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by蓉阿
蓉阿  发于:2025年1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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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知道央金说的有道理,可他还?是怕江曲。
多吉往前依了依,许嘉清用没受伤的手把他抱进怀里。外面的雨又开始下,多吉说:“等这几?场雨下完,山上就该下雪了。山上和山下总是两个天气,有时?山下还?在穿短袖吃冰棍热得汗流浃背,山上就穿羊皮袄和氆氇了。”
这是藏语,许嘉清听不懂。随着央金的脚步远走,多吉笑着说:“阿哥,你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不如留在我家?里吧。阿妈那么喜欢你,她会像对亲生孩子一样对你。”
这一长串话叽里咕噜,在许嘉清耳里和念经没什么分别。摸着多吉刺挠的头发,随口胡乱说道:“好啊好啊,可以?可以?。”
多吉趴在他身上露出笑。
下雨没法走,身体?不好也被拖累得走不了。许嘉清在这里又过上了养肥混吃混喝的日子,看着日渐鼓起的小?肚子。许嘉清不由感慨,妈妈那一辈的人,真的很会养孩子。
每天晚上准点一杯羊奶,早上准时?一碗羊汤。牛肉羊肉虫草藏贝母,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换着花补,就连许嘉清的下巴都?圆润了。许嘉清顿感大事不妙,他才?不要变成中年油腻大叔,连忙下床多多出去走动。
家?里的事都?是阿佳一个人忙,央金要留在这里帮忙,大部?分时?间都?是多吉陪着许嘉清出去。
但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那些?糟心事,山里的生活实在惬意。多吉放羊许嘉清就跟着,躺在山坡上睡大觉。狗娃子有时?不看羊了,就跑过来翻肚皮让许嘉清摸摸它。羊群里的小?羊也很可爱,多吉老是抱着小?羊来给许嘉清玩。
但小?羊被抱来了,羊妈妈也会不吃草跟着过来。杨妈妈就在旁边看着,直到许嘉清放下小?羊,羊妈妈才?会带着小?羊离开。
多吉拧开保温瓶,让许嘉清抱着杯子小?口的喝。等许嘉清喝完了,多吉才?喝。许嘉清比手画脚的问:“今天——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多吉眨了眨眼,假装听不懂。许嘉清又问:“你,阿爸,什么时?候回来?”
多吉还?想装傻,但是他抬头看了看群山——今日难得没下雨,夕晖晚照,山上一片霞光。便用口音非常重的汉话说:“阿哥,你知不知道那座山?”
许嘉清有些?惊讶,瞪大双眼疑惑道:“你不是不会说汉话吗?”
多吉又装听不懂,继续说:“这是阿尼沃朵,传说是尊胜佛母的道场。每到特定的时?间,就会有人去那里转山转水。祈求吉祥,让生者平安,亡者魂有所依。”
许嘉清随着多吉的目光去看,霞光刺眼,多吉继续说:“阿哥,你能不能再多留一会,三天后就到特定时?间了。我会去阿尼沃朵转山,我会祈求你吉祥平安。”
这时?就算许嘉清再迟钝,也明白多吉不会汉话是装的了。许嘉清不说话,多吉扭头看着他说:“阿哥,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汉话。”
许嘉清从山坡上站起,扭头就回家?。多吉说这话,代表他听见了自?己和央金的谈话,央金说她已经和阿佳说好了,明天就会离开。
放羊的山坡离家?不远,可许嘉清回去了,却没见到人。
随着霞光散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阿佳今天很早就出了门,只有央金一个人在家?里。许嘉清不明白央金为什么不开灯,摸索着往前。
此时?天空刚好处于将暗未暗的时?刻,许嘉清看到一个人坐在桌子边。许嘉清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从轮廓依稀辨别那是央金。
许嘉清含笑走向前说:“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还?不开灯?”
