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师尊爆改恋爱脑by墨弦青
墨弦青  发于:2025年11月01日

关灯
护眼

庄少白?面色白?了?白?,僵硬地站直:“……我知晓了?。”
宴微尘站在许景昭身侧,至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只是在庄少白?说到南洲时,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庄师弟、许师弟?”前方传来萧越舟的呼唤。
“来了?。”许景昭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徒留庄少白?一人站在原地,掌心紧了?又松,终是举步跟上。
这?一层颇为怪异,原本走过的塔层都有塔的痕迹,此处却宛若置身荒林古地。葱郁植被遮天蔽日?,光影斑驳,风声簌簌,一切幻化得惟妙惟肖。
许景昭脚踏枯叶,沙沙作响,他虽修为或许最高,但对敌经验尚浅,灵囊里保命物件也不如师兄们齐全。
“咳咳……裴师弟,我已无碍。”
薛宿宁挣开?裴玄墨的搀扶,刻意?落后几步,凑近许景昭,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景昭……”
许景昭淡淡瞥他一眼:“薛师兄。”
薛宿宁喉头一哽,见他神?色疏离,心头泛起酸涩悔意?,许景昭怎么跟别的师兄态度都不错,怎么偏偏自己不行。
他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悔意?,面色复杂。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许景昭忽的顿住了脚步,“不对!”
前方萧越舟与封辞亦停下脚步:“许师弟,有何发现?”
许景昭面色有些严肃,“有东西来了?,在正北。”
封辞问道:“是什么东西?”
许景昭迟疑地摇了?摇头,“是塔里的东西,修为很高,应该是这?一层……”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咆哮轰然?炸响,声波裹挟着气浪席卷而来,地面剧颤,众人身形皆是一晃。
一道巨大身影已破开?林木,赫然?是一只似虎非虎,头生鹿角的狰狞妖兽,身高达数丈,踏步间巨木摧折。
许景昭握紧短剑,移至萧越舟身侧。
萧越舟看了?眼许景昭,立马开?口,“许师弟,这?里危险……”
他刚开?口,又想到如今身处归元塔内,许景昭比他们还要强一些,话里的担心咽了?下?去,“许师弟,务必小心。”
宴微尘至始至终都跟在许景昭身侧,他望向前方,开?口道:“阶梯在这?只镇塔兽后面。”
许景昭心下?一沉,此兽气息深沉如渊,这?一战,恐难善了?。
宴微尘侧首看他,语气听不出波澜:“怕么?”
许景昭握紧了?手?中剑,另一只手?翻转间已经多了?几张符箓,说不怕是假的,毕竟他又没有杀过多少妖兽。
但这?阶梯在后面,他也必须要上去。
许景昭面容坚定,“不怕。”
前面的妖兽走近了?,距离众人几十丈,一双虎目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人,身上威压扑过来,让人有些站不稳。
许景昭指尖挑着符箓,换了?一张又一张,最后仍旧没选出来合适的,都太弱了?。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坚韧的表情微微出神?,他从未见过许景昭如此模样,像长在寒风飘零不败的玉兰。
宴微尘有瞬间晃神?,随即微不可察地蹙眉,“你不说些什么?”
他静立于?此,许景昭为何不开?口求援,甚至连个暗示的眼神?也没有?
许景昭正盯着那四不像的妖兽,稍微分神?看了?宴微尘一眼,师尊想要说什么?
他不知道宴微尘在想什么,在心里思索自己对上这?妖兽的可能性,这?妖兽看不出修为,自己赢的面很小,但是诸位师兄都在,未必不会有一战之力。
至于?宴微尘…许景昭不小心把师尊给?忘了?。
看着前面越来越暴躁的妖兽,萧越舟郑重道:“诸位师弟,注意?防护,这?妖兽身上防御极高,怕是不好杀……”
许景昭忽然?开?口,“萧师兄,阶梯出口在这?妖兽后面。”
萧越舟愣了?下?,“当真?”
