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by白绛
白绛  发于:202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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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网络如何抨击景遥,飞仙都置之不理,在飞仙的眼里,小男生并不讨厌,还有点讨喜,而且他相信,任何真正见过景遥的人,第一眼生的不会是厌恶,而该是怜爱。
因他自己便是那样。
“幺妹,”飞仙一根烟抽完,脑海里过了无数的往时,碎片化的记忆与面前的画面重叠,他在吞云吐雾中,饱含无奈和溺爱地说了句:“随你吧。”
无论他选择哪样的路,哪样的形象,是被封杀还是走得更远,在飞仙眼里,他的形象都不会更改。
“走,”飞仙将香烟按在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揉了揉桌子边闷闷不乐,还在为支出痛心疾首的小男生的脑袋,“逛上海去,仙儿哥请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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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飞仙请客,但景遥什么也没买。
他们在上海的街头走来走去,逛了几家衣帽店,手办店,仍然是两手空空。
飞仙大意了,没想到物价这么恐怖,明明和网上一样的东西,直接就敢往四位数喊,他缩了缩脖子,把模型手办放了回去。
景遥不看动漫,也不看电视,所以没有很想要的手办,不过他挺惊讶,飞仙会是个动漫迷,还是发展到对手办情有独钟的地步。
“这个是什么?”来到景遥未知的领域,他指了指面前被玻璃罩罩住的人物模型。
飞仙倒回来,说道:“这个你不认识啊?提醒一下,日本的,特火的一个动漫人物,还是主角团。”
景遥摇了摇头。
“你真不认识?”飞仙皱眉:“刷也刷到过吧?”
“没印象。”景遥大脑里找不出这么个人来,“是什么?”
“索隆你都不认识啊,我的小老弟,”飞仙推他出去,“我带你来错地方了,走走走,下一家下一家。”
像这样的手办店似乎还不少,飞仙路过橱窗的时候,嘴里喋喋不休地讲些什么,景遥看过去,就像是一种普通的玩具,不知道为什么卖这么贵,标价比机票还吓人。
两人出了手办店,漫步在上海的街头,摇滚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街道上年轻人的影子陆陆续续向着一个方向,那是大赛场地的方向。
行李箱的滑轮摩擦声刺耳,五湖四海赶到这里观看明天比赛的追竞人脸上洋溢着期待与紧张。
飞仙此刻拿着手机,找了个合适的点拍视频,说是要发到视频号的,他拉着景遥一起拍,景遥没摘帽子和口罩,两人合录了一个短视频,就往一家饮品店去了。
吃的喝的也贵得离谱,飞仙叠着腿,翻着菜单,心痛地说:“还想着来上海发展呢,物价这么贵,啥也买不起。”
他夸大了,按照他的收益在上海生活是没问题的,是在上海定居有点困难,涉及到婚姻和下一代的事,小粉红的收入就不够看了。
“没听你说过要来上海啊,”景遥翻着菜单,最后对服务员说:“我要一杯柠檬茶,谢谢。”
“比较发达嘛,早想来了,现在不想了,”飞仙把菜单交还回去,他点了杯香草拿铁,“他那杯也换拿铁,谢谢您。”
服务员点头离开了。
景遥环顾着店里的顾客,装修奢华,人也跟着上了一个档次,品牌连锁店的物价根据城市不同而有所浮动,柠檬茶是最平民的了。
“说了我请你,别的请不起,一杯饮料还请不起?”飞仙靠坐着椅子,修了修视频,把刚才的合录传了上去。
一分钟没到,评论就多得回复不过来了。
[仙儿在上海吗?]
[仙儿来上海了?旁边是谁,好帅呀]
[没看见脸就敢说帅]
[我也在,求偶遇教程]
[仙儿又鬼混了,哪个小哥哥?怎么不露脸?@一下,感觉眼睛好好看,嘿嘿]
景遥盯着天花板,忽然听见“咔嚓”一声,对面的飞仙拿着手机拍他正面照,景遥问:“干嘛?”
