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老公的秘密by电子酒酒
电子酒酒  发于:2025年0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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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因没有搭话,神色依然平静。
穆康安却当他默认了,继续嘲笑他,“就算真和他在一起,你最好能藏一辈子!不过,要是他不小心有了你的孩子,你也就完了。”
“你忍心杀死你孩子吗?或者让南枝发现真相?”
“你这一辈子都要藏掖着!看着南枝生老病死!”
“当然。”穆康安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诱导,“你也可以把他绑走,让他只成为你一个人的,永远离不开你。”
如果这样,真正的原本的南枝,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
面对穆康安的话,维因都表现得很平淡,相比之下,穆康安仿佛跳梁小丑,在做最后的挣扎。
维因道:“难道你觉得,他身边的孩子是正常的?”
穆康安一愣。
那个小杂种?
“那是南枝的孩子,也是个异种。”维因平静道。
穆康安皱了皱眉,“那又怎么样。”
话落,他又笑了笑,“对了,他可是跟别的异种好过的,你也只是个后来者。”
维因没反应。
大概安静得有点久了,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穆康安在维因毫无反应的神情下似乎也发觉了不对劲。
等一下。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注意。
现在仔细感觉一下。
这个异种的气息........好像跟那个小杂种,有点像.........
穆康安瞳孔骤缩。
“那个杂种.......”是你的!
话还未完,他的嘴巴瞬间爆裂成一团血雾!
痛苦的不成音的呜咽响起。
维因眸色沉沉,冷声道:“这个词,我不想再听见。”
片刻后。
他走上前,抬手抓住穆康安的脖子,手指一点点用力,刺入了对方的脖子。
在剧烈的疼痛和挣扎下,穆康安的嘴巴重新一点点长了出来。
他痛得面色苍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或许是知道刚才穆康安想说什么,维因此时淡淡回道:“他不是我的孩子。”
“他是南枝的。”
穆康安痛得粗喘着气,他咬着牙,“你们的气味,是一样的!”
维因对此只是重复道:“他是南枝的。”
至少现在,他无法认下这个孩子。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时他就知道,他现在不能认下这个孩子。
普通异种之子,哪怕是人类生下,也会很强大。
有前辈的传承记忆,有非凡的体格记忆力和力量,而不是像那个孩子一样.......看起来几乎和人类无差。
这是极小概率才会诞生的残缺异种。
是失去了异种亲人的庇护才会变成这样。
而南枝一个人类,怀着一个对人类来说几乎是怪物的孩子时。
他在哪里?
他没能找到他们,他没能成为他们的港湾。
这是维因的过错。
他很清楚自身的力量对阴秽的吸引力有多大,所以恢复清醒后就开始寻找南枝和孩子。
最坏的结果,大概是都被吃掉了。
但好在,两人都平安无事。
在此之前,他们或许面对过威胁,但他们努力活下来了。
像维因这样的异种是不信任何的,他只信自己。
唯独这一次,他竟感谢命运的垂怜。
所以在被认可之前,南柃不是他的孩子,只会是南枝一人的。
“我不会杀你。”维因冷淡地扫过穆康安,在对方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缓缓道:“杀了你,他不会高兴的。”
还以为会是什么理由。
穆康安嗤笑一声,“他不在乎我,你杀了我也没关系。”
维因却只是道,“你不明白。”
“你觉得他会怜悯我?”
维因道:“不,是会影响到我。”
穆康安更不解,“只要你不想,他这辈子不会知道是你干的。”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我不愿意埋下这个风险,也不想瞒着他。”
穆康安觉得有点好笑,“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优柔寡断的蠢货,你不会在这地方待久了,忘记我们那儿的规矩了吧。”
“只要我在一天,你总有被我踩在脚下的时候,到时我一定会杀了你。”
“别说南枝了,你这条命都保不住!”