“嗯。”许景昭点了?点头,师尊这?样说了?,那后面一定是了?。
萧越舟单手?执剑,面容坚毅,“那是非过不可了?。”
前面的妖兽终于?失去了?耐心,它本就是守护归元塔的妖兽,现在对这?些人的敌意?极强。
妖兽咆哮一声,忽的动了?,萧越舟眼神?一凝,“动手?。”
他话音一落,除去他自己,两道身影极快地窜了?出去,一道是许景昭,而另一道是庄少白?。
那妖兽直接冲着为首的萧越舟撞了?过来,萧越舟一击未中,被那妖兽寻到空子?,正要撞上前去,许景昭从旁侧滑过身子?,短剑在妖兽角上划拉出一道火光。
那妖兽吃痛,转头朝着许景昭扑了?过来,许景昭足尖点地,手?掌撑着那妖兽的身子?翻了?过去,同时在它身上落了?一道符箓。
砰的一声炸开?一道巨响。
那妖兽受了?伤,有些发狂,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许景昭扑了?过来。
许景昭刚要抬剑抵挡,有一道灵箭从一旁射出,正中那妖兽腰腹。
他抬眸,封辞手?持灵弓对着许景昭点了?点头。
庄少白?原本已经到许景昭跟前,见许景昭无事,手?中剑转了?个圈,狠狠刺在那妖兽身上。
那妖兽彻底狂化,进入第九层的修士基本都成了?它的口粮,这?几个竟然?敢反抗。
它爪尖在地上刨了?两下?,眼眸里带着嗜血的杀意?。
薛宿宁面色有些难看,这?妖兽就是他们在外界,怕也处理不掉。
裴玄墨眉心紧拧,他也觉得棘手?,但好在这?妖兽已经受了?伤,合攻之下?还有出路。
正想着,却见那妖兽仰头咆哮一声,将?沾着血迹的灵箭震开?。
萧越舟面色凝重,“不好,它在积攒灵力,快动手?。”
不用萧越舟开?口,离它最近的许景昭已经感觉到了?那恐怖的灵力。
他立马翻身,手?腕一挥,三道雷凝符接连不断地丢了?上去,妖兽晃了?晃身子?,积攒灵力的动作微微一顿。
趁此机会,许景昭提剑上前,却不想那妖兽猛地转身,张开?了?嘴巴,嘴中凝聚了?一个硕大火球。
“许师弟小心!”萧越舟惊呼。
薛宿宁面容僵硬,却因为受伤,使不出灵力。
他身侧的裴玄墨倒是反应极快,提剑上前,但是更快的是另一道白?色身影。
在那妖兽转头的瞬间,庄少白?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许景昭跟前。
吼,那妖兽吐出重重一击,妖兽咆哮,火球喷薄而出,热浪焚天。
许景昭愣了?下?,那泛着恐怖威压的火球在他瞳孔里变大,他手?下?意?识扯住庄少白?,拉着他往旁侧躲开?。
“庄师弟!许师弟!”萧越舟惊骇开?口。
炽烈火光瞬间将?两人吞没。
裴玄墨眸子?瞪大,发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四周温度骤升,周围都是烟雾,诸位师兄都冲了?过来。
薛宿宁脸色惨白?,有些站不稳。
“咳咳……”烟尘中,许景昭挥袖驱散呛人烟雾。
萧越舟蹲下?身子?,“许师弟,你没事吧!”
许景昭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庄少白?则有些怔愣,刚刚他想都没想竟直接挡了?过去,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受伤的时候,许景昭却扯着他一起倒在地面,没让他护住分毫。
那火球的威势不减,两人都会受伤,庄少白?刚要动用一些邪祟的力量,却有另一道力量,比他更快更狠袭来。
萧越舟仍旧有些担忧,“许师弟,你真的没事吗?刚刚那一击威力甚大。”
许景昭恍然?抬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始终静立后方,神?色淡漠的师尊身上。
方才出手?的……是师尊。
-----------------------
作者有话说:师尊怎么可能会让昭昭在眼皮子底下受伤呢
高估我自己了,本来以为能写到庄少白发现真相来着[可怜]
sorry,本章埋下随机小红包~

“景昭, 你?没事?吧?”
许景昭匆忙收回视线,对上萧越舟关切的目光,轻轻摇头, “萧师兄, 我没事?。”
裴玄墨面上还带着惨白,“景昭!”
