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by蓉阿
蓉阿  发于:2025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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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在床尾坐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醒来时,次仁已经不在了。许嘉清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不敢出去,也不敢呆在床榻上。还没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有人推门进来。
许嘉清怕得紧,慌不择路躲在床底下,脑袋甚至撞到了床板上。那?个?喇嘛是来找次仁的,但次仁不会躲他?。他?听到声响不由疑惑道:“谁在这里?”
许嘉清只能看见一双脚,他?往前走,许嘉清捂住嘴往后躲。眼见他?在塌前停下,外面就?又?来人了。雪白色的靴子站在门口,不染分毫尘埃。那?个?喇嘛连忙垂头行礼:“仁波切。”
江曲站在原地不说话,喇嘛一边伸手往前一边说:“我在这里听到了声响,不知是何……”
眼见那?双手就?要摸到自己,许嘉清连忙从床底爬了出去,扑在江曲怀里。双手攥紧了江曲的衣裳,讨好的伸脸去舔江曲下巴。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脸,狎玩似的用手去蹭他?的唇。许嘉清的眼眶彻底红透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伸着舌头小心去舔。把?江曲的指尖舔得亮晶晶的,江曲把?涎水又?蹭在他?脸上。
许嘉清小口喘息,发出抽泣似的声音。江曲问:“你?想我吗?”
那?个?喇嘛极有眼力见的拉门出去了,许嘉清环着江曲脖颈,拼命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江曲拍了拍许嘉清的脸又?问:“你?会听我的话吗?”
许嘉清回过神?来,拼命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去吻江曲的唇,可江曲并不张嘴。许嘉清害怕,更加努力的去吻他?。可许嘉清的吻技实在太差,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
江曲说:“清清,把?舌头伸出来。”
许嘉清有些犹豫,江曲马上就?要把?他?的手从脖颈上拿下去。许嘉清不愿意,只能红着眼,探出怯生生的舌尖。
江曲按着许嘉清后颈,卷着他?的舌深吻/口允/吸。许嘉清喘不上气?,软软要朝地上倒去,却又?被江曲提起。踮着脚尖,任人索予。脸颊脖颈一片潮红,发出细碎的/口申/口今/。咽不下的涎水滑到下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
江曲松开他?,许嘉清趴在他?肩上小口喘息。江曲笑着说:“清清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乱流口水。”
许嘉清并不辩驳,他?在圣庙呆了一夜老实不少。江曲像抱孩子似的抱着他?,刚来到床榻旁,就?看见了上面睡过觉的痕迹。
江曲的表情?一瞬间冷了,许嘉清鹌鹑似的把?头埋在江曲怀里,没有丝毫觉察。江曲的手顺着许嘉清大腿往里摸,明明前一秒还没反应,后一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起。
江曲紧紧把?许嘉清箍在怀里,抱着他?换了个?房间出去。来到另一个?房间,江曲再次抱着许嘉清吻。许嘉清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在他?……时,呼吸一窒。满室玫瑰花香气?,许嘉清老实,江曲也给了他?时间适应。
可他?还是痛,许嘉清感觉有一柄巨斧把?他?一分为二,而他?没有反抗的余地。许嘉清微弱的痉挛着,把?脸埋进枕头里。疼得他?忘记了呼吸,直到江曲摸着他?的后脊说:“清清,吸气?。”
可许嘉清仍旧一动不动,江曲用手翘开了他?的嘴,许嘉清这才后知后觉般小口喘息。江曲的温柔装不了多久,没一会许嘉清就?哭喊着让江曲饶了自己。
江曲笑了笑,伏在许嘉清耳边说:“清清是叫我走么?”
许嘉清只想让江曲饶了自己,却也不想江曲离去。含着泪拼命摇头,又?要伸手去缠江曲。许嘉清的动作没有妨碍江曲,许嘉清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往前蹭,头几乎被顶到床柱上去了。
江曲把?许嘉清的头往下压了压,不让柱子磕到他?。许嘉清向来觉得江曲像冷血动物,可这个?冷血动物正一边吻着他?的耳廓一边说:“那?我不走,清清该说些什么?”
许嘉清的脑子晕乎乎,感觉世界天旋地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哭着说:“谢谢,谢谢呜呜呜……”
连话都?说不完整,江曲并不满意这个?答复:“清清该谢谢谁?”
