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所有的国榜第一都只能在一万七,一万八徘徊,顶破天冲个一万九,两万分的高分成绩成为历史。
包括当下最权威的中单职业选手子务,他最拿手的冰神,也是一万九左右的分,每个赛季都是如此。
玩家揣测是游戏策划暗地里修改了积分系统,因为后来再没人能打上两万分了。
不过景遥并不这样认为。
因为游戏历史上,打出过两万分的玩家也只有那么一个,如果一堆人都打上两万分,后来再没有过,他会相信策划动了积分榜的手脚,高手这么多,两万分仅此一例,那就不是策划问题。
景遥更相信游戏有隐藏积分系统,只是摸索了这么久,依然没有第二个人摸索出来规则,包括那个两万分玩家,后来也没有英雄能突破两万,他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打上去的。
媒体@游戏官方,要他们给出个准话,官方却用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理由搪塞过去,至于是否真的不知道,那就是个谜了。
一万九在历史榜单上也绝对是个亮眼的数字,景遥在众神陨落的那个赛季打出的高分成绩,成为他进入直播圈的投名状,从此开辟了坎坷的直播道路。
刚靠技术闻名那一段时间,景遥以为他可以就这么靠游戏技术走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也是只是昙花一现,网友们在乎的是主播的个人直播风格,想要真正学技术的人很少,这也是许多职业选手退役后做直播流量惨淡,比不上娱乐主播的原因。快节奏社会,抓不住眼球,没意思,就足以让神迅速跌下神坛。
[他这个分作弊了吧,子务最多才一万九啊,他凭什么一万九?]
[肯定是买的啊,这还用问]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行吗,花药确实该死,但他早期就是技术出身OK?]
[对对对,只有你家子务的分是真的,其他人的分都是买的,智障]
[楼上你是久霜的粉丝吧,一眼明,SK天天把我们KRO当眼中钉,盯着扫榜,实际上子务根本没空理你家久霜哈,因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们务务打世界赛的时候你家久霜还没碰键盘呢,够你们追一辈子]
[对对对,渣男子务够你们这些粉丝追一辈子]
弹幕又开始了。
景遥扶着脸蛋,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得起劲的时候,叹了口气:“你们说的这两个,还是追我吧,我让他们尾灯都看不见。”
一句话,炮火顿时围攻起他了,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景遥毫不在意,继续扫榜,锐评国榜含金量,顺便嘴了几句大主播,说他们背后是代,分不是自己上的,引得直播间热火朝天,清一色对他的质疑。
新直播间的配置高档,丝滑的触感大大提升了景遥对播游戏的兴趣。
游戏主播在早间开播的很少,多半都是下午和夜晚,那个时间流量大,玩游戏的也多,收益可观。景遥因为是星协的新人,直播时间表都是正常作息,不过他打算下周就开始申请夜晚时间了。
一个上午,景遥都在播游戏,一局游戏最短半小时,水平相当,对局基本在一小时左右才能打完,景遥是高分对局,每一局都打到了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
大黄猫发来消息:“该休息了,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工作,快去吃饭吧!”
系统录入成功以后,景遥的直播时间表大黄猫也全部掌握,贴心地给出提醒。
景遥没再开局。
游戏直播收益惨淡,而现在比直播收益更让他头疼的事,是中午吃饭。
他实在不想和徐牧择单独相处,从无所畏惧到畏缩的小老鼠,只需要徐牧择的一眼。
他甚至不明白,事态怎么会发展至此,难道每天都要去跟徐牧择一起吃饭吗?那也太招眼了。
景遥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裤子的版型时尚,明明都是牛仔裤,但这条裤子没有牛仔裤粗糙的摩挲感,贴身舒适,裤腿的宽松度不会再遮掩脚上的鞋子,他能轻而易举地看见自己脚上那双大约十几个W的板鞋。
然后脚踝那儿又传来温热的感触,景遥脸上不自在了一些,眼角爬上的红晕自己未曾察觉,却被镜头捕捉了。
[你脸红个鸡毛]
[看啥呢?桌子底下有男人?]
