。那些近乎虐待的动作让许嘉清想呕,但是捂着肚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江曲给许嘉清灌了很多药,许嘉清也?通过绝食反抗过。但是江曲有很多办法?,许嘉清斗不过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肚子?越来越大, 越来越害怕。
许嘉清知道, 他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他这辈子?就毁了,他会变成一个怪物。假意?的乖顺让江曲放松了警惕,那段时间不管江曲说?什?么许嘉清都会照做。江曲带来了很多避火图,肚子?大了只能?让许嘉清tian。江曲在记忆里不停问?:“清清怎么这么娇,什?么都没做就又哭了。”
许嘉清喝药时摔坏了一个碗,他等了好久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江曲有事?, 却在割完腕的时候被侍官发现。
他被江曲关在笼子?里,他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直到江曲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说?外语的医生,医生给他打了针又给了很多花花绿绿的药片。
江曲哄他是糖果,许嘉清吃了很多。他知道怀孕很多药都不能?吃,许嘉清期盼生下一个畸形儿,如果是死/胎就更好了。
可是等他再清醒时,已经有个孩子?躺在床边。说?外语的医生问?了他很多事?,许嘉清的反应很慢,医生说?他有些产后抑郁。扭头和?江曲商量了什?么,又给他打了一针。许嘉清觉得就是因为这一根针,他的脑子?才坏掉的。
他失去了他的记忆,他的过去。留下来的只有噩梦,梦里有一条毒蛇,追着他缠着他不让他走。后来这条蛇变成了两只,孩子?拼命往他怀里拱。
许嘉清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耳边有声音在啼哭,蛇又来缠他,许嘉清快喘不上气了。
可是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曲的脸。江曲埋在里面,吻着他的唇说?:“梦见?什?么了,睡得这么沉,连孩子?哭了都没发觉。”
许嘉清头疼得紧,却又因为江曲的动作小口喘息。江曲与他十?指交扣,他们的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额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许嘉清想推开江曲。江曲/口允/吸着珠玉,留下一道又一道红印。许嘉清说?:“别弄了,孩子?还在呢。”
江曲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见?你睡得沉,我叫奶妈把孩子?抱走了。”
许嘉清不舒服,挣扎着要动,却又被江曲按住不让动:“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
许嘉清看?他,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但他忘了江曲是畜/生,畜/生说?:“你继续睡,我也?继续。”
外面有光透过窗子?折射进来,许嘉清简直想翻白眼,这样怎么可能?睡得着。干脆揽住了江曲的脖子?,让他速战速决。
脑袋靠在枕头上微微耸动,许嘉清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不管过了多久还是觉得疼,江曲抱着他说?:“清清连孩子?都生过了,怎么还是这么怕痛。”
许嘉清反驳:“那不是我生的。”
江曲温和?的笑了笑,去啃许嘉清下巴。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已经快到中?午了。许嘉清躲在被子?里,江曲只随意?披了件衣服,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脖颈上戴着串不知名的石头,看?起来男色味十?足。
许嘉清一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掰弯的,但看?到这个场景,好像又有些明白了。
江曲注意?到了许嘉清的眼神,拉着他的手放在胸肌上说?:“我是清清老公,比起看?,清清其实还可以?上手摸。”
但许嘉清不想一整天都在床上度过,连忙缩回手。
外面传来敲门声,奶妈抱着孩子?进来了。许嘉清觉得奶妈很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见?过。江曲见?许嘉清蹙眉,抱着他说?:“清清又在想什?么,再皱眉头,小心长皱纹变成小老头。”
这孩子?也?是个机灵的,明明在外面哭得要把房顶掀翻,见?了许嘉清,生怕他不喜欢似的,不再吵闹连忙露出笑。
这孩子?长得既不像许嘉清又不像江曲,这让他更加确认这孩子是从外面抱来的了。奶妈把孩子?小心放在许嘉清怀里,拿着小玩具说?:“我们家娃娃最喜欢妈妈了对吗,见?了妈妈就什?么都不要了。”
许嘉清问:“怎么叫娃娃,他没有名字吗?”