“对了,”穆康安满含恶意道,“说不定不用我杀你,只要我暴露你身份,你也完了。”
维因对此依然表现冷淡,“你果然,既不了解人类也不了解他。”
“你认识他的时间应该比我更久,却什么都不知道。”
穆康安不痛快道:“你凭什么说我不了解,他喜欢的任何东西我都知道。”
维因没再回答他。
南枝真的这样厌恶恐惧怪物——
那么,南柃就永远不会诞生到这个世上。
南柃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如果南枝不想要他,不用亲自动手,他会自愿死去,哪怕没见过这个世界。
事实上,南柃活下来了。
南枝也一直带着他。
维因心底轻轻叹息。
也正是因为南柃爱着南枝,所以才会成了如今这幅残缺的样子。
否则只是保全自己,就算没了异种亲人的庇佑也不会几乎丧失所有力量。
维因扫了穆康安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声音平淡无波道:“你什么都得不到,滚远点吧。”
穆康安冷笑一声,“你别不是怕了我。”
“告诉你,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不会走。”
这下他真的确定维因不会杀他了,心下痛快,只觉得这家伙果然是在人类里活久了,连最基本的忧患意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竟然,打算放了他。
太愚蠢了。
维因却瞥了他一眼,竟是道:“随你。”
这让穆康安有些吃惊。
怕不是真在这里待傻了。
维因不再看他,缓步向外走去,随着他的每一步周围的屏障开始一点点消散。
他的声音远远落入了穆康安的耳中。
“我不杀你,最重要的一点还未说。”
“你,不足为惧。”
两句话,其中的轻视顿时让穆康安气笑了。
不足为惧?
什么不足为惧?
是实力?
还是在南枝面前?
或者两者都是?
穆康安狠狠咬牙。
可下一刻又被身上传来的剧烈痛楚,疼得冷汗直冒。
该死的异种......
这次必须休养一段时间了。
屏障彻底消散,维因重新出现在了暗处的巷子之中。
天上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往小区走回。
不杀穆康安?
只是不能现在杀。
就冲着穆康安对南枝和南柃使用力量,他就不可能放过这只阴秽。
但现在还不能动手。
他对穆康安说的不是假话。
人类有人类的规则。
在他和穆康安都没有完全暴露在南枝面前之前。
在南枝不知道真相之前,在南枝没有表达出厌恶杀意之前。
他不会下手。
这会破坏了南枝心里的那条底线。
如果身为异类,率先破坏杀戮,会令人感到不安害怕和恐惧。
唯有先让南枝先知道他的存在和力量,认可他的一切,异类的行为才会被接受。
到时,他杀了穆康安,也就不再会让南枝不解和惧怕。
他,不想让南枝害怕他。
现在的南枝好像忘记了那晚,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那么在对方知道一切前。
他会尽量维持这一切,给对方一个想要的,平静的生活。
雨逐渐变小一些了。
维因靠近小区时,就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保安亭下,雨水将他打得湿透,处在寒凉的大雨中。
“查一下监控,我找个人!”
南枝用力拍着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在脸颊上,衬得湿漉漉的有些狼狈。
他刚才在楼下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影,这才跑门口来,结果等了半天依然没人。
他有点担心维因出事了。
果然不该让他跟穆康安下来。
正在南枝焦急时,忽然一件大衣从上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南枝一惊。
暖烘烘的温度顿时让冰凉的身体暖和了点,厚又干燥的大衣短暂的阻隔了大部分雨水的侵蚀。
南枝:?
他转过脸。
就见维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双手从后围着他,抓着衣服的两角将他裹在里面。
与他对视的瞬间,淡笑了下,眉眼温和。
“南先生。”
“出来不打伞会感冒的。”

南枝愣了下,条件反射地抓住衣服,却不小心碰到维因微凉的指尖。
他缩了缩手, 弱弱道:“你没事啊。”
维因表现出疑惑,“会有什么事?”