[对,桌子底下是我,我在给他吃]
[主播的粉没一个正常人]
[这么看着还怪娇俏的嘞]
[幺妹,你看着好香啊]
[这表情我没见过,真有人在吃你吗]
景遥研究自己的鞋子,顿时又陷入了恍惚感中去,脱离了直播,他无法相信眼前的处境,抬头看见网友的黄腔,他就像意淫什么被猜中了似的,顿时严肃起来,怼了一句:“滚,一群傻逼。”
咔哒,直播关了。
景遥赴死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拉开房门走出去,外头已然热闹。
景遥站在直播间门口,发了会呆,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丰逊提着瓶罐装啤酒,正要进一个直播间。
看见他,丰逊客套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邀请:“哈喽,来吃饭?”
景遥婉拒:“不用。”
他关上直播室的门,往大门口走去。
“你去哪?”丰逊盯着他问。
“吃饭。”景遥废话。
大踏步走出大门,背影跟赴刑场似的,丰逊看个乐呵,埋头进了直播间。
景遥这一路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看见他往特殊通道那儿去,为了避开直播部门的人,他还特地乘电梯下了一楼,打算从那边绕着进。
从一楼大厅进了少人的高层区,景遥刷脸进了那部直通心中恐惧的电梯,站在里面,手指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能浪费一秒是一秒,每次见徐牧择,他都要心理建设好久,他真不敢想事发的那一刻该怎么办。
景遥低着头,盯着电梯楼层按钮,思绪飞了很远。
“叮——”
电梯门打开。
景遥没有按楼层,他惊讶地看向电梯门,彼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抬头一瞧,他的恐惧再次具象化,徐牧择单手插着口袋,站在电梯门前,身边跟着两个严肃的男人,三人堵住了电梯门。
景遥心下一抖,手忙脚乱,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匆匆看了眼徐牧择,立马让开了路,躲到角落里去,如果可以,他将缩成一团。
碰见徐牧择这种大人物的机会很少,同时碰见三个更少,徐牧择和其他西装革履的两个高层迈入电梯,空荡荡的电梯里瞬间被三个熟男散发的权势味道灌满。
景遥不懂电梯文化,在职场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高层与基层共乘电梯时,基层需要主动去请示高层所要抵达的楼层,然后为高层按电梯,这是对高层的尊敬,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甭管社会如何抨击这种文化现象,但它依然流传,基层职场人根本没有掀桌的资本,他们会抨击,默认,最终选择执行。
可景遥没有这种经验,他也不懂这些文化,权势的气息把他压的大气也不敢喘,毫无心思去体现自己的圆滑。
他垂眸站在一边,电梯里的两个高层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景遥并未发现。
这部电梯最终是由徐牧择按动的,他虽然并不需要靠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地位,但因为出入身边的人都太有眼色劲,他也不得不习惯这种电梯文化的浸泡。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徐牧择没有立马要去按电梯,原本会由两个高层表示的动作,因为多了第四个人物而进入僵局。
他们把这个任务自动归给于气场微弱的小孩,从气息判断身份是职场老油条的基本功,高层将小孩当做应该主动表示的那个任务对象,徐牧择心里都清楚。
他不责怪小孩的无动于衷,也不会责怪两个高层的心思,徐牧择随手按了电梯,这个对他来说顺手的动作,落在两个高层眼里却都是惊涛骇浪。
电梯即将上行。
徐牧择注视着前方垂眸的身影,默不作声,他知道此刻小孩的心里在琢磨什么。
没跟徐牧择打招呼是死罪,景遥给自己定罪,可是现在再去弥补已经来不及,他总不能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叫徐牧择daddy,但叫一声徐总也是好的,至少不会显得太不礼貌。事已至此,景遥顿感懊悔,又马后炮地想要弥补,却张不开口了。
正在思忖间,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景遥神经一颤,冷冰冰的地方是那枚尾戒。
徐牧择单手握住了小孩的脖颈,像拎着一头刚出生的羔羊一般,将人朝自己的身边带了带。
景遥的头顶落下一声友善的提醒:“别靠门太近。”
电梯里死寂下来。
