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露脸后全网爆火by柠檬加可乐
柠檬加可乐  发于:2025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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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缓过那阵剧痛,慢慢睁开眼,对方的五官忽远忽近,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认出来人后,勉强的挤出一抹淡笑,“没…没事…”

凌彦舟不瞎,这家伙虚弱的嘴唇都是白的,他还能睁着眼说没事?
许眠尝试着站起来,刚一动,那好不容易中场休息的疼痛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不敢再乱动,自欺欺人的说着,“这里挺凉快的,我坐会儿再走。”
凌彦舟站起身。
许眠以为他要离开,虽然心里盼着他快走,但眼睛还是不受控的瞄向他,意图借着机会多看两眼。
凌彦舟二话没说弯腰将人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许眠震惊的一把搂住对方的脖颈,“队长——”
“闭嘴。”凌彦舟说不上喜怒,就是莫名烦躁,心烦这人三番五次来挑战他的底线,生病了还来来回回往这边跑,他真是不作不死。
许眠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忐忑的抓住对方的衣襟,心里揣测他是不是要把他带回基地?
本能的许眠想要逃避,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回到那个地方?
情绪上头,疼痛以狂风海啸的阵势袭来。
凌彦舟感受到怀里的人抑制不住的颤抖,垂眸看去,只见他额头上密密匝匝挂满了汗珠,本就苍白的脸在路灯的渲染下,更添了几分灰败。
许眠咬着唇生怕疼到迷糊之际发出声响,只是呼吸越来越重,双手也有些失控的压着腹部。
凌彦舟不得不加快脚步。
“门已开启。”
许眠看不清周围,嘴里喃喃自语的念着,“我没事,我要回去。”
凌彦舟充耳不闻他的胡言乱语,抱着人直接上了二楼。
许眠虚脱的睁开双眼,还想说什么,又反应过来这里过分安静,不像是来来往往都是工作人员的俱乐部。
凌彦舟把人放在床上,一路奔波,他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似乎是看穿了他为何反抗,解释道:“这是我的私宅,不会有人来这边。”
“我身上脏。”许眠撑不起身体,窘迫的望着对方,猜不透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这里。
凌彦舟不以为然,“我去找找有没有药,你先躺着。”
许眠摇头拒绝,“我可以回去——”
凌彦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许眠被迫咽回多余的话。
凌彦舟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上没有亮灯,又黑又静。
等到完全冷静下来,凌彦舟才错愕自己刚刚的行为,那完全就是自主反应,一点都没有经过大脑考虑。
他是在担心许眠吗?
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叛徒?
凌彦舟觉得自己可能是热着了,所以导致脑子有点宕机缺乏正常思考能力。
“哐当。”屋内忽然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凌彦舟神色一凛,来不及琢磨下一步该做什么,忙不迭的回到了房间。
许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咋的。
凌彦舟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上前,“许眠?”
“对…对不起…”许眠捂着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
凌彦舟看穿他的意图,赶紧将人抱进洗手间。
许眠什么都没吃,吐了半天也只吐出一点胃液。
凌彦舟站在门口,听着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眉头是越皱越紧。
他觉得自己不该把人带回来,而是弄去医院。
许眠提不起半分力气,昏昏沉沉摁下冲水键后,就脱力的趴在了马桶上。
他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摆了摆头,“我脏。”
凌彦舟沉默的将人抱回床上,大概是疼懵了,一沾上床许眠就团巴团巴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完全没了之前的抗拒。
“我睡会儿…睡会儿就走…”
很轻的声音,如若不是凌彦舟离得近,怕是都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
楼下厨房,凌彦舟一边等着烧水一边拨打自家舅舅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梁斯羽的声音有些不耐:“怎么了?”
凌彦舟开门见山:“你那里有胃药吗?”
梁斯羽:“你不舒服?”
“不是我。”
梁斯羽:“你自己去拿,一楼电视墙右侧的那个储物柜里,应该有。”
凌彦舟蹙眉,“你不在家?”
