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师尊爆改恋爱脑by墨弦青
墨弦青  发于:2025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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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昭猛地睁开双眼,额间布满冷汗。
梦里的景象太真实了,真实到自己好像经历了一遭。
那是谁的声音,伯父伯母的声音吗?听着?确实很像。
他?环顾四周,屋内烛火未燃,一片昏暗。
归元塔……雪山……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许景昭心里打了个激灵,他?在归元塔上时执念太深,一心只想?着?摘那须弥花,后来遭遇雪崩,灵力失控。
他?在去归元塔之前,翻阅了无数关于归元塔的记载,不说有把?握,起码能知道一二,比如要一直向上通关,又比如规矩严谨,判罚一人从不连坐……
故而,只要萧越舟他?们不触碰禁区,塔灵也不会惩戒他?们。
想?到这,许景昭心里一跳,慌忙拿起自己的灵囊翻看。
刚打开,一道浓郁的灵力席卷而来,须弥花还维持着他刚摘的模样,药力浓郁袭人。
太好了,须弥花无事,那师尊也不必受苦了。
许景昭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但一想?到在雪崩的最后关头,师尊似乎也随着?他?下?来,他?面上表情僵硬,开始有些后怕。
师尊……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许景昭一会喜一会忧,尤其是周围黑暗,他?更?觉得心里没底。
空气中有很淡的檀香味跟玉兰花的香气,想?必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仙执殿,他?起身摸索着?走?向桌案,正要点?燃烛火,却听“啪嗒”一声轻响。
烛火自燃,顷刻间驱散了方寸间的黑暗。
许景昭被吓了一跳,抬眸望去,就看到一个玄衣墨袍的身影。
烛光跳跃间,宴微尘自黑暗中一步步走?上前来,凌厉的五官逐渐清晰,墨色瞳孔里没有多少情绪,周深泛着?冷意,莫名?让许景昭想?到第一次见师尊的时候。
他?好像确定?了……师尊真的在生气。
许景昭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声音微颤:“师……师尊?”
宴微尘并未开口,步步逼近,烛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影子,更?显得他?威压深重?。
许景昭背抵在墙壁上,直到退无可?退,他?抬起眸子,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师尊。”
宴微尘在他?面前停下?步子,昏沉的烛光以他?鼻梁为界,分割出一道凌厉的光影。
他?垂眸,面容有些冷,“你?睡了十日。”
十……十日?许景昭被这话惊住,那…那也不怪乎师尊如此生气。
他?实在有些心虚。
宴微尘眸光渐沉,“胆子不小,我?教你?符箓之术,竟敢把?符箓用在我?身上……还是两次。”
许景昭视线乱瞟,心里慌到了极点?,这是师尊打算翻旧账了。
他?还以为在归元塔时,师尊就已经不计较了,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他?吗?
许景昭仰起头,试图能挽回些什么,“师尊……”
宴微尘垂着?眸子,视线落到许景昭那带三分委屈的脸上,那张脸生的浓艳又乖巧,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苛责。
可?谁能想?到,这么乖巧的人却屡次做出那胆大?妄为的事来。
这次若非他?,许景昭虽然也能从归元塔里出来,却必定?付出惨重?代价。
纵然是为他?而来,宴微尘也要让许景昭明白,他?不愿见他?以身犯险,也不愿意他?为自己牺牲什么。
许景昭面容跟性?格都太有蛊惑性?,让人一眼就觉得乖顺。
可?那双眼睛太亮,总是泄了三分狡黠的野性?。
这次如果不惩戒,日后只怕更?加肆无忌惮,这次是拿命做赌,那下?一次呢?
宴微尘越想?面色越冷,在许景昭忐忑不安的眼神里,他?终于开口,“你?知晓错了吗?”
许景昭抿唇不语,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即便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
但现?在瞧着?宴微尘实在是生气,许景昭小心翼翼道:“弟子知晓了……”
他?眼眸里的小心思,宴微尘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掀起眼帘,“既然知错,那你?说该如何罚你??”
许景昭愣了愣,师尊要罚他??
他?刚躺了十日,师尊不关心也就算了,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挨罚?
