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老公的秘密by电子酒酒
电子酒酒  发于:2025年0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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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摸摸突然扑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歉意地笑了下,“不好意思。”
“孩子还小。”苏文利一点脾气没有,反而唠起家常,“多大了。”
“五岁了。”南枝揉了揉手心下毛茸茸的脑袋。
苏文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道:“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南枝想了下,其实要说该问什么,南柃应该比他更清楚,竟然南柃已经问完了,他也没什么能说的,只是摇摇头,“没了。”
“那去吃饭吧,我在别亭苑订了个包间。”苏文利道。
现在十一点,车开去刚好。
南枝没有异议。
就在两人起身准备出门时。
门忽然打开了。
只见随意扎着半长的头发,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门后走了进来。
南枝见到他时,神情微顿。
拉着南柃的手不禁紧了紧。
“呃,老......”苏文利刚要出声,在男人扫来的一个目光下连忙改口,“老维,哈哈,好久不见。”
他神情略显尴尬,笑得很僵硬,像个假人。
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捏成一团。
“你们,认识?”南枝疑惑道。
等一下,姓维?
南枝不禁想到昨天,男人精准地说出苏文利回来的时间。
难道对方就是........
“......嗯。”苏文利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想好什么,流畅地解释道:“当然认识,他是我老板的侄子,”
维董事长侄子?
南枝一愣,随后想想也是,维董事长应该没那么年轻,是侄子就合理了。
既知道苏文利的事,又能在昨天说出跟瑞云集团有关的事儿能帮忙。
再加上年轻,有钱。
“他叫。”苏文利停顿了下,“维文彦,你们认识一下。”
“......”南枝伸出一只手,“你好.....维先生。”
他觉得有点怪。
而且,维董事长的侄子?
说难听点,这个层次的人恐怕并不屑于与他认识。
苏文利这样做,不会冒犯吗?
然而,男人很自然地与他握了下手。
也对,男人昨天就很温和,没有不屑他的姿态。
........不过,手也和昨天一样,有点凉,干燥,触碰的时候,好像从皮肤上传来轻轻的痒意。
仅仅握了一下,南枝就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好奇怪的感觉。
不是不舒服,像是被羽毛撩拨掌心一样,痒痒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个行为可能不礼貌。
然而,在他目光扫过时,男人和苏文利似乎都没关注这一点。
苏文利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视线向地,哪都不看。
“你们聊到哪了?”男人很自然道。
苏文利回答:“准备吃饭。”
“一起吧。”男人笑了下,看起来绅士,温柔。
苏文利却头都没抬,“好。”
“你没开车来吧。”
男人对着南枝道,“那麻烦南先生坐我的车了。”见他面露犹豫,又补了一句,“文利不喜欢别人坐他的车。”
南枝:?
这样吗?
“是,我不喜欢除了琪琪外的人坐我的车。”苏文利扭过头,生硬道,“我先走了,你们赶紧来,在别亭苑。”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走了,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看来饿坏了。”男人看了眼,无奈笑了下。
随后对南枝道:“我们也走吧。”
“嗯。”南枝点点头,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到自己身后的南柃拉出来,“走吧。”
几人关好门,往电梯口去。
期间,南柃一直紧贴在南枝腿旁,惹得南枝走路困难,他将孩子往旁边拉了拉。
“南柃乖,走这边。”
南柃没吭声,默默挪了挪,但小眼睛总忍不住往男人身上瞟。
“你家孩子,好像对我很好奇。”
男人注意到了南柃的目光,他微微低头,可在对视上的瞬间,南柃又立马缩了回去。
“他比较害羞。”南枝委婉笑笑。
他们说着时,南柃抓着爸爸的手忍不住收紧。
好奇怪,这个人好奇怪。
很不一样的感觉。
很熟悉。
像.......血亲一样。

来到地下车库,刚从电梯出来,司机就把车子开出来了。
男人如上次一样,贴心地给南枝拉开后车门。
不过这次,他没有一起坐在后面,而是去了前座。
刚好后座留给南枝和南柃,坐着宽敞。
坐稳后。
司机很熟悉这里的路,不需要开导航,直接往别亭苑的路驶去。
路上,或许是气氛沉闷,男人随口跟南枝聊天。
“南先生和文利谈得怎么样?”
“还可以。”
“那来A市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南枝犹豫了下,“不确定,但感谢你昨天的消息。”
闻言,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就算我不说,文利的妻子也会告诉你。”
话是这样,但南枝还是承了这份情。
也使得两人后面的话聊得更顺畅。
“后面打算回去,还是在A市玩几天。”
“玩几天。”南枝道,“A市我也很久没来了,带孩子逛逛。”
男人稍稍安静片刻,随后道:“你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周边游玩?”