南枝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没什么。”
是他想多了。
穆康安也不至于杀人放火,毕竟要坐牢吃枪子的。
可这人实在不按常理出牌, 看起来也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真担心万一做了什么。
维因失笑,他揽过南枝的肩膀, 将人往回带, “回去吧, 身上都淋湿了。”
“别担心, 我家里有私教,练过的。”
南枝看了他一眼,垂首摸摸鼻子, 低低应了一声。
对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一路回到住所的电梯前。
没了雨水的掩盖,南枝陡然注意到维因始终搂着他的手。
他的视线刚移过去, 那只略显苍白的手很快移开了。
“抱歉。”维因收回手道。
南枝比他矮半个头的缘故, 他说话时微微低下头, 湿透的头发也跟着从肩头滚下来,看起来很狼狈。
南枝倒是有一件大衣盖着, 看着也只好一点, 没好多少。
黑色透着点浅棕的短发湿漉漉的贴在脸庞, 身上的衣服也全湿了。
急匆匆得出来,连伞都没带。
南枝摇摇头,尴尬道, “......没关系”
这个时间点的楼道很静,只有一盏微暗的白炽灯在头顶。
空旷的空间,仅他们两人站在这儿等待着电梯。
南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自在地理了一下粘在手上的袖子,低声道:“你刚才........在楼上说的话。”
维因顿了顿,像是想了下,才道:“ 我见他纠缠你,情急之下才说的,你不要生气。”
听到回答,南枝暗暗松了口气,“是我麻烦你了。”
话落,迟疑了下,“他可能精神有点问题,你注意些。”
“好。”维因笑了笑。
“刚才谢谢。”南枝道。
维因摇摇头,“都是朋友,顺手。”
又接了一句,“既然已经说了,下次他再打扰你,可以找我。”
南枝一愣,“这怎么好意思。”
“我时间多。”
“而且练过的。”
维因眼神温和道。
与此同时,
‘叮——’
电梯到了。
维因先一步跨进电梯。
南枝连忙跟进。
先是按了楼层,等再想说什么,已是被打断。
维因的目光也看去了别处。
南枝默默叹气。
两人回了楼上。
一进门,南柃乖乖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见着爸爸回来连忙扑上去,被南枝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爸爸身上脏,要先洗澡。”
南柃这才安静收回手,随后目光落在了维因身上。
维因刚好换了鞋子,低头的瞬间与他对视。
大约两秒的时间。
维因温和地点了点头,转开目光。
视线从地上,南柃有点湿的鞋底扫过。
因为被雨淋得有些狠,南枝在卫生间待了许久,等他出来时,维因已经洗完正穿着宽松地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声音,往他这边看了眼。
“你今晚也睡这儿?”
见到那身浴袍,南枝就猜维因跟苏文利借用了浴室,大概率还借宿。
果然,维因点了点头,“跟文利说了一声。”
又微微笑道,“没打扰到你吧。”
“当然不会。”南枝无奈。
他转身,穿着自己的睡衣去了厨房,将之前维因带来的草莓蛋糕切了切,又倒了几杯饮料放了几颗冰块,全摆在托盘上后端了出来。
维因面前的电视在播放动画片,南柃也正坐他附近。
两人间隔很远。
维因在看电视,南柃看看电视看看他。
“不喜欢这个?”注意到他的分心,维因拿起遥控器,询问道。
突然被问到自己身上,南柃安静了下,默默摇头,这次没再看对方。
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总感觉这男人有点熟悉........
南柃小小的眉头皱了皱。
算了,不管这么多。
得尽快打听父亲的消息才行。
想到这,南柃主动走到维因旁边坐下,“叔叔。”
维因捏着遥控的手蓦然用力,只听咯吱一声。
南柃一惊,立马看去,却见遥控器完好无损。
南柃:?
他听错了?
这时,维因已经放下了遥控器,低头看向南柃,“什么事。”
“......”南柃迟疑了下,才道:“我能问苏叔叔的事情?”
“当然可以,如果我知道的话。”维因温和道。
“在F市除了院长,苏叔叔还经常和谁一起工作。”南柃问道。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是大人的事,一般不会让一个年纪这样小的孩子知道。
南柃也清楚,他做好维因拒绝回答的准备了,但只要有机会他都得试试。
想到那个阴秽带来的威胁,南柃搭在沙发上的手忍不住缓缓收紧,攥拳。
维因却是道:“没有。”
南柃倏然看来。
维因似乎想了下,确认道,“没有,你苏叔叔在F市主要的工作就是和院长沟通,身边也没有助理。”
闻言,南柃低下头。
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丧气。
这会儿,南枝端着盘子过来,细心地发觉了,“怎么了?”
“你家孩子好像想知道文利的事情。”维因道。
南枝点点头。
看来,南柃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本来以为是院长,似乎又被否决了。
“我回头帮忙问问。”维因道。
南枝犹豫了下,“好,麻烦你。”
他本想拒绝的,毕竟受了对方太多帮助。
但对南柃来说,找这个人似乎特别重要。
“这样的话你们应该要在A市多留几天?”维因道。
南枝看了眼在他坐下来后就凑过来的南柃,摸了摸小脑袋后,应了声,“是。”
“一直住文利家恐怕不方便。”
南枝想了下,点点头,“嗯,明天去找个宾馆。”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公司附近有房,直接住吧。”
“这......”
“不碍事。”维因打断他的话,迎着南枝略显无措的目光,笑着道:“都是小事,我觉得我们也算认识了。”
“......”南枝摸了摸鼻子,“你帮我太多了。”
“都是朋友有什么多不多的。”维因凑近几分,微微低下头道,“而且您今晚这样出来找我,我很开心。”
“要是您感冒了,我会自责的。”
逐渐靠近的距离,让南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抵住维因的肩膀,“那个......”