“谢谢,谢谢老公呜呜呜。”
眼泪再次大颗大颗溢出,江曲吻着他?的眉眼说:“清清怎么哭了?”
许嘉清抽哽着说不出话来,江曲叹了口气?:“清清总是拿眼泪当武器。”
换了个?动作,许嘉清坐在江曲怀中。江曲揉捏着他?的唇,好脾气?的说:“我是清清老公,但清清怎么在这里了呢。”
许嘉清撑得想吐,可他?只能软软伏在江曲肩头。生怕不听话,江曲就?要把?他?丢在这里离开了。江曲丝毫没有欺负别人的自觉,卷着许嘉清的头发等待他?的答复。
许嘉清说:“因?为……因?为我不听话。”
“清清为什么不听话?”
“因?为我要走呜呜……”
江曲笑了笑,纠正道:“不是因?为清清要走,是因?为清清要和外人私奔了。”
许嘉清想说央金不是外人,他?也不是和央金私奔。可江曲的一只手停留在他?小腹上,许嘉清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清清想出去玩,想回家,和老公说就?好。怎么可以随便听信外人的话离开呢?外面的世界那?么可怕,没有老公,清清会被怪物吃掉的。”
许嘉清抓住江曲放在小腹上的手死死捏着,拼命去舔江曲的脸。江曲只当他?是怕,没有多想。垂首去看许嘉清的脸,好不容易在外边养出来的肉不过两?天就?掉没了。下巴尖得可怕,背脊全是骨头。
江曲的眼神?往别的地方滑了滑,看到了许嘉清小腹。伸手摸了摸,许嘉清又?连忙抱住他?。江曲笑了一下,许嘉清像小孩一样,唯独肚子看起来依旧还有几两?肉。
江曲捏着许嘉清下巴,像打量年猪似的道:“清清怎么光长肚子不长肉?”
许嘉清不说话,他?悚得浑身发凉。什么话都?不敢讲,生怕说错一句话,江曲就?要道:这只年猪已经养肥可以杀了。
江曲的世界里,除了佛母就?是许嘉清。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很快就?被许嘉清往别的地方拖去。
许嘉清舔着他?的喉结,张嘴索吻。江曲把?许嘉清推回榻上,诡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顺延攀升,浑身发软。
这个?感觉太刺激了,许嘉清的瞳孔都?有些涣散。很快石楠花腥气?就?盖过了玫瑰花香,许嘉清想晕,可江曲一直吊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江曲结束。许嘉清颤抖着蜷缩在被子里想睡去,以为明天就?可以出去。可是江曲给他?掖好被子起身又?要走,许嘉清的脑袋像浆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是他?依旧死死拖着江曲不让他?走。
江曲说:“清清,听话。”
许嘉清张了好久的嘴,才勉强吐出一句话:“我听话,你?带我走。”
江曲笑了笑,这个?笑容竟然还有几分温柔。他?回到榻前蹲下,把?许嘉清抱进怀里说:“清清想出去是吗?”
许嘉清依偎在他?怀里拼命点头,江曲又?说:“可是我不能带清清出去呢,清清的惩罚没有这么快结束。”
许嘉清有一种上当受骗恼羞成?怒的感觉,可比怒火更先来的是崩溃的泪水。他?止不住呜咽:“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这句话有歧义,江曲假装听不懂。他?把?许嘉清抱在怀里,抚摸他?优柔的肌肤:“等清清怀上我们的孩子,我就?带清清走,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都这样了, 还能怎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嘉清控制不住发起抖来,扯着江曲的衣领,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许嘉清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 江曲被扇得偏过头,只觉得半张脸酥酥麻麻。没一会,嘴里就满是铁锈味。
江曲捂着脸扭头,拉扯着许嘉清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动作, 次仁就开?门进来了。
毫不犹豫双手合一匍匐于地, 头紧紧贴着瓷砖道:“仁波切,有人在外面找您。”
因为次仁的出现,江曲的气头被打断一瞬, 人也冷静了。苍白?的手从头发滑至脖颈, 江曲拍了拍许嘉清的脸说:“清清, 你好?好?在这休息,毕竟老公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来陪你。”
许嘉清抓着枕头,不停大喊着叫江曲滚出去。
次仁一直垂头跪地,看?到江曲起身离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就听?见了江曲说:“你跟我一起。”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 这个“你”不可能是许嘉清, 那便?只有他了。
次仁小步跟在江曲身后,把自己压的很低。可刚关上门,江曲就抓着他的头发踹了他一脚。
次仁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踹断了,在廊上不停滚动。好?不容易身子碰到墙停下,又立马翻身跪在地上。江曲走路没有声?音,只有影子一步一步往前压。次仁连气都没喘匀,江曲就又抓着领子, 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了。
江曲的肤色像死人一样白?,卸下了慈悲的面具,从脸到周身气势都透着一股狠劲,瘆人的紧。次仁杀/过人,坐过牢,为寻圣地更是不择手段。他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叫他害怕了,直到他见识了真正的江曲。
次仁控制不住浑身发抖,江曲说:“还记得你之?前和我保证过什么吗?”