南枝怔住,随后摇摇头,“不用,这太麻烦你了。”
事实上他们认识并不久,算不上熟人,身份差距更是极大。
并不算合适的旅游搭档。
大约察觉南枝的想法,男人善解人意道:“好,如果后面有需要可以找我,最近我都在。”
“谢谢。”南枝客气疏离道。
之后,两人没再说什么,直到目的地。
别亭苑相比于怀兰庄,两者倒是相差不大,消费也差不多。
进去后很快进了一间小包间。
只见桌上已经放了几道凉菜,和茶水。
南枝在桌边坐下,摸了摸茶杯,温度刚刚好,是掐着时间上的。
南柃在一旁吭哧吭哧将椅子推得跟南枝紧贴在一起,这才爬了上来。
这次不比人多的聚会,南枝不可能再给他抱怀里。
人还没齐,不能动筷。
说来奇怪,苏文利比他们早出发,怎么还没到。
“饿了先吃吧。”男人将凉菜转到南枝面前,“都是熟人,不讲那些规矩。”
他说话时很温和,动作也很斯文。
南枝道,“再等等吧,应该快到了。”
男人道:“也好。”
他答应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南枝的错觉,总觉得男人的语气带着点他想怎样都行的感觉。
大约五分钟后。
苏文利姗姗来迟。
他推进门,歉意道:“我楼下接了个电话。”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男人不介意道:“坐吧。”
他特意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这个座位跟南枝的位置隔了两张椅子。
苏文利很识趣地坐过去。
靠近时,身上隐约有点烟味儿。
他当然说谎了。
他向来准时准点,不会耽误时间。
但刚才实在忍不住,在车里多想了会儿。
他的老板,维因。
好像很在意南枝。
....
刚才的停车位上。
早到几分钟的苏文利没有立马上去。
而是关了车灯,静静地坐在驾驶位,闭眼静思。
几个月前被老板挖过来后。
他一直在为老板的事儿跑各地医院,和当地妇产科、精神科主任医生交涉。
听说,老板要找一个人。
要找一个,很离奇的患者。
老板不让他问与患者有关的任何,只让他去找主任们询问,近一年有没有病情罕见的患者。
作为医生,他会在下班后找上他们,拿出筹码。
只是要一个消息,甚至不需要很准确。
当然,无一例外并无收获。
他能感到老板的焦急。
对于老板。
虽然工作不久,他却感到一点奇怪。
老板是个洁癖很重的人,他不喜欢触碰任何人,不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
他在公司的存在感很低,甚至很多人不知道老板的存在,只有高层的几位领导清楚,并对他很惧怕。
但是苏文利在A市生活多年,却也从未听过老板这一号人物,哪怕是新闻周刊报纸,也没有。
就像忽然出现的一位隐形控股人,却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
不过这些尚在正常范围。
也许是他档次不够,接触不到老板的层级,才有疑惑。
而他真正觉得奇怪的,是来自自己的感觉。
他时常觉得自己的老板,不太像个人。
毫无起伏的情绪,漆黑到近乎死寂的眼睛。
他时常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走不动,面部的肌肉也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披着人皮的假人。
苏文利只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人。
那种想法又太过荒谬,他就没当回事。
他只需要尽职尽责,完成自己的任务,才对得起老板给的工资。
有了南枝的消息。
苏文利有些闷热得打开车窗,手在身边摸索了下,撕掉一只许久未拆开的烟盒透明膜,抽出一支烟咬在口中。
‘咔嚓’
打火机的火光在面前点亮。
他静静吸了一口,吐出。
昨晚他本来接了新消息出去,听说某市有罕见案例,结果半夜刚到,就被要求回来。
他没有怨言。
因为工资够高。
他本以为老板有什么急事。
却没想到,老板仅仅要他将南枝约到公司来。
要求,客客气气地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题,并请饭。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正常,可放在向来不近任何人的老板身上,却匪夷所思。
老板,居然用这种曲折的方式主动约人?
甚至,从不触碰任何人的他,接受了南枝的握手,并在餐桌上特意坐在对方身旁。
苏文利觉得不可思议。
但看南枝的样子,两人似乎并不熟,反倒像老板的一厢情愿........