许景昭咬着?唇,“师尊,我?气血亏损……”
宴微尘冷冷道:“你?昏迷十日,我?日日灵力温养,丹药不断,何来亏损一说?”
许景昭一噎,寻不到借口了。
宴微尘瞧着?他?,宴微尘平静命令:“转过去。”
什…什么?许景昭还在怔愣中,他?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转向墙壁,手撑住了墙面。
还不等他?反应,他?就觉得衣袍下?摆一扬,紧接着?,就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落在身后。
感觉到后方火辣辣的痛,许景昭彻底懵了。
宴微尘居然敢打他?!他?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打过!!
许景昭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气。
他?要跟宴微尘拼了。
可?他?刚转过身去,就被宴微尘按在身前,紧接着?又挨了一巴掌。
其实宴微尘下?手并不重?,酥麻过后微痛连打都算不上,可?是……可?是许景昭觉得十分羞耻。
宴微尘垂眸看着?许景昭气鼓鼓的脸,“还敢用符箓算计我?吗?”
许景昭攥紧了拳头,“师尊!仙执没有这种惩戒的法子!”
“现?在有了。”宴微尘语气不容置疑。
许景昭不服,想?要起身,却又挨了轻轻一巴掌,他?气的脸通红,他?又不是三岁孩童了,师尊简直……不当人。
他?腾的一下?起身,怒气上头,“我?不要在仙执殿了!”
宴微尘原本只是小做惩戒,但听闻许景昭这句话,眸子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许景昭张口就来,“我?不要在……”
话音未落,手掌扬起,又一记惩戒落下?,“啪!”
许景昭被死死禁锢住,他?气得直呼其名?:“宴微尘!”
宴微尘眉梢微松,但还是道:“收回你?先前说的话。”
许景昭倔强不语。
但有些话,终究不能轻易出口。
半个时辰后,许景昭眼角带着?泪花,趴在床榻上扭着?头不理人,他?现?在还觉得隐隐作痛,最后一巴掌宴微尘下?手太重?,更?可?气的是…那两下?惩戒之后,师尊又安抚的亲他?,让他?差点?消了脾气。
许景昭想?着?想?着?,沉沉睡去。
宴微尘瞧着?身侧圆滚滚的后脑勺,将熟睡的人拥到自己怀里,脑袋枕在许景昭的肩膀,鼻息里都是许景昭的气息。
他?喃喃开口,“不许说离开。”
一字都不许。
第二日,晨光熹微,光线朦胧照进了屋子。
许景昭睁眼时,旁侧没有温度,师尊已经离开多时了。
他?坐起身子,想?到昨天的事还是有些气。
他?自己气了一会,想?到灵囊里的东西又正色起来,他?还要把?这须弥花给师尊呢,气归气,但这件事是万万不能马虎。
许景昭穿戴好衣裳,推开门走?出院子,他?这几日都住的师尊的院子,也没有旁的人来打扰。
他?路过院中长廊,却瞧见院内的玉兰花瓣撒落一地,只有几片花骨朵挂在枝头上,要开不开。
这么快就开败了?许景昭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没看几日呢。
但做正事要紧,他?踏步走?出玉兰苑,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身形寂寥带着?霜寒气,似乎是等了许久。
许景昭刚跨出门的脚步顿住。
庄少白听到脚步声,原本如死水般的眸子乍起波澜,一瞬间活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去,可?却在临着?许景昭两步的时候神色有些踌躇。
他?眼眸直直盯着?许景昭,好像怎么都瞧不够,“景昭…”
许景昭蹙了蹙眉,若他?没记错,他?跟庄少白没这么熟才对,况且,自己在归元塔里的话说的几乎是明示,他?以为自己跟这位庄师兄,应该是撕破脸了,现?在他?为何又如此作态?
难道又在设计自己?
许景昭往四周看了看,见四处无人,直接开口,“庄师兄,现?在裴师兄不在,你?大?可?不必演戏了。”
庄少白愣了愣,面上浮现?出一抹急切,他?连忙解释,“景昭,我?没有,你?听我?说……”
他?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却不想?许景昭却退后了一步。
庄少白看着?许景昭警惕的动作,猛然顿在原地,嘴里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噎的他?心里难受,心脏像是被攥紧,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仰起头,眼眸里带着?巨大?的哀伤,“你?…你?厌恶我?……”
许景昭站在门内,听着?庄少白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庄少白不喜欢自己,数次致自己于死地,现?在为何又摆出这么一副脸色,他?难道不累吗?
