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轩的人。
与雪花阁一身银甲的队伍不同。麒麟轩是红衣,十几名修者将最中间的丹师护在其中。
两个队伍一相遇,仇恨直接拉满。
“这不是雪花阁的小队吗?这是要去哪啊?”麒麟轩的人仗着人多势众, 毫不客气地出言挑衅,“都快到灵兽暴动的日子了,还不回家吗?”
“去哪难不成还要和你们麒麟轩报备?”
雪花阁几人脸色都变得不大好。
麒麟轩和雪花阁是死对头, 比起丹商之间的不合, 他们这些采药的队伍更是积怨已久。
雪花阁这边实力不弱,可偏偏麒麟轩人多。
“自是不用。我们也是好意, 这也是关心你们。”麒麟轩的人语气带笑,可怎么都有股嘲讽的味道。
“就是, 我们分明是关心你们。”
“对了,你们这趟来采什么的?若是顺路, 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帮你们啊。”
说是顺路帮忙,其实不捣乱就是他们的仁慈了。
雪花阁护卫老大沉声道:“这就不必麒麟轩忧心了。我们走。”
“老大……”就这么走了?
几个雪花阁的人都有点不服气。
“先去做正事, 秦公子在等着我们。要打架,什么时候都能约。”老大的目光从麒麟轩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如此说道。
“哈?打架,就凭你们?”麒麟轩的人立刻要恼。
倏地, 一道声音打断他——
“刘锐,我还要去找我的九蜂针, 你们还要聊多久?”走在麒麟轩众人中间的青年不耐烦地说道。
刚才出言挑衅的麒麟轩队长刘锐, 眼底一沉,显然, 被‘自家人’打断,他心里不太舒服。
“不聊了,还是找九蜂针重要。”再抬眼, 他已笑起来,将那一丝阴暗藏得极好。
两队人擦肩而过,刘锐冷笑:“我们找九蜂针,你们雪花阁应该不会来捣乱吧?”
刘锐的小弟立刻接话:“老大,你说岔了,他们哪有那个本事进内围?现在的内围,可是危机重重。”
一而再再而三。
“你……”雪花阁的人也控制不住了。
刚要发作,秦洲突然伸手,抓住了那人肩膀。
他轻轻拍了两下,说道:“我们也该去找我们的东西了。”
雪花阁的人一愣,可肩膀上按住的手的力气却不小。
这位秦公子,不是个柔弱的炼丹师吗?手劲这么大?
这时,秦洲又说:“九蜂后实力强劲,若是几位对上蜂后打不过,可带来找我们。我们就在火腥草常见的区域。”
他语气平淡,似乎字字透露着真实。
听起来不像是在嘲讽,反而是真的在劝导他们似的。
刘锐眼底染上一层阴毒。
麒麟轩的人没再回嘴。
雪花阁的人他们怎么挑衅都可以,可丹师他们却不愿意去得罪。
麒麟轩一行人盯着他们走出视野。
“我们也走。”麒麟轩的丹师淡淡道。
“秦公子,这力气不小啊。”雪花阁的青年转了转胳膊,感觉秦洲的劲儿真的不小。
秦洲:“平时会干些农活。”
青年:?
丹师干什么农活?
大家以为他说笑,也就打着哈哈过去了。
“不过秦公子这嘴也厉害,居然说让他们带着蜂后来找咱们。九蜂后可是内围的灵兽,相当于修者之中的金丹期,金丹期灵兽,别说麒麟轩的那几个人,就是加上咱们几个,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吧。麒麟轩的人居然敢去挑战九蜂后……”
“他们敢去挑战九蜂后,应该是那丹师身上有些东西。”护卫老大说。
这点倒是和秦洲的想法一致。
“九蜂针可用于炼制筑基期到金丹期的突破丹药,甚至是必要的丹材。”秦洲解释,“九蜂兽群居,以母蜂为后,蜂群实力堪比人类修者的金丹中期,但唯独怕一种烟。”
“什么烟?”
“一种叫石干草的毒草燃烧后烧成的毒烟。有极强的麻痹效果,若中毒烟,即便是金丹中期的蜂后,也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想以烟针对那蜂后?”