梁斯羽:“有个不听话的病人,我得亲自去逮他。”
凌彦舟打趣道:“不会是我未来‘舅妈’不理你了吧。”
梁斯羽:“小兔崽子少说风凉话,胃不舒服别光吃药,吃药前先吃点东西。”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凌彦舟挂断电话,等到开水沸腾,关闭电源后快步出了宅子。
所幸两家隔得不是太远,一来一回也不过五六分钟。
微风吹拂窗帘,叮叮咚咚的声响回荡在屋内。
许眠熬过了不适,迷迷糊糊的环顾四周,大概是突然想起这是那里,咋咋呼呼的就要下床离开。
“好好躺着。”冷漠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许眠刚伸出去的脚听话的缩回了床上。
凌彦舟端着一碗鸡蛋面走进,“先吃面再吃药。”
许眠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包括他手里热气腾腾的汤面。
凌彦舟看着那锃亮的眼眸,应该是被吓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如果不是胃里时不时传来绞痛,许眠都得误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的妄想。
不仅妄想自己被队长带回了家,还妄想他亲手给自己煮了面。
凌彦舟故作高冷的放下面碗,“不想吃?”
“不是不是。”许眠激动的想要去接碗,只是右手实在没有力气,他无辜的望向对方,“我吃的,我会吃的。”
凌彦舟瞧着那惨白的脸,主动将汤面递到他面前,“吃吧,我替你端着。”
许眠心跳如鼓,尝试着拿起筷子,手又抖得厉害,怎么都抓不住。
凌彦舟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心态,夹起一撮面喂到他嘴边。
许眠反复抬头又低头,似乎是在质疑这画面的真实性。
凌彦舟被逗乐了,道:“难不成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吃我吃。”许眠战战兢兢的咬上一口,怕极了这是断头饭。
凌彦舟喂了几口就停了下来。
许眠见他放下汤面,诧异的瞪大双眼,难道是在嫌弃自己吃的太慢?

凌彦舟解释,“医生说这两天都得少食多餐,一次性吃太多容易吐。”
许眠羞赧的垂下眼眸,“谢谢,我给你添麻烦了。”
凌彦舟放下药盒,“自己算着时间吃药。”
许眠作势又要下床,“我现在好多了,我等会儿把这里打扫干净就走。”
凌彦舟跟看白痴一样瞪着他。
许眠心里发虚,他又说错了什么话?
凌彦舟面沉如水,“你觉得自己能走,那就走吧。”
许眠尝试着站起,身体乏的厉害,努力了好几遍,别说走出去了,他连站都站不起。
凌彦舟双臂环抱,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硬撑。
许眠喘着粗气,无奈道:“我再休息会儿。”
“我有说要赶你走吗?”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凌彦舟冷哼,“你不想添麻烦,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不会半死不活的躺在路边。”
许眠双手用力的攥住裤脚,“我只是…只是…”
“怎么,又想说路过?”凌彦舟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
许眠眼睛很红,似是委屈极了。
凌彦舟嘴角抽了抽,他不过说了两句实话,怎么倒成他欺负人了?
许眠自责道:“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添麻烦。”
凌彦舟松开对他的钳制,“是我主动带你回来的,不算你给我添麻烦,好好躺着,等明天天亮再走。”
“我——”
“平时我都住在俱乐部那边,这里没人住,你不必拘谨什么。”凌彦舟背过身,“我得回去训练了,你记得吃药。”
许眠话还没有说完队长已经扬长而去,他想追,又实在没有力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关门离开。
屋子倏地安静下来。
许眠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药盒,拿起研究了一下,都是英语,他有点看不懂。
对了,梁医生!
许眠焦急的掏出手机,电量耗尽后连个消息都发不出去,他咬着牙起身想要去找个充电器,越是着急身体越是提不起力气。
最后他只能放弃的躺回床上,揣测着这个时间梁医生可能都休息了,等明天再跟他解释吧。
月影晃动,窗帘摇摆。
凌彦舟结束训练已经是凌晨两点,他简单冲了个凉,明明困得很,却怎么也睡不着。
“咯吱”一声,他披着夜色又回到了自己的私宅。
宅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让他误以为那个叛徒是不是走了。
他谨慎的推开卧房房门,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的小鼓包,还算听话,不至于逞能离开。
“队长。”轻不可闻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凌彦舟刚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他疑惑的靠近,这家伙还没睡?