“不干嘛,不发。”飞仙说。
在他们的拿铁上来后,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啊啊啊啊——”
店里众人顿时往外头看过去,没出几秒钟,似乎有人说是看见了某位职业选手,顾客们轰动着往外跑去,有的连自己的饮品也不顾了。
明天就是大赛了,职业选手出现在附近并不奇怪,说不定参赛的全都到了,各自在酒店活动呢,是哪个选手呢?景遥和飞仙追出来的时候,人群已经远了,从人群骚动中偶尔听出一点信息,好像是KRO的某个成员。
“急什么,明天不全见到了吗?”飞仙淡定地说,说着拍了下乌泱泱的人群。
景遥跟着他,顺着街道逛了半天,甚至去了明天的大赛活动现场看了看,提前踩点,当然,不可以进去的,他们只是在外头转了转。
第一次来上海,随便逛吧。
晚上回到酒店,清风和大笑也主动联系了飞仙,几人顺利碰头,说来可笑,景遥和清风大笑在网络上熟悉得不行,还经常连麦组队,什么玩笑都能开,实际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是哥们,你长这样啊?”大笑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生,形容不出的震惊,“我天,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不像啊。”
连麦无数次,网络上打过无数次照面,大笑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差别这么大,面相还是那个面相,可网络形象和私下里真实的样子未免太割裂了。
总结半天,应该是气质的问题?网络上那个景遥在大笑的眼里是骚骚的,劲劲儿的,眼前这个,未免有点太乖了。
清风不语,只一味拍照。
景遥皱着眉头,倒也没阻止他。
清风说:“好了好了,不拍了。”
站起来,清风摸了摸景遥的后脑勺,嘿嘿笑道:“哥不拍了。”
景遥拨开他的手:“死远点。”
清风调侃道:“对味了,真没想到啊幺妹,你长这么乖。”
景遥特讨厌别人议论他的相貌,好像自己比他们小一轮似的,那可没有,他和清风没有年龄差,清风的口吻像对三岁小孩。
清风贱得没边,弯腰下来,扶着膝盖对坐在扶手上的景遥说:“哎呦呦,生气啦?”
景遥抬脚踹上清风的膝盖,清风犯贱的毛病瞬间被治好了,捂着膝盖说弟弟年纪不大,劲儿倒挺大。
景遥是真有点烦了。
飞仙看出他的不痛快,知道再纵容下去景遥是真要恼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话题给牵走,问清风带的人是谁,去哪儿了。
“暗恋对象,上学时那会暧昧的,”清风在酒店房间里坐下来,“马上就成了,幺妹,你马上就有嫂子了。”
景遥讥讽道:“谁嫂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飞仙散烟给二人,“那人呢?”
清风说:“我给她安排了酒店,也在这附近,不先找你俩来了吗?”
“你明天带她一起?”
“那肯定的。”清风点了烟,把火机扔给大笑,“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黄牛票痛死我了,不过没事,追妹子花点钱应该的。”
说着把火机递给景遥,飞仙接了过去,嘀咕了声他不会。
飞仙转着香烟,犀利地问:“你换几个了?”
清风澄清道:“胡说八道,我始终如一。”
“你跟椰奶不是有过一段?”
清风弹了弹烟灰:“别几把瞎扯,那是纯哥们,我跟椰奶这辈子不可能的。”
“我看是唇友谊吧。”大笑拆台。
三人一起点烟,不一会房间里就乌烟瘴气的了,景遥抬腿道:“我出去转转。”
飞仙也没拦着,景遥开门出去了。
清风和大笑盯着景遥的身影看,心里暗自感慨,还没回过劲儿来。
大笑说:“真没想到他长这个样子。”
飞仙看着大笑:“直播又不是没见过。”
大笑拉过烟灰缸:“见过是见过,但还是……说不上来,感觉就是很不一样。”
清风问:“他成年了吗?”
飞仙:“废话,不成年能开直播吗?”
