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SK久霜:【现在有空了?】
景遥秒变脸,谄媚之意全无,“打什么?”
上海SK久霜:【佩兰还差点表现分】
景遥毫不客气:“再补两个火箭。”
[上海SK久霜向你送出火箭x10]
上海SK久霜:【上号。】
景遥切号进入,等待的间隙,他肚子饿了,手边什么也没有,他突然特别想吃棒棒糖。
景遥出去接热水喝。
外头一片热闹。
很多主播在吃饭,直播间是别人在代播,各大主播们都已经处了铁搭子,景遥没有,他来了几天了,仍然孤身一人。
他根本无所谓。
培训期也没跟谁走得特别亲近。
他不喜欢交朋友,他喜欢利益清楚的关系,朋友这东西越少越好,他觉得维系起来麻烦。
景遥还没有自己的杯子,于是只能用饮水机边的一次性水杯喝水,纸杯装了小半杯水,景遥直起腰,这时他听见两个人路过他时的低语。
“昨天被他骂的狗血淋头,这些职业就会摆谱,什么东西,SK不还是输了比赛?拽了吧唧的还以为他们是冠军呢。”
“久霜就那样,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是想跟他好的啊,他也太看不起人……”
二人推开玻璃门远去,声音也低了下去,景遥听不见了。
回到直播室,景遥看见屏幕上的画面,他已经入了房间,四个麦克风闪烁不停,一堆职业选手中,唯有他一个没有职业头衔,特别扎眼。
久霜带的全是SK的人,有青训生也有其他职业选手,前缀都是上海SK,权威的职业标预示了游戏匹配难度。
景遥把耳麦插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
他戴上耳麦,听见问候。
打野沉夏问他:“幺妹在干嘛?”
景遥不紧不慢地回答:“喝水。”
沉夏:“待会也能喝,准备,要开了。”
景遥点击准备,沉夏点击匹配,五人排位进入匹配阶段。
景遥今天播了一天的游戏,扪心自问,他最喜欢的还是播游戏,孤独不在,他就可以自由开播,其他金主不够大方,又刁钻,不如孤独好伺候,另外,他到底还是个游戏主播,愿意给他的游戏直播花钱的也有那么几个,积攒在一起收益勉强可观。
今天的时长播得很充足,景遥有点累了,他选了个比较混的英雄,挂在久霜的头上,偶尔点击一下键盘。
对于很多人来说,跟职业打游戏是一种荣幸,景遥却不,不能够获得丰富报酬的直播对他来说是失败的,他想把游戏播得好看,播得别人愿意心甘情愿掏钱支持,需要一定的话题,跟职业当然有很多的话题吸睛,任何一个都能让职业战战兢兢。
“你们队长操粉,”和谐的峡谷,突然响起景遥这么一句,“怎么处理的?”
久霜警告:“shut up。”
景遥说:“你拉我进来就知道我会说什么,闭不了一点儿。”
久霜说:“聊聊你的好哥哥?”
景遥说:“我不要,就聊青墨,讲话,怎么处理的?”
[还得是妖精]
[这就是我讨厌他但是抗拒不了他的直播的原因,真的太敢说了]
[提醒幺妹,SK势力不小啊]
[我滴,幺妹太帅了!问,问死他!]
[真敢讲啊,瑟瑟发抖]
[感觉明天幺妹就要被封了]
久霜的中单很牛叉,根本不需要景遥多费劲,他安心地挂在久霜的头顶,时不时给贴脸的敌人一个控制。
久霜反问:“你不是有他的号?自己不会问?”
景遥说:“游戏账号我问个屁。”
久霜面对自家队长的风波,站队非常明显:“七洛不干人事,有什么好问的。”
景遥:“你们队长操粉干人家洛神什么事?现在论的是操粉真实性。”
久霜说:“你问沉夏吧。”
景遥看了眼默默刷野,大气不敢出的沉夏,继续骑在久霜头顶,缠着他:“跟他不熟,就问你。”
久霜扯开话题:“差点死了。”
景遥瘫在电竞椅里,跳下来,重新附身,守护精灵大大的纸伞在空中开合。
久霜说:“你开大干鸡毛?”