空气诡异的停滞一瞬,许嘉清托着奶娃娃看江曲。江曲面无表情,澄黄的眼睛盯着许嘉清,像是要看?穿什?么。
这个眼神让许嘉清害怕,条件反射的一个哆嗦,要往远处躲。孩子?从手上掉落下来,还好江曲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经历刚刚那一遭,奶娃娃以?为妈妈不喜欢他,又扯着嗓子?继续哭。而许嘉清喉咙发涩,那一瞬江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他醒来以?后江曲就一直陪在身边,他有和?江曲相遇的记忆,只是中?间是空白。许嘉清不明白缺的是什?么,但江曲说?不重要。他只说?从来达那以?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江曲低头哄孩子?,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许嘉清攥紧被子?,好一会才感觉身体又有知觉。孩子?哭得许嘉清心疼,伸着手说?:“给我吧。”
这招百试百灵,奶娃娃极有眼色的又不哭了,盯着许嘉清的脸咯咯笑着。江曲从奶妈手里接过奶瓶,许嘉清极耐心的喂。这个年纪的孩子?只长肚子?不长四肢,喝饱了肚子?就圆鼓鼓的。许嘉清戳他肚皮,奶娃娃又抱着许嘉清的手指笑。
江曲看?到这一幕不由也?露出笑,直到外国医生又来敲门。
明明无冤无仇,但许嘉清就是讨厌这个人。医生问?许嘉清问?题,许嘉清垂着脸不愿意?张嘴。江曲又跟着医生出去了,许嘉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奶妈用不熟练的汉话说?:“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有正经名字,师母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
许嘉清觉得名字不应该由他取,他又不是孩他妈。但孩子?确实叫他妈,他是什?么时候变成孩子?妈的呢?
许嘉清又开始钻牛角尖,越想越焦虑。下意?识就要啃手,可他一啃,孩子?就从胳臂上掉下去了。还好被子?足够厚,孩子?被摔了也?不哭,只是憋着嘴一副很难过的表情。
许嘉清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牙齿把手啃出血来。奶妈见?过许嘉清发疯的样子?,也?见?过江曲怎么对他。抱着孩子?想去制止,可江曲又回来了。
奶妈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曲就示意?她到一旁去。她只是一个奶妈,眼睁睁看?着江曲从许嘉清嘴里拿出血淋淋的手,从纸包里掏出药,又喂给他吃了。
许嘉清问?:“这是什?么?”
江曲说?:“是糖果。”
许嘉清蹙了蹙眉,就又再次睡着了。
梦里凄凄惶惶,许嘉清站在廊上,眼前是一层深似一层的昏暗。许嘉清害怕,下意?识要去叫江曲。大声呼喊,却没人应。许嘉清一边扶着墙壁往前,一边连名带姓的喊。可声音就像被黑暗生吞似的,没留下一丁点回响。
许嘉清知道这又是一个噩梦,他逐渐跑起来,他要找到门才能?回到现实。
可随意?推开一扇,里面只有他大着肚子?浑身是血的样子?。许嘉清有些手足无措,门里面的人叫他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许嘉清不理解,这里难道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可外面传来脚步声,许嘉清一下子?就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了。是呀,毕竟自己怎么会骗自己呢。
许嘉清又跑着去找门,可是那道脚步声里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次仁的尸体,比如那具尸体被丢在高山上任由秃鹫啃食。
他疯似的要去打江曲,江曲笑着说?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的死期。
江曲说?他是善良的,这是天葬。
可次仁是汉人,在汉人的习俗里,这叫暴尸荒野。
许嘉清逐渐跑不动,他被追上了。可是追他的人又刚好是他要找的人,江曲笑着抱住他,他又被缠住了。
睁开眼,恰好又是江曲在抱他。许嘉清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觉得江曲可怕。
江曲拢了拢他的衣服又问?:“清清梦见?什?么了?”
许嘉清不答,江曲就埋在他的颈窝里吻,直到把脖颈吻得湿漉漉一片。
许嘉清不喜欢这种感觉,推着江曲说?:“我梦见?一个长廊,你把我丢下走了。我想回家,可是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梦里只有我一个人,”
许嘉清越说?越生气,迁怒到现实的江曲。
可江曲并不为梦里的他辩护,再次把许嘉清抱在怀里说?:“这只是一个噩梦,我也?常做。我梦见?你不要我,丢下我和?孩子?走了。”
这话说?得像怨妇,许嘉清想嘲笑江曲,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江曲说?:“清清会丢下我吗?”