“看着不像啊,”清风说:“脸长得这么嫩,他直播开美颜了吧?网上感觉还是成熟点的。”
无美颜无滤镜,肉眼直击,小脸白白嫩嫩的,棱角也没网上那样犀利,满脸胶原蛋白,实在有点对不上号。
不说话时更是乖得没边了。
飞仙看了眼房门,淡定地抽着烟,敷衍地说:“可能吧,别Cue他的长相,他真能跟你恼。”
清风说,那不能吧。
酒店楼下。
比赛明天就开始了,职业选手此时应该都在酒店里住下了吧,大概不会住离活动点很远的地方,说不定这个酒店就有职业选手。
景遥从酒店房里出来,这个星级酒店的装修和设施完善精奢,他应该不会有机会再来住一回了,于是他站在酒店的门前,拿出手机,将酒店全景拍了进去。
相册里关于生活的直拍很少,因为生活中值得记录的人事物不多,他的生活单一而重复,是此刻意外逝去也没什么值得留恋和遗憾的。
景遥把酒店照片移进一个名叫“也许”的分类相册里,没有固定的风格,一张毫不相关的风景照,一张非纯种的金毛犬,一张人物照片,一张最新的酒店风景图。
大理石被晒得滚烫。
景遥坐在圆滚滚的大理石上,将自己折起来一些,头上的鸭舌帽挡去了部分的阳光,也无需他和人对视,身侧是进进出出酒店的背包客,景遥无心观赏,他看着手机里放大的一张人物图。
很久远的一张图,糊到几乎分辨不出队服的颜色。
他在想,明天他真的能见到他吗?
他从德国回来了吗?
他的伤病好了吗?
他还会重新登上竞技的舞台吗?
去谱写属于他的新的篇章,创造新的辉煌,去继续他的传奇,延续他的时代。
电子竞技的舞台更新换代,速度快到来不及悼念旧人的风采,这世界喧嚣浮躁,但总有些东西不会被时间打败。
景遥呼出一口气,他将手机关掉,托起腮,眺望总决赛场地的方向。
会吗?会吗?会见到吗?
青训生泄露的消息……真的准确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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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的这一夜,景遥没有睡着。
他彻夜直播,通宵是常态,作息是乱的,何况现在才晚上十点。
陌生的环境和有些振奋的神经让他难以入睡,又一会儿后,景遥放弃了强制睡眠,他从床上坐起来。
高端酒店设施完善,配有电脑,景遥大致看了眼配置,比他的那台不知好了多少倍,他在电脑桌前坐下,丝滑流畅的系统极具手感。
主页上安装了不同的游戏,都是时下最爆火的现象级,界面干净清爽,景遥打开直播软件,登录自己的账号,在酒店环境下开通了直播。
一开播就有大量网友涌进他的直播间,弹幕刷个不停,营造出一种他很火的假象。
[小煞笔,原来你还活着啊]
[还以为诅咒灵验了,天杀的,为何戏弄俺?]
[你怎么还没噶]
[今天没准时播,还以为上天开眼把你给收了]
景遥的神经顿时平复了下来,在酒店的不适感和来到大城市的陌生感,被这么几句话给冲散了。
直播设备不太完善,景遥勉强使用,好在背景还算安静,他瞟了眼问候,应道:“别为难上帝,他不通畜生的语言。”
[哎呀呀,真跟人睡了呀,都去酒店了]
[还能站起来直播,你金主也不行啊]
[这背景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是哪个酒店来着?]
[这装修,有钱人,你是去人家家里了吗?约起来了吗?]
弹幕跳动的飞快,在线人数越来越多,有人刷钱,也有人举报,景遥皆习以为常:“我金主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你们挺行的,背后这么多人发力,还站得稳脚。”
[幺妹幺妹,你是在上海吗?!]
[全家死光]
[这是酒店吧]
[妖精今天为什么迟到?害我等了大半天,哼,线下击毙你]
潇潇向你送出一辆玛莎拉蒂——
“多等会儿怎么了?让你多活十年也创造不了任何价值。”景遥比了个心:“谢谢潇潇姐姐,爱您,祝您全家身康体健,长命百岁。”
[来了,拿手的超绝变脸]
[我服了,谁来弄死他啊!!]
[互联网有你是他的霉气]
[花药花药,你妈是不是咯咯哒,你爸是不是嘎嘎嘎,然后生出来你这个小杂种?]
键盘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净,连上一个人的指纹也没有,景遥感慨星级酒店的服务,同时轻声回怼:“孵化不了你,不是你爹妈的错。”
他没有把对方踢出去,亦没有再跟弹幕对抗,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下几个字,查出一系列和Eidis有关的资料。
没有准确的声音说他一定会出现在明天的决赛现场。
景遥继续往下翻,看是否还有别的透露。
大笑在刷视频,正好刷到了景遥的直播,他点进来,问景遥怎么还没休息。
景遥没有看到,他专注地观看着媒体消息,想从官方号上找到蛛丝马迹,奈何无功而返。
他略有些丧气。
[看到家里来的死亡通知书了吗?]