两个高层面面相觑。
徐牧择从身后注视着穿了新衣服的小孩,从头到脚细微地打量,火热的视线从发丝到裤管,将小孩盯了个穿。
视线最终落在那段细长的脖颈,悄悄浮动的发丝散发着青春的生命力,徐牧择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回荡。
是黏糊的,委屈的,心虚而又谄媚的一句:“daddy,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徐牧择知道那是恭维,那是献媚。
是权宜之计,是花言巧语,是惶恐压迫下的奉承之感。
但那仍使他兴奋了一晚。
电梯上行至目标楼层。
景遥的站位靠前, 原本也靠边,被徐牧择一手拎到了中间区域后,电梯打开门, 他马不停蹄地率先踏出去。
徐牧择瞟了他一眼, 随后踏出, 两个高层紧随其后, 景遥立刻把路让开,供给三人, 徐牧择带着两人从他面前走出去,没有开口说话。
等三人都从自己面前离开, 景遥抬头看向徐牧择的背影, 徐牧择带着两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楼道里瞬间安静。
景遥回想电梯里的表现, 心里没底了。
他往那个吃饭的房间去,站在门口的时候, 桌子上已布好了菜, 室内空荡荡的, 似乎就在等着他来。
景遥走进房间里, 这一次没有主动拿起筷子,自己享用, 他的心里全是电梯里的事, 他没主动跟徐牧择打招呼, 出电梯后,徐牧择也没跟他讲话,这在景遥心里是天大的事。
徐牧择如果不高兴,跟他计较起来,是能要命的。
景遥站在餐桌前, 一动不动,懊恼着,想回到电梯开门的一瞬间,重新表现。
daddy就daddy,叫就叫,总比现在把场面弄得不知死活好。
景遥犯错了,心里虚,想找个机会向徐牧择致歉,他打算待会去邀请徐牧择共进午餐,但很可惜,徐牧择从进了办公室就没出来过,那两个高层也没出来,局势僵住了。
陈诚发现景遥在办公室周围徘徊,走上前去问:“等什么?”
景遥抬头看向办公室。
陈诚顺着他的视线,说道:“徐总今天要忙,你吃饭吧,不是给你准备好了吗?”
景遥说:“我想等他一起。”
陈诚规劝道:“还是别了,来的是深圳分部的两个总裁,会谈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徐总今天的行程很满,没空的。”
景遥没机会示好,他怕徐牧择在心里计较他的不礼貌,如果今天注定无法弥补过错,景遥也无可奈何,“哦。”
他转身回了会客室里。
陈诚跟着他来到会客室,体贴地把门带上,“你吃吧,我把门带上,免得来往的人烦扰你。”
景遥心里明白,对方应该是怕他乱走,或者是被人看见了不体面,这间房离徐牧择的办公室很近,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还是规避些的好。
陈诚把门带上。
景遥坐在餐桌前,自己动手揭开今天的山珍海味,这顿饭他吃的不太心安。
几十层的高楼,将上海的繁华尽收眼底,窗户洁净透明,一尘不染,景遥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蓝光玻璃映出他的动作,景遥提着筷子,俯视高楼之下的繁华,他混到了今天,每每想来都不可思议。
这将是他能够到的最高位置。
借着徐牧择的光,混到星协的高楼大厦上,这件事他始终还没告诉飞仙,因为太没有安全感,景遥总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并非想要存心隐瞒。
桌子上的美食营养丰盛,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来说,均衡的营养是必要的,景遥胃口小,这不是天生的,他也从没有要追求什么骨感美,他只是惶恐吃饱的感觉。
饥饿是他的常态,饥饿之下,他能保持理性的头脑,做出理性的行为,充满理性的分析,他现在所处的情况比从前更复杂,不由得他哪一步踏错。
万劫不复非一句玩笑,他的这个弥天大谎,足以将他埋进深渊。
下午四点,各大游戏主播纷纷上号,和自己相识的主播PK连麦,景遥播了一整天的游戏,蹲他直播间的网友黑粉全都安静了,因没有可以吐槽的点。
景遥的游戏技术很难找出破绽,除非他偶尔不太认真,在峡谷撩骚的时候,会被网友嘴两句,其他都是关于他游戏技术的肯定。
[这个大闪够学一辈子的了]
[好好播游戏不行吗?这不挺像样吗,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又MVP啊,我丢]
[评分12.3,输出拉满了]
[不能玩点没操作的吗,你这几个英雄也太难了,不想看]
景遥说:“来把精灵。”
他锁了一个无脑英雄,倒不是因为网友的要求,纯粹是打累了,景遥想玩点不带脑子的。
[桥桥也在线,在找组队好友,幺妹和桥桥认识吗,可以一起不,想看]
[梦桥吗?他不是说今天不播]
[梦桥人家是职业,跟他打啊?]