但即使不清楚庄少白的目的,他?也知道庄少白肯定?没安好心。
一个对自己下?了那么多次死手的人,现?在来表演师兄弟情谊,怎么瞧都觉得十分诡异。
许景昭拧起了眉毛,实在没有耐心,“庄师兄,你?来做什么?”
他?摊开手,直接明说,“况且现?在这里四处无人,裴师兄也看不到你?的面目,你?这样演下?去,你?不累我?都累了。”
庄少白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更?加惨白,他?张了张嘴,“我?没有……”
许景昭说的话,就像刀子割在他?的心口,这十日,他?在玉兰苑外寸步不离,他?想?要见许景昭,想?要告诉他?真相。
可?是见面后,许景昭的眼睛太过冷漠,还有厌恶,他?只瞧上一眼,便觉得心如刀绞。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庄少白张口难言,他不知道该从何时说起,只觉半生荒唐, 令他窒息。
原来?他苦苦追寻的, 付出代?价去追求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而真正曾予他救赎,跟相依为?命的那?个人,却被自己数次置于死地。
这世间缘分,怎会如此荒唐!
庄少白指尖陷进?了肉里,艳红血迹从掌心滑落, 一滴一滴渗入泥土,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许景昭淡漠的目光掠过地上那?点猩红,随即抬起眼, 眸中静无波澜:“庄师兄,请让路。”
庄少白抬眼, 眼底血丝密布, 他向前逼近一步, 嗓音沙哑:“跟我回去……”
许景昭立于石阶之?上,闻言失笑:“我自幼长于春隐门?,如今是仙执殿弟子,与庄师兄非亲非故,此话从何谈起?”
庄少白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发白:“我们回南洲, 那?里才是我们的……”
“够了。”许景昭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庄师兄,不必再?演了。”
庄少白呼吸一窒, 心如刀绞。
是了……无论他说什么,许景昭都不会再?信了。
也是…自己先?前做了如此多的荒唐事?!
痛色在眸底翻涌,他艰难开口:“我没有……”
许景昭振袖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庄少白踉跄后退。
“庄师兄,你吃错药了。”
他挥手就向着前面走去,庄少白望着空落落的手心,心头如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闷痛,“你以为?裴玄墨是什么好人吗?”
许景昭脚步一顿,有些不明所以。
庄少白喉结滚动,话语艰涩:“你可曾想过,春隐门?为?何偏偏收养你?那?裴玄墨又是什么好东西?他夺你机缘,占你命格,他们竟还逼你签下婚约……”
裴玄墨该死,春隐门?更该死!
许景昭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了庄少白一眼,庄少白此人话不可信。
他现在是在诋毁裴玄墨跟春隐门?,可谁能知道这是不是庄少白又打的什么主意。
许景昭不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冷声?道:“若再?让我听见?半句辱及春隐门?之?言,休怪我不客气。”
望着许景昭眼底冰锥般的警告,庄少白心口骤缩,痛得几乎弯下腰去,他捂住心口,脸色惨白如纸。
“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岁前的记忆吗?你……”
他忽的住了口。
许景昭五岁前,全家居住在南洲花溪村,与他家相隔不远。那?时他母亲病重癫狂,他在村中受尽欺凌,直到许景昭一家出现……
可他既渴望许景昭知晓一切,却又恐惧不敢开口。
难道又要让许景昭重温一遍灭门?之?痛?