景遥说:“你管老子。”
职业太无敌了,虐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三分钟久霜收了对面四个人头,估计对方的小中单要被骂哭了,景遥无聊,在久霜头上开了个大招看特效。
久霜建议:“下把给你玩中路,想看你的阿媂娅。”
“不玩,”景遥拒绝,“不会。”
久霜叹了口气:“我队长现在敏感期,你好奇自己去搜,别妄想从我嘴里套话。”
景遥大言不惭:“网友想听。”
[我滴妈我可太想听了!]
[花药花药花药,你问,问出来怎么处理我们洛洛的,我从今以后誓死守护你!]
[洛粉要哭了,全网没人为我们洛洛发声,明明也是受害者之一]
[七洛就别来卖惨了吧,放下碗骂娘的东西]
[花药替我开麦]
一批新鲜的流量进入直播间。
那是SK被踢出局的辅助七洛的大军粉。
职业选手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几个往往不一定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七洛的实力很受争议,但他的人气一直是圈中Top级,连KRO一些硬实力的主播都不能比,这顶人物,景遥自然也不会陌生。
在这场争议事件中,他既是揭发人,又是受害人,舆论风向一边心疼他的处境,一边抨击他踩老东家,爆料自己队友的行为。
景遥只当个热闹看,没功夫心疼这些名气和收益都高过自己数倍的选手,他认识当事人青墨,也认识爆料人七洛,吃过两人卖腐的瓜,对圈里这些今天你爆我,明天我抖落你的事司空见惯。
他不站队任何人,他只站队自己。
任何能够产生收益和流量看点的事,景遥都愿意努努力,替网友们伸张伸张正义,不为博取好感,只为了今天的直播结束,能有一笔可观的收益数字,供他应付随时崩塌的谎言之山。
久霜说:“别逼老子骂你。”
景遥闻声,不怕死地拱火:“哎呦呦,严肃起来了呢,我好怕呀。”
久霜和景遥的话题无人敢打断,加入,整个峡谷只有二人对垒的声音,其他人都默默地,专注的打游戏。
不过这么精彩的话题,其他人真能做到专注吗?不听两句闲言碎语?景遥嗤笑,怎么可能呢。
“性骚扰人家洛神,玩自己的粉丝,青墨是来打职业的,还是来职业圈嫖的?他要是能安然无恙,你们SK可真没救了。”说完,景遥从久霜的头上跳下去。
久霜盯着钻进草丛里的身影:“干什么去?”
景遥说:“不跟你了,蹭野王去。”
守护精灵屁颠屁颠地来到了沉夏面前,挂在了他的头上,沉夏听着二人的话题,看见景遥的精灵过来,手抖了一下,听筒里传出他的声音:“确定跟我?”
景遥说:“嗯,野王哥哥带我飞。”
没了景遥保护的久霜,被对面打野针对,联合辅助把久霜强行越了。
久霜扶着麦道:“过来,跟我。”
每一局的评分影响表现分结算,久霜是一下也不想死,他打算拿MVP呢。
景遥说:“表现分打满了也追不上人家子务,我扫榜看你佩兰的分数了。”
久霜说:“那可不一定,你过来跟我。”
“我不去。”
沉夏把景遥都送到久霜面前了,景遥不下来,在他头上骑得稳稳当当,沉夏问:“跟他呗,幺妹。”
景遥借机勒索:“你待会再给我刷两个潜水艇。”
久霜:“给你刷,操了,快点过来。”
景遥跳下来,丝滑附身久霜,两人又去阴对面了,峡谷播报不停,一个没什么太大操作的守护精灵,被景遥玩出了花样,他总能在人群里精准锁定久霜,无论控制还是伤害,都给的及时,一波团战下来,景遥大残,久霜裙角微脏。
守护精灵在附身状态下开伞时,具有格挡效果,能降低敌方百分之三十五的物理伤害,这是个非常爆炸的数值,当年这英雄刚出来是百分之五十,直接废了一大批物理英雄的技能,后被策划修修改改,到现在的三十五,依然是让许多职业蛋疼的数值,由此守护精灵在赛场是非ban必选的英雄之一。
英雄平衡性是游戏最重要的一环,守护精灵的格挡数值爆炸,那么自保能力就将为零,自身非常脆皮,一碰就死,在对局中,守护精灵掉下来的一刻,如果不能做到秒附身,那就必死无疑。
它的身板脆的还不如ADC。
格挡值是随着法强而增强,那就没有办法出肉,毕竟脆皮辅助活下来的作用不如输出位,到底是靠输出打伤害的。
想要完成秒附身自保,附身错了人是团队中经常触发的事,包括职业也时常有这种误操作,景遥这一局误操作为零,久霜说:“要不你来我们SK打辅助吧。”
景遥说:“一个会性骚扰的队伍,好稀罕呐。”
“怎么又绕到这儿了?”