床上的人闭着眼,像是梦中呢喃。
凌彦舟哭笑不得,这是做梦梦到了他?
“不会是在骂我吧。”他轻笑。
夜风阵阵,屋内弥漫开一阵很淡的药味。
凌彦舟准备离开,忽地手腕被抓了一下,察觉到对方掌心异常,他立刻警觉的摸了摸许眠的额头。
灯光大亮,许眠的脸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通红,像被烧沸了一样。
凌彦舟很是头疼,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没回来,这人会不会烧死在他家里。
“许眠醒醒。”
许眠耳鸣的厉害,听不清谁在叫他,不舒服的拍了拍对方伸来的手。
“许眠醒醒,你发烧了,必须得吃药。”
耳边的叫喊声越来越密集,许眠头晕脑胀的晃着头,意图把这连绵不断的叫声给晃出去。
凌彦舟见着叫不醒人,不得不硬灌,他捏住对方的嘴,将退烧药直接塞了进去。
药片融化在嘴里,许眠被苦的睁开了双眼。
高烧下,他眼尾红的像沁了血,一脸懵懂和无辜的望着灌他苦药的男人。
凌彦舟莫名的有一种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感觉,他解释道:“这是退烧药,你发烧了。”
许眠后知后觉,难怪晕的厉害。
凌彦舟递上水杯,“喝点水缓缓。”
许眠乖乖的张开嘴,温开水成功冲刷了嘴里的苦味。
凌彦舟心有余悸道:“明天还没有好,自己去医院,别硬拖。”
许眠软绵绵的嗯了一声。
凌彦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见他又睡了过去,轻声阖上了房门。
清晨,许眠是被强烈的绞痛给逼醒,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洗手间。
喉咙里涌上浓烈的铁锈味,等他反应过来,马桶四周已经溅开了点点血沫。
许眠脱力的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他仓皇的擦去。
楼下,凌彦舟漫不经心的弄着咖啡机,选择性耳聋的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声。
梁斯羽:“你跑来我家打劫了?”
凌彦舟搅动咖啡杯,“昨天事发突然,来不及收拾。”
梁斯羽:“翻个药至于把我家翻成这样?”
“没找到退烧药,就到处翻了翻。”
梁斯羽:“怎么又是退烧药?”
凌彦舟喝了口咖啡,“发烧了当然要吃退烧药。”
梁斯羽:“你别告诉我是给同一个人吃。”
?? 凌彦舟不置可否,“怎么了,不可以吗?”
梁斯羽:“你给一个刚刚犯了肠胃炎的病人吃这么强效的退烧药,估计还是大半夜空腹吧,你最好去看看他现在还有没有活着。”
凌彦舟:“……”
梁斯羽:“找了一晚上的人,回来还给你擦屁股,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凌彦舟忙不迭的冲上二楼。
许眠正在叠被子,听见身后的动静,很是意外门口出现的人,“队…凌队你起这么早?”
凌彦舟大步上前,来来回回将人打量一番,“你有没有事?”
许眠摇头,“昨天谢谢你,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凌彦舟谨慎的再问了一句,“真的没有不舒服?”
“嗯,你给的药很有效果。”
凌彦舟长呼出一口浊气,他这个舅舅估计是大半夜没有哄好他未来‘舅妈’,故意来找茬的。
果然不能和更年期还单身的老男人走的太近,太容易破防!
他偷偷的再瞄了眼正在整理被褥的许眠,他可真瘦,衣服松松垮垮怕是大了不止一码,那腰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
许眠有点坚持不住,借着铺床的间隙,双手在床上撑了撑,胃里一阵一阵的收缩绞痛,恍若下一刻又要吐出两口血,他拼命吞咽着,只想着赶紧离开。

第45章 胃出血
凌彦舟瞧着他笨拙的动作,显然是不常做这种事,扯过他的臂膀,“别弄了,等会儿有人来打扫。”
许眠浑身无力,被他一扯,身体不受控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都比刚刚紧了三分。
凌彦舟眉头微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没有退烧?”