“不清楚。”秦洲补充道,“但石干草毒烟的效果时间有限。如果没有量多到足以让九蜂后彻底麻痹昏死过去,或者在它醒过来之前逃离。等九蜂后清醒过来,会认准仇人,陷入狂暴。”
秦洲说完,发现雪花阁的人都停了下来,直溜溜地盯着他。
“……我从书上看的。”秦洲默默解释。
“那陷入狂暴后呢?”
“实力会直接突破到金丹后期。同金丹阶内,无人能敌。”
“听起来就好危险。”
“麒麟轩的人也是胆子大。都快到灵兽暴动的时候了,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去抓九蜂后。”
“现在不抓,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谁知道暴动时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九蜂后就被其他的灵兽给弄死了。”
“说的也是。”
秦洲解释完就没再说了。几人继续往火腥草的地界前进。
但护卫老大却不由地多看了秦洲几眼。
九蜂针是筑基突破金丹的材料,就算他是丹师,也只是个炼气期的丹师。但从他口中说来,却好像很了解九蜂针的获取过程,甚至……就好像他曾经亲手去捉捕过蜂后一样。
从书上看的,真的会有那么详细吗?
周老大让他们来保护的人,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多久,秦洲等人就来到了火腥草的地界。
周遭几乎没有什么潮湿环境,林子在这里结束,草地也变成了干涸的石块。远远地望去,仿佛置身于沙漠戈壁之中。
这就是修仙世界。
固定的气候地域不一定会形成相同或者相似的生态环境。受灵气的影响,也许在一片密林之中也能发现戈壁。
远远地能看到,在那些干涸的石块夹缝中,有红色的植株伫立生长。
这也是秦洲第一次见到‘火腥草’。说是火腥草,但看起来它更像是火凤羽为了适应没了‘炎之地’之后的环境而产生异变长成的灵植。
“火腥草生长的地界大多是巨岩兽的活动范围。进入那个范围后,巨岩兽就会认为我们是入侵者。巨岩兽由我们引开,秦公子去取火腥草就行。”
“好。”
秦洲没有异议。巨岩兽是一种体型庞大但其实行动比较笨拙且修为也只在炼气筑基期的灵兽,只要没有被群体围住,要拖住他们不难。
与此同时,从外围深入到内层,麒麟轩一行人也顺利发现了九蜂巢。
令人惊喜的是,九蜂巢周围居然都没有什么灵力波动。
“怎么回事,今天蜂巢周边都没什么蜂兽?”
“可能暴动将至有关系,这边境中小到蚂蚁都开始囤食搬家,九蜂兽说不定也都出去觅食了。”
“这样正好,咱们直接燃起毒烟迷晕蜂后。取了九蜂针就撤离。”丹师冷静道,石干草价值不菲,饶是他也没有太多。
没有多余的蜂兽的话,他身上的毒烟也够了。
“记着,燃了烟之后立刻去取蜂针,我的烟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好。”麒麟轩的众人答道。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群人手拿兵器深入蜂巢,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被毒烟麻痹限制了行动的蜂后。
金丹期的蜂后,体型异常庞大,足足有两个成人胳膊那么粗。
但此刻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倒在巢穴里,双眼紧闭。
“老大,这东西真的金丹期吗?”麒麟轩有的人不太相信。
“应该是。”
刘锐第一个上前,他警惕地将剑立在身前,唯恐这蜂后故意示弱诱敌。
不过,等到他彻底站到蜂后面前,甚至拿剑戳了戳蜂后屁股,发现仍没动静后,刘锐才彻底放松下来。
那丹师燃的烟,还真是对这九蜂兽有奇效。
刘锐没任何犹豫,直接挽了个剑花,挖出了蜂后的针。
用布擦净上面的血,这就是九蜂针。
传说中最难取的九蜂针,也不过如此。
“那丹师还真是有办法。金丹期的灵兽,一副任咱们宰割的样子。”
有人反驳,“这些丹师,还不是我们被我们养出来的。咱们在边境里拼死拼活打灵兽取丹材,他们只要在家里炼炼丹就行。还一个个颐指气使的。”
最后一句,也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尖上。
“颐指气使咱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啊。都是自家的丹师,算了。”
刘锐闻言冷哼。麒麟轩的丹师无论如何他动不得。最多回去了暗地里给他使点绊子教训一下。
但雪花阁的……
那小子不是扬言说,如果他们制服不了这蜂后,就带去找他吗?