维因愣了下,“对不住。”
随后重新坐直。
南枝也觉得不好意思,他好像反应太大了。
对方其实也没靠多近,只是侧过来说话时显得近了点。
而且,也不像穆康安那样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的男人到底还是少数的。
南枝将心头的怪异压下。
“总之你不用担心,那边的安保也不错,那个人不可能再进来骚扰你。”维因体贴道,“我就住对门,有事能随时找我。”
安保好。
南枝有点心动了。
可是,他没什么能给对方的。
“当然,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帮个忙。”维因忽然加了一句。
“你说。”南枝连忙道。
“做饭的时候能叫上我吗?”维因语气轻快道。
只是这个要求?
南枝没多问,只说,“我只会家常菜。”
“什么都行。”维因道。
南枝一口应下,“好。”
他明白,以维文彦的身份不会缺食物,再怎么样也可以请厨师。
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个台阶,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
说来,他们认识的时间着实不长,但维文彦似乎真是个好人。
最开始,对方就有表达善意。
但到底是陌生人而且阶级相差太大,或许就像帮助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顺手。
但刚才,对方帮他弄走穆康安是他没想到的。
这不算在客套的范畴了。
维文彦甚至还当着穆康安的面说了‘男朋友’之类的话,一个弄不好,就是惹麻烦上身。
南枝多少有点触动。
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帮他。
是对谁都乐于助人吗?
而且他身上,大概也没什么可图的吧。
“明天我叫人来搬东西。”维因直接道。
“就一个行李箱。”
南枝暂时将想法抛到脑后。
他给对方递过去一块儿小蛋糕,特意戳了两颗大草莓上去。
既然买了草莓的,应该是喜欢吃吧。
维因戳起草莓看了两眼,一口吃了。
人类的食物.......
嗯,一般般。
他侧首看了眼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的南枝。
虽然他没吃过人类,但人类的食物大概没人类好吃。
“嗯?”
注意到他的视线,南枝疑惑。
维因拿过擦巾纸,将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他衣领上的奶油抹掉。
南枝这才反应过来,“谢谢。”
维因笑笑,“明天搬去我那边,正巧能带你们出去放松。”
“你孩子的事情,我让苏文利自己去查两天,这几天我大伯没工作给他,我给他发工资。”
这话,让南枝想到白天时对方的邀请。
当时他是拒绝了的。
现在......
“好。”南枝笑了笑。
没再拒绝。
吃完蛋糕,维因顺手把盘子洗了。
在南枝回房后,他站在门口,看向还在客厅的南柃,俯下身拿起对方还有点湿的鞋子。
南柃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湿了。”维因将鞋子翻过来。
南柃神色一僵。
陡然想起自己匆匆忙忙下只用能力清理衣服和身上,却忘了鞋子。
“偷偷跑出去。”维因道。
南柃抿了抿唇,不说话。
“要是跑丢了,你爸爸会担心。”
“我不会丢。”这次南柃开口了。
维因放下鞋子,走到南柃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放轻声音道:“你是怕爸爸遇到危险吗。”
南柃不回答,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
“那个叔叔是大人,你只是个孩子,就算找到也打不过他。”维因道。
“........”南柃看着他,许久后才道:“我可以。”
维因没有反驳他,哪怕这句话在任何一个大人看来都很好笑,只觉得童言无忌。
他只是道,“那你会受伤吗。”
“会。”会死掉。
“你想过爸爸会难过吗?”维因垂下视线,安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孩子。
这就是,他和南枝的孩子吗。
长得好像南枝。
很可爱。
南柃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摇了摇头,“只要爸爸平安。”
“你不能自己觉得好。”维因轻叹道,“擅自给你爸爸做选择,这对他很不公平。”
“没得选。”南柃偏执道,“如果能让爸爸平安,我什么都可以做。”
“孩子。”
维因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爸爸的确对你很重要,那对他来说呢?”