四周寂静,只有呼吸声。许嘉清不明白央金为什么不说话,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是舍不得这里吗,其实我也舍不得。”
手缓缓摸上央金的脸,央金只是抬眼。她穿着羊皮毡衣,帽子刚好遮住头发。许嘉清笑着替她摘下:“今天又没下雨,你怎么还?在屋子里穿外边的衣裳……”
可话还?未说完,外面就传来央金的声音。她大声问许嘉清,怎么把多吉一个人丢在山坡上了。
视线和眼前人对上,刹那间许嘉清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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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生理期+上班+生病,所以没有码字,星期六星期天会努力多更。我的晋江写作助手还在我朋友手上(我不想因为我的情绪影响文),所以依旧没有办法请假[爆哭]。
工作是不好的工作,作者已经跑路了,星期六星期天一定会努力加更哒。
这个地图结束以后我就会拉防盗啦,如果有对前面个别章节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先小吃一口[让我康康]。

第97章 圣庙
眼前人依旧抬眸看着他, 天太暗了?,这时?许嘉清才发现那人眼珠澄黄。许嘉清哆嗦着往后退,牙关上下打架。
他的双腿发软, 没一会就被柜子绊倒在地上。柜子上的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江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站直身子往前走。谪仙般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看不出?情绪。
央金在外面听到了?瓷器破碎声, 匆忙就要往回?跑,可刚握住门把手,立马就传来了?许嘉清的声音:“别?进来!”
嗓音尖锐凄厉充满恐惧, 央金顿时?站在原地。江曲也听见了?许嘉清的话语, 眦笑一声, 继续往前走。
巨大阴影笼罩住许嘉清,许嘉清栗得?浑身发软。扒着柜子站起,毫不犹豫又要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衣物摩挲声,江曲说:“许嘉清,你能跑到哪里去?”
许嘉清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跟江曲回?去。他还记得?江曲对?他说的话, 他记得?圣庙, 记得?自己浑身是伤,被像个玩意一样弄。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江曲走路没有声音,可是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许嘉清,跟我回?家去。”
恐惧的泪水瞬间充盈眼眶,世界模糊不清。许嘉清眨了?一下眼,双泪无?声落下, 滴在衣服上。
许嘉清抱着门说:“央金,你快走,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央金瞬间明白一切,马上就要扭门进去。许嘉清不让央金开门,不停反复叫她走。
好一个感人至极,情真意切的场景。江曲抓着许嘉清的头发,想把他拖到旁边去。可是许嘉清死死抓着门把手,不愿松。江曲一边掰一边说:“清清,你的手好了?吗?”
许嘉清知道自己扭不过江曲,含着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求求你,江曲,求求你。”
江曲笑了?笑,许嘉清以?为?有希望,也连忙挤出?一抹惨笑。可是江曲说:“许嘉清,我明明给?过你机会,现在求我还有什么用呢?”
刹那间,许嘉清就和发了?疯似的要去挡门,以?为?可以?凭借自己拦下江曲。央金不愿离开,可下一秒门就开了?。
江曲提着许嘉清后领,两个肖似的眉眼对?上。许嘉清伸手要推央金,可又被江曲抓住手。
央金看着江曲说:“你凭什么来管我们,你把嘉清还给?我。”
“我为?什么要把他还给?你?”
“他是我男朋友。”
江曲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拧着许嘉清的下巴说:“清清,央金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呢。”
许嘉清不愿在央金面前和江曲表现得?过分亲热,下意识就要往后缩。可是这个举动更加激怒了?江曲,江曲捏着许嘉清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多吉刚好过来看见这个画面,许嘉清雪白的面颊一片潮红,哆嗦着要往后躲,可又被江曲按着头索求。唇舌交缠,夹杂着细碎的喘息。江曲一只手就可以?把许嘉清圈在他怀中,看着爱人的眼泪止不住流。
等到好不容易放开,许嘉清已经浑身发软。江曲对?央金说:“现在他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央金,你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忘记你们的过去。”
央金往前走了?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江曲往前伸了?一下手,硬生生止住了?央金的步伐。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央金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曲说:“央金,如果我是你,第一件事就是打个电话回?家去,而不是在这里说莫名?其妙的事情。”
许嘉清在江曲怀里抬起头来,央金立刻从袍子里摸出?手机。原本一直无?信号的手机,此?时?显示的是信号满格。江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了?笑,又吻了?吻许嘉的脸:“清清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和傻了?似的。”
嗓子干涩得?可怕,许嘉清感觉肚子一抽一抽的疼。他抓着江曲衣领,缓了?好一会才说:“你做了?什么?”