[有一说一,花药是有点姿色的]
[不知道为啥,看久了有点顺眼了,小东西怪可爱的]
[嘬嘬嘬,看镜头]
景遥什么消息也没搜到,就连那个账号都毫无动静,KRO也没有放出准话,一切都需要他明天现场验证吗?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景遥靠着椅子,直播开着,他没说话,十二点左右才回到床上。
他失眠了。
次日清晨,飞仙等人起了个大早,景遥没有精神,凌晨他才睡着。今天不能赖床,他和飞仙一同去用早餐,精神萎靡。
“熬夜了?”飞仙问。
“没熬,正常作息。”景遥全副武装,跟着飞仙下去,在路边吃了早餐,清风和大笑等人才姗姗来迟。
众人提前去了现场,以为这时候不会太堵,谁知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场地遍布人影。
真是应了那句话,永远有人比你更早。
加上清风带着的妹子,一共五个人,是打算一块儿进去的,不过人群太过拥挤,他们被迫分开排队,有序进场。
景遥的个头不算矮,在他这个年纪是合格的,但人群里个头高挑的太多了,他被人群淹没,人挤人,又缝夏季,汗味混在一起,他戴着口罩都挡不了。
飞仙嘀咕了一句:“难闻死了。”
等到进了场,一切才有序起来,飞仙这种现场来得比较多,轻车熟路地带着景遥去找自己对应的座位。
现场一直在进人,哪怕距离比赛开始还早。活动现场放出了消息,开场的是一位从外国请来的当红歌手,观众们不想错过。
“来,拍个合照。”
飞仙拿手机自拍,景遥半摘口罩,配合他,现场太过喧嚣,没人注意他们的方位。
“要不把口罩摘了吧,这么热。”飞仙四下环顾,“应该没人往这儿看,这空调风还没起来,别闷坏了。”
“不用,我没这么矫情。”景遥看着舞台,这是他第一次来参加比赛活动,他盯着幕后,那个随时会有人登台的通道。
总决赛的场地非常宽阔,二楼还有坐席,整个赛场大概能容纳上万人,且座无虚席,可见这项赛事的重要程度。粉丝们举着灯牌支持自己喜欢的电竞选手,有人现场补妆,有人调整自己的设备对着舞台中央,即使看不到彼此的内心,也能感知到那份激动与热情。
在等待的期间,摄像机开始了运行,众主播抓住机会露脸,工作人员很会来事,借着各位主播来消解众人等待的焦急情绪,无人主持现场,可以说是自燃了。
“椰奶!”
“千汀!千汀!!”
“清风吗那是?清风!”
“爱你仙儿哥!”
飞仙站起来跟人打招呼。
主播的坐席都更为靠前,无论男主播女主播,今天都穿得花枝招展,飞仙也是一套前卫时尚的装束,摄影机公平地给每个较为有知名度的主播露脸的机会。
圈外主播也来了不少,西装晚礼服,盛装出席得比比皆是。
景遥仿佛听不见那些喧嚣。
他始终盯着通道的方向,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不期待比赛的开始,也不期待比赛的结果,因为那没有任何悬念。
他只期待一个身影。
Eidis,到底会不会来。
场地后台。
小男孩东奔西跑,手里提着变形金刚,忽地闯进一扇房门,室内众人西装革履,弥漫着难以掩饰的权贵气息。那都是现场具有决定权的领导人,烟丝蔓延,彼此的脸上挂着从容和微笑。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垂眸颔首,毕恭毕敬地对里头道了句:“张总,徐总到了。”
一屋子男人顿时掐烟起身,在小男孩之后,接着一道身影,门口传话的女秘书微微弓腰,向后撤了两步,压倒性的气势直逼室内,让方才还轻松欢笑的气氛顿时转变为紧张。
徐牧择低声对闯进室内的小孩说:“维维,别没规矩。”
小男孩不再乱跑了,那是个被宠坏的小孩,一脸的恣意,他对众人来说并不陌生,徐牧择身边出现的任何人,哪怕只是个炮灰,也会被众人牢记于心。
徐牧择是电竞圈的巅峰权势,谁都知道,如今他的地盘还在向外扩张,他几乎快要垄断这个行业所有的发展,身家过亿的男人具有压倒性的财力,这是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紧张的原因之一。
氛围的急剧转变,让不了解徐牧择的人也深知来人的身份并不简单,那是个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男人,在一群庸俗的面孔中,未免过分出彩。