难道让许景昭明了,养他长大的春隐门?对他处处算计,与他签订婚约的未婚夫是互换命格的受益者。
从他父母双亡至此……他便被算计着长大。
那?太?痛太?沉重了,只要一想到许景昭承受的苦难,庄少白只觉得心中酸涩,如同被按入冰海,寒水灌入肺腑,冷彻骨髓,难以呼吸。
他终究……无法说出口。
即便许景昭知晓一切,他过往的罪孽也无法抹去,他同样?是罪该万死之?人。
许景昭淡淡瞥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庄少白看着许景昭的背影,眼眸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许景昭不必知道这些,不必沾染污秽,但是他可以…他可以替他一步步讨回来?,之?后他们可以回到南洲,只有彼此,如同幼时那?般。
想到此处,庄少白的目光微微柔和下来?,眼眸里都是化不开的偏执。
此间事?了,他要带昭昭回去。
庄少白的心思,许景昭无从得知,亦无兴趣,他现在想要见?到师尊,想让师尊快些服下须弥花。
想到这,许景昭步子拐了个弯,转身折往药圃方向。
仙执殿内,雕花木窗洞开,裹挟玉兰清香的风穿堂而过。
悬于案角的相思玲忽然清鸣一声?。
宴微尘搁下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许景昭想他了?
他眸底掠过些许愉悦,原本他还以为?,经过昨晚许景昭要生他的气。
宴微尘放下笔,视线落到桌面一角。
那?里放一个药匣,药匣里是一枚极品洗髓丹。
他知道许景昭最渴望什么,也在归元塔里见识过那双明亮的眸子,所以他想要为?许景昭洗经伐髓,虽然过程艰难,但只要有他在,定能保他安然无恙。
宴微尘冷峻的面容难得柔和了几分。
就在此时,癸七踏进殿来。
“殿主,癸九传信。”
宴微尘抬眸,癸九率人去调查许景昭身世,没成想竟然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呈上来?。”
癸七将信件放到桌案上,退回原处。
不过他面色稍有犹豫,“殿主,癸九说……此事?内情复杂,望您阅后……息怒。”
宴微尘捏着信封的手微微一顿,癸九办事?素来?稳妥,还未有过这般情况。
难道许景昭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他挑开信封,一封灵信展露在宴微尘面前,宴微尘每个字都看的认真,眉心却越拧越紧。
殿主亲启:
属下探查多日,南洲并无许氏景昭名姓,然十三年前,春隐门?裴氏夫妇确从南洲带回一稚子,该孩童无名姓,其父母为?散修,居于禁渊封印之?畔的花溪村。
居于花溪村第五年,禁渊结界破裂,乌玄惊破封而出,屠戮修士,花溪村惨遭横祸,其父母双亡,仅留一子。
同日,春隐门?夫妇赶往禁渊,将其带回春隐门?。
然……灵信到这里,竟有些斟酌,似乎能瞧见?癸九犹豫不定,不知道如何下笔。
然据多方查证,此子天赋异禀,幼年即有得道之?相,五龄稚童竟已半步金丹,乃万年难遇的天脉灵根,天道垂青。
可自入春隐门?后,此子经脉尽碎,灵根几废。
同年,春隐门?少主裴玄墨声?名鹊起,虽体弱多病,却天赋卓绝,被誉为?中洲神童。
宴微尘捏着纸面的手越来?越紧,明明只是一页纸,他却看了许久。
仙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无边寒意蔓延。
良久,才听到宴微尘辨不清情绪的声?音。
“癸九还说了什么?”
癸七垂首:“回殿主,癸九提及,南洲近日邪祟异动亦与此事?关联甚密,且……南洲多人记忆似被篡改,故探查结果与真相略有出入,请殿主圣裁!”
宴微尘默然不语,面容隐于光影交界处,阴沉如水。
砰然巨响,仙执殿门?扉承受不住滔天威压,寸寸碎裂。
他目光落回案上洗髓丹,怒意,心疼,迷茫交织翻涌。
他无法理?解,以斩妖除魔、秉持正道著称的春隐门?夫妇,何以行此龌龊之?事??
他不愿相信,但蛛丝马迹皆指向真相。
世间之?事?会有如此巧合?
若如此推断,裴玄墨年幼时过于薄弱,是因为?他的身体无法承载窃来?的强悍灵根,而今修为?停滞,是因肉身与灵根排斥反噬。。
而许景昭筑基修为?却能炼得金丹修士才有的识海,是因为?他年幼时本就半步金丹……
而一开始,春隐门?夫妇收养许景昭,或许就是一个阴谋,一场偷天换日的骗局。
许景昭,不过是他们为?亲子窃取天运的一枚钥匙!
怎会如此?