江曲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他说:“难道你离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不顾后果的是你,许嘉清。”
许嘉清也算是从小?娇生惯养,一帆风顺惯了?,没人给?他受过气。他的脾气从来不算好,虽然因为?怕江曲有所收敛,但许嘉清就是许嘉清。
抓着衣领的手松了?,毫不犹豫就要一拳朝江曲打去。江曲抓住了?他的手,半嘲讽的说:“怎么,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着急要给?央金出?气?”
许嘉清没理他,曲起膝盖就要往前踹。许嘉清被养得?多了?点?肉,不再是锋利消瘦的样子,连带着也多了几分力气。
可江曲三两下就抓住了?许嘉清,随着一扭一拧,许嘉清就被泄了?力。央金的电话打通了?,对?面的人急切的说着什么。江曲拽着许嘉清,把他往车里拖去。
随着被摔在后座,江曲也弯腰进来了。车里的气味让许嘉清恶心,他扒着车窗,拼命要把身子探出?去。江曲把许嘉清重新圈回?怀里,车子启动了?,四周景物如流水般逝去。
许嘉清面色苍白,他看着江曲说:“我从来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恨你。”
“我提醒过你,我说过你回?来我会原谅你,是你不顾后果要走。”江曲说:“许嘉清,这件事明明全怪你。”
听了?这话,许嘉清猛的去抓江曲脖颈:“我不需要你原谅我,这也不是我不顾后果。江曲,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先骗我!”
“可我们结婚了?。”
“那是因为?你骗我!”
江曲不说话了?,许嘉清的面颊因为?怒火一片潮红,胸膛上下起伏。江曲不怕许嘉清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把他压进怀里说:“对?,是我骗了?你。我卑鄙,下流,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既然清清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我,那就该想想你和别?人私奔的后果。”
许嘉清骤然浑身发凉,江曲从车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了?。随着火光一闪一闪,香烟也越来越短。烟雾氤氲中,许嘉清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死期。
黑色轿车往前飞驰,许嘉清和央金走了?很远的路,可有了?车,那么远的路也不过几个小?时?的距离。
再次回?到了?熟悉的达那,车开进了?神宫里。江曲没有带他回?熟悉的房间,而是把他拖去了?圣庙。
许嘉清拼命扭动挣扎,可江曲的手就像钳子一样。许嘉清含着泪,摇着牙,抱住了?一棵树就不愿动了?。江曲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提着后领继续走。
圣庙和外面一点?都不一样,里面不是香火味,而是脂粉味。这里是明妃住的地方,是共用明妃住的地方。
墙上绘着避火图,摆的是欢喜佛。
江曲拖着许嘉清进去,明妃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走动,她们并不认识许嘉清却认识仁波切。遥遥围了?一圈,讨好似的说:“仁波切,这是新来的姐妹吗?”
许嘉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发白来形容了?,而是白得?有些发青。他连衣服都不想要了?,他只想快点?出?去。
江曲没有回?答她们的话,而是拖着许嘉清去了?圣庙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没有床,许嘉清在地上翻滚两圈,头磕在了?墙上。
还没缓过劲,江曲就压在他身上。钳制住许嘉清的手举过头顶,舔着他的唇角,纠缠他的唇齿。许嘉清感觉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片浆糊,可依旧不忘他要离开圣庙出?去。
江曲从唇吻到眉眼,又去贴他脖颈。湿热的触感让许嘉清浑身难受,忍不住想要逃避。手顺着衣摆往里摸去,大腿肌肤白皙细腻,一掐一道红印。
耳边都是彼此?的喘息声,许嘉清的鬓发湿漉漉的沾在脸上,又被江曲抚开。
许嘉清感觉自己又逐渐喘不上气,大张着嘴想要呼吸。江曲不知从哪拿了?个杯子,揽着他的腰往许嘉清嘴里喂水。许嘉清被呛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吞咽。
可他吞咽的动作没有江曲喂的快,咽不下的清水顺着唇角滑进脖颈,沁湿一片衣领。唇上亮晶晶,江曲把手探进许嘉清嘴里,用手挑逗许嘉清。
许嘉清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知道含着江曲的手小?声抽泣。眼眶一片粉红,睫毛上下抖动,小?脸湿漉漉。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施虐欲。
许嘉清想求江曲,可因为?江曲的手,他连话都说不清,只能发出?像小?动物似的声音。
颤抖着想要推拒,可毫无?防备的下一秒,许嘉清猛地弓起身子。牙齿咬到了?江曲,他把手从许嘉清嘴里拿了?出?去,警告似的打了?一下许嘉清。许嘉清哭得?乱七八糟,发出?呜咽声。
江曲在许嘉清耳旁说:“清清怎么可以?咬老公呢?”