许眠克制的拉开距离,“好多了。”
凌彦舟可不觉得他是好多了,这气力不济的样子,明显就还在病中。
“昨晚谢谢你,我耽误你太多时间,先回去了。”许眠努力的维持着一条直线行走,走着走着忽地一道身影闪现到他面前。
凌彦舟道:“你这样子怎么回去?”
许眠想起自己没电的手机,抱歉道:“能借我点现金吗?我手机没电了。”
凌彦舟被他这天真的样子逗乐了,问,“然后呢?你难不成还想在这别墅外等到计程车?”
许眠也有点懵,这个位置偏离市区,还真不好打车,可他也深知自己这副身子,怕是也走不到公交站。
凌彦舟转过身,语气疏远,冷冷冰冰,“下楼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回去。”
许眠望着离开的背影,他知道该拒绝,可是双腿已经不自觉的跟着对方往外走去。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里里外外一尘不染,应该是有专人打扫。
许眠不明白俱乐部就在这附近,队长为什么还要另外安排一个住处,难道是不喜欢群居?但以前条件更差,他也没有单独出去住过。
餐厅,凌彦舟依旧煮了碗软烂的清汤面。
许眠难受的厉害,不敢吃太多,一口一口就跟数面条似的。
凌彦舟夹了口自己碗里的尝了一下,味道并无异样,怎么到了许眠面前,就这么难以下咽?
许眠实在是吃不下去,把汤碗推了推,询问道:“剩下的我可以打包回去吗?”
凌彦舟:“……”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许眠放下左手,借助餐桌的掩护,揉了揉更为绞痛的胃部。
凌彦舟擦了擦嘴,“吃不下就别吃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眠扶着桌子缓慢的站起,“谢谢凌队。”
车上,两人一路无言。
凌彦舟将人送到目的地后,没有片刻停留的驾车而去。
许眠站在路边,等到越野车完全消失在视线后,才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恍若有刀片在剐蹭胃壁,他捂着嘴来不及吞咽,鲜红的血淅淅沥沥的从指缝中渗漏出来……
WT俱乐部:
凌彦舟刚停好车就见梁斯羽一脸讳莫如深的盯着他,那眼神,很诡异,像是在对他抽丝剥茧,满满不怀好意。
梁斯羽点燃一根烟,全然没了昨晚被人放鸽子还找不到人的郁闷,他道:“牧经理说你昨晚没住在这边。”
凌彦舟径直走向别墅。
梁斯羽啧啧嘴,“真是个目中无人的小屁孩。”
凌彦舟折腾了一晚,太阳穴两侧一跳一跳的抽痛,他急需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梁斯羽却不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追上前,“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照顾一个人,大半夜的来回跑我家里找药,难不成是红鸾星动了?”
凌彦舟止步,坦白道,“一个很讨厌的人而已,单纯不想让他死在我面前。”
“这是因爱生恨?”
凌彦舟咬了咬牙,掷地有声道:“我不喜欢男人。”
“是个男人啊,那确实是不可能。”梁斯羽叹口气。
凌彦舟快步上了楼。
梁斯羽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受他影响,他这个大外甥从小就恐同,要他喜欢男人比让他放弃游戏都难!
不过遇到讨厌的人,不该是有多远躲多远吗,他怎么还迎难而上?
梁斯羽忽地明白了,难怪又给吃肠胃药又给吃退烧药的,是想默不作声的折磨人啊。
这好歹毒的心!
房中,凌彦舟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情不自禁想起车上过分乖巧安静的许眠,可能是生病原因,脸颊肉都瘦没了,再配上那人畜无害的大眼睛,让人忍不住的心软,总怕稍微重点话就能把他惹哭。
他一哭,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因为用力红红的,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掉的人心里发酸发胀。
凌彦舟双手扶额,他有点不正常,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许眠?