丹师看着一群人顺利地从蜂巢里出来,松了口气。九蜂针顺利拿到就好。
但等他看见刘锐手里提着的东西时,他瞳孔一缩。
“刘锐!你疯了!”
“你把蜂后带出来干什么?!”
他居然用那种困灵兽的笼子把蜂后带了出来!
刘锐冷笑,“给雪花阁的人一点教训。你就不想教训教训那炼丹师吗?他一个炼气期,在你面前也太狂妄了。”
丹师一顿,压低声音道:“一个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怕什么,在这边境里,被灵兽弄死几个人不是常事?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烟吗?咱们把蜂后丢给他就跑。”
丹师迟迟犹豫不下,“我的石干草可没多少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金丹期修为的灵兽。
“老大,火腥草生长的地界我熟,咱们全力行进,他们肯定还没走。”其中一人说道。岩石兽挺麻烦的,肯定能拖他们一阵。
“要是赶不上呢?”丹师问,“我的毒烟一旦失效,我们都得死!”
“赶不上的话,你烟燃尽之前我们肯定撤离。”刘锐盯着他的脸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浪费时间了。听说雪花阁在卖大量低阶珍品级的丹药,上面给你们的压力也不小吧。你对雪花阁就没一点怨气?”
闻言,丹师一怔,随后,他像是被说服了似的,咬牙:“烟燃尽之前,我们要撤离。”
“可以。走。”
麒麟轩一行人到的时候, 秦洲等人刚从巨岩兽的阻拦下脱身。
揣着不少火腥草,这一趟收获满满,得感谢雪花阁的这些人才是。
看着雪花阁的护卫们都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 秦洲如此想到。
“秦公子……体力不错啊?”有人诧异,他们不是一起跑出来的吗?按道理说,秦洲身为队伍里最弱的炼丹师, 不应该是最虚的吗?
怎么看起来, 他好像还比他们更精神?
秦洲点头:“平时做点农活。”
雪花阁众人:“……”
又做农活?到底什么农活能让一个丹师的身体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护卫看起来更好啊!
大家有所不知的是,秦洲是一个热爱种田的丹师。
村里的地越开越大, 秦洲帮手甚少,有时候他一个人就得挑井水灌溉整个后山的地, 一天下来少说好几十趟。累了就吃点丹药。本来他是可以接个水管过去的,但是想想, 就顺便锻炼身体了。
遇上农忙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的情况也有。
所以, 他应该是一个相对强壮的丹师。
“来人了!”突然,护卫老大喊了一声,语调警惕。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地纷纷皱眉——
是麒麟轩的人。
他们怎么在这?
秦洲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刘锐手里的笼子, 那是……
九蜂后。
饶是秦洲也忍不住皱眉。
这些人,居然把九蜂后带出来了。
刘锐轻轻抬了抬下巴, 向他身后的人示意。
大家不明白刘锐想干什么, 只是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将秦洲护在中间。
麒麟轩的人得令, 立刻将准备好的‘球’丢向了秦洲等人。
有什么东西飞向空中,又在落下时突然炸开。
金色的液体不偏不倚地落在众人身上,甜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
“是蜜!”
“蜂蜜?不好!”有人反应过来, 道出一声不好,但此时已来不及。
只见刘锐将装着蜂后的笼子放到了地上,掀开了笼门。
他轻轻一抬手,得到指示的丹师立刻就熄灭了手中所剩不多的石干草。
烟一灭,笼子里的蜂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它扑棱了几下翅膀,眼睛似乎也有睁开的迹象。
“是你们说的,解决不了,就找你们。现在这只九蜂后,就麻烦你们处理了。”刘锐笑了笑,眼底的阴狠几乎具象化。
今天,雪花阁的这几个全都得死在这!
“刘锐,我们该走了。”一直注意着蜂后状况的丹师蹙着眉,说道。
“走!”