许嘉清已经听不清江曲说话的声音,他只感觉好痛,痛得?像把他从中撕裂一分为?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只会像孩子似的哭泣。
铁盒就在旁边,可江曲根本没有打开的意思。许嘉清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拼命伸手够到小?盒子,把它塞进江曲手里。
江曲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贴着许嘉清说:“清清忘了?吗,今天是要罚你。”
哪怕许嘉清脑子再晕,也明白了?江曲的意思。拼命缩着身子想往远处躲去,可也不过是平白给?江曲增添趣味性。江曲抓着许嘉清后领,在他脖颈留下自己的印记。
许嘉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哭着求饶。江曲根本不是好心喂许嘉清喝水,那杯水把许嘉清吊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想晕也晕不过去。
许嘉清受不住,拼命去求江曲。不停说他错了?,他会好好留在达那陪江曲,他再也不会想出?去。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脸,力道大得?指尖发白。许嘉清的身体?止不住痉挛,江曲问:“你会在这里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吗?”
许嘉清的头皮一阵发麻,他不知道江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许嘉清沉默了?很久,他沉默了?多久江曲就发了?多久的疯。
空气里满是石楠花腥气,许嘉清到最后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第98章 明妃
暮色暗沉, 江曲掐着许嘉清脖颈,一字一句的说:“许嘉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帮你?。除了我身边, 你?哪都?不能去,你?得留在达那?陪我,哪怕是死。”
许嘉清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他?浑身软趴趴的, 完全喘不上气?。他?的脑袋撞到地上, 有水滴落在他?的面颊上。许嘉清侧着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曲弯着腰,把?头埋在许嘉清怀里。他?似笑似哭, 把?像死人一样的许嘉清拉入他?怀中。江曲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 他?原本以为只要把?许嘉清留的够久, 总能偷得几分心走。可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许嘉清还是要走。他?留不住雪域里的风,这份爱让江曲绝望。
江曲把?许嘉清禁锢在他?怀中,他?的力气?太大了,甚至可以听见骨头在嘎吱作响。江曲甚至在想, 杀了许嘉清吧, 杀了眼前这个?人吧, 只要没有他?,他?依旧是达那?高高在上的活佛。
他?再也不会得焦虑不安日夜思念的病,是许嘉清把?他?拖入深渊的。这一切全都?怪他?,怪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江曲从来都?不擅长期待,因?为从小到大,他?所期待的事全都?会一件一件落空。可唯独这件事,江曲在佛母像前求了又?求。
许嘉清紧闭着双眼, 他?的身体仍旧止不住痉挛。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微张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下巴磕在江曲肩上,浑身都?是冷汗。
江曲又?把?他?从怀里拖出来,摇晃着他?的肩膀问:“许嘉清,你?到底爱央金什么?你?是爱她的性别,还是爱那?张脸?”
许嘉清回答不出来,江曲抓着他?继续问:“为什么我不行,到底为什么你?不爱我?”
夜色深了,江曲举着烛台,他?要带许嘉清一起走。他?拉着许嘉清的胳膊往前拖,他?要和许嘉清殉情?,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许嘉清的脑子混沌不清,被江曲拉扯着拖来拖去。肌肤太滑,他?被摔在地上。脑袋好不容易有了几分意识,捂着痛处要抬头。可头还未完全抬起来,江曲手上的烛台就?摔落在地上。
火焰迅速烧着了整片地毯,许嘉清披着袍子,不逃也不跑,眯眼去看眼前人。他?的眼睛又?酸又?疼,浓烟熏得他?眼泪止不住流。许嘉清只能依稀看清轮廓,他?缓缓往前爬,抱着江曲的腿说:“我不是叫你?走么,你?怎么又?来了。”
四周烈火熊熊,寂静如死。许嘉清勉强哭笑着说:“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
许嘉清的话里没有名字,江曲蹲下身子,垂着眉眼。许嘉清刚颤抖着手把?他?揽进怀里,就?彻底昏死过去。
浓烟散了出去,楼下的明妃端着盆子来灭火。江曲当这句对不起是在和自己说,环顾一圈周围,抱着许嘉清换了一个?房间。
次仁进来时,仁波切正坐在床边。他?双手合一跪下,眉眼淡漠的神?官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次仁答:“整整六年。”
次仁也是汉人,为了信仰跋山涉水过来。取了个?藏族名字,为了留在达那?甚至不惜在圣庙当明妃。
江曲拉着许嘉清的手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次仁不敢答,江曲笑了一下:“关于我和他?的事,你?在圣庙一定听过不少。你?和他?都?是汉人,只要你?能让他?留在达那?听话,我会亲自为你?施福赐礼,让你?荣耀归去。”
仁波切亲自施福赐礼,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可次仁又?小心问:“那?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是明妃还是师母?”