许嘉清摇头:“我不会,等我想起来回家的路怎么走,我还要带你去见?我爸妈呢。”
江曲盯着许嘉清胳膊上的针孔,许嘉清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的。他会把许嘉清留在达那,一辈子?陪着他和?娃娃。
黑暗里,许嘉清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乌沉沉的眸子?看?着他,江曲的目光来不及躲闪,他们的视线再次对上……
“你在看什么?”许嘉清问。
江曲没?有说话, 只是把目光从许嘉清的胳膊移到脸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已经有些长了。江曲吻了吻许嘉清的唇,抱他去了洗手间。
暮色暗沉, 洗手间的白炽灯非常亮眼。许嘉清站在镜子前,不知为什么浑身不自?在。马桶旁有一根嵌入地板的铁杆,铁杆被磨损的很严重。许嘉清想?问江曲这是干什么用的,可是江曲把他放在这里又回房去找什么东西了。
许嘉清小心环顾四周, 刚刚做完噩梦, 汗水还黏在额头。许嘉清想?找毛巾擦擦脸,可是这里没?有他的毛巾。许嘉清觉得有些奇怪,打开了旁边的置物柜。结果?柜子里没?有毛巾, 倒是掉出来了许多项圈和牵引绳。
直觉告诉许嘉清要躲, 可他刚后退两步, 江曲就?拿着剪刀出现?了。一颗粉红色的塑料球滚到了江曲脚底下,江曲拉着许嘉清的手说:“清清在找什么?”
许嘉清摇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他问:“江曲,我的毛巾呢?”
江曲的脸微低着, 把球踢到角落, 又拖了个?凳子进来:“你的毛巾前几?天被侍官拿去换了, 新的毛巾还没?来得及挂好?。”
可不知怎么回事,在许嘉清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都没?用过毛巾,也从来没?有自?己洗漱过。只有他像个?牲畜一样躺在地上,任人揉搓。
江曲把许嘉清按在凳子上,让他仰着头,又给他围了一圈布。许嘉清看着镜子里的脸, 几?乎要认不出那是自?己了。长长的碎发盖住眉眼,头发已经齐肩。穿着藏族已婚女性的衣袍,自?己却不知道。
许嘉清把碎发拨开,露出被头发遮盖的脸。镜子里的人容貌消瘦,肌肤是病态的白。嘴唇破了个?口子,密密麻麻的吻痕覆盖了整个?脖颈。他拉扯着衣服,想?往下看。
胸膛除了吻痕,还混杂着各种青紫手印。珠玉肿得厉害,许嘉清低头,上面的口子已经结痂了。他记得之前这里老是挂着什么,被江曲扯着玩long。亮晶晶的,很漂亮,也很重,更痛。
江曲拿着许嘉清的手,冰冷的唇在他额头轻轻摩挲,江曲说:“清清,别勾/引我。”
许嘉清觉得江曲在无理取闹,刚要蹙眉,就?又被江曲按回去了。拿着一把梳子替他梳头,江曲的声音很温柔:“清清以?后留长发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行为上已经先替许嘉清决定了。江曲拿着剪刀修剪发尾和遮住脸的碎发,许嘉清扣着手问:“厕所里怎么会?有一根铁杆子?”
江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明天就?叫人拆了。”
项圈还在地上,许嘉清想?问江曲家里什么时候养了狗。可他又有些不懂,狗也会?需要戴尾巴吗。
剪下来的碎发掉进衣领,弄得许嘉清很痒。江曲把布撤了,让许嘉清坐到洗手台上。脑袋贴着玻璃,冰冷的水沁湿了袍子。江曲不停吻着许嘉清,吻得他有些喘不上气?。唇舌交缠,许嘉清觉得江曲不像吻,更像是要把他咽进肚子里。
江曲说:“清清,你不专心。”
舌头黏糊糊的舔过脖颈,许嘉清瑟缩着要躲,却又逃不过江曲的手掌心。江曲整个?人都压到许嘉清身上了,许嘉清伸手要推拒,却又被江曲拉扯着十指交扣。
江曲又说:“清清很好?奇那些是什么吗?”