[职业和主播不是经常一起吗,楼上在质疑什么?]
[有种跟职业打啊,路人局虐菜算什么本事]
[拉倒吧,主播还想碰瓷职业,拿你的爱好跟人家的饭碗比?]
[昨天千汀他们撞车Sky被打爆了]
[我看了我看了!昨天那场几个大主播都在,好虐,明显地感觉到了主播和职业的差距,神了,真不愧是职业]
[Sky在初赛就被淘汰了,他们上面还有SK,真不敢想KRO的量级]
SK是今年夺冠的最大黑马,在总决赛被KRO血虐,甚至零封,两局全无还手之力。电竞就是如此残酷,路人觉得自己了不得时,拿到青训里一碰就散架了,光是青训就难成功走出来,那时才能认清自己的实力,认清这个行业。
天才云集的电竞圈,从没有哪一位选手是通过刻苦训练而站在职业赛场的,能站在职业舞台上的选手个个都握着非凡的天赋,他们从路人开始就是打遍无敌手,训练只是加强他们的全局意识和团队默契,任何一个被网友看不起的战队里,任何一个选手,都能虐得路人怀疑人生。
这是个上天赏饭吃的行业。
所谓技术主播在职业面前也只有干着急的份,职业选手经过系统化的培训,周身围绕着行业内顶尖的教练,他们都是曾经各大比赛退役下来的冠军选手,将游戏研究的极致透顶,从而制定的一系列训练规则,助力职业选手更上高楼,在这些专业人士和日复一日的训练赛中,职业和主播,完全不是一个技术,一个层次。
爱好挑战饭碗,这句话倒是没错。
沧海遗珠也有,但大多数游戏主播在职业面前也只有被血虐的份,至今行业里打得过职业的游戏主播屈指可数。
他们往往赢了一次职业就能一战成名,而实际是,职业把主播的挑战当做娱乐赛,并未太过认真,部分网友却当真了,将他们信仰的游戏主播拿来跟职业选手相较,以一次对线输赢,愚蠢地认为主播和职业不相上下。
[幺妹不是进星协了吗?应该能见到千汀吧?怎么不和千汀一起玩]
[千汀什么行业地位啊,花药够得上?]
[铁妞和碎念也被星协签了吧?]
[你们都哪来的消息,我都不知道]
[碎念也在线,碎念的法师也是很顶的]
[嗯?对面投了?]
景遥这一局只打了十五分钟,对面不知出了什么情况,好好的局,突然投降了,这局他都没怎么使劲,轻而易举地拿下。
查看礼物名单,景遥官方地感谢对方,念完一大串台词,他收到了新的组队邀请。
景遥的账号里有很多人,路人主播职业,全都有,他很少和职业一起打游戏,主播们相互约的较多,当下向他发起组队邀请的是清风,景遥对清风的印象还停留在到上海来观看比赛的时候。
清风又发消息:【来一把?】
景遥纠结了一下,他不太想打了,但清风力邀,而且上次的比赛票是清风提供的,拿人手短,他点击同意。
进入房间,发现其他四个位置全满。
房主是圈内的一个打野大主播向晚,二楼清风,三楼碎念,四楼铁牛,五楼就是他景遥的位置。
麦克风闪烁不停。
向晚:“幺妹,哈喽哈喽。”
铁牛:“花药,记得俺不?”
清风:“号解封了也不说跟我通个气,都没刷到你直播。”
景遥也开麦,一一回应:“你好,不记得,刚解封。”
铁牛的头像搞抽象,一张86版《西游记》牛魔王的图片,背上挂着红披风,声音粗犷:“俺老牛昨天刚跟你打过招呼,你就不记得俺了?俺伤心了!”
景遥哪能这么快忘记,昨天那三个人里,这人就在其中,他反问:“三君子今天怎么就俩?另一个还没化形?”