众人意外他的到来,严阵以待地迎接徐牧择,脸上不约而同地有着同一种谄媚。
“徐总,好久不见,没想到您会到现场来。”张总起身给徐牧择递雪茄,官大一级压死人,徐牧择的身家可以压死现场所有人,而且是碾压,这一点儿也不夸张。
“抱歉,小孩没规矩。”徐牧择替小男孩辩解,仅仅几岁的小孩儿恣意惯了,没人跟他计较。
“小男孩活泼嘛,多好。”张总连带几人开始恭维那个出现在徐牧择身边的小男孩,变着法儿地夸,且完全不重复。
徐牧择对这些谄媚和恭维免疫,他会给人表演的机会,不会借着自己的地位而为虎作伥,毕竟不是心浮气躁的年轻人了,圆滑世故地应对,也就过了。
恭维之后,张总请他去观赏现场,徐牧择没有同意:“年轻人的舞台,我上去凑什么热闹?”
徐牧择不去,也不会有人敢硬请,张总请徐牧择入座,一群老狐狸笑呵呵地聊着今天的赛场,徐牧择并不喜欢这种逢场作戏的环境,但有些场面是需要过的,尽管他大可以随心所欲。
打从徐牧择进来,房间里就充斥极强的荷尔蒙气息,女性企业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在男人的身上,用帅来形容这个男人太过俗气,摸不透的城府在徐牧择身上形成一种年轻男孩所不具备的成熟风采,那种风采令人难以抵抗,再加上那么一点儿随性和恣意,轻而易举勾人心神。
他和那些年龄相仿的资本家根本不在同一个图层里。
老狐狸慰问了几句徐牧择的近况,恭维本人不如恭维小孩,不会显得过分刻意,众人围着四岁的小男孩展开话题。
“维维这孩子,跟徐总还真有点像,一样的俊俏,老小就能看出长大后不得了,”恭维的大差不差,张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大了得祸害多少个小姑娘呦。”
小男孩跟徐牧择没有血缘关系,恭维不在点上,徐牧择笑而不语,成年人之间,拆台是没有必要的。
彼时小男孩说话了:“叔叔,是叔叔,不是爸爸。”
“对对对,是叔叔,维维这么聪明呀,张叔夸你和徐叔叔长得像还不好呀?徐叔叔这么帅,知道外头有多少人喜欢你叔叔不?”
小男孩低头摆弄他的变形金刚:“叔叔不结婚。”
徐牧择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但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传出过绯闻,媒体猜测他是不婚主义,徐牧择也并未对此做出过澄清和解释。
老油条们继续逗小孩:“叔叔为什么不结婚呀?”
维维说:“叔叔不需要结婚。”
一句话,众人都笑了。不过这话却也实在,徐牧择不需要结婚,就会有女人有孩子,婚姻只是形式,尤其对于他们这种成就和地位的人而言。况且,媒体早就传出他已经有个成年的儿子了,但那丝毫不影响他成为焦点。
“别给叔叔立旗子,”徐牧择轻轻踢了踢小男孩的屁股,“严谨点,要说暂时。”
一伙人又笑,气氛极其和谐,但仔细点,会发现有那么一丁点儿难以消除的严肃。
徐牧择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反复观察推测,生怕惹了他的不高兴。他们互不了解,唯有小心翼翼,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恭维和谄媚了大半天,紧张感才消退。众人确定徐老板没有别的指示,只是作为参赛选手的上司来走一趟形式而已,这才放松下来交谈。
一群老狐狸互相假惺惺地捧了对方一会儿,归于消停。
又一会儿,外头有人来传话。
说KRO的成员到了。
室内的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徐牧择依然没有任何动作,这令人万众瞩目的冠军战队,走到哪里都能博得三分颜面,但在徐牧择这里,那太普遍了。
冠军战队在他手下有无数支,冠军选手也有无数个,不值得他热血沸腾。
他看了眼手机,似在等待什么消息。
又两分钟后,徐牧择才拍了拍手,叫了声:“维维。”
小男孩朝他过去。
徐牧择碰了碰男孩稚嫩的脸蛋:“想哥哥吗?”