不,不能再这样,不能再见他,不能再有任何接触。
思及如此,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准备再次删除。
只是在最后一刻,他又停了下来,以后不回复就行了,让他在自己的通讯录里躺尸。
重新扔下手机,凌彦舟掩过被子,强逼着自己睡觉。
夜色朦胧,华灯初上。
许眠提着一大袋中药西药离开医院,还好胃出血不是很严重,简单做过止血治疗后就被放行回家休养。
夜晚的风有点凉,他蹲在路边拿出护士小姐姐帮忙充满电的手机。
一开机消息就噼里啪啦弹出,许眠很是震惊竟有这么多人找他。
他挑了一些赶紧回复,最后才拨打梁医生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
梁医生:“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许眠自责道:“昨天临时出了趟门,手机没电又没带充电器,很抱歉,昨晚您一定等了我很久吧。”
梁医生:“你没事就好,今天还过来吗?”
许眠看了看手里的药,“今天赶不及——”
梁医生:“你这手是真不想要了。”
许眠没有回答,他本就没打算好好治,只是单纯的想要延缓疼痛而已。
梁医生:“明天一定要过来治疗。”
许眠笑了笑,“好,谢谢梁医生。”
挂断电话,许眠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慢慢走出医院。
地下室,温度湿热。
许眠打开药袋看了眼药瓶,这花花绿绿一大堆,还没有吃他就觉得胃里又难受的厉害。
他不敢再作死,毕竟疼是真疼,乖乖咽了这一把药。
等吞完他才想起这是不是该饭后吃?

第46章 我是他最讨厌的人
后半夜,当他蹲在洗手间里吐个昏天暗地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不作不死。
胃里的出血还没有完全止住,这一吐,又是稀稀拉拉的血丝。
他捂着额头,靠在墙上,提不起力气爬回去,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才一步一晃的把自己摔回了床上。
阳光破晓,旭日东升。
许眠老老实实谨遵医嘱,一大早就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出门买了碗白粥。
饭后,他直接打车去了滨江路别墅。
梁斯羽瞧着他这毫无一点血色的小脸,眉头紧蹙,“你这两天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差?”
许眠笑笑不说话,企图靠傻笑蒙混过关。
梁斯羽还算理智,没有得寸进尺的再继续追问,毕竟这小孩敏感的很,但凡他表现的过分热情,明天估计又要找借口放弃治疗。
许眠涂抹着药膏,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堆敷料上,不明情况道:“梁医生,这些都是我要用的?”
梁斯羽给他倒了杯果汁,“等会儿要送去俱乐部,他们这两天要进行封闭式训练,需要好好保护双手,我得提前做好预防措施。”
许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他愕然道:“俱乐部?什么俱乐部?”
梁斯羽如实道:“电竞俱乐部,你应该也听过吧,你们这些孩子不都是喜欢玩游戏吗?”
许眠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附近就只有凌彦舟的战队。
他小心道:“您不是在医院上班吗?”
“早就离职了,我姐非得让我辞职来这边照顾他的好大儿。”
许眠心脏跳动的更加异常,脑子里甚至出现了阵阵嗡鸣,他不肯死心追问,“是哪家电竞俱乐部?”
“WT啊,我外甥是他们的队长,半大的小子还挺有官威的。”
许眠总算心死,仿佛灵魂从高处坠落,三魂六魄都要散了那般。
梁斯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搬弄着机器,“你喜欢玩游戏吗?如果喜欢,我可以带你去那边逛逛。”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许眠矢口否认。
梁斯羽也觉得这乖乖孩不是那种只顾着玩游戏的叛逆小孩,点头,“嗯,你耽误了两天治疗,今天我会加大疗程,不舒服就告诉我,可以缓一缓再继续。”
许眠害怕的看了眼桌上的东西,他没有想到梁医生会在WT任职,更没有想到他会是凌彦舟的舅舅,他们这种关系,他是不是也听过sleep做过的混账事?
他不敢深思,凭他过往的举动,谁听了不是厌恶嫌弃?