“这家伙,想用陷入狂暴的九蜂后对付我们!”满身甜滋滋的雪花阁护卫们气上心头,一个个反应过来后都眼睛通红,“不能让他们离开,要死一起死!”
说着,大家就要冲上去拦住他们。
忽地,秦洲伸手,又抓回来两个。
“秦公子,你……”
“他们走不掉。”秦洲盯着那逐渐苏醒的九蜂后说道。
雪花阁众人:?
秦洲的语气莫名有一种说服力,让人从激动中缓过来。
就连原本要走的刘锐等人,也因为这句话怔了一下。
“别听他的,他在混淆视听,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麒麟轩的丹师忍不住喝道,“你们想死我可不想!”
刘锐被吵得烦了,张口骂道:“你怕什么!蜂巢的蜜都在他们身上,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你……”
“谁告诉你,九蜂后的仇恨机制是这样的?”秦洲终于能插上嘴来。
他的话让众人愣了愣。
什么鸡子?
“九蜂后在陷入狂暴后,只会记住第一个拔走它的九蜂针的人的气味。”
秦洲话音刚落。
九蜂后那灯泡般的大眼睛忽地变得血红。
那粗胖得宛如婴孩大小的身躯突然灵动起来,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刘锐。
“啊!!!”一声穿林惨叫声响起,下一秒,刘锐整个胳膊都飞了出去。
金丹期的狂暴灵兽有多可怕?
明明能够一招秒了,但九蜂后似乎想用更残忍的方式对待他。
从四肢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来。
刘锐整个的五官已经扭曲,疼痛和惊恐让他丧失了基本的抵抗能力,只能看着自己半边身子被扯掉,血模糊了双眼。
抵抗?不存在的。
秦洲蹙眉看着这一幕,如他之前所说,陷入狂暴的九蜂后,金丹期之下无敌。
麒麟轩的人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呆。
救个屁啊!
刘锐可是他们这一行人的老大,修为也是最高的。可竟然……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丹师两股战战,他双手颤抖,试图再次点燃毒烟。
“没用的。”秦洲的话仿佛恶魔的低语。
“狂暴中的九蜂后,不再受石干草毒烟的影响。”
丹师瞪大了眼,秦洲的话仿佛已经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紧接着,秦洲又说道:“杀死第一个人后,九蜂后会把仇恨转移到九蜂针的携带者身上,不死不休。”
他的话刚说完,九蜂后似乎就有觉似的,翅膀扇出嗡嗡的声响,似乎已经有打算从刘锐那具破烂的尸体上挪开了。
丹师几乎毫不犹豫从自己的袋子里摸出九蜂针,随后他奔向秦洲,“救我,求你救我!九蜂针我不要了,给你,给你行吗!”
“喂!”雪花阁的人也反应过来,顿时毛了,别把九蜂针往他们这里带啊!
秦洲看着‘花容失色’的丹师,想了想,真的接了过来,还放进了乾坤袋。
雪花阁护卫们:?
秦公子,你你你!
“秦公子,你真能解决它吗?”护卫老大沉声问。
秦洲:“我们身上有蜂蜜,逃不掉的。”逃也没用。杀完了九蜂针携带者,就轮到他们这些被淋了蜂蜜的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九蜂后红着眼,将视线重新锁定到了秦洲身上。
秦洲眼疾手快摸出召唤吞风的哨子,直接就是吹!
由哨子发出的长啸声顷刻间穿破云霄。
几乎是哨声刚响,九蜂后就意识到了他在呼叫外援,震着翅膀就朝秦洲飞扑了过来!
“秦公子!”
秦洲却几乎没有躲,他从乾坤袋中飞速抽出一把匕首。
这是从十四箱子里拿的,以他的力量不足以激活金丹级别的武器,他只需要这匕首能破九蜂后的甲就行了!
就在九蜂后扑向他的同时,吞风也到了。
吞风迎风撞上飞来的九蜂后,两道灵光撞击——
吞风一马蹄,九蜂后就在众人眼前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飞出去了?
大家瞪大了眼。不是,真飞出去了!
九蜂后重重地撞上树干,通红的眼睛都闪过一丝迷茫,好像在说,发生什么事了?