他面色依旧苍白,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想要?触碰许景昭的肩膀,却发现对方早已?被人拉住。
定睛一看,竟是站在许景昭身侧的庄少白。
庄少白却没有看他, 只是凝视着许景昭,眼神?复杂难辨。
“许师弟…”
许景昭尚在恍惚中,闻声垂眸, 看见庄少白正扯着自己的衣袖。
少年仰着脸,脸颊上不知何处蹭了几道灰痕, 袖口沾染着斑驳血迹, 显得格外狼狈可?怜。
许景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便?抬手挥开了他的拉扯,转向裴玄墨道:“裴师兄,庄师兄受伤了,你?与他素来交好,就劳烦你?照料了。”
裴玄墨还未反应过来,许景昭已?将庄少白推到他面前,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裴玄墨怔愣,他嘴里的那句担忧还没说出口,许景昭就已?经走远。
他看着许景昭的背影,心里有些?堵塞, 以?往许景昭不是最?喜欢挨着自己了吗?
小时候受伤后,总是会给他看,有时候还会赖着自己帮忙涂药。
许景昭怕疼,每次上药时裴玄墨都格外小心翼翼。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改变的呢?九岁之前,他们分明那般亲密无间,后来他被选去仙执殿。
十九岁这年,自己却突然退婚,不明缘由的许景昭拿着那纸婚约,来到仙执殿。
裴玄墨脸色愈发苍白,许景昭来到仙执殿后自己是怎么做的?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惶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消逝。
他甚至来不及看庄少白的伤势,紧追着许景昭的背影而去,“景昭……”
可?下一秒,他却被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
庄少白面无表情?站起身,“裴师兄,你?忘了,我还是个伤患。”
他余光看着许景昭奔向宴微尘,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至于?……裴玄墨,许景昭不愿理会自己,又怎么会理会裴玄墨呢?
裴玄墨顿在原地,这才想起来不妥,歉然道:“少白,你?伤势如何?”
庄少白淡淡扫他一眼:“无碍。”
裴玄墨为人犹豫不决,做事?优柔寡断,真的是当初救自己的人吗?
萧越舟见众人都安然无恙,心下稍安:“我们继续前进。”
这一层的通关出乎意料的顺利,许景昭走到最?后,望着师尊冷峻的侧颜,忍不住轻声问道,“师尊,你?生气?了吗?”
宴微尘步子微顿,侧过脸来,“我为何要?生气??”
许景昭抿了抿唇:“方才我贸然上前,判断失误,险些?受伤......还连累了旁人......”
宴微尘凝视着他的眼睛:“还有呢?”
许景昭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宴微尘微垂着眼眸,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倒映着许景昭的侧影,玄色衣袍在塔中无风自动,更添几分清冷。
他端详着许景昭忐忑的神?情?,忽然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许景昭的发顶,“为什么要?道歉,你?做的不是很好吗?”
“嗯?”许景昭抬眼,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困惑。
宴微尘嘴角终于?露出来了一点弧度,“现在不是你?修为最?高了吗?怕什么?”
只要?他在,许景昭就不会出事?,无论许景昭想要?做什么,都有他宴微尘为其兜底。
许景昭怔愣着没有回神?。
他刚刚看到师尊面容冰冷,还以?为师尊动怒了。
宴微尘的掌心滑落,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笑意更深:“还愣着?该走了。”
许景昭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是。”
说着,他便?追上前去,这一层本该有无数稀缺的灵植灵草,可?惜都被那妖兽吃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们此行本就不是为了塔中宝物,能安然离开已?是万幸。
“许师弟,这里。”
在林间微光处遮掩着一处阶梯,许景昭应了一声,连忙上前。
就在他踏上台阶的那一瞬,忽觉台阶晃动。
宴微尘立在他旁侧,虚扶了一下许景昭的腰,他的视线落到这一层尽头,那受了伤的塔灵追赶而来。
宴微尘眼眸有些?冰冷。
许景昭却无暇他顾,当他踏上台阶时,整层塔面竟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
封辞眉头紧锁:“奇怪,消散的速度为何突然加快?”
萧越舟闻声问道:“怎么了封师弟?”
“情况有变。照这个速度,恐怕我们还未抵达顶层,就会随着塔层一同消失。”
萧越舟当即会意:“必须加快速度了。”
许景昭边走边回眸,他心里更沉重,那他还能拿到须弥花吗?