铁牛立马顺话说:“俺大哥今天是晚班。”
景遥纳闷:“他不是新人吗?都可以开晚班了?”
铁牛:“俺大哥是嘞。”
清风疑惑:“你大哥谁啊?”
铁牛:“俺大哥那是鼎鼎有名的好汉!”
向晚喷麦:“你他喵地给老子好好说话。”
清风说:“开吧开吧。”
他们边开对局,边聊天,这期间唯一没开过口的就是碎念。
那个顶着网络男神头像的高冷哥。
[碎念又在装高冷]
[铁妞打辅助吗?]
[你们这撞位置撞得有点厉害呀]
[让妖精去打辅助!!]
[碎念!不要跟花药玩!]
景遥嘁了一声。
清风问他嘁什么。
景遥转述:“三楼哥的粉丝不让他跟我玩。”
碎念:“他们说说而已。”
景遥打趣:“哎呀,高冷哥讲话了。”
清风叮嘱:“你可别挑事啊。”
一楼倒计时中的向晚:“哪位壮士愿意先出?急急急。”
“我来把辅助。”景遥选了雪人,点击帮抢,瞬间换到了一楼去。
清风思考起来:“你打辅助啊,那我玩法师?还是碎念来?”
清风本职是中路,碎念和景遥也是,三个人撞位置,不过大家的英雄池都挺深,补什么位都可以。
“我来。”碎念没谦让,选了中单小魔女。
向晚选了节奏型刺客,清风补了一手射手,铁牛也在后手出了上单,阵容上来说比较完美,景遥操控雪人,辅射连体,一级率先抢了资源。
“他们打野不在,幺妹跟我入个蓝区。”向晚声线浑厚,一听就是他,景遥都不必辨别,丢了清风就去了。
两人合力顺利反蓝,对面打野少了个buff,走出野区的时间更快,景遥捏着他的时间,提醒清风:“往后撤了。”
清风说:“我觉得我能点了这个塔。”
点完塔,清风立刻后撤,下一秒对面的打野就出现在了下路,瑞恩带着爱丽丝收了下路兵线,没抓到人。
清风感慨了一句:“瑞恩这英雄还是得看E神。”
Eidis把瑞恩带到了恐怖的高度,世界赛表现使用瑞恩大杀四方,振奋人心,从此除了卡魔,瑞恩也成为了他的代名词,无数玩家竞相追捧,开始苦练瑞恩,一度使瑞恩成为打野赛季中热度最高的英雄。
景遥的号已解封,应该没事了,但他还是有点顾忌,没敢应清风这句话。
花药是Eidis脑残粉这件事全网皆知,逃得了清风逃不了其他人的调侃。
铁牛好奇:“咦,E神不是咱们幺妹的偶像么?幺妹幺妹,你见过你偶像吗?”
景遥没应他。
向晚说:“应该没吧,我都没见过E神哎,上次比赛也没见到,听说回国了,回了吗?”
“回了,”铁牛说:“九哥直播的时候透露过了。”
KRO的动向里,最神秘的就是这个全服第一打野,Eidis几年前打完最后一场世界赛就彻底销声匿迹,有说是因为伤病,有说是转外籍了,有说是被上面制裁了,阴谋论层出不穷。
向晚借着机会问:“幺妹这天天把E神当自己男人,我都快当真了,有一说一,你玩真的还是假的?”
景遥说:“你猜。”
向晚:“我猜个毛线啊,你那头像简介和背景挂的都是E神相关,我估摸是真的吧?”
景遥操控雪人贴脸对方大肉辅助,双方互博,键盘噼里啪啦之间:“来干来干。”
两个辅助互相较量。
清风急切地赶过来:“宝,我来救你。”
向晚:“哎哎哎,别转移话题啊。”
清风赶来时,对面法师也赶来了,双方都及时撤退,谁也没收掉谁。
景遥的雪人站在草丛里回城。
清风在红区吃红。
上路能打,碎念说:“胖子,来抓。”
向晚说:“我不去,他们打野和射手没视野了,肯定在蹲。”
碎念:“你个怂逼。”
景遥恢复满状态,带着清风往上路赶,“哥来帮你。”
双方都在上路集合,团战爆发,景遥的雪人及时给了解控,铁牛的旅者往上顶,吃了百分之六十的伤害,和对方上单都目标明确地奔着自家输出位去,碎念的站位贴着景遥,给了对方一套伤害就向后撤,向晚的打野姗姗来迟,收了两个人头结束了团战。
铁牛:“清风怎么秒炸,我都没看见你出手就蒸发了。”
清风:“被他们打野锁住了,我没注意位置,这波怪我。”
向晚:“没事,反正跟他们换了。”
拿了两个人头,向晚成了经济第一。
景遥拉经济面板一看,质问:“魔女经济是怎么刷的,经济比我还低?”