江曲说:“他?不愿意当师母,师母也不会住在圣庙里。”
次仁又?问:“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江曲不答,但次仁已经明白答案了。他?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等许嘉清再次醒来时,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他?摸索着床柱要爬起,结果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去。许嘉清头疼欲裂,外面进来了一个?人,蹲坐在许嘉清面前。
没有寺庙香火味,许嘉清知道不是江曲。他?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我是圣庙里的明妃。”
许嘉清骤然睁开眼,想往后退:“你?怎么在这里?”
次仁笑着说:“这件事应该我来问你?,毕竟你?现在在圣庙里。”
许嘉清听了这句话,立马就?想起身出去。可是他?浑身酸痛,完全使不上力。
“你没有办法走的,你?既然来了圣庙,就?也是明妃了。”
“我不是!”
许嘉清充满恐惧的反驳,可次仁完全不当一回事:“既然你?不是明妃,又?怎么会在圣庙中?”
“是因?为江曲……”话还未说完,就?被次仁捂住嘴:“明妃不可直呼神?官名字。”
许嘉清想说他?不是明妃,可牙关打架根本说不出话。次仁说:“你是仁波切送来的,可来了圣庙,你就不再是独属于仁波切一人。”
次仁摸上了许嘉清的腿:“仁波切昨日宠幸你?了吧,他?有没有把?……留给你??”
许嘉清就和傻了似的,拼命想要推开次仁,次仁说:“如果仁波切把?……留给了你?,你?今日就?可以休息。直到没有,下一个?人能……”次仁的话没说完,许嘉清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次仁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把?许嘉清重新扶回床上,笑着说:“但你?不用担心,你?今天本来就?可以休息。就?当是个?缓冲,你?要先跟我学东西。”
“学什么东西?”
次仁没说话,但呆在圣庙,能学什么东西。许嘉清拉住了他?的手,浑身不停发抖:“我要见江曲,你?能不能告诉江曲我要见他?。”
“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吗?”次仁把?许嘉清的手拉了下来:“神?官怎么会见一个?圣庙里的明妃,你?得等他?来临幸你?。他?一日不来,你?就?一日无?法见他?,谁都?可以……你?,甚至连我都?可以品尝一下你?。”
次仁长得清秀,他?把?许嘉清按回床上替他?盖被子:“你?叫许嘉清对吗,你?会很受欢迎。毕竟谁都?想尝一下仁波切的口味,包括我也是。”
“但这也是好事,这代表你?的待遇会很好,甚至可能超过我。”
许嘉清的眼泪就?和不要钱似的往下落,伏在床上抓着次仁的袖口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自愿的还是……不如我们一起逃出去,我们……”
“我不会走,我三?步一叩首来到圣地,我是自愿留在这里。”
“那?……”
“圣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愿留在这里。”
许嘉清的泪把?次仁的袖口沁湿一片深色,他?哑着嗓子说:“可我要走,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去。拉萨有人在等我,我的家人也在等我。”
次仁缓缓弯下腰:“你?走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曾是仁波切的人,就?算仁波切不要你?了,你?也只能留在这里。如果是别人还有可能,但宠幸你?的是仁波切。”
许嘉清的衣裳从肩膀滑落下来,次仁看到了上面大片大片的痕迹与?指印。次仁信佛母却不尊佛母,想要赐福却不惧江曲。他?往前探了探脖颈,嗅着许嘉清身上好闻的香气?,差一寸就?能吻上眼前人唇齿:“许嘉清,你?不要随便哭。有没有人说过,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动人。”