许眠颤抖的低下头,这段日子得到那么多照顾,如果真相揭开,梁医生会不会后悔他善心救助的人是个人人喊打的电竞毒瘤?
“怎么了?”梁斯羽发现他在发抖,不得不减轻点电流。
许眠慌乱的摇头,“没事。”
“难受就说,别自己硬扛。”梁斯羽提醒道,这小孩脸都疼白了,还死咬着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逞能什么。
许眠避开和他对视,满脑子都是期盼着快点结束。
梁斯羽瞧见他紧张,笑逐颜开的坐在沙发一侧,准备唠点闲话家常,他道:“你知道我那个外甥有多么离谱吗,前天晚上跑来我这里翻箱倒柜找药,我问他这是做什么,他说要给他一个最讨厌的人吃。”
许眠木讷的抬起头,“最讨厌?”
不只是讨厌,是最讨厌吗?
“是啊,我刚开始还没有想明白,他这是图什么,讨厌的人不躲着避着,他还上赶着。后来我才明白,他原来是在不露声响的报复。”
许眠不懂,“报复什么?”
“那个人犯了肠胃炎,又给他吃强效退烧药,这不是故意想害死他吗。”
许眠忽然觉得胸腹处又开始绞痛起来,所以队长带他回去,只是想要看他痛苦吗?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他本来就好不到哪里去。
梁斯羽喝了口咖啡,无奈耸耸肩,“我这个外甥从小就记仇,别看他文质彬彬,那心眼过个十年八年都能给你翻旧账,能让他讨厌的人,这辈子都完了。”
许眠心如死灰的垂下脑袋,胃不疼了,手也不疼了,偏偏心脏疼的如同刀绞。
梁斯羽继续说着,“也不知道这两天又抽什么风,今天通知要搞什么封闭集训。”
“封闭训练?”许眠麻木的询问。
“嗯,约了好几场跟别的战队训练赛,可能是为了配合新成员,你不懂游戏,估计也听不懂这些,不过你别担心治疗,我不用关起来。”
许眠看向自己微红的右手手腕,苦笑道:“他们一定很厉害。”
“等他们比赛,我给你门票,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梁医生。”许眠努力的挤着笑,眉眼弯弯,明媚阳光。
梁斯羽对视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看似张扬的微笑,好像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许眠浑浑噩噩的结束了治疗,走出别墅后,他抬头看了眼格外刺眼的阳光,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
原来我是最讨厌的人,原来都是为了报复我。
许眠更是高高的仰起头,拼命的逼回那不争气的眼泪。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早就该恨之入骨。
只是队长太善良了,面对他这种叛徒,不光恨,应该狠狠揍一顿才对。
许眠踉跄着扶住树干,路面忽然变得崎岖陡峭,他自嘲的晃了晃头,果然是痴心妄想,果然是自作多情。
凌彦舟,最讨厌他啊……
回了地下室,许眠卷过被子睡了好沉好沉的一个觉。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床边,昨天除了早上那碗粥,什么东西都没再吃,也很奇怪,他竟然一点都不饿。
他摇晃着走到电脑桌前,一股脑将所有药盒全部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机编辑信息:梁医生,以后我就不过来了,我决定去做个手术,一劳永逸,这段时间感谢您的照顾[转账四千],这是医药费,谢谢您。
许眠没有等对方回复,直接关机。
他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电脑屏幕折射出来的影子,狼狈的苦笑着。
没有人会希望他好好活着,更没有人希望他活着……

第47章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最近两天,苏珊大小姐觉得奇怪极了,按理说以小一现在右手的情况,每天不可能这么高强度的玩游戏,虽然都是一些普通玩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一打打五六个小时,那再健康的手也会超负荷。
她不止一次私信对方注意休息,只是小一好像正玩到兴头上,回复她的时候要么是直播结束了,要么是第二天。
就比如现在,昨晚的消息,这都快中午了还没有个回应。
苏珊洗漱结束,收拾好今天需要的学习资料,准备去图书馆坐一会儿。
她不放心,临出门前又发了条信息:你醒后跟我说一声,今天就排两个小时,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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