宴微尘闷哼一声?,气血翻涌,体内强悍的灵力冲撞,暴虐的灵力四散开来?。
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玉盏琉璃应声?迸裂。
癸七被这灵力压的喘不上气来?,面色憋的通红,他艰涩道:“殿主……”
宴微尘手掌重重按在案上,声?寒似铁,“我要亲赴春隐门?,求证此事?。”
癸七面色一变,连忙道:“殿主!”
宴微尘那?双眸子带着血色,没有感情地望了过来?,煞气凛冽。
癸七顶着压力,艰难开口,“殿主,您……您忘记天道之?约了吗?”
宴微尘自凡间飞升,身负神龙血脉却不为?上界所容,他无亲无友,无牵无挂,且带着怨恨而来?。
血洗中州是因为?这些人得罪宴微尘,妄想欺压于他,而屠杀西洲则是因为?西洲肆意屠杀神龙,炸毁龙脉,他是为?龙族复仇。
上界一直传言,宴微尘母族是为?西洲龙族,但在上界妖兽身份低微,无人敢求证此事?。
天道见?宴微尘杀孽深重,无情无欲,所以便想除去这个变数,却不想宴微尘身怀帝王命格,福泽深厚,难以抹杀。
追溯因果时,发觉春隐门?夫妇于宴微尘有恩,便让他立下因果誓言,来?牵绊宴微尘。
若宴微尘作孽于恩者,天地诛之?!
宴微尘抬眸,那?双墨眸却要比寒月还要冷。
轰隆一声?,仙执殿上空雷声?炸响。
宴微尘动了杀意,这是天道对宴微尘的警告。
刚走到药圃前的许景昭,只听得轰隆一声?雷响。
他被惊了一瞬,抬头望天,天上晴空万里,云鹤振翅,这惊雷怎么来?的?
他带着疑虑踏进?药圃,药伯只是瞧了许景昭一眼,便看出来?许景昭所来?何意。
药伯叹了口气,“你手上拿的是须弥花吧?”
他摇了摇头,“老头子我做不好,能用此药者唯有丹门?主,殿主跟他相熟,你去看看吧。”
许景昭惊了下,“药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药伯哼了一声?,“那?须弥花的味道,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你能摘下来?,也是你有本事?,去吧。”
许景昭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药伯,你最近见?不太?白了吗?就是以前我手里抱着的那?条黑色灵蛇。”
药伯摆了摆手,“他哪里离开过,去吧去吧。”
许景昭不明所以,只当不太?白还在仙执殿,等?空了日子,自己要把不太?白找出来?,自从自己中了不醒梦后,就没见?过不太?白了。
真是没良心。
许景昭抬脚向着仙执殿走去,心里想着不太?白的事?情。
刚迈出两步,前面就被人挡住去路。
“景昭!”
许景昭抬眸,就看到站在他身前的裴玄墨,裴玄墨似乎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眼下挂着青黑,面色有些白。
“景昭,原来?你在这里。”
裴玄墨声?音很轻,“听师尊说你睡了整整十日,你吓我了,下次万万不可如此冒险。”
许景昭闻言一顿,一时不知道现在该对裴玄墨说些什么。
裴玄墨看着许景昭神色冷淡,以为?他不悦,急忙解释,“景昭,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听萧师兄说,你都是为?了师尊…”
“只是……只是……”他声?音微颤,“我实在害怕,这几日一阖眼,便是你满身是血的模样?。”
裴玄墨字字句句都说的恳切,许景昭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更难开口。
“裴师兄……”
裴玄墨早晚都要知道的,不管是因何而言,总归还是要说清楚的。
“景昭,你先?听我说。”
裴玄墨眼眸温和,嘴角挂着浅笑,“昨日母亲来?信,让你我回春隐门?一趟。”
阿娘还说已经准备好合籍事?宜,只等?他们这次回去,便能真正全了身份。
许景昭愣了下,回春隐门??
裴玄墨靠前一步,温声?道:“你刚醒来?,先?休整两日,后日我向师尊告假,我们一同回去可好?”

许景昭看着裴玄墨含着期待的眼神?, 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就?是打算回了春隐门说个清楚的。
他要清晰彻底跟伯父伯母讲明白,尽管心有愧疚,但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
裴玄墨见许景昭久久不?语, 脸上的笑变得?僵硬, 他小心翼翼开?口,“景昭,你……你不?想?回去吗?”