密密麻麻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次仁连忙点?头。
江曲笑了一下,眸子在黑暗里莹莹发光:“那么次仁,这为什么和你保证过的不一样?”
“我需要一个解释。”
次仁不敢看?江曲,江曲抓着衣领把他往上吊着,次仁手忙脚乱的请求江曲放下自己。
江曲刚松开?手,次仁就摔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次仁说:“我去和他聊一下,我去和他说。请仁波切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圣庙里不止这么几个人,可不知为何四?周一片死寂。次仁听?见自己湍急的呼吸声?,江曲从袍子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了。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次仁却极有眼里见的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的冲进许嘉清房间里。
许嘉清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胚胎的样子,次仁来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嘉清的泪就直往下流。
不可否认,眼前这人简直昳丽到了极致。他躲在被子里,泪水沁湿了睫毛,乌沉沉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这一瞬间次仁什么都忘了,许嘉清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帮帮我,次仁,求求你帮帮我。”
次仁不知道许嘉清要他帮什么,因为动作,许嘉清身上的锦被滑到了腰上,露出易伤的肌肤。里面只简单披了件衣服,但披和没披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什么都遮不住。
吻痕和淤痕交叠在一起,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被人啃咬过的样子。后颈腰间全是指印,足以看?出那人可怕的占有欲。许嘉清往前移了移,略长的头发从后颈垂到面颊,映衬出几分?阴影。
许嘉清说:“帮帮我,求你帮帮我,除了你就再也没有人能帮我了。”
他的声?音小的和撒娇似的,次仁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许嘉清没有拒绝,甚至反握了他。
次仁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许嘉清把他的手拉进了衣服里,放在了肚子上。次仁不理解,刚要开?口,许嘉清的肚子就诡异的动了一下。次仁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传来一道声?响。
这道声?响把次仁的理智唤回来了,他拉着许嘉清的手说:“仁波切和我说过了,只要你生下一个孩子,你就可以出去。”
“不可能,我不会……”
外面又有细细簌簌的响动,次仁用自己的声?音,盖过许嘉清的声?音:“你会的!许嘉清,仁波切对你那么好?,师母的地位那么高。他只是一时生气,只要有一个孩子,只要有一个孩子……”
许嘉清难以置信的看?着次仁,颤抖着唇说:“可是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次仁已经听?到外面不耐烦的走动声?了,连忙再次道:“你们年纪那么轻,许嘉清你是爱他的,你只是不清楚你的感情。仁波切也不差对吗,无论?是脸还是任何东西,他都一点?不差劲。况且他那么爱你,你也会爱他的。”
许嘉清从被子里挣脱出来,跪在床上眼中泪水止不住流,他看?着次仁说:“你的意思是我会爱他,会爱一个强/女干/犯,甚至生下强/女干/犯的孩子,一个/女干/生子?”
次仁抱着许嘉清:“你会的,因为我们没有选择。”
许嘉清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次仁掀在地上。可次仁的话说晚了,江曲已经听?见了许嘉清那句话,正在踹门。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许嘉清悚得不行,想往床里躲,却手脚发软的滚到了地上。次仁想去扶他,许嘉清尖叫着说:“锁门,锁门!”