就连秦洲也愣了一下。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好吧。
高头的大马响了一下鼻息,仿佛在问秦洲,这是什么情况。
“吞风,限制住它!”
“嗡——”九蜂后重新扇动翅膀,狂暴情况下的它无法感知眼前这头黑白色大马的威压,刚才那一踢,已经彻底激怒它了!
它要……
“啪叽。”一只没有边界感的马蹄踩上了它的脑袋。
九蜂后血红的眼睛里再一次冒出迷茫。
它艰难地振翅,发出嗡嗡的警告声。
而下一秒,秦洲已经冲了过来。
眼疾手快,抬起匕首直接插进了九蜂后两只血红大眼睛的中间。
噗嗤一声,脑浆迸裂,鲜血飞溅了他半身。
一击毙命。
周遭陷入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麒麟轩的丹师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先不说那匹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马,就说秦洲这个人……这个人不是一个丹师吗?
他刚才干什么了?
摸了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过去,直接九蜂后脑袋戳爆了?还是一击毙命这样干净利落的手法?
丹师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和难以置信的疑惑,看向了雪花阁的众人。
你们……到底谁是丹师,谁是护卫?
雪花阁众人:“……”
干农活的丹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秦洲这下才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要杀死九蜂后,必须一击毙命。否则要是让它激活濒死机制,会召来成群的九蜂兽。”
“九蜂后陷入狂暴后,双眼之间的中心点是唯一的弱点。”
麒麟轩的丹师闻言愣了愣,“所以,刚才就应该趁着它被毒烟麻痹,直接取它性命,再取九尾针。”
秦洲摇头,“没陷入狂暴之前,九蜂后无法被一击毙命。”
金丹boss还是有自己的机制的。
秦洲收起匕首,说道,“而且,如果在巢穴就被你们杀了,那你们就不能用它来对付我们了。”
丹师脸色涨得通红。
是啊,这九蜂后可是他们带过来的。
刘锐倒是死了,可他们这群人……
“乾坤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留你性命。”秦洲说这话,看也没看那丹师一眼,他提起匕首,飞快地解剖着九蜂后身上能用的东西。
果然还是比不得游戏,这浓重的血腥味还是让他感到不适。但金丹boss身上,大部分都是宝贝。
秦洲是个勤俭持家的村长。
丹师看了看他,吞风还站在秦洲左右,他抖了抖手,还是乖顺地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先生……那我们……”麒麟轩的其他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对秦洲的称呼也变成了‘先生’。
“你们也交。”
哗啦啦地,一群人还是倒乾坤袋里的东西。护卫们最多的也就是一些装备。倒是麒麟轩的那丹师袋子里好东西不少。
很多丹材。
“那蜂蜜球还有吗?”秦洲忽然想起什么。
“有,有的。”
把东西全都奉上,众人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洲,发现他没有阻拦的意思,立刻就准备跑路了。
丹师见状,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你们等等我!”
“秦公子,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雪花阁护卫询问道。
秦洲抬头看了看他们,手上的活计却没停,他嗯了一声,“若非必要,我不喜欢杀人。”
这一趟如果不是吞风,恐怕会死不少人。
温珏送了他一匹好马。
正想着,吞风抬起马蹄,踢了踢秦洲腰间的乾坤袋。
这是在讨赏了。
秦洲低头一看,摇头:“固元丹不行。”
吞风喷了喷鼻子。
随后,秦洲从腰间袋子里抓出一把低阶珍品级丹药。
吞风眼睛微亮,一张口全吞了进去。
秦洲拍拍马头。
雪花阁的人:“……”
他们刚才,好像看见秦洲抓了一把灵丹,喂马了。
那灵丹看着,怎么那么像他们雪花阁新推出的新品——低阶珍品级丹药呢?
大魔头来了。
温珏以元神之躯,就这么往千机神宗门口一站,就吓得千机神宗的弟子飞逃, 一边往宗门里冲,一边大喊魔头来了。
“快启动护宗大阵!”
“魔头温珏来了!”