许嘉清胡乱摇着头,想?说他不好?奇了。可是一张嘴,就?是痛苦的悲吟呜咽。
他不停弓着身子,冷汗顺着脖颈直往下流。江曲掐着许嘉清手臂,在他后颈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红印。江曲在他耳边笑着吐气?:“清清,你好?娇。”
随着声音,江曲往前覆去。许嘉清胡乱抓着他的后背,疼得直抽气?。江曲舔着许嘉清嘴唇,拉着他的手叫他去圈自?己脖颈。
“清清,你怎么这么娇气??”
许嘉清不知道,他怕极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睫毛下溢出,弄脏了整张脸。他一边哭,一边胡乱叫着老公。叫着叫着就?变成了求求你,许嘉清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是一味的说:“求求你,老公,江曲,求求你。”
他实在太害怕了,害怕再有一个?东西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求着求着,又胡乱的什么话都说出了口。乱了辈分的管江曲叫爸爸,daddy。吻着江曲喉结,边哭边唤主/人,master。
江曲笑了笑,又问许嘉清看到柱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许嘉清摇头不愿回答,江曲就?一直蹭着他后颈。许嘉清害怕从洗手台上掉下去,不停伸手想?去拉扯江曲。江曲不给许嘉清依靠,他就一边抽哽一边去说他梦里的事。
没?想?到江曲不仅不反驳,反而?笑着说家里以?前确实养过一只狗。
许嘉清的脑袋撞到了玻璃上,江曲觉得许嘉清勾/人的紧。翻过身子,让许嘉清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哈出来的气?氤氲成雾,又被许嘉清用胳膊擦干净。他没?有着力点,只能低声不停抽泣。
江曲托着许嘉清的肚子,用牙齿啃咬他的肩膀。许嘉清想往上窜,却无处可避。罪魁祸首说:“清清别怕,老公在这里。”
许嘉清疼得厉害,江曲碾着他的唇又说:“孩子都这么大了,清清怎么还是这么平坦。”
许嘉清是真的害怕,四肢紧紧贴着镜子,睫毛抖得像蝶翼。他哭着说:“江曲,我是男的,我不会?有那种东西。”
江曲从地上捡起那个?粉色塑料球塞进许嘉清嘴里,又把他翻了过来:“没?关系,老公多亲一下就?有了,是老公不够努力。”
许嘉清只觉得眼前黑影重叠,脑袋又疼又晕。声音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他觉得江曲变了,却又不知道变了哪里。江曲身上没?有熟悉的馨香,手也不够软。他明明记得爱人比自?己个?子矮,笑起来如格桑花般灿烂。
他的身子经受不住这种刺激,不停痉挛。江曲抱着他,一重刺激后又有一重,许嘉清要躲,江曲不让他躲。
空气?里除了石楠花的腥臭还夹杂了别的东西,许嘉清呆滞片刻,眼泪又往下流。
江曲把他抱在怀里,舔舐着他的泪水。毛茸茸的脑袋往许嘉清颈窝磨蹭,许嘉清不愿理。江曲微微抬起头,许嘉清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眉眼,不知为什么,又再次心软了。许嘉清伸手抱住他,却不觉得安心。心脏跳得又快又急,身体?叫嚣着要往远处逃去。
运动?过后,江曲脸上难得带了点活人血色。他看着许嘉清,把塑料球从许嘉清口中取出,伸着舌头和他接吻。这个?吻把许嘉清吻糊涂了,江曲以?口渡了几?片药过去,又摸着喉咙见许嘉清吞咽。
他说:“许嘉清,我爱你。”
许嘉清抓着江曲脖颈上的项链,觉得爱不是这个?样子。
歪着脑袋又要昏昏沉沉睡去,梦里江曲给他清洗身子,洗着洗着又在浴缸把他翻来覆去。他终于明白了项圈的作用,项圈套在脖颈上,不让他往水里滑。
许嘉清只能努力抓着浴缸边沿,膝盖都磨红了。
第二天许嘉清是被孩子的哭闹声唤醒,哭得他烦,伸手胡乱要去摸孩子,结果?却摸到了江曲。
江曲也没?醒,磨磨蹭蹭就?又要抱着许嘉清继续睡去。许嘉清踢了他一脚,埋着脑袋道:“你儿子哭了,还不快去哄一哄。”
江曲揽着许嘉清说:“清清,那也是你儿子。”
不管是谁儿子,许嘉清就?是烦。不停在床上翻来翻去,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江曲把许嘉清的脑袋从枕头下解救出来,用藏语说:“奶妈呢,奶妈怎么没?有看着孩子。”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侍官回复的声音:“阿佳在哄,但是小少爷还在不停哭。”