这句话同?时提醒了两?个人,江曲踹门的动作停滞一瞬,马上就要拧门进来。次仁扑到门把手上,手忙脚乱的去锁。
次仁的动作比江曲快一步,江曲冷声?道:“开?门。”
满室寂静,次仁刚想安慰一下许嘉清,外面就又传来踹门声?了。许嘉清还记得上一次,那么厚重的实心木门,江曲不到五分?钟就踹开?了。而这只是一道小小木板,根本拦不住江曲。
他想躲,想往远处逃,可是他的肚子又开?始痛了。许嘉清拉扯着被子蜷缩在地上,嘴唇发紫,冷汗把鬓发都湿透了。
次仁来到许嘉清旁边,刚想打开?他弓着的身子,江曲就踹开?门进来了。随着木板倒在地上,许嘉清心里的最后一道防护机制也随之?毁灭了。
许嘉清不停扑扇着睫毛,拼命要往床底缩。江曲大步往前走,清晨的微光照在他脸上,不显柔和反而把他衬得更加可怕。
次仁想拦江曲,可江曲一脚就把他踹开?了。江曲捏着许嘉清下颌,挺温柔的笑着说:“清清把刚刚的话,再说给我听?一下。”
许嘉清感觉浑身像结了冰似的冷,次仁被摔在墙上不动了,许嘉清哆嗦着想躲,却因为江曲的手不能动。
江曲往前凑了凑,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许嘉清手上沾满了鲜血,江曲不知道这血是从哪里来的,掀开?他盖在身上的被子,刺眼的血顺着大腿直流。
江曲看?着许嘉清,许嘉清只知道挣扎着要躲。江曲僵硬的把许嘉清抱在怀里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腿软的可怕,扶着床沿才能勉强站起。嗓子也沙哑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江曲听?见自己说:“藏医,藏医呢?”
“全都给我去找藏医,要是他出事了……”外面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江曲说到这里,再也不敢往下接。
他抱着许嘉清,许嘉清的身体比他还凉,江曲拼命用自己去暖他。许嘉清解离似的看?着江曲,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许嘉清露出一抹笑,他在嘲笑江曲。
以往流泪的都是许嘉清,江曲以为没有事能叫自己哭,可是有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许嘉清说:“蠢货。”
江曲把许嘉清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比起没有意识,江曲更宁愿许嘉清来骂他。江曲抓着他的手说:“我是蠢货,全天下没有再像我这般蠢的蠢货了。”
江曲想求许嘉清多骂一点?,多说几句话,可是许嘉清又不动了。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江曲的神袍,许嘉清却越看?越兴奋,他笑着说:“江曲,你的孩子没了,你要断子绝孙了。”
江曲又不说话了,许嘉清手上有血,在江曲脸上拉出一道道红手印。许嘉清有一种报复似的快感,拉着江曲的头发说:“这都是你活该,这是你的报应。”
江曲也明白?是报应,可他不懂,他已经那么努力当?神官了,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却是这个结果?
藏医终于姗姗来迟,掀开?许嘉清的衣袍,给许嘉清喂药。许嘉清不愿张嘴,江曲用力掰开?他的嘴说:“这是我的报应,是我活该。没有我们的孩子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外面抱一个来养,把他当?作我们亲生的孩子。”
许嘉清的意识已经逐渐朦胧,咽不下的药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可江曲的话依旧直往他耳朵里飘:“清清,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是直接抱个大的,还是从小开?始养。我们从小开?始养吧,虽然比较麻烦,这样养大的孩子会和你比较亲。”
“你可以教他汉话,孩子也可以和你姓。你想怎么养都行,我会尊重你,我会爱你。”
江曲红着眼絮絮叨叨,藏医却犹豫着有话想说。江曲以为是大事不妙,还没来得及胡乱发作,就见藏医双手合一道:“佛母在上,仁波切,您和师母的孩子保住了。”
江曲简直不敢相信,拉着顿珠的衣领说:“你说什么?”
“佛母保佑,您和师母的孩子保住了,如?今已经有两?个月大小。”
江曲再也控制不住露出笑,把头埋下许嘉清怀中,肩膀不停耸动。许嘉清却如?坠冰窟,看?不到前方去路。

第100章 苦果
那一天以后, 江曲就把许嘉清从圣庙里?带出来了?。依旧是以前那个房间,只是许嘉清经常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曲去?抚他面颊, 摸他鬓发,许嘉清人偶似的由他摸。过?了?好一会,许嘉清才恍然发觉似的问,次仁怎么不见了?, 他去?哪里?了?。
江曲不答, 许嘉清又问,他怎么不在圣庙中,这是哪里?。
高?原变了?天, 风把窗子吹得呼呼作响, 许嘉清看到了?远处的门, 想起来这扇门曾被江曲踹开过?。只是江曲的脸在记忆里?有些模糊不清了?,许嘉清幼兽似的往人怀里?躲,不安的想要一个答复。
江曲用手覆住许嘉清眉眼,在他唇上吻了?又吻:“次仁离开圣庙回家了?,你也?回家了?。”
许嘉清问:“这是我的家吗?”