碎念:“全帮铁牛抓人了,自己都没顾上。”
铁牛:“这锅我不背。”
[不要脸,花药自己蹭一条线,还好意思说碎念]
[妖精这种人能被解封,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好讨厌花药,谁懂!]
[幺妹这手控制给的及时]
[他认真点就挺不俗的,问题就是老整老六行为,好好的技术主播弄一堆南通粉]
[刚来,妖精怎么打辅助?]
游戏进入尾声,两条龙双方各自开了一条,新一轮的团战又在敌方高地爆发,正在队内交流激烈时刻,景遥忽然捕捉到了什么,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哥哥哥哥哥哥!!”
向晚:“叫谁呢?”
“没叫你,”景遥立刻换成一副谄媚的嘴脸看向镜头,“哥哥等我一下,马上就结束了!暴力画面,哥哥别看!”
孤独:【没事,我等你】
景遥的雪人闪现进入敌方防御塔,强行开团,凭借经济优势力压对面,双方缠斗了一分钟,平推进高地,点爆对方水晶。
景遥等也不等,结算之后连评分也没时间看,说了声“拜拜”就退出了房间。
[熟悉的变脸]
[幺妹你好甜]
[这表情,六了]
[大佬又来了,哥,别给他送钱了!]
[孤独送出潜水艇x10]
[孤独送出火箭x50]
[孤独送出船票x100]
景遥笑魇如花:“谢谢哥哥!”
孤独:【这两天太忙了,没空来支持你,给你补上】
景遥托腮,嘴角向上就没下来过:“哥哥最疼我了!我这两天等哥哥也等的很心焦哦!”
——向晚向你发送组队邀请。
景遥笑眯眯地点击了拒绝。
——清风向你发送组队邀请。
景遥又点击了拒绝。
——碎念申请好友信息。
景遥也点了拒绝。
“哥哥这两天很忙对吧,今天有空了吗?有空我可以陪哥哥聊到很晚哦。”
孤独:【你不是签公司了吗?】
景遥用力点头:“对哒,不过没关系的,为了哥哥我都会去尝试,哥哥等我哦,我马上就去跟领导申请。”
景遥站起身,从椅子上起来。
开门走出去,景遥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丰逊的人影,却正好碰见出来上厕所的“三君子”之一,碎念。
碎念看他:“找什么?”
景遥问:“丰逊在哪?”
碎念抬了抬下巴。
景遥往一个直播间看去,那儿亮着红灯。
碎念问:“他在盯一个实习生直播,你确定你能进去?”
景遥也不好直接闯,有点儿犹豫,他转头看向碎念,这批人比他来得早,星协规定他们或许会知道一点,景遥打听:“我今天想播久点,可以吗?”
碎念双手插在口袋里:“你问我?”
景遥说:“你不知道?”
碎念想了想,才回答:“我反正是到点就下,你想拉长时间应该没事,自愿加班哪个公司都允许吧。”
景遥就等这句话了,他转身就要走。
碎念叫住人:“加你好友不同意?”
景遥推开直播室的房门,那房门质地厚重,进出都得用点力,“暂时没有多余的好友位给你。”
说完,景遥回过头,钻进了直播间里去。
碎念揉了揉下巴,低笑了一声。
他知道那是托辞而已,一点儿也不用心的借口,游戏好友位无上限,找理由也不像样点。
不过他不介意。
粉丝追偶像嘛,多少得受点挫折和冷待,何况他又没给小财迷奉献一个子。
下午四点,会谈才结束。
陈诚送两位远道而来的分部总监出门,至电梯,无微不至。
等到电梯门关上,陈诚才收了笑意,整理了下自己,回到办公室去收拾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