千机神宗弟子跑得太快,没人想听温珏说句话。
他张了张口, 又收了回去。
上界万宗, 千机神宗综合战力排不上前二十。如果不是会点预言之术,恐怕早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小宗门了。
这群小弱鸡看见他, 跑也是正常的。
温珏缓缓迈步,从台阶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上去。
他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
近几千年的时间吧。
千机神宗地处纷争之外, 却是上界为数不多的灵气充裕的地界。
青山绿水,千机神宗的确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至少就修者来说, 用来养老还不错。
温珏刚登完那白玉砖铺好的层层台阶,千机神宗的大殿就在眼前了。
此时, 宗主终于急切出现,见果然是温珏,原本凉了一半的心彻底凉透了。
一众弟子跟在宗主身后,见那风光霁月的人, 都愣了。
这就是温珏?
通天榜第一的大魔头?
在场的辈分低的弟子没见过温珏,所以不知道, 传说中那魔宗背后的人物, 原来长成这样。
修仙界相貌好的比比皆是,譬如那日到访过的杏林丹仙, 那气质真是让人多看一眼就觉得亵渎。
可温珏不同,他是魔头啊!
众人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多看。心中却想, 这人要不是温珏……这一身白衣,这一张脸,得让多少修士为之疯狂?
“温珏……来我千机神宗,有何贵干?”宗主抖了抖指尖。现在向剑宗发求救函可还来得及?
温珏四处打量了周围后,就直言道:“本座来找陆十四。”
找太上长老?
宗主冷汗都下来了,“温珏,千机神宗不欢迎你……”
温珏挑眉,“不欢迎我?那本座可就要硬闯了?”
宗主:!
宗主咬牙,“你找我宗太上长老干什么?”
想对太上长老做什么的话,得过他们这一关!
温珏不耐烦了,“废话真多。”
温珏抬手一个起式,灵气由他指尖晕开。声音通过那灵气传导,迅速地蔓延整个千机神宗——
“陆十四,不出来见本座,本座今日就在你千机神宗大开杀戒了。”他勾着唇角,眼里的恶意不像唬人。
千机神宗宗主当即拔剑,“温珏,休得狂妄!你当着世间没人制得住你了吗!”
可他剑刚一拔出来,还没指向温珏,啪嚓一声,剑身碎裂,武器碎片飞溅。
宗主脸侧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甚至……没看见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宗主心里一颤。
他好歹也是化神后期的强者。居然连一招都……
“陆十四,本座数到三。”声音又一次扩展开来。
“三——”
“不是!你倒是从‘一’开始数啊!”十四气急败坏的声音先到,而后,他整个人急刹来到面前。
温珏眯着眼盯着他。
十四:“……”
十四下意识地想缩脖子,可一想到他那么多弟子还在那看着呢,顿时硬气起来,挺了挺胸脯:“魔头,你找本座什么事?”
温珏起手就掐上十四的脖子。
宗主及众弟子:不好!
太上长老,您糊涂啊!您怎么和魔头硬刚啊!
“陆十四,本座有点事想问问你。”温珏笑容‘和煦’。
陆十四:……他被卡了脖子说不出来啊!
“魔头!不准伤我宗太上长老!你有何事要问,我宗千机石可任你使唤,放开我宗太上长老!”宗主如临大敌。
千机神宗就这么一位宝贝长老了,没了可就没了!
本来身体就不好!
一群人围着两人,可被温珏周身的灵力阻隔,他们竟近不得一个身位。
急切之下,宗主居然打算强行攻击温珏来逼迫他放开自家太上长老。
“你们都……退下。”十四摆了摆手,脸都憋红了才吐出来一句。
他死不了,他真死不了。陆一真要他死,他这会儿都不带喘气了。
宗主更急了:“太上长老!”
“听我的,他既有事求我,不敢对我下杀手,你们都退下……咳。”说到‘求’字,十四心有点虚。
宗主仔细盯着温珏看了两秒,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对自家太上长老有事相求。
以往也有很多在修仙界中算得上是个人物的人来找太上长老算命……可谁不是客客气气。也只有这混不吝的魔头……
“魔头!若我太上长老有半点损伤,我千机神宗与各大正道宗门绝对不会放……”
话音未落,温珏已经带着他们的太上长老消失无踪。