踏上第十层,众人脸上都愣住,第十层极为普通,没有丝毫危险的气息。
唯有中央摆放着两枚足以?让人突破境界的本源丹。
宴微尘环视四周,淡淡道:“东方。”
许景昭立即领会:“萧师兄,阶梯在东面。”
封辞略显诧异:“许师弟感知得这么快?”
萧越舟上前,“许师弟精神?力原本就更高些?,走。”
几人对那两枚丹药视而不见,迅速向着东面走去,这归元塔消散的越来越快,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危险。
空气?中灵力流动变得紊乱,四周景象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快跑!”
众人急奔到东面,攀爬上了阶梯,此层缓慢开始消散。
他们当中若有哪个人打了丹药的主?意,现在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许景昭扶着阶梯扶手,心脏砰砰直跳,越是往上走,他越觉得沉重,不是身体上的沉重,而是修士的第六感,好像越是往上走,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怎么了?”
宴微尘瞧着许景昭的表情?,开口询问。
许景昭摇了摇脑袋,继续往上走。
第十一层空荡荡的毫无一物,但空气?中灵力的浓郁程度几乎凝成实质,众人走起路来举步维艰。
若是能在此处修炼,怕是能抵外部千倍百倍。
精纯的灵力如温水般包裹全身,令人通体舒泰,连修为壁垒都隐隐松动。
许景昭下意识就想要?运转经脉,宴微尘眉心微蹙,伸手按在许景昭肩膀。
“灵力有异,不要?将灵力纳入丹田,否则会被归元塔同化?。”
许景昭原本还迷蒙的眼睛瞬间清醒过来,身子打了个冷战。
如此浓郁的灵力,哪个修士能拒绝如此诱惑。
他急忙提醒,“灵力有问题,诸位师兄守本固田,莫要?让这灵力进入经脉。”
薛宿宁反应最?快,许景昭话音落地,他就封闭了经脉。
萧越舟跟封辞一惊,原本想要?引纳灵力的动作停住。
“许师弟,这灵力有问题?”
“对,若是吸纳了归元塔里的灵力,最?后会被归元塔同化?,便?再也走不出去了。”
两人心中骇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恰在此时,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闷哼。
裴玄墨面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他额角青筋暴动,嘴角沁出血色来。
“裴师弟,你?怎么了?”
裴玄墨捂住嘴巴,强压住翻涌的气?血,“无事?。”
进归元塔之前他尚未突破,就连刚才的灵力也是不慎引入体内,听完许景昭的话后,他立马截断灵力,两股灵力在经脉对撞一时冲突,也不知道灵力进去多少。
许景昭眉心微蹙,连忙上前,“裴师兄,你?没事?吧?”
裴玄墨可?是春隐门独子,是自己救命恩人家?的孩子,于?情?于?理,他都不会让裴玄墨在归元塔里出事?。
裴玄墨看到许景昭走近时微微愣神?,没想到景昭还在乎他。
他心里欢喜,轻咳了两声,“无事?。”
宴微尘看了裴玄墨一眼,微微拧眉,“吸入了一点灵力,暂时无事?。”
暂时无事??许景昭有些?担忧,他趁无人察觉之际,小声开口,“师尊,那会不会有事??”
宴微尘沉思片刻,“未进丹田,不会危及性命,可?能要?吃些?苦头。”
听闻不会危及性命,许景昭这才松了口气?。
封辞有些?疑惑开口,“许师弟,你?怎知这灵力有问题?”
许景昭顿了顿:“这个......曾在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
封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宴微尘闭上眼睛,片刻后睁眼,“正中。”
许景昭深信不疑,抬眸坚定道:“阶梯在正中。”
萧越舟垂眸看了许景昭一眼,低头应下,“好。”
“不过,许师弟,你?刚刚那肯定的模样我还以?为见到师尊了。”
许景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师尊给的消息,可?不就是师尊吗?