四岁的小孩点着头。
室内一群人茫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徐牧择拍了拍小男孩的男孩:“去接哥哥吧,他到门口了。”
小男孩听话地朝外头跑去。
徐牧择叠起腿,拿起旁边的一根烟,正要点,一个年轻男人忽然窜了出来,那是站在张总身侧的助理。
徐牧择不在,这个房间里他家领导最大,徐牧择在了,势力就需要重新洗牌。
在这群人中混的,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助理提着火机,来到徐牧择面前,眼睛不知放在哪里:“徐总,我来。”
徐牧择连看也没有看对方,其实完全没必要机灵到这个地步,他也没那么矜贵,但在场的人互相之间算不上熟络和了解,徐牧择便没有阻止对方的献媚。
张总试探地说:“维维的哥哥是?”
徐牧择提着香烟,敲了敲烟灰缸的边缘:“KRO的主教练。”
几人实没反应过来,KRO和其他战队的情况不同,它是没有公开的主教练的,内部原因暂不明朗。
“现场应该有不少他的粉丝吧,”徐牧择捋了捋烟杆,风轻云淡的语气透露出振奋人心的消息,“毕竟是一代人的信仰。”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房间里有点躁动了。
“要去迎接一下旧时代的神吗?”徐牧择学着年轻人那套说辞,电竞圈诞生过太多的神,数也数不过来,徐牧择见过数不清的“封神”名场面,也掌管着这许多的“神。”
屋子里年轻点的,略有点迫不及待了。
都在等他的示意。
徐牧择提着香烟,很是给面儿地说:“虽然电竞圈已经改朝换代,但全服冠军,我养了这么多战队,可就出了这么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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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队:哥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有哥的传说。
这就是全服第一的含金量[狗头叼玫瑰]
尽量让幺妹和徐总下章就能见面。

长久的等待后,时间到了。
负责开场的是国外来的当红歌手,还没开嗓就引发了现场的轰动,知名主播也不吃香了,观众席的目光一致往台上盯。
那歌手笑着跟大家打招呼,音乐出来的一刻,聒噪的现场礼貌地寂静下来,台上的歌手闪闪发光,提起话筒,为总决赛做热场。
景遥的音乐细胞为零。
歌手悦耳的嗓音夸张到有人闻之落泪,闪光灯齐聚在舞台上,那明显不属于亚洲的面孔,使台下众人为其疯狂,就连一旁的飞仙也站起来跟着节拍晃动,不一会儿,四面八方的观众也都站起了身。
景遥感到无措。
他品鉴不出好坏,他不听歌曲,也不看动漫,不知台上的歌手在他的领域里多有分量,景遥依然保持着坐着的姿势,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儿出神。
飞仙拍着他的胳膊喊他起来,要他跟着音乐摇摆,景遥站起来后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四肢不协调的他敷衍地扭动两下,就又坐了回去,他只希望这冗长无趣的开场赶紧结束。
“跟着我一起来!”那歌手用不专业的中文嘶吼,把总决赛做成了演唱会,台下一片疯狂。
此时此刻是真不会有人注意他了。
景遥坐下来,摘掉了帽子,在嘈杂声中,不知谁的钥匙串掉了下来,景遥扭头看过去,身侧群魔乱舞,找不到主人。
于是他没捡。
好烦,快点结束。
景遥祈祷着,他始终盯着那个登台的通道,望眼欲穿。
终于等到热场结束,一群人陆续从通道里上台,景遥登时从座椅上弹跳起来,吓了飞仙一跳。
飞仙扭头不知所以地看他,景遥的目光在那群职业人身上一一掠过,逐渐失落下来。
没有来。
飞仙盯着一个人影问:“哎,那个狼尾就是子务,看见没,帅吧?”
景遥再次把目光从台上的选手们身上过了一遍,一眼就看到了人堆里建模级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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