苏文利沉思良久,又吐了几口烟。
因为要结婚备孕,他戒烟很久了,今天实在想不明白,才抽了点。
现在竟也没那么喜欢这种味道。
停顿几秒后,苏文利熄灭了烟头。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南枝,老板甚至让他放弃了重要的消息回来。
所以,老板一直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南枝?
也不算毫无瓜葛。
毕竟,他难得见老板有‘人味’。
面对南枝时,似乎才像个正常人。
只是,他们真正的关系,还有待考究。
....
回到餐桌上。
进来后的苏文利沉默寡言,只安静地吃凉菜。
问到他时,才会说上两句。
这时,维文彦,哦不,他的老板维因,目光忽地落在他身上。
“刚才你们聊到什么?”
苏文利反应很快,立马将南柃好奇某院院长的事儿说了遍。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既然问了,肯定是知道了。
只是借他的口说一遍。
他的老板,五感都强得离谱。
维因故作明白,随后微笑地看向南柃,“你喜欢那位院长吗?”
南柃正埋头苦吃,闻言与维因对视上,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噎住了。
“慢点慢点。”南枝连忙拍了拍他的背,从桌上拿过毛巾给南柃擦嘴。
好半晌后,南柃才缓过来。
脸因为咳嗽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回答维因的问题,只是看了看对方,不说话。
维因倒也不介意,慢条斯理道:“我手上有院长送的医院徽章,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听到这句话,南柃咳嗽都忘了。
顿时抬头,看去的眼睛明显发亮,他直勾勾地盯着维因。
毫不迟疑道:“要!”
是和院长接触过的物品!
如果他是父亲的话,那上面一定会有父亲的气味!
这样就可以立马确定对方身份了。
一旁的南枝倒略显疑惑地摸摸南柃脑袋。
这孩子今天怎么情绪波动那么大。
难道那位院长是要找的人?
维因倒也干脆,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医院定制徽章放在桌上。
南柃赶忙伸了伸手,但是他手短,一下够不到。
南枝见状帮他推了推。
徽章入手的瞬间,南柃就死死握住,凝神感受着徽章的气息。
“试试这个。”
在南柃一声不吭捏着徽章时,维因将桌子转到了南枝面前,拉走他的视线,“这里的特色菜。”
南枝愣了下,“好。”
他先夹了一些放进南柃碗里,口中道:“南柃尝尝。”再给自己夹。
在他吃了一口后。
维因特意等了几秒,待他尝好味道,才不急不缓道:“怎么样?”
“挺好的。”南枝觉得很好吃。
与此同时,身旁的南柃已经结束了。
好消息,他没有在上面感觉到父亲的气息。
这让他狠狠松了口气。
父亲不是那样的坏人,真是太好了。
而坏消息。
如果不是,那么父亲的消息就又断了。
南柃眉宇间染上愁绪。
维因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孩子的脸上划过,又轻飘飘收了回来,随后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顿饭几人吃得还算和谐。
多数时候是维因在和南枝聊,苏文利和南柃在闷头吃。
只是相比平时开开心心吃爸爸夹的菜,南柃现在心情复杂许多。
父亲的消息又没了,除了继续问苏文利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他很担心。
那个大阴秽,看来短时间里不会放弃。
万一再出现.......
南柃抿了抿唇。
没关系的,他一定能保护爸爸。
.....
几人用完餐后,时间也不过一点。
“附近有一处不错的景点。”维因开口道,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看向南枝,“带孩子去走走吗?”
要是单纯邀请闲逛,南枝大概会委婉拒绝。
不过,加上孩子的话......
“可以。”南枝点点头。
带南柃去玩一圈也好。
维因意料之中地笑了下。
“我就不去了。”苏文利识趣地起身,“下午还有工作没完成。”
“看来大伯给你的工作不少。”维因道,“见了大伯替我问个好,好久没见他了。”
苏文利:.......