众人确定方位,立马马不停蹄地往正中赶去。
此层除了浓郁的灵力,别无其他危险,众人很快便?寻到了阶梯。
阶梯一路向上延伸,尽头似有微光,许景昭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两下。
话本上传言须弥花长在须弥山之巅,若归元塔里真的有须弥花的话,那应该是在顶层。
他随着众人一起踏上顶层。
众人踏上归元塔顶层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意。
像是一个雪境,正中屹立着皑皑雪山,山脚下有着无数妖兽亦或者人类的骸骨。
许景昭立在雪色里,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若他没猜错,这应当是须弥山的缩影,那上面……
他仰着头望过去,入目只有一片白色,他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凌厉的寒风如刀割般撕扯着他的神?识,带来阵阵刺痛。
但他丝毫不惧,硬顶着寒风一节节向上攀爬,过度消耗精神?力让许景昭的脸色变得雪白,可?他那双琉璃眸子却越来越亮。
宴微尘当然注意到了许景昭的动作,他微微怔愣了一下,却也并未阻止。
在未危及性命的前提下,他不会阻碍许景昭任何想要?做的事?,许景昭是要?自由翱翔的鸟,而他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去折断他的羽翼。
相?比于?囚于?身边不得自由,他更想看许景昭鲜活明亮。
只是……
宴微尘的目光越过风雪,落在雪山之巅。在那里,一株艳红的须弥花正傲然绽放,任寒风凛冽,依旧开得恣意浓烈。
原来……许景昭是为此而来吗?
宴微尘侧目,视线落到许景昭面颊,心弦猝不及防地被拨动了一瞬。
这一刻,他想要?现身亲吻,又想要?昭告天下。
许景昭忽的睁开了眼眸,他看到了,须弥花就在这雪山之巅,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灵力运转,直接冲着前面雪山奔涌过去。
“许师弟!不可?!”
萧越舟刚站稳身子,就看到许景昭奔着那雪山冲去。
“许师弟,快回来,那雪山是归元塔禁忌,不能踏足。”
许景昭现在耳旁已?经听不得旁的声音了,他脑子里只有那一朵伫立在山巅的须弥花。
只要?他摘下来,师尊就不用受每月的天雷淬体之苦,不用再遭受那焚身之痛。
他必须……要?拿到。
就在他踏上雪山的时候,宴微尘却倏然出现在许景昭身前,他注视着身前少年,忽地叹了口气?。
许景昭收势不及,直直撞到宴微尘的怀里。
宴微尘顺势将人揽住,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很浅,“原来你?是为了我啊……”
许景昭远行千里,一人独闯北洲,以?身涉险踏进归元塔,都是为了自己。
他嘴上不语,却将喜欢说了千千万万遍。
真是个小骗子。
许景昭剧烈挣扎了下,着急道:“师尊!”
须弥花不知道开多久,万一过了时辰怎么办?
宴微尘紧紧将人锢在怀里,开口道:“很危险,听话。”
须弥山极其危险,即便?强如宴微尘,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再说这些?年他早已?习惯,至于?痛不痛,他也早已?麻木。
许景昭原本在他怀里挣扎,可?听到宴微尘的话,却忽地平息下来,“师尊——”
他话里带着委屈,宴微尘下意识往下看去,就见许景昭忽地拥紧了他,宴微尘心底柔软,“昭昭,没关系的。”
忽地,宴微尘的身子僵住,察觉背后异样。
许景昭埋在他肩颈,闷闷道:“有关系的。”
有关系的,宴微尘不是神?,他不敢想师尊这三百年里忍受了多少痛楚,若现在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他身子往后退出师尊的怀抱,对于?给师尊贴符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虽然只有十息时间,但是应该也够了。
宴微尘眸光骤冷,“许景昭!你?敢!”
许景昭定定看了宴微尘一眼,转身向着山顶疾驰飞奔。
“许师弟!”