孩子的嗓子都要哭哑了,许嘉清又企图用被子罩住头。江曲怕他闷着,只能让奶妈把娃娃抱进来他亲自?哄。
襁褓里的孩子不待见江曲却喜欢母亲,看着被子里鼓起的大包咯咯笑。笑也笑得许嘉清恼,蛄涌着要逃,又被江曲拦腰抱回来了。
江曲把奶娃娃放在许嘉清怀里说:“清清给他取个?名字吧。”
许嘉清抱着他就?像抱着个?烫手山芋,奶娃娃抓着许嘉清头发,笑着要往嘴里放。可刚塞进去就?又被江曲扯出来了,乌黑的头发变成一绺一绺,许嘉清有些嫌弃。
他抱着娃娃跪坐在床上,江曲又揽腰将许嘉清圈在怀里。下巴磕在他头顶,低声道:“嗯?”
许嘉清的心情有些复杂,扭身把奶娃娃塞回江曲怀里说:“还是给他亲妈去取吧,我没?有资格给他取名字。”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江曲用那双澄黄的眼睛看着许嘉清。他想?往床上躺,江曲抓着他的胳膊说:“清清,这就?是你的孩子。”
“我不会?有孩子。”
“这就?是你亲儿子。”
许嘉清气?乐了:“江曲,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我是男的,又没?糟蹋人家姑娘,怎么可能会?有儿子。”
“你是侍神侍傻了,还是把我当成了圣母玛丽亚。”
“但我必须提醒你,就?算是玛丽亚她也是女性。”
江曲不说话了,明明没?什么表情,但许嘉清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江曲是被这个?奶妈带大的,阿佳见气?氛不对劲,连忙躬着身子挤进来,用和事佬般的语气?道:“仁波切,您别和师母置气?。师母在这里只有您,他打了这么多针,又吃了这么多药……”
许嘉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皱着眉头就?要扯衣服下床。可脚刚踏到地面,就?感觉世界一阵天旋地转。江曲连忙接住他,阿佳端了杯甜茶往他嘴里喂。
耳边一阵嗡鸣,过一会?就?好?了。江曲抱着他说:“清清,你不要老是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
许嘉清不理解,江曲把娃娃给奶妈抱着,自?己起身帮许嘉清扣衣服穿袜子换鞋。
衣服很重,头发上坠的饰品也让许嘉清难受。江曲倒是很满意,摩挲着他的脸,就?像在看自?己的战利品。
江曲护着许嘉清出去,路过的喇嘛双手合一朝他们行礼。再次来到大殿,许嘉清又看见了梳高髻的观音。
观音手持净瓶,镀了金身。许嘉清想?躲,江曲把他按到垫子上跪下。
许嘉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来这里,江曲让许嘉清磕头,说他们是来还愿的。
还愿,还的是什么愿?许嘉清不知道,却仍顺着江曲的动?作有样学样的做了。
可稍一俯身,腰就?一阵刺痛。许嘉清蹙眉暗骂江曲,可江曲正念念有词的点着香,把香插进香炉里。
出了大殿,外面好?像换了一轮四季。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往天上飞,许嘉清知道前面有湖,直愣愣就?要往湖的方向?走去。
可是江曲不让他动?,让他在大殿外的长廊上坐着等,他要再去主殿求一支神谕。
长廊上挂着藏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许嘉清的眼睛又有些模糊了,踩着长廊上的凳子,踮着脚要去看藏铃上的字。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不大,和云雾似的。云雾沁湿了许嘉清的外袍,把外面的世界模糊得像画质古老的彩色电影。许嘉清还是看不清,这水雾实在太碍事。手往上一够,藏铃没?有摘下来,倒是把自?己摔下去了。
还没?来得及大声惊呼,许嘉清就?又倒在一人怀里。这个?人看起来眼熟极了,和以?前相比成熟了不少。外面刮起风来,他把许嘉清往怀里护。
许嘉清惦记着江曲,生怕他见此借机找事。伸着手就?要把眼前人推开,结果?他却越环越紧。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带着许嘉清看不懂的情愫。
阿旺圈着许嘉清不让他逃脱,沙哑着声音说:“你还好?吗?”