江曲答:“是的。”
可许嘉清依旧不安, 胡乱抓着江曲的衣裳问:“这是我的家, 那我的家人去?哪里?了??”
江曲不知道该怎么答复这句话, 好一会以后才说:“我就是你的家人。”
许嘉清不傻,马上把江曲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大喊着叫他滚,疯了?似的要往远处躲。许嘉清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种,江曲怕他伤害孩子更怕他伤害自己,连忙将?他箍在怀中。
侍官端着药,不知该留还是走?。许嘉清又开始小声?的抽哽着, 眸子水光洌滟, 眼尾一片红。柔顺的鬓发往下垂落,贴在面颊湿透了?。江曲抚着他的后背小声?说:“清清乖,清清别哭了?……”
汉人和藏族人的体型是有区别的,乍眼看不出来,如今他们贴的很?紧,一大一小就显现出来了?。许嘉清和小动物似的,江曲一只手臂就能把他紧紧箍住。
许嘉清跪坐在江曲怀中,高?高?在上的神官不停柔声?去?哄,只是完全没有什么效果。许嘉清的眼泪流了?太多也?太久,江曲怕他的眼睛出问题,转移注意力似的问:“清清想不想出去??”
这个问题以往都很?好用,许嘉清的眼泪停滞一瞬,江曲还没来得及露出笑,许嘉清就又大喊着不要。他说外?面有怪物,他再也?不要出去?了?。那个怪物会把他吃掉,将?他吞噬入腹。
明明是以前最期待的答复,但江曲的心情?不知怎么复杂极了?。用手拭去?许嘉清眼泪,侍官再也?不能装作消失了?,她端着托盘说:“仁波切,药要冷了?。”
听到是药,许嘉清挣扎的动作愈发剧烈,甚至连江曲都险些控制不住。许嘉清要往地上滚,江曲扯着后领又把他拖回来了?。语气难得有些冷,但这冰冷的声?音又和梦里?对应上了?。许嘉清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抱着双腿往后缩。
江曲抓着许嘉清,尽量控制他不要剧烈的动。许嘉清以为江曲又要伤害他,不停蹬着江曲胳膊。江曲将?自己压在许嘉清身上,这才勉强控制了?他的动作。伸手示意侍官把碗给他,江曲掐着许嘉清下颌,逼迫他张开嘴,把药全都灌进去?了?。
这药苦得发涩,许嘉清的小脑袋瓜如今不太聪明,却也?明白乱七八糟的药不能喝。扣着嗓子,拼命要吐。江曲把许嘉清的手从嘴里?拿出来,透明涎水拉成丝线,挂在唇上亮晶晶的。侍官连忙又端着托盘上前,江曲从罐子里?拿出一颗糖垫在许嘉清舌根处。
含着糖,许嘉清不知怎么越来越困。江曲像抱小孩似的抱着他,轻轻摇晃着说:“睡吧,睡一觉吧清清,睡醒了?就好了?。”
江曲揽着许嘉清,把他护在怀中。轻轻去?吻许嘉清的唇,可是江曲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唇是苦涩的,明明刚刚还喂了?糖果。江曲想从许嘉清唇上尝到一点甜头,就像他拼命想证明他们相爱结的不是苦果。
箍得越来越紧,江曲与他掌心相贴十指交扣。许嘉清瑟瑟抖着,仰着头小口喘息着。江曲放开了?他,如野蛮的掠夺者,看着他一字一句脱口而出:“许嘉清,是你先闯入我的世?界的,你不许离开我,你不许离开我!”