就在众师兄惊骇间。
庄少白眉心紧蹙,毫不犹豫追上前去。
紧接着,裴玄墨冷眉持剑,紧跟着冲上前。
山上飓风如刀,许景昭身上的防御灵器根本就没有作用,他硬生生挨着风刀往上走。
身上的衣物被风刮出了一道道血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许景昭却浑然不顾。
等他终于?登顶时,身上衣物被风刀割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身后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血印。
他站定了身子,停下脚步。
因为那须弥花是在山顶,但却浮在半空,而其下则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山谷,谷底罡风更凌,泛着恐怖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许景昭抿了抿唇,毫不犹豫一脚踏出。
却不想猛然被身后人扯住了手臂。
庄少白微微喘息,身上也好不到哪去,衣衫褴褛满是血迹,他死死攥着许景昭的手腕,“你?不能去。”
许景昭垂眸冷声道:“庄师兄,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说罢,他伸手挥去庄少白的手。
可?庄少白却死死抓着不放,攥得更紧。
许景昭彻底失去了耐心,手上加重了力道,挥力一震。
呲拉一声,半截袖子应声扯断,许景昭眼眸更冷,“庄师兄?”
庄少白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盯在许景昭肩膀上的伤疤上,骤然怔愣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击般顿在原地。
周围寒风呼啸,他只觉血液凝结,他颤着声音,哽咽难言。
“你?这疤……是怎么来的。”

庄少白凝视着?那道疤痕,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许景昭却猛地挥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庄师兄,身为修士, 这不很正常吗?”
庄少白面色惨白, 嘴唇颤抖,几欲站不稳,自然是不正常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那人替他?挡了一击。
邪祟之主乌玄惊的那一击,深邃见骨,血痕难消, 跟许景昭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许景昭淡淡瞥了他?一眼,原本他?只有十息时间,却被庄少白耽搁了片刻。
他?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庄少白死死攥住。
庄少白双目猩红,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分不清是悲痛还是痛苦, “你?不要命了吗……宴微尘他?何德…”
“景昭!”
一道更?为焦急的声音传来, 裴玄墨面色苍白地捂着?心口,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几乎被撕碎,“这里是禁区,快回来!”
他?勉强站稳身子,眼尾泛红,朝许景昭伸出手掌, 语气近乎哀求:“跟我?回去不好吗?春隐门会倾尽全力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一切,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现?在心底越发清明,才觉自己对许景昭亏欠颇多,他?心底愧疚难受, 却不知道从何弥补。
许景昭恍若未闻,掌心凝聚灵力,毫不留情地击向庄少白。
他?原以为庄少白会躲闪,却不料对方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嘴角渗出血丝,却仍紧抓着?他?不放。
许景昭看着?庄少白复杂难辨的眼神,实在想?不通他?为何如此执着?。
是在裴玄墨面前做戏吗?许景昭了然,若真是如此,庄少白倒也演得尽心。
许景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庄少白,忽的凑到他?耳边道:“当初……在帝王境推我?入皇宫的人是你?吧。”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些许嘲意,“昔日欲置我?于死地,今日倒演得一出好戏。”
庄少白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许景昭就顺势将他?重?重?往后一推。
紧接着?,极速转身向着?前面扑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许景昭踏过虚空,直接将那开得正艳的须弥花收入灵囊,就在须弥花脱离雪山之时,下?面飓风呼啸,灵力失控,将他?狠狠拽向深渊。
庄少白心跳骤停,眼中的惊愕尚未褪去,反应过来立马起身上前扑去。
可?另一道影子比他?更?快更?狠,手中灵力一挥,直接将扑上前的庄少白跟裴玄墨齐齐震退,紧随许景昭身影而去。
是宴微尘。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雪山崩塌,归元塔剧烈震动。
许景昭在急速下?坠中心跳如擂鼓,来此之前他?已预想?过这般险境,却总有种莫名?的预感,自己绝不会命丧于此。
他?将灵囊倒转,里面无数符箓倾泻而出,在出来的一瞬就被飓风撕碎,可?仍旧有无数灵符帮他?挡住飓风缓解下?坠的趋势。
就在此时,他?腰间令牌亮起,一道温暖柔和的光芒涌现?全身,将他?包裹得严实,紧接着?,一道身影在他?身后浮现?。
宴微尘面沉如水,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许景昭,你?怎么敢的。”
许景昭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空气中浮动着?药味还有檀香的味道,周围有无数声音来了又去。
许景昭想?要醒来,却感到浑身无力,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还醒着?……我?下?不去手……”
“动手吧,为了墨儿……”
撕裂般的剧痛从背后传来,仿佛有利刃划开血肉,抽走?了他?的珍贵物件,他?痛的想?要逃离,可?四肢却被牢牢禁锢。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