景遥说:“我乐意,再说了,你们不是已经买了新的辅助吗?我去了,他去哪儿?”
久霜说:“你俩竞争上岗呗。”
景遥说:“埋没人才数你第一。”
久霜看着景遥的操作,赞叹道:“你小精灵挺有两把刷子的,这英雄好多人误操作,也就融融比较稳。”
“拿我跟融融比,人家要跳江了。”
KRO的辅助融融,在圈内无论人品还是实力,评价都是响当当的,一个容易被忽视的职业,融融却是KRO公开表明过不可能挂上交易所的选手。
久霜难得觉得自己失言:“再努力就行。”
和职业一起的对局很轻松,景遥不用太费力,全程挂在上面看职业们的操作,时不时插入些争议话题。
久霜说:“明天又得多一倍的黑粉。”
景遥不以为意:“那咋了。”
他们俩早就被打成一路货色了,多那么几个黑粉影响不大,景遥被网友们的兴趣牵着走,问久霜七洛的去处,以及这事如何收场,涉及到青墨,久霜就说不知道,听上面安排。
久霜身为内部成员肯定清楚,不过景遥也不想太为难他了,毕竟只是给SK打工的,大家都难。
聊到七洛,久霜话锋一转,问道:“你跟七洛不是竞品么?”
景遥恍惚了下,应道:“是啊。”
久霜有点暧昧的声线:“那你不担心?他去了KRO。”
七洛的偶像也是Eidis,跟他景遥一样,人家比他收敛多了,倒没有像景遥这样头像昵称和签名全部都是Eidis相关。
“去就去呗。”景遥道。
“七洛可是个会卖骚的,”久霜说:“他被他粉丝封为纯欲战神,我是不喜欢他,但我承认他那张脸有点意思,他去了,小心捷足先登哦。”
两人不避讳,景遥的直播间人越来越多,跟一个男人竞争另一个男人的芳心,这事前所未有,景遥呸了久霜一句:“不许侮辱我偶像。”
久霜说:“我可没那个狗胆,我的意思是,你这个竞品要落后了。”
久霜在报刚才的仇,真会维护自家队长,景遥心知肚明,表现出一副大度来:“偶像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愿意给他做小。”
此话一出,弹幕炸锅。
连久霜都愣了愣,“你他妈的,来真的?”
景遥疯狂点头:“恩恩,真的!如果我能怀孕,我愿意给E神生上一个足球队!”
人数疯狂涌入,直播人气越来越高,景遥被顶进直播推荐首页。
景遥盯着那个在线人数,越来越来劲:“我爱他,特别特别爱,就算前面有108个对手,我也愿意等。”
久霜声色严肃:“幺妹。”
景遥:“嗯?”
久霜:“老子鄙视你。”
景遥笑成了一朵花,扶着鼠标,扯出一个数据出来,对今日直播的成果十分满意,他醉在丰富的收益里,应道:“哦?那真是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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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那个,大家愿意看带直播的内容吗?如果不太愿意,后面提要我标注一下,降低防盗比例,大家可以跳订。
职业设定加上这部分对幺妹的人物塑造挺重要的,应该没办法省掉不写[无奈]
阴阳怪气, 好不真心。
久霜这把表现分没加满,中途死了两次,MVP结算时也没结算到他的头上, 而是结在了一个人头也没有的守护精灵的身上。
久霜拉面板一看, 精灵的承伤控制视野价值都打满了, 一局下来助攻二十几个, 死亡次数为1,MVP拿得稳稳当当。
“哎呀, 抢了你的风头了,”景遥不诚心地说:“对不起呀久霜哥哥。”
“别恶心我, ”久霜可不是他那些金主哥哥, 丝毫不惯着景遥,“再来两把。”
景遥语调正常起来:“你继续打中路, 我还是打辅助。”
“嗯?不想表示表示?”