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是江曲,就?像一个?开关,许嘉清的泪水瞬间停滞。
次仁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把?许嘉清独自留在这里。他?裹着被子,仍旧感觉浑身发冷。许嘉清之前就?感觉自己的精神?不太对劲,此时更是变本加厉。
他?坐在床上,却觉得自己回家去了。虚虚实实幻影交叠,他?甚至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与?梦境。许嘉清想从噩梦里醒过来,拼命去拧自己,可是根本感觉不到疼。这让许嘉清更加确定了这是梦境,他?记得外婆说过,只要在梦里死过一次就?能回到现实。许嘉清站起身子,可是四周除了床榻空无?一物。
许嘉清浑浑噩噩跪坐在地上,四面雪白的墙压在他?身上。他?止不住焦虑,忍不住胡思乱想。可还没理出个?头绪,天就?暗下来了。这间房子没有窗,许嘉清不知道天有没有暗,他?明白天暗是因?为次仁给他?端了晚饭。
次仁拿着勺子给许嘉清喂粥,许嘉清总觉得粥里有熟悉的味道,可他?想不起来那?个?味道是什么。等一碗粥喂完,许嘉清才恍惚想起来,那?是他?曾经喝过的药的味道。
可他?明明没生病,为什么要喝药呢。许嘉清啃咬着胳膊,理不出思绪。
小腹隆起一个?弧度,许嘉清感觉肚子里有一种蝴蝶扇动翅膀似的咕噜感,突然一阵反胃。下一秒,刚刚喝进去的粥就?全都?吐出来了。
次仁听到呕吐声匆忙进来,连带着他?旁边的喇嘛。喇嘛一句话没讲,许嘉清却觉得这个?人眼熟极了。有人进来清理秽物,次仁拉着他?的手出去了。许嘉清不明白次仁要带他?去哪里,直到去了另一个?房间,次仁和喇嘛吻在一起。
许嘉清莫名又?有些反胃,脑袋晕得厉害,想呕也呕不出来。他?拉着门不停想出去,但是次仁说,这就?是他?要学习的东西。
身后衣物摩挲声,许嘉清推不开门。等到再次回头时,次仁已经和喇嘛搂在一起。次仁趴在桌子上,这个?角度让许嘉清什么都?看得清,连带着喘息声和各种污言秽语。
随着袍子落在地,这个?场景比江曲曾经给他?看过的东西更加可怕。许嘉清瑟缩在角落,生怕被人发现自己。
喇嘛修行完,看向许嘉清。许嘉清的脸色苍白的不行,抱着双腿死死贴着墙壁。喇嘛走到许嘉清面前,许嘉清瞪大双眼拼命要逃,次仁趴在床上说:“他?是仁波切带来的人。”
喇嘛没有说话,依旧想去抓许嘉清。这里没有任何遮掩的东西,许嘉清白着脸扑到次仁塌前,眼泪又?开始流,滴到次仁手中。
次仁说:“仁波切昨日才宠幸了他?,你?还记得圣庙的规矩吗?”
“他?又?不是女人。”
“他?是肉莲花祭主。”
说完这句话,喇嘛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次仁又?说:“他?喝过顿珠的药,你?要实在想也行,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刚说完这句话,次仁就?感觉许嘉清再次捏紧了他?的手臂。攥紧到骨节发白,睫毛蝴蝶似的抖。
良久沉默后,喇嘛看了一眼许嘉清裸露在外的背脊,转身就?走。次仁听见自己说:“别怕。”
这一夜许嘉清是和他?一起睡的,哪怕床上满是污秽,许嘉清也没有丝毫嫌弃。抓着次仁的胳膊,生怕他?走。许嘉清连做梦都?不安稳,身体止不住打颤,小声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次仁想听许嘉清在说什么,可刚垂下脑袋许嘉清就?猛的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满是血丝,盈满泪水。次仁伸手去摸他?的脸,可还没触碰到,许嘉清就?抱着被子躲在床尾去了。
许嘉清瑟缩在角落里,次仁说:“明天仁波切会来。”
他?的泪水挂在鼻尖,就?像沐浴在初春雨水里的小动物。次仁再次躺下,烛火燃尽已经熄灭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仁波切是你?最好的选择,是你?在这里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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