“你或许也很重要。”
“只要爸爸好好的,就会有新的未来。”南柃只是执拗道。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孩子会说出的话。
维因却不觉意外,“人类生命不过短短百年,有的百年都在悔恨痛苦,有的百年都轻松快活。”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能很快放下,说不定从难过中回神已是五年十年,人类又有几个十年。”
南柃一愣。
“你要保护他,也要保护自己。”
“你保护了自己,也是保护他。”
“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不要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维因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软乎乎的,跟人类一样。
其实有点意外,第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存在是这样的。
然而,南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只是缓缓低下头。
可是,他已经在拖延时间了。
他已经在努力寻找父亲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
“面对强大却欲望和软肋同样清晰的敌人,硬碰硬的成效并不大。”
“可以想,对方最想要什么,最害怕什么。”
“在成长起来或找到方法前,牵制他。”
“别害怕。”维因道,“不要绷得太紧。”
一旦脑中的弦绷得太紧,就会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敌人的一切,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恐慌,导致自己的灭亡。
忍耐,周旋,直到必胜。
南柃沉默。
此时的客厅只有他们二人。
维因不再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南柃垂首,安静地站了许久,不知道听了什么,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直到南枝从卧室出来,“南柃,怎么还没进来。”
南柃这才陡然回神。
“爸爸。”
他突然,特别特别想爸爸。
他连忙跑上前,抱住南枝的腿。
爸爸,真的会那样在意他吗?
他真的,还可以、有办法坚持下去吗?
“刚才在跟维叔叔聊天吗。”南柃俯身将他抱起来。
话说,南柃最近是不是重了点。
南柃抱住他的脖子,犹豫了下点点头。
“明天再继续,该睡觉了。”
南柃轻轻应了一声,“好的爸爸。”
在进卧室前,他回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黑色的眸中情绪晦涩。
好像,有点奇怪。
为什么一个人类要跟他说这种东西?
人类,不会跟一个小孩说这些的话吧。
会被当成一个怪人。
或者精神病。
他那样说。
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南柃有点郁闷地趴在南枝的肩头。
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父亲的线索。
他也很迫切。
可如果真的找不到父亲呢?
他是不是真的就要同归于尽?
是不是真的,可以试着多坚持坚持。
用不同的方法,用别的方法。
他或许,不能再依赖‘父亲’这个缥缈的存在。
南枝的房门关上。
客厅也只剩下维因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仰头,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良久后轻轻叹息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
他起身回房,路走一半突然停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叔叔?”
他若有所思道:“很老吗?”

南枝将杨琪琪家打扫干净后, 维因的司机也来了。
的确像南枝所说,他就一个行李箱,里面简单地放些日常用品。
跟杨琪琪说过后, 几人就彻底搬离,前往维因安排的住所。
南枝揉了揉靠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脑袋。
最初他们从小镇上出来, 本是要带南柃来看心理医生的。
但这几天南柃表现得很正常。
或许,不用看了?
“爸爸。”南柃忽然道。
“嗯?”南枝低头轻应。
就见南柃坐起身, 小手努力往上摸了摸,碰到他的额头。
几秒后, 他收回手。
“爸爸, 你好像有点发热。”
南枝一愣, 摸了摸自己, 又摸了摸南柃。
好像确实有点烫。
难怪他早上起来感觉有点头晕。
还以为是猛地起身低血糖了。
“我家有药。”维因在副驾驶说了一句。
南枝应了一声,并不在意。
身体反应不大,烧得应该不高。
去往集团附近的路有一个多小时, 南枝干脆抱着南柃闭目养神。
相比于维因微凉的体温,南柃倒是热乎乎的,像个大暖炉。
嗯......
他拿这两人比什么。
莫名其妙。
他不再去想。
眼睛闭着闭着, 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然而等再次睁眼时。
不是被维因叫醒的, 而是热醒的。
睡梦中, 他只觉得身体像个巨大的火炉,越来越热, 越来越难受, 像是被架在火上, 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骨头,又痒又热又麻。
他眉头越皱越紧,倏然睁开了眼。
只见身上已然冒出冷汗, 脊背更是被浸得湿透。
“爸爸。”
南柃担忧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脸。
出汗却没有退烧,甚至有别的状况出现了。
南枝迷迷糊糊地看了南柃一眼,轻轻抱着他,疲累地将下颚抵在他的头顶。
他闭了闭眼,冷汗源源不断冒出来,呼出的气息也炙热得要命。
副驾驶,维因回头看了一眼,在南柃的注意全在南枝身上时,他轻轻拍了拍右手的门。
下一刻。
“到了。”
维因道。
与此同时,车子也停了下来。
后座的车门很快被拉开,南柃犹豫地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看紧闭着眼,烧热得迷糊的南枝,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手从他怀里挪了出来。
维因俯下身,一手托住肩膀,一手伸过膝弯,将人稳当地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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