在直播呢,且景遥的直播间今晚流量这么大, 他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树立自己技术主播的形象。
“不想表, 他们黑我又不是因为我技术不好, ”景遥抬了抬下巴, 对镜头说:“是吧?小黑子们。”
[是呀是呀,全都是因为你的人品]
[稀烂的人品]
[那也未必, 我主要是厌恶你谄媚的样子, 好欠揍]
[知道就行, 好好播游戏啥事没有]
[我单纯是eat不到你而黑你罢了,嘻嘻]
[一个男的能别这么不要脸吗?老男扮女装,你是真有这方面的爱好是吧?]
[就黑你,略略略]
[其实你游戏技术也不咋滴]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知错不改那就没办法了]
黑他的原因一时间列举不完。
景遥才没心情跟他们数落自己值得黑的点, 他扒拉鼠标进了购物软件,嘟囔了一句:“好饿。”
[哥喂你吃大极吧]
[抓老鼠吃啊]
[别吃!忍着!要追求骨感美!]
[饿死你也熊]
[别吃,你只配饿着]
景遥白了镜头一眼,购物软件上搜了许多零食出来,他问队内众人:“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
久霜反问:“你想吃啥?”
景遥说:“不知道所以问你。”
久霜:“队里最近发了一箱面包,他们都说好吃,我吃着没味,寄给你?”
久霜想起什么:“你不是也在上海了吗?”
景遥签约星协的事公开表示过,不是秘密了,上海这边的职业战队不少,SK也在,“是,要我出运费吗?”
久霜说:“就你那扣扣搜搜的样子,我指望你出运费?给我个地址。”
“好嘞。”景遥刚想把地址发过去,恍然又想到,他在上海还没有定居下来,旅馆那地方算了。
“先不了吧,”景遥说:“我还没看房。”
久霜问:“你都在上海这么久了,还没看房?你住哪儿?”
“……酒店。”
“哪家酒店?”
“反正你也不知道。”
“那你需要房源吗?我之前在外头租过房,你要的话我发你。”
“发我。”景遥需要,他这周放假就打算去看房了,在上海无亲无故的,哪儿的房子便宜他也不知道。
久霜发了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景遥找他就行。
“你准备,沉夏要开了。”久霜发完,提醒景遥。
景遥默默点了准备,他今天播得有点累,后两局全是拿了无脑英雄跟在职业后面混分,没怎么使劲。
和久霜五排打到了晚上十二点,景遥自己都没注意时间,抬头一看,这么晚了。他今天的话题比较犀利,收益也非常可观,可以下播了。
然而直播间的流量还在一个很高的峰值,景遥不大舍得,这样的盛况不是每天都有的,等他过了新人期,公司给的推流恐怕就不如现在了,景遥权衡利弊之下,将这场直播延续到了夜里两点半。
一来一回要很长时间,他不想回旅馆了。
景遥站起身,外头一片寂静,许多直播间的红灯还在亮着,他心里有了个主意,不知可行性为多少。
重新回到电脑前,景遥低头扫了一眼桌面,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他拿起桌子上的两部手机一看,那个徐牧择给他的手机里来了两条消息和电话。
全都是那个司机打来的。
内容是:小少爷,今晚几点走?
景遥神经一颤,操,他把这事给忘了!
耳麦一戴,完全沉浸在自己今天的直播盛况里了。
景遥迅速去联系对方,给人打了个电话,深更半夜的,电话没反应,景遥心里越发不安。
这通回拨以无人接听状态告终。
直播太顺利了,景遥全然忘记了身外的威胁,他今天似乎还惹了一把徐牧择,然后就这样离开了,完全没有善后。
徐牧择的秘书说徐牧择很忙,景遥本来打算六点左右或另寻合适的时机跟徐牧择道歉的,然后一播就上了头,彻底把这顶大人物忘在脑后了。
景遥此刻想起来手脚都发软,他转而又要去给徐牧择打电话,屏幕上的时间告诉他,这不是合适的时机,景遥就又陷入了僵局。
明天!明天!明天他一定好好去徐牧择身边致歉!