“好。”
老板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真是恶趣味。
不懂老板为什么不让他透露身份。
苏文利离开,就剩下南枝维加个孩子。
维因邀请南枝继续坐他的车。
这很方便。
南枝跟着去了。
景点距离这家酒店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两人路上时不时搭两句话,等到了地方后,维因主动当起了导游,带他们在周围走了一圈。
这一逛,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六点多。
一路上维因都在介绍着周围的景点,甚至包括大部分的历史。
他神情平淡,却总会说点风趣小故事。
总体下来,不仅不枯燥反而津津有味,业务能力怕是比真导游都出色。
南枝心想对方虽然是富二代,但性格竟很温良。
看起来温柔礼貌,彬彬有礼。
“晚上送你们回去。”维因道。
南枝刚要拒绝。
上次对方是顺路,这次特意送他们,来回得三个小时。
不过,维因却提前开,“我在温鎏三号也有一套房子。”
南枝停住。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错,有钱人是这样的。
之后,几人回了车上。
车里的司机依然沉默寡言,不怎么开口。
只在维因开口时,依照对方发车。
像个只能接收指令的机器人。
回到车上,南柃抱着南枝的手臂,轻轻贴靠着。
“孩子困了。”维因向后看了眼。
“嗯。”南枝应了一声,伸手半揽住南柃,“很少带他出来逛那么久。”
两人说话时,南柃紧紧贴着爸爸。
心想,走这点路才不会累。
他不是人类。
与此同时,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虽然有点错觉。
但这人果然和父亲不沾边。
他的父亲,是强大的异种才对。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
南枝安静地搂着南柃,下巴轻轻抵在孩子软软的发顶上,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发呆。
直到看见一家一闪而过的蛋糕店时,眨了眨眼。
想着回去买个草莓蛋糕。
之前没带回去,让他惦记到了现在。
就在他发呆时。
注意不到的角度里,维因正透过后视镜,也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眼中好似有暗潮滚动,许久之后,又归于平静。
他们之间,明明是这样近的距离却不能真正靠近。
维因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车窗上。
好似能穿过玻璃,触碰人影。
半晌后,他的手指一点点蜷缩,视线微微垂下。
不,他不能急。
好不容易找到.......
要慢慢来,慢慢来。
这次不能再吓到他了。
不能让他害怕。
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如果你想要这样生活的话.......
将近七点。
南枝终于到了小区门口。
他在门口跟维因挥手道别,一天下来,关系好像近了点。
目前来看,维文彦挺好相处的。
玩了一天,南枝心情不错。
领着南柃回了住所。
这两天杨琪琪把密码给他了,所以不用再按门铃,可以直接进。
回到楼上时,房内意外的漆黑。
南枝打开灯关好门,给杨琪琪发了条消息。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我跟阿利去吃饭啦,今晚应该睡宾馆,你记得锁好门注意安全’
睡宾馆?
成年人都知道的意思。
南枝明白过来,觉得不好意思。
他好像打扰人家夫妻恩爱了,弄得有家不能回得去外面。
转身将门锁好,换上拖鞋,南枝转身去阳台收了套自己和南柃的睡衣和浴巾,正准备回房进卧室时。
本来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南柃忽然跳了起来,极快地冲到了卧室门前。
“爸爸!”
南枝刚要开门的手一停,也正是这愣神的一秒,南柃已经将他挤开了。
“南......”
南枝话还没出口,就见南柃目光警惕,死死盯着面前得门。
南枝怔住。
“里面有东西。”南柃低声道。
有东西?
什么意思?
南枝连忙拉着南柃退后一步。
“爸爸别怕。”南柃见状,握住他的手安抚道。
这话让南枝哭笑不得。
但下一刻,他赶忙抱起南柃就跑。
不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先去其他房间关起来。
南柃被突然抱起晃了下,连忙抓着南枝衣服。
等,等一下爸爸!
然而南枝已经打开另一个房间的门进去了。
他迅速开门关门,转身锁好,一气呵成。
门关得严严实实。
南柃的心却不见平静。
他知道,没用的。
这么躲没有用的。
因为对方..........不是人类。
在锁好门的刹那。
南枝松了口气,“为什么说刚才那个房间.......”
他一边问南柃一边准备开灯。
但他话还未完,声音就吞没在了喉中,只见他眼睛微微睁大看向房间的角落.
同一时间,周围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就见一片漆黑中,对面极暗的墙角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动作时衣服的摩擦发出细微而又诡异的声响。
在窗帘未拉严实透出的一丝月光下,‘他’向前走出两步。
面部的轮廓依稀变得清楚。
“南枝。”
那‘人’开口了。
“我想你了。”

漆黑寂静的房间里,唯有几缕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隐隐约约落在他的脸上。
顷刻间, 南枝只觉毛骨悚然!
是穆康安!
他怎么进来的!
南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里万分不解。
哪怕穆康安上次跟来了楼下, 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楼层才对!
更别说有钥匙,能进来!
总不能是......
南枝倏然看向窗户, 但他记得,这里装了防盗窗, 不应该爬进来!
南枝背在身后的手飞速打开门锁, 抱着南柃就转身进隔壁房。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可就在要关门的刹那, 一只手骤然伸了进来。
‘砰!’