许嘉清反问:“你认识我?”
阿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离开了达那很久,回来后听说了很多传言。原本不当一回事,可相见后却又不得不相信。
藏铃依旧叮当作响,许嘉清再次被吸引了注意。阿旺问:“你想?要吗?”
许嘉清看着他,不知怎么就?这样点了点头。
阿旺把铃铛给他,上面刻的是藏语,许嘉清看不懂。低头捧着铃铛,想?让这个?本地人给自?己翻译一下。
结果?眼前人一如既往的恶劣,借着许嘉清的手瞧,看完了以?后又说:“这个?东西不能被你老公知道,不如交给我替你保管着吧。”
语罢,还没?等许嘉清反应过来,就?伸手把他还没?捂热的藏铃抢走了。
许嘉清抓着他的衣领够,气?极了胡乱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再不给我,我就?……”
阿旺笑他:“你就?怎么样?”
许嘉清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沉着脸扭头就?要走,阿旺连忙抓住他的手:“这个?确实不能给你,我先替你保管着。被仁波切看到会?生气?的,他生气?了,你也不好?受吧。”
许嘉清奇怪他竟然知道自?己和江曲私下是怎么回事,又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张脸,虽然眼熟但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人。
许嘉清再次问询:“你到底是谁?”
阿旺把铃铛放到怀里说:“我是你之前的情夫。”
许嘉清彻底放弃和这个?人胡说八道了,一推他就?要继续往前走。可是阿旺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扯进怀里贴着他的唇去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被风卷起来彻底淋湿了他们的衣裳。许嘉清推不开他,阿旺缠着许嘉清的唇不停搅动?着,咽不下的涎水顺着下巴拉成丝线,晶莹一片。
许嘉清有些喘不上气?,瘫软着就?要往下倒,阿旺把他按在墙上继续吻。许嘉清的唇很红,眼尾一片湿润,一副被人欺负到极致的可怜样子。
阿旺放开了他,许嘉清张着嘴大口喘息,阿旺又去舔舐他脖颈。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攀沿,许嘉清依靠阿旺才能勉强站立着。阿旺说:“师母,您的身上全是伤,仁波切对你不好?吧。”
许嘉清的脑袋像浆糊,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止不住往里瑟缩。阿旺磨蹭着他又说:“师母,您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在仁波切一棵树上吊死呢。您不如看看我,我比仁波切年纪小,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恰好?我原本就?是您的情夫,我是最?最?了解你的。”
“您不必有心理负担,在我们的民族,是可以?允许一妻多夫的,这是正常的。如果?仁波切不答应,那是他不懂事,您可以?换个?更加听话的,比如说我。”
许嘉清湿润的眼睛里出现?恍惚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兀的被扯进另一个?怀里。
江曲身后跟了无数喇嘛,冷着脸直接抬脚踹向?阿旺。阿旺被踹到地上,面色发白冷汗直流。许嘉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看到这个?场景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拉扯着江曲衣服又要往他怀里缩。
江曲把许嘉清从怀里扯出来,对身后的喇嘛说:“把师母送回去。”
身体?记忆早已深入骨髓,许嘉清八爪鱼似的缠着江曲,死活不放。江曲垂头拍了拍许嘉清的脸,语气?冷极了:“清清,听话。”
许嘉清不想?听话,他想?趁着人多求个?保证,可是侍官直接把他拽开了。
江曲走向?前,又把阿旺踢到了外边。阿旺的衣袍沾满了泥巴,江曲依旧高高在上。许嘉清在达那呆了这么久,他其实已经可以?听懂几?句重复性最?高的藏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