天啊,他今天干了什么?
景遥在椅子上坐下来,满脸愁容,他明确地知道徐牧择对自己有意见,徐牧择对自己的好也是不得已,私生子这个身份本来就尴尬,他不能惹徐牧择的不高兴,否则徐牧择一声令下,把他赶出去可怎么好?
景遥有几分伴君如伴虎的感受了。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徐牧择根本没时间在乎他那点事。
景遥这场直播彻夜通宵,凌晨才下,他没有回去,趴在桌子上歇到了天亮,因为年轻,倒也没什么人发觉不同。
次日丰逊精神抖擞,来上班时问景遥,昨天都干了什么。
景遥以为自己出什么错了。
丰逊却说:“我早上拉数据一看,你昨晚那个数据在新人里排第一了,你的金主这么有钱?”
“是挺有钱的。”景遥说。
“你播到了几点?”
“三四点吧。”
“你通宵了?”丰逊看他,“那你现在有精神吗?”
“有,我习惯了。”景遥顺道问:“我能不能排夜班?”
丰逊保守起来:“下周吧,下周我们老大回来,你再申请吧。”
丰逊不是直播部门的老大,这事景遥早知道了,只是这个老大不知什么秉性,景遥就又陷入了未知。
中午十一点,景遥比之前提前了时间去找徐牧择,为着昨天的请罪,结果他人到了楼上,饭菜倒是准备得好好的,可徐牧择不在。
他的那个秘书也不在。
徐牧择的秘书不止一个,他只带走了那个最贴身的,守在办公室的还有别人,景遥抓了一个熟悉的面庞问他徐牧择的去向,那人说,徐总今天和两个深圳来的总裁外出去了。
外出?去哪里?
景遥过问不了这种事,就是过问了也没用,他想到昨天两个电梯的陌生面孔,深圳来的总裁?听起来挺有身份的。
星协只是徐牧择在电竞行业立的总部而已,他在其他城市依然有其他的产业,被称之为电竞圈巨鳄,不可能只有一个KRO,徐牧择还涉猎了不少游戏领域和其他行业,这些消息网络上只有冰山一角。
忙,应该的吧。
这样的身份估摸闲下来的时间没多少。
景遥想起徐牧择问他直播的事,本来以为徐牧择会看他的直播,此刻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估计只是一句客套的关心吧,徐牧择这种地位的人哪有空看他一个小主播?不看也好,不看最好。
景遥可不希望自己在网络上那副鬼样子被徐牧择看见。
没有见到徐牧择,但能确定徐牧择很忙,忙到没时间见他,更不可能有时间看他的直播,景遥又失落,又庆幸,情绪如过山车,此起彼伏。
桌子上的午餐依然如此丰盛,徐牧择这些做给外人看的照顾日复一日的进行,景遥不会过分解读,他知道,徐牧择只需要一声令下,自有人安排好一切,这样照顾他,也不过是因为这层假关系的绑架而已。
刚认亲,稍加表示维护形象,又不用费太大的功夫,说句话的事。
景遥得知徐牧择不在,心里轻松了不少,他问这儿的秘书,能不能打包带回去吃。
“带回去?”
景遥说:“带到我那里,我还没有刷牙洗脸,想回去。”
留守的秘书想了想,说道:“可以,我现在让人上来给你打包吧。”
“嗯。”
来人带了打包盒,将食物全部装起来,景遥带着丰盛的午餐离开。
今天的直播时长够了之后,景遥下了。他联系那个司机,特地让对方停了很远的地方,不在星协的人能看见的位置才上车。
司机解释道:“我昨晚睡着了,不好意思。”
景遥说:“没事,我打电话也是为了提醒您休息,不用等我。”
“小少爷昨天没回去?”