许景昭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裴师兄,我?知道了, 那便?后日?回去。”
“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寻师尊了。”
许景昭说的很平静,其实跟他平时的语气没差, 可裴玄墨的表情?却怔愣住,动作僵硬。
许景昭察觉久久无人回应, 便?抬头看着裴玄墨。
却见裴玄墨面色僵直, 一脸苦涩的看着他, “昭昭,你以往……都唤我?哥哥的。”
许景昭眉心微蹙,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裴师兄,我?们现在同为仙执殿弟子,儿时的称呼早已不?合时宜。”
“我?寻师尊有要事, 我?先走了。”
他垂下眼睫,从裴玄墨身侧走过,衣袂未曾停留。
裴玄墨张了张嘴,看着许景昭的背影, 却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许景昭刚来仙执殿时,那么喜欢他,可他是怎么做的?
是他亲手一步步将人推得?更远,又能怪得?了谁呢?
好?在昭昭愿意?跟他回去,以后他会慢慢弥补回来。
想?到这里,裴玄墨眼眸里总算带了些笑意?。
药圃跟仙执殿相距不?远,许景昭到仙执殿时却感觉寂静得?过分,甚至仙执殿外,还带着碎裂的琉璃残渣无人收拾。
许景昭带着疑惑踏进了殿,“师尊?”
仙执殿内空荡荡的,黑色布幔随风飘扬,衬得?殿内有些昏暗。
许景昭撩开?垂帘往里走,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师尊,你在吗?”
他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桌案前?那个沉寂的身影,宴微尘身上墨色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仔细,怕是都发现不?得?。
但宴微尘现在的状态却瞧着十分不?对劲,周身笼罩着一种近乎断绝生息的孤寂,让许景昭心头一紧。
“师尊?”
他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的担忧,“师尊,你怎么了?”
宴微尘浑身笼罩在阴影里,听到声音缓缓抬头,不?等许景昭看清他的表情?,他伸手环抱住许景昭的腰身,将人抱得?很紧。
温柔的大掌将他后腰都揽住,带着几分不?安跟说不?上来的情?绪,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酸涩,连许景昭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滞缓。
无端的觉得?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絮,十分难受。
“师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宴微尘将脸埋在他衣襟间,许久才哑声唤道:“昭昭……”
“嗯?”
许景昭任他抱着,殿内很静,他能清晰的听到宴微尘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不?知为何,他竟开?始有些紧张。
“昭昭……我?有些难受。”
许景昭心头一颤,难受?能让师尊说出这两个字,该是何等的痛楚?
他想?起先前?那阵令人心悸的雷声,声音不?由发紧,“师尊,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你……更严重了?”
可宴微尘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许景昭安静地任由他抱着,宴微尘深深汲取着怀中人熟悉的气息,翻涌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他还是觉得?痛,他的昭昭这般好?,那些人怎么敢。
他们不?仅那样对他,还蒙骗了他,让他十三?年来恩怨颠倒,亲疏不?分,亲不?亲友不?友,当真相解开?后,仇怨跟恩情?各分天秤两端,能将人逼疯!
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若是许景昭是个恶人就?好?了,大可不?必背负心中的谴责跟懊悔,可偏偏他的昭昭……心软得?很,一点点的恩情?就?看得?极重。
他的昭昭怎么能这么苦。
这世间给他的尽是难解的仇怨,他的昭昭是咽尽委屈的小苦瓜。
许景昭伸出手,放到宴微尘的发间,“师尊,是有什么事吗?”
宴微尘缓和了情?绪,他微微起身,却没有抬眸看向许景昭,“我?发现了一件事……”
许景昭好?奇道:“什么事啊?”
宴微尘却没有再开?口,他的视线落到许景昭腰间,上面除了仙执殿的令牌,还有春隐门的东西。
“嗯?师尊,什么事情??”
宴微尘指尖落到许景昭腰间那块破碎的玉佩上,尽力按捺着将其捏碎的冲动,尽量平和的问道:“昭昭,春隐门…如?何?”
许景昭任由宴微尘单手揽着他,不?假思?索开?口,“春隐门自然很好?啊,山门隐蔽,灵气充裕,四季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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