门狠狠夹住了穆康安的手!
南枝盯着那只伸进来的手,瞳孔微缩。
门外并没有传来穆康安的哀号,只见他被死死夹住的手颤抖了一下, 随后猛地抓住门边。
霎时间,南枝被惊得狠狠压住。
“南枝......疼。”这时,穆康安的声音传了进来, 好像夹杂了些许委屈。
这让南枝力道微微松懈, 却又重新压住。
刚才好像没看到穆康安手上有凶器, 但这么晚进来谁知道有什么心思。
而且,拿手挡门?
吃准了他不敢压?
“嘶——”
好像传来穆康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南枝皱了眉, “你把手收回去。”
穆康安略显讨好道:“可你一直夹着, 我好疼。”
南枝烦躁道:“那你还往里面伸!”
对方的手一点缩回去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抓到一点机会就挪进来。
南枝觉得匪夷所思。
这人没有痛觉吗?
而且,很怪异的是刚才。
明明在另一个房间时,他与对方相隔那么远, 甚至他跑动时对方还没有动作,怎么能在他进来的瞬间挡住门?
只是,来不及让南枝细想。
门被撬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了。
就算南柃也跟过来压着,依然挡不住另一边的力道。
南柃紧紧压着门,脊背不禁冒出一层薄汗。
这当然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是阴秽的力量。
而且对方显然能一下推开。
他在逗他们玩儿。
南柃紧咬着牙。
关上门没有用。
只要对方想进来,就能进来。
可他的身体还没恢复......
会立刻死掉吧。
他死了,爸爸怎么办。
南柃心绪杂乱。
门的缝越来越大,穆康安另一只手伸了进来,用力扒住门框。
走廊的灯落了进来,隐约照亮那双手的轮廓。
苍白的手布满了青筋,可上面并没有南枝想象中被挤压后的红痕和青紫。
南枝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家伙,是人吗?
下一刻。
大门被陡然撞开。
南枝踉跄地退后一步。
背着走廊的光,穆康安静静站在门口。
他眉眼困惑地看着面露震惊的南枝,无奈地笑了下,“你怎么,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你放心。”
穆康安走近一步,完全浸入室内的阴暗中,“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想你了。”
“来看看你。”
静谧的空间里,自身的呼吸和心跳都格外清晰。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几乎震动鼓膜。
南枝胸口不断起伏,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穆康安的身上,紧蹙着眉,片刻后,他将南柃拉到身后,沉默地走上前,冷声道,“滚出去。”
“别这样。”穆康安轻皱了下眉,“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你相信我。”
话落,他抬手微微勾住南枝的手腕,指尖在温暖的皮肤上暧昧地擦过,“我真的好喜欢你,南枝,我很想你,见不到你我会发疯的。”
“这几天一直没见你,对不起,今天没忍住.......”
南枝狠狠甩开他的手,“你真是没救了。”
“当然。”穆康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唇角翘着温柔的弧度,“只要是跟你有关的,怎样都没关系。”
南枝:“......”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穆康安一脸无所谓,甚至重新抬手再次拽住了南枝的手腕。
这次显然能感受到他用了很大的力,南枝只觉得像被铁铐紧紧扣住,难以挣脱。
“放开。”
这时,许久没动作的南柃忽然道。
穆康安却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上次是我没注意。”
这次你什么都做不了。
说完,他缓缓做了个口型。
‘今天我心情好,不动手’
‘但你敢动手,我就彻底挖空南枝的肚子’
他用的是特殊语言,只是简单的几个口型就表达了意思。
然而,南枝没有传承记忆,他压根看不懂。
穆康安做完才想起这一茬,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下,“残次品。”
话落,他的衣领一紧,被南枝狠狠拽住。
“收回你说的话。”
南枝神色冷凝,因为用力,手腕上的青筋透过皮肤越加清晰。
穆康安马上认错,“是我不对,南枝。”
但他漫不经心的神情显然没有当回事。
但南柃也没再当回事。
他不再和之前一样,能被穆康安的话贬低击溃。
他知道,只要穆康安在一天,爸爸就有威胁一天。
那么,他面临死亡也更近一分。
无论爸爸会不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但只要他短暂活着的时间里,爸爸爱他,视他为最好的孩子,就足够了。
南柃咬紧了牙,随着能力的催动,手腕上冒出一片片晶蓝色的纹路.......
穆康安注意到了,眉眼透着厌恶和轻蔑。
这杂种死了也好。
本来他是怕南枝伤心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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