“加班了。”
司机皱起眉头,副驾驶的男生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飘出饭香来,司机极力去理解这一切状况,没有头绪,安安分分地把景遥送回旅馆,驾车离开了。
景遥带了山珍海味回来。
开门一看,窗台竟然有了小麻雀的影子,景遥十分惊诧,走进去检查,真就是那只小麻雀回来了,景遥斗胆去抚摸它,那小麻雀乖乖地跳上了他的手面。
景遥是惊喜的,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真的回来了,他盯着小麻雀,还以为它已经远走高飞。
景遥把小麻雀挪到桌子边,拆开手里的山珍海味和小麻雀共享,天气太热了,有些食物甚至半天就变了味,景遥筛选之后,留下了能吃的,洗漱完,坐在桌子前填饱肚子。
尖嘴小动物在景遥眼里变得可爱了起来。
景遥吃的不多,小麻雀吃的也不多,这顿晚餐结束,甚至还剩下不少,景遥去检查小麻雀的伤口,几乎看不见什么了。
“为什么回来?”景遥问它。
小麻雀不会回答,在桌子上跳,从这头跳到那头,景遥就趴在桌子上看它跳,心里空落落的地方忽然被塞上了什么东西,他自己并不能理解。
晚上休息的时候,景遥登录账号,跟孤独道歉,他虽然白天里的直播已经给孤独道过歉,也被原谅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能够牢牢抓住这棵摇钱树,景遥又扮演了一份真诚。
【对不起哥哥,昨天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我明天再买丝袜播给您看好吗?再给您发一份照片弥补,希望您原谅】
孤独:【你今天直播说过了,你现在签公司了,我知道你不再自由,我不计较】
【谢谢哥哥,我明天一定给您放够福利,今天真的很意外,领导让我早早下班了】
这倒不是,而是昨天播太久,导致今天景遥没功夫去采买,但他不能这么说,显得没什么诚意。
孤独:【别放在心上,我理解你的难处,那么,明天我要的尺度,得加大】
景遥:【会被封掉的】
孤独:【我说的是照片】
景遥想了想,无可拒绝,答应了。
安抚好孤独,景遥才能安心,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迟迟没有睡着。
很奇怪,他想到徐牧择了。
两天没有陪徐牧择吃饭,今天甚至连面都没有见到,景遥不知徐牧择要忙到什么时候,但他明确感知到,没有见到徐牧择是令他不安的,他的确畏惧他,可他更害怕看不见徐牧择的态度。
每一天去徐牧择那里吃饭,都是景遥可以确定他态度以及暴露与否的机会,他担心自己某天正在直播呢,突然谎言之山崩塌,毫无预兆地压死自己。
因潜意识里想着这些,景遥夜里又梦了一场跟徐牧择有关的事,这次不是春梦,是噩梦。
梦里徐牧择质问他为什么假装自己的儿子,还要把他驱逐出境,连这片土地也不让待了,景遥被人贩子拐走,被拉到边境那些无名之地,就此开启地狱的一生。
拐人失败了。
深夜喧嚣的酒吧里,杨番和一群公子哥混在一起,手上拎着一根香烟,桌子上是骰子,酒杯,扑克牌,还有一个刚从男人身上脱下来的女士内裤。
这是一个在上演强度和激情的gay吧。
随着夜幕降临,群魔乱舞。
杨番从进来就没怎么说话,默默地在一边抽烟,喝酒,刷刷手机,在一众富家子弟中,迫切想要做出成绩的非他一个,gay吧里多的是创业失败来寻求安慰和刺激的深柜。
“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是创业失败了还是永久性失恋了?”周霄在杨番身侧坐下,目光毒辣,言语犀利,一下就问到了重点。
杨番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霄扇了扇空气:“一股子操蛋的味道。”
杨番弹了弹烟灰,烟杆贴着烟灰缸,没拿起来,“我创业失败也有家里兜底,跟他们一样?”
周霄看了看卡座里发疯的男人们,笑了声:“是啊,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叔叔,哎呀,你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我的杨总。”
这话特别错,因为徐牧择根本不会为他兜底,徐牧择的六亲不认从小杨番就听说了,别说对他了,就是对自己的亲儿子,徐牧择也不会是无脑宠溺,他就是那么个冷血的资本家。
杨番没有戳穿这话,听起来是有面子的,且他也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表示什么。
“下辈子跟着我投胎就行。”杨番自负地说,周霄笑了一声。
“这门技术活我是跟不上了。”周霄倒酒给杨番,“既然不是创业失败,也不是失恋,那为什么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有吗?”杨番看向对方。
周霄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杨番把香烟提起来,往后一靠,抬了抬下巴,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马上要回深圳了,不想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