你不能叫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得到了?一切后再失去?,这是残忍的,江曲不准,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许嘉清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江曲难得睡的沉,第二天天光大亮,许嘉清第一次比他先醒来了?。
只稍稍往上抬头,就能看见江曲的脸侧。许嘉清又有些记不清这人是谁了?,如果把记忆比作隧道,许嘉清就常常在记忆的隧道中来回穿梭。他觉得这人熟悉,又觉得这人可惧。许嘉清莫名想摸一摸他,好确认眼前人是不是真的。可是往上一摸,手就不知怎么从脸颊滑到脖颈处了?。
许嘉清坐直身子,眯着眼往前探了?探。这个动作像是在确认江曲醒没醒,但许嘉清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江曲的呼吸绵长?均匀,许嘉清松了?口气。然后鬼使神差的,抓着他脖颈的手开始逐渐使劲。
但没一会,江曲就也?醒了?。眼皮往上抬,露出澄黄的眸子。明明什么都没说,明明什么都没做,许嘉清就立马心虚的抱着被子缩到床底下去?了?。
逃跑的动作比兔子还快,被子没了?,江曲叹了?口气,披着衣服蹲在床边问:“清清是小扫地机吗?”
这句话从江曲嘴里?吐出来,莫名有几分不应景。许嘉清警惕的裹着被子摇头,江曲伸手说:“地上凉,出来说话清清。”
被子很?暖和,炉火烧得很?旺,许嘉清觉得地上一点也不凉。江曲侧着脑袋,脖颈上被指甲抓出来的印子格外?显眼,许嘉清心虚的贴着墙壁。
江曲越往前够,许嘉清就越往后缩。江曲半个身子都探到床底下了?,拽着许嘉清的脚踝往外?拖。许嘉清胡乱蹬着腿,江曲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清清,听话。”
许嘉清一僵,就又不动了?。
江曲把被子从许嘉清身上剥下,用自己的外?套包裹住他。藏医敲门进来了?,江曲捏着许嘉清的手,给藏医摸脉。
许嘉清还是不习惯在男人怀里?坐着,不停扭来扭去?。本来就是大早上,许嘉清身上还全是自己的味道,江曲快被许嘉清扭出火来了?。藏医俯身说:“没有什么大事,药照常喝就好。”
江曲压着许嘉清的腿,许嘉清看着江曲问:“你是谁,我和你很?熟吗?”
二人早已对许嘉清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熟悉了?,江曲拍了?拍许嘉清的背,问藏医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除了?情?绪问题,就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毕竟常哭对胎儿和孕妇都不好。”
许嘉清又要抬头:“孕妇,哪来的孕妇?”
藏医看了?眼许嘉清又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多出去?走?走?,多出去?晒晒太阳。”
江曲和藏医早已有了?特殊的默契,见此?,便托着许嘉清的下巴问:“嘉清要出去?走?走?吗?”
等到许嘉清换好衣服,被江曲拉着手腕往外?面走?,许嘉清依旧忍不住问:“你是谁,我不是在拉萨吗,这是哪里??”
江曲指着太阳说:“嘉清,你看今天天气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高?原上的这点太阳,就和冰箱里?的灯一样。许嘉清依旧追问:“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你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江曲又说:“你想不想去?树下看经幡许愿望?未名神很?灵验的。”
许嘉清成功被这句话转移注意力,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把自己卖掉的样子。许嘉清说:“未名神是谁?”
“是尊胜佛母。”
就这样许嘉清问江曲答,江曲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许嘉清努力眯眼要去?瞧什么东西?,他不明白自己的视力怎么降得这么可怕。随意答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人喜欢我就好了?,我也?不挑。”
“没人喜欢你吗?”
“没人喜欢我啊。”
许嘉清扭过?头,看着江曲的脸说:“倒是你,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江曲盯着许嘉清眸子里?的倒影,缓缓摇头。许嘉清露出笑:“那还真巧,我们俩的女人缘都不好。”
许嘉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女人缘不好的样子,江曲莫名有些窃喜许嘉清对感情?的迟钝。
好不容易来到巨大的古树下,经幡和藏铃不停飘荡。许嘉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树,抱着树说:“我该怎么许愿呢?”
“你要许什么愿望?”
许嘉清不答,江曲说他去?找红布和笔来给他写。
虽然不知道眼前人在高?兴什么,但许嘉清就是莫名觉得这人的心情?很?好。
随着江曲远去?,留下了?一排排侍官。许嘉清原本也?没当回事,直到他发现他去?哪这群人就跟到哪。
许嘉清烦了?,看着他们说:“你们没有自己要干的事吗,老是跟着我干什么。”
可又没人理他,许嘉清扭头往前走?。结果却在前面看到了?位藏族姑娘,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穿着粉白色的斜襟长?袍。胸前挂着天珠,绿松